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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5 节

第156章 帮助丈夫6(354)(加料)

禁锢的爱情 · 佚名 · 7,785 字

  初次的接触就以失败告终,不过沈婷并没有放弃,因为这种情况是她事先就已经料想到的,让关诗诗说出事情的真相根本就不会有想象中那么容易沈婷就坐在包间不远处的一个椅子上,一边想办法一边继续等。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关诗诗从包间出来了,看到沈婷还在,路过她身旁的时候,随口便问道:“怎么,你还没走,挺有耐力啊。”

  沈婷看着她脸颊发着红,走起路来有些左右摇晃,知道她刚刚肯定是没少喝酒。

  “关小姐,你能抽个时间吗,我想和你找个地方坐下来好好谈谈。”

  “谁要和你谈,你别烦我了,我现在忙着呢”

  关诗诗再次打发了沈婷,随后顺着楼梯去往了2楼,走去了另一个包间,拍响了包间的大门,沈婷见状,在她还没推门进去前跑过去拦住了她,“你都这样了,还要进去陪别人喝酒?”

  “工作啊,大姐,我不工作赚钱,你养我啊?”

  “可是你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啊,你现在还很年轻,把身体喝坏了怎么办?”

  “注意身体!呵呵,你可真幽默。”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沈婷明显从她的眼神中看出了一丝之前从未感受到的忧伤,那种忧伤代表着什么,沈婷不知道,因为对于这个女孩的背景,沈婷自己并不了解,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她之前一定是经历过别人想象不到的伤痛。

  当她推开门之后,沈婷看到里边的沙发上坐着两个中年男人。一个穿着条纹衬衫,肚子微凸,头顶稀疏;另一个穿着黑T恤,手臂上纹着张牙舞爪的龙形图案。茶几上密密麻麻摆满了啤酒瓶,绿玻璃瓶在昏暗的包厢灯光下泛着油腻的光泽,空瓶和满瓶混在一起,看起来至少得有二十多瓶。

  关诗诗走进房间,那两个男人的视线立刻粘在了她身上。条纹衫男人拍了拍自己身边的沙发垫,关诗诗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坐下了,只是刻意保持着一段距离。黑T恤男人拿起一瓶刚开封的啤酒,直接递到了关诗诗面前。

  “刚来就迟到,罚酒一瓶,没得商量。”

  关诗诗勉强扯出个笑容:“老板,我这刚喝完一场过来,缓口气行不行?”

  “缓什么缓,干这行的还怕喝酒?”条纹衫男人粗着嗓子,“我兄弟俩可是冲着你‘酒量好’的名声来的,别让我们失望啊。”

  他一边说,一边把手搭在了关诗诗的肩膀上。关诗诗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但没立刻推开,只是微微侧了侧身子。黑T恤男人把那瓶酒又往前递了递,关诗诗只好接过去,仰头开始喝。酒液顺着她的嘴角流下来,滑过白皙的脖颈,浸湿了领口。条纹衫男人的手指在她肩上不轻不重地捏着,指尖有意无意地蹭过她锁骨的位置。

  沈婷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关诗诗没回头,只是伸出手臂往后一推,门在她身后合拢了。那扇厚重的隔音门把包厢里的景象彻底隔绝开来,只留下门板上暗红色的木纹。沈婷就站在门外,丝毫没有离开。

  门板很厚,但高档KTV的包厢门为了通风都会留一条细缝。沈婷站在门外,能隐约听见里边的动静。一开始是碰杯的声音,玻璃和玻璃清脆地相撞,接着是男人的笑声,粗粝的、带着某种掌控意味的笑。然后她听见关诗诗在说话,声音被门板过滤得有些模糊:“老板,我真的得缓一缓……刚才喝得太急了……”

  “急什么急,这才哪儿到哪儿。”这是那个条纹衫男人的声音,“诗诗,听说你在这儿挺有名的,是不是看不起我们哥俩,不想陪我们喝痛快?”

  “怎么会呢老板……”

  “那就喝!”

  沈婷听见酒瓶重重放在茶几上的声音,接着是吞咽声,混杂着轻微的、压抑的咳嗽。她想象着关诗诗此刻的模样——脸颊肯定已经泛红了,眼神可能有些涣散,那件布料不算多的裙子在沙发摩擦下可能会往上缩。条纹衫男人的手大概还搭在她肩上,或者已经滑到了腰的位置。黑T恤男人可能在盯着她看,视线像黏腻的舌头舔过她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门缝里飘出烟味,混合着啤酒的酸馊气和男人身上的汗味。沈婷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但脚像钉在了地上。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站在这里,按说她该转身离开,关诗诗明显不想跟她谈,她留在这儿毫无意义。可刚才关诗诗推门进去前那个眼神,那种深不见底的、仿佛被什么东西掏空了的忧伤,让她挪不动步子。

  包厢里又传来碰杯的声音,这次更加急促。沈婷听见关诗诗说:“老板,我真的不行了……再喝要吐了……”

  “吐了再喝嘛。”黑T恤男人的声音带着嬉笑,“干你们这行的,哪个不是喝到吐,吐完接着喝?别矫情了。”

  接着是一阵窸窸窣窣的摩擦声,像是布料在沙发上拖曳。沈婷忍不住把耳朵凑近门缝。她听见关诗诗的呼吸变得急促了些,中间夹杂着短促的吸气声,像是被人碰到了什么敏感的地方。

  “老板……别这样……”关诗诗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沈婷还是听清了。

  “哪样啊?”条纹衫男人故作无辜,“我就是看你肩膀上沾了点灰,帮你拍掉嘛。”

  “我自己来就行……”

  “客气什么。”

  沈婷的手握成了拳头。她知道自己该推门进去,可双脚像灌了铅。她不是关诗诗的什么人,没资格干涉她的工作,更没理由在这种场合替她出头。关诗诗刚才还赶她走,她如果现在冲进去,只会让场面更加尴尬。

  可那些声音像针一样扎进她的耳朵里。玻璃瓶碰撞的声音,男人粗俗的笑声,关诗诗越来越微弱的推拒声。沈婷能想象出里面的画面——关诗诗被两个中年男人夹在中间,他们一杯接一杯地灌她酒,手在她身上游走,摸她的腿,揉她的腰,甚至可能伸进裙子里。关诗诗不能反抗,因为这是她的工作,她得靠这个赚钱。反抗就意味着失去客人,失去收入,也许还会得罪什么人。

  沈婷忽然想起自己刚入行做记者的时候,也遇到过类似的情况。有个领导约她吃饭谈采访,结果在包厢里动手动脚。她当时气得直接把酒泼在了对方脸上,然后摔门走了。后来那个采访黄了,领导还到处说她“不懂事”“装清高”。她没后悔过,但确实为此付出了代价——连续三个月没拿到像样的选题,奖金扣了一半。

  关诗诗呢?如果她现在摔门而出,会失去什么?沈婷不敢想。

  包厢里的声音还在继续。沈婷听见关诗诗又喝下了一杯,然后开始咳嗽,咳嗽得很厉害,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条纹衫男人大概是拍了拍她的背,但手法很重,更像是拍打。

  “行了行了,缓口气。”黑T恤男人说,“不过诗诗,你这酒量没传说中那么好啊,是不是看我们哥俩不顺眼,故意藏着掖着?”

  “真没有……老板……”关诗诗的声音带着喘,“我是真的到量了……”

  “到量了可以学学别的服务嘛。”条纹衫男人的声音压低了些,但沈婷还是听见了,“光喝酒多没意思,你说是不是?”

  接着是一阵沉默。沈婷的心跳到了嗓子眼。她听见衣物摩擦的声音,很轻微,但持续不断。关诗诗好像说了句什么,但声音太小,沈婷没听清。然后是两个男人的笑声,那种心照不宣的、带着淫秽意味的笑。

  “害羞什么,又不是第一次。”黑T恤男人说,“我朋友上次来,可是把你夸到天上去了,说你特别会‘照顾’人。”

  “那……那是客人乱说的……”关诗诗的声音有点发抖。

  “乱说?”条纹衫男人哼了一声,“那我们今天也体验体验?价格好说。”

  沈婷的手按在了门把上。金属把手冰凉,冻得她手心发麻。她该进去吗?进去之后说什么?做什么?她只是个来找人打听消息的记者,有什么立场插手别人的“工作”?

  可是如果不进去……

  她想起关诗诗刚才那个眼神。那种忧伤不是装出来的,是浸到骨子里的、被什么东西反复碾磨过后留下的印记。这个女孩才二十出头,本该是最灿烂的年纪,却要坐在这种昏暗的包厢里,被两个可以做她父亲的男人灌酒,被他们的手摸遍全身,甚至可能要提供更进一步的“服务”。而这一切,仅仅是为了赚钱。

  沈婷深深吸了一口气。烟味和酒味钻进鼻腔,让她有点想吐。她闭上眼睛,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关诗诗在审讯室里低着头的样子,在法庭上沉默不语的样子,刚才推开包厢门时那个决绝又脆弱的背影。

  然后她推开了门。

  包厢里的景象比她在门外想象的还要不堪。关诗诗被夹在两个男人中间,条纹衫男人的手搂着她的腰,手掌整个贴在她侧腰的曲线上。黑T恤男人则坐在她另一边,一只手搭在她大腿上,裙摆已经被撩到了膝盖以上,露出白皙的腿肉。茶几上的空啤酒瓶又多了好几个,关诗诗的脸红得厉害,眼神有些涣散,嘴唇上沾着酒液,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水光。

  三个人的动作在门开的瞬间都僵住了。关诗诗最先反应过来,她猛地推开条纹衫男人的手,把裙摆往下扯了扯,但动作有些慌乱,手指都在发抖。

  “你又进来干嘛啊,没完没了是吧,我告诉你,你想打听的事情我一个字也不会给你说,你还是赶紧走吧。”

  关诗诗的声音又急又气,但沈婷能听出那层怒气底下藏着的恐慌。她是在怕自己吗?还是怕这两个男人因为被打扰而不高兴?

  沈婷没有理会她的指责,径直走了进去。包厢里的空气比门外更加浑浊,烟味、酒味、男人身上的汗味混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腻气息。她走到关诗诗身旁,看着这个比自己小几岁的女孩——脸颊酡红,睫毛湿漉漉的,不知道是酒气熏的还是别的原因,紧皱着的眉头透露着一股强忍着的难受,嘴唇被咬得发白。

  “你看看你都喝成什么样了,还在喝什么喝,你还是回去休息一下吧。”沈婷说。

  关诗诗还没说话,旁边的黑T恤男人先开口了,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你谁啊?我们正玩得高兴呢,扫什么兴?”

  条纹衫男人也眯起眼睛打量沈婷,那眼神像在评估一件商品。沈婷今天穿得很普通,白色衬衫配牛仔裤,但身材曲线还是被勾勒得很明显。条纹衫男人的视线在她胸口停留了两秒,然后慢悠悠地说:“怎么,诗诗的朋友?也想一起来玩?”

  “不让她喝,你喝啊?”黑T恤男人接话,语气里带着挑衅。

  沈婷抿了抿嘴唇。她的酒量很差,平时应酬都是能推则推,实在推不掉也就浅尝辄止。可眼下这种情况……

  “……”

  “咋,不敢了?”黑T恤男人见沈婷犹豫,嗤笑了一声,“不敢就出去,别在这儿碍事。”

  条纹衫男人也添油加醋:“就是,想英雄救美也得有点本事嘛,光会动嘴皮子算什么。”

  关诗诗拉了拉沈婷的袖子,压低声音:“你快走吧,这儿没你的事。”

  可沈婷看着关诗诗那双眼睛——此刻那双眼睛里没有之前的冷漠和嘲讽,只有哀求,还有一丝沈婷看不懂的、更深的东西。那眼神像针一样扎进沈婷心里。

  “好吧,我帮她喝。”沈婷听见自己说。这句话明显是在赌气,但说出口的瞬间,她反而觉得轻松了些。

  “嘿,有意思。”黑T恤男人笑了,那笑容里带着某种捕猎者看到新猎物时的兴奋。

  “老板,你误会了,她只是我的一个普通朋友,不是这里的员工。”关诗诗急忙解释,但她的解释在酒精的作用下显得软弱无力。

  “这个美女都说喝了,你废什么话。”条纹衫男人不耐烦地摆摆手,然后拿起一个空酒杯,倒了满满一杯啤酒。金黄色的液体在杯子里翻涌,泡沫溢出来,顺着杯壁往下流。他把酒杯递到沈婷面前,手指有意无意地擦过沈婷的手背。

  “来,美女,跟哥干一个。”

  沈婷接过那杯酒。杯子很冰,酒液在灯光下晃动着。她能闻到啤酒特有的苦味,混合着麦芽的香气。黑T恤男人也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主动举起来,和沈婷碰了一下。玻璃杯相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但他没有急着喝,而是举着杯子,似笑非笑地看着沈婷,像是在等她先喝,又像是在欣赏她此刻的窘迫。沈婷能感觉到两个男人的目光都钉在她身上,那种目光赤裸裸的,带着审视和玩味。关诗诗在旁边想要说什么,但被条纹衫男人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沈婷闭上眼睛,把杯子凑到嘴边。冰凉的液体涌入喉咙,带着气泡的刺痛感和浓重的苦味。她强迫自己吞咽,一口,两口,杯子里金黄色的液体一点点下降。她能感觉到酒液顺着食道滑进胃里,带来一阵冰冷的灼烧感。喉咙开始发紧,胃里翻腾起来,但她没有停,继续喝。

  泡沫沾在她的嘴唇上,有些顺着嘴角流下来。她喝得太急,中间呛了一下,咳嗽起来,酒液洒了一些在衬衫上,浸湿了一小片布料,贴在皮肤上凉凉的。两个男人看着她狼狈的样子,笑得更大声了。

  终于,一杯酒见了底。沈婷重重地把杯子放在茶几上,玻璃和玻璃碰撞发出“哐”的一声。她用手背擦了擦嘴,大口大口地喘气,喉咙火辣辣地疼,胃里像有团火在烧。

  “好!够豪爽,诗诗,你这个姐妹可比你强多。”黑T恤男人竖起大拇指,然后也把自己那杯酒一饮而尽。

  关诗诗拉了拉沈婷的胳膊,声音里带着焦急和一点沈婷听不懂的情绪:“你快点出去吧,你来捣什么乱啊。”

  沈婷转过头看着关诗诗。女孩的眼睛里雾气更重了,不知道是酒气熏的还是别的什么。她的嘴唇在发抖,握着沈婷胳膊的手指很用力,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沈婷忽然意识到,关诗诗可能不是在赶她走,而是在害怕——害怕她继续留在这里,会看到更多不该看的东西。

  “除非你答应跟我一起走,不然的话我也不走。”沈婷说,声音因为酒精的作用有些沙哑。

  关诗诗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忽然笑了,那笑容又恢复了之前的嘲讽意味,但又多了一丝破罐子破摔的癫狂:“诶呀,你还好心呢,好吧,你真想帮我喝我不拦你,那你就喝吧,我也想看看你酒量能有多大,能帮我喝多少,如果你的表现能令我满意的话,说不定我一高兴,就会把你想知道的事情告诉你呢。”

  最后那句话像钩子一样钩住了沈婷。不管关诗诗这句话是不是出自真心,还是有意在戏弄自己,沈婷决定今天舍命陪她到底。她需要那个答案,需要知道三年前那场火灾的真相,需要知道关诗诗为什么在法庭上改口,需要知道那个死在火场里的孩子到底是怎么死的。如果喝几杯酒就能换来线索,她愿意喝。

  “那就喝。”沈婷说,声音很平静。

  条纹衫男人立刻又给她倒了一杯,这次倒得更满,酒液几乎要溢出杯沿。黑T恤男人也给自己满上,然后举起杯子:“来,第二杯,为缘分干杯。”

  沈婷接过杯子,这次她没有犹豫,直接仰头灌下去。酒液冲进喉咙,带来更强烈的刺痛感。她能感觉到胃在抗议,太阳穴开始突突地跳,视线有些模糊。但她强迫自己咽下每一口,直到杯子再次见底。

  “好!痛快!”两个男人同时喝彩。

  关诗诗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看着沈婷。她的表情很复杂,有嘲讽,有无奈,还有一种沈婷看不懂的、近乎悲哀的东西。她没有再劝沈婷走,也没有再赶她,只是安静地坐着,偶尔喝一口自己杯子里剩下的酒。

  第三杯,第四杯。沈婷已经记不清自己喝了多少。她的意识开始模糊,包厢里的灯光在眼前晃成一片斑斓的光晕。两个男人的脸在光晕里扭曲变形,他们的笑声忽远忽近。关诗诗的脸也时而清晰时而模糊,只有那双眼睛始终亮得惊人,像黑夜里的两簇鬼火。

  “来,美女,划拳会不会?”黑T恤男人提议。

  沈婷摇摇头,她不会划拳,也没力气学。但男人不依不饶:“不会划拳那就玩骰子,很简单,比大小,输了喝酒。”

  不等沈婷拒绝,条纹衫男人已经拿来了骰盅。沈婷机械地接过,跟着他们的指令摇晃,开盅,然后输,喝酒。她几乎每一把都输,啤酒一杯接一杯地灌进肚子里。胃已经胀得发痛,喉咙像被砂纸磨过,脑袋重得像灌了铅。

  “行了,别光喝酒,唱首歌呗。”条纹衫男人把麦克风塞到沈婷手里。

  沈婷握着冰冷的麦克风,视线落在点歌屏上。那些字在跳舞,她根本看不清。关诗诗忽然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到点歌台前,按了几下,包厢里响起一首老歌的前奏。

  “唱啊。”黑T恤男人催她。

  沈婷张开嘴,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唱什么,只是跟着旋律机械地发出声音。两个男人在旁边鼓掌叫好,但那些声音仿佛隔着一层水传过来,闷闷的,不真切。

  关诗诗坐回沙发上,拿起一瓶还没开的啤酒,用开瓶器撬开瓶盖,然后递给沈婷:“喝。”

  沈婷接过酒瓶,对着瓶口就开始灌。酒液冲进口腔,她呛了一下,咳嗽起来,酒洒了一身。衬衫彻底湿透了,黏黏地贴在皮肤上,勾勒出内衣的轮廓。她能感觉到两个男人的视线在自己胸口逡巡,那种目光让她恶心得想吐,但她没有停,继续喝。

  时间在酒精的浸泡下变得粘稠而缓慢。沈婷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可能是一个小时,也可能是两个小时。茶几上的空酒瓶越来越多,从最初的二十来瓶,到后来服务员又送进来的三十来瓶,全部都见了底。沈婷自己差不多喝下去了有六瓶左右——这对别人来说确实不算什么,可是对沈婷这种平时几乎滴酒不沾的人来说,已经达到了极限。

  她的视线开始重影,天花板在旋转,地板在晃动。两个男人的脸扭曲成奇怪的模样,他们的笑声像钝器一样砸在耳膜上。关诗诗的脸时而清晰时而模糊,但那双眼睛一直看着自己,眼神里有种沈婷无法理解的冰冷和……怜悯?

  “我……我不行了……”沈婷听见自己说,声音飘忽得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这才哪儿到哪儿啊。”黑T恤男人的声音也像是隔着水,“再来一杯,最后一杯。”

  又一杯酒递到面前。沈婷看着那杯金黄色的液体,胃里翻江倒海。她想吐,但强忍着。接过杯子,手抖得厉害,酒液洒出来一些,湿了手指。她闭上眼睛,把杯子凑到嘴边。

  酒精的后劲在这一刻彻底涌了上来。

  世界天旋地转。

  至于为什么没有离开,或许是因为关诗诗刚刚那副忧伤的眼神触动到了沈婷,让她对女孩不由的产生了一些怜悯和同情,犹豫了不久之后,她下了个决心,打开门走了进去,刚刚推开门的一瞬间,沈婷就看到那两个男人正在给关诗诗灌酒,前后大概也就不到10分钟时间,桌上放着的啤酒己经被他们喝下去有10来瓶了。

  “老板,我有些喝不了了,不如咱们歇一会,我先陪您唱会儿歌吧。”关诗诗向旁边的男人推让着,“怎么滴,我听朋友说你在这里是出了名的能喝,这才刚刚怼了没几瓶,你就说不行了,是不是觉得我兄弟俩长的不够帅,和我们在一起喝觉得没意思,所以才推三阻四,不想拿我们当回事,是吧。”

  “老板,看您说的,我怎么会是那种人呢。”

  到门响,他们暂时停止了彼此间的纠缠,不约而同的朝沈婷这边望了过来。

  “你又进来干嘛啊,没完没了是吧,我告诉你,你想打听的事情我一个字也不会给你说,你还是赶紧走吧。”

  对于沈婷的不断纠缠,关诗诗显得有些生气,沈婷没有理会她的指责,直接走去了她的身旁坐了下来,看着她一脸的酒气,紧皱着的眉头透露着一股难受,沈婷突然对她有些心疼,“你看看你都喝成什么样了,还在喝什么喝,你还是回去休息一下吧。”

  “不让她喝,你喝啊?”

  “……”

  “咋,不敢了?”旁边的两个男人看沈婷在犹豫,轮番的拿话来激她。

  “好吧,我帮她喝。”

  沈婷这句话明显是在赌气。

  “嘿,有意思。”

  其中一个男的笑了笑。

  “老板,你误会了,她只是我的一个普通朋友,不是这里的员工。”

  关诗诗解释道。

  “这个美女都说喝了,你废什么话。”

  沈婷赌气似的要夺过她手中的那杯刚刚倒满的酒,不过关诗诗并没有给她,其中坐着的一个男人就亲自给沈婷倒了一杯,然后递给了她,“来,美女,跟哥干一个。”

  接过他手中满满的一大杯啤酒,男人主动拿着自己手中的那酒杯和沈婷碰了一下,不过他却没有急着喝,而是在等着沈婷,看她是否真的有种把这杯酒喝下去沈婷只是稍稍的犹豫了一下,看着这杯酒,放在嘴边一饮而尽。

  “好!够豪爽,诗诗,你这个姐妹可比你强多。”

  随后男的也是一饮而尽。

  “你快点出去吧,你来捣什么乱啊。”关诗诗推了她一下。

  一口气喝完了满满一杯,沈婷觉得喉咙有些难受,重重的喘了几口气,“除非你答应跟我一起走,不然的话我也不走。”

  “诶呀,你还好心呢,好吧,你真想帮我喝我不拦你,那你就喝吧,我也想看看你酒量能有多大,能帮我喝多少,如果你的表现能令我满意的话,说不定我一高兴,就会把你想知道的事情告诉你呢。”

  关诗诗最后的那句话似乎让沈婷看到了一些希望,不管她这句话是不是出自真心,还是有意在戏弄自己,沈婷决定今天舍命陪她到底,陪她一起喝下去,喝酒、划拳、唱歌,持续了一个多小时,除了这20来瓶啤酒,外加又叫来的30来瓶全部都见了底,而沈婷也差不多喝下去了有6瓶左右,这6瓶啤酒对别人来说确实不算什么,可是对沈婷这种平时几乎滴酒不沾的人来说已经达到了极限。

  等到酒精的后劲渐渐的上了头,她觉得头晕的厉害,便倒在了沙发上。

  桌子上的酒都喝完了,坐在一旁的那两个男人一时之间玩的很嗨,而且似乎还远远没有尽兴,就在他们准备再让服务员拿酒的时候,另一个男的电话响了,像是他的家人打来的,有急事催他们回去挂了电话,他们俩人匆匆的便离开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