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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节

第16章〇村口的地痞(加料)

禁锢的爱情 · 佚名 · 1.1万 字

  刚刚走到村口,就在村口一侧旁边的路沿上,蹲着三个年龄看起来在20岁上下的小年轻,2男1女,个头不高,大概都不足1米7,一边抽烟一边说着话。这几个年轻人穿着怪异另类的服侍,留着又长又直的烫发,有的染成蓝色,有的染成红色,尤其是那个女生,满头蓬起的发型还同时染成了三种颜色,全身上下穿的衣服和戴的首饰把自己打扮的稀里古怪。

  沈婷知道,这就是他们这类小年轻常说的那类非主流,又或者叫杀马特。

  作为一个美术老师,沈婷平时的穿衣打扮也算是比较新潮前卫的,可是对他们这类年轻人却出奇的反感,这并不仅仅是因为他们的自身装束,在沈婷看来,像他们这种年龄的孩子应该要做的是在学校的课堂上读书学习,学到了知识将来可以找一份稳定的好工作。可他们却因为贪玩厌学,甚至是辍了学像个小痞子一样混迹在社会上,而且还自认为很潇洒,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简直就是幼稚可笑。

  从这几个人附近路过的时候,沈婷都不愿多看他们一眼,可是他们一直都在盯着自己这边不知道在看些什么,并且就在这时,对方其中一个突然朝着这边喊了一声:“二骡子,看到哥怎么连声招呼都不打了?”

  二骡子?沈婷不知道那个男孩口中喊的人是谁,可是村口这里除了他们又没旁人,沈婷搞不明白,疑惑的看了一眼扶着自己胳膊的沈舒扬,沈舒扬眼神闪烁,显得有些紧张,不过并没有扭过头去看那边的几个年轻人,扶着沈婷继续朝前行。

  见自己的喊声没有得到回应,那个男孩突然朝他们这边跑了过来,拦在了沈婷他们面前,一脸不削的说道:“二骡子,装什么装,哥喊你呢,你听不见啊?”

  “你们想干啥?”

  沈舒扬有些气,而且脸颊憋的通红,这几个人他确实认识,毕竟都是在一个村子从小长大的,可是他却不屑于他们为伍,刚刚走回村子远远看到他们的时候,沈舒扬就心知不好,知道他们喜欢犯贱肯定会找自己麻烦,如果换做平时也就算了,自己都不会去和他们一般见识,可是今天不同,有沈婷跟在旁边,沈舒扬不想自己在沈婷面前丢面子。

  “二骡子,你小子出去上了几个月的学,领回来的马子长的可真不赖呀。”

  说话的同时,他把目光移在了沈婷身上,毫不避讳的用那双色眯眯的眼神上下的打量着她,盯着她丰满的胸脯看了一阵,最后视线停留在了沈婷穿着肉色丝袜的细长美腿上,双眼不断的放着光。

  “田恒,你说话客气点,这是我学校的老师。”

  沈舒扬解释着。

  “瞎掰吧,你老师,哪有这么年轻的大学老师,哄谁呢……”

  看着面前这位自以为是的年轻人,沈婷无奈的摇了摇头,冲他说道:“沈舒扬说的没错,我就是他的老师,你这个小孩是怎么说话的,刚刚你叫他什么,你不觉得那样喊很难听吗?”

  “难听,从小我们就是这样叫他的,这有什么可奇怪的,不信,你问问他是不是,二骡子。”

  “你……”

  听着对方用这样难听的外号侮辱沈舒扬,沈婷心里有些恼火,不过就在这时,站在那边的另一个男孩掐灭了手中刚刚吸完的烟头,晃晃悠悠的也走来了他们身边,一只手搭在了田恒的肩膀上,“老田,咋了?”

  “耗子,这位靓妞是二骡子的老师,她刚刚说我叫二骡子叫的难听,批评了我几句,好像是想给我上一课?”

  “是嘛,原来你是老师呀,看不出来,穿的这么性感又长的这么漂亮的女老师确实少见,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遇到过,你要是不说,我们肯定是猜不到,之前我和弟兄看到你的时候,还以为你是在那“哪儿哪儿”上班的呢。”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耗子和田恒两个人对望着彼此互相淫笑了起来,他口中所指的“哪哪”,虽然没有明言,可是沈舒扬自然明白是什么意思,这样来羞辱沈婷,让他无法忍受。随后,他放在下搀扶着沈婷胳膊的双手,朝着叫耗子的男孩走了一步,近距离贴身的站在了他的面前,以他的身高,整整高出了对方半头,低头怒视着他:“你俩今天没事干了,想找事,是不?”

  “二骡子,想干啥,你听不出我们是在称赞你身边的这位美女老师的吗,你激动个锤子,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你老师身材这么好,又穿着这么性感迷人的丝袜和高跟鞋,你小子艳福还真是不浅啊。对了,我忘问了,你老师是教什么课程的?”

  耗子解释道。

  “估计是教生理课的,咋,耗子,你那方面经验不足,想让他老师给你补补课……”

  “要的,要的,那敢情好……”

  田恒紧跟着说了一句,而后俩人望着彼此又是一阵猥琐的淫笑……

  “……”

  “你他妈的把这句话再重复一遍试试看。”

  对方的污言秽语,一时间把沈舒扬气的怒火中烧,脸上呈现出的愤怒表情几乎已经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了,他顿时抬起手指着对方的头,摆出一副随时就要和这两个小痞子动手打架的架势。

  “二骡子,开开玩笑而已,看你那吊样,至于这么认真吗,一点幽默感都没有,以往平时和你开玩笑闹着玩的时候也没见你急眼,今天是咋了,想在这位美女面前摆谱冒充圣人蛋?”

  田恒在旁边帮着腔,话音刚落,他便用手推了一下沈舒扬,可是并没有把沈舒扬给推开。

  沈婷性格温婉尔雅,与人和善,可这只是对同类人而言,面对那些无赖地痞的时候,她从来不会表现的软弱好欺,她也会毫不客气的和对方发生争吵。

  刚刚的那些话实在是难听的刺耳,不外乎沈舒扬会气成这样,在沈婷被对方变着法羞辱的时候,她自己能不气吗?她心里肯定有火。可是看到生沈舒扬为了自己似乎要和对方动手,沈婷有些慌了,毕竟这是在他家乡,初到此地,就因为自己这个外人和同村人大打出手,不论他吃亏与否,这种事情只会让沈婷觉得更加丢人现眼。

  随后,她赶紧用手拉着沈舒扬的一条胳膊,劝着他说:“舒扬,算了,没必要因为这些小事和他们争执,我们走。”

  沈婷想要把他拉开,可是却也拉不动,沈舒扬没有回头,和那个矮他半头叫耗子的男孩互不相让的瞪着彼此,眼神中冒着怒火,沈婷怕他们动手打架,一旦真的打起来到时候就难以收场了。

  “舒扬,我脚疼。”

  沈婷想出了一个借口,再次用力的拽了拽他的胳膊……

  “啊……沈老师,你没事吧。”

  老师的这句话,让沈舒扬心里突感一阵,立刻扭过头来紧张的问着她。

  “听我的,算了,好吗?”

  沈婷冲他摇了摇头。

  看着老师脸上难受的表情,恳求的眼神望着自己,沈舒扬一时间心疼的不得了,整个人也从之前的不冷静渐渐的缓了过来,当他脑子恢复到清醒之后,他明白,自己确是没必要和他们这种人在这里过多的纠缠。

  随后,沈舒扬对着面前的这俩男孩说了一句:“你们看到了,我老师脚现在还受着伤,我要带着她去前边的诊所看一下,不想再这里继续和你们争吵个没完,你们要是想找麻烦,咱们之间的事情以后见面私下里了,好了,就这样吧。”

  说完这些话,沈舒扬扭头看着沈婷,沈婷向他点了点头,而后被他扶着,绕开他们离开了这里……

  那两个男孩其实就是想捉弄一下沈舒扬而已,也没有想要打算和他动手打架的意思,况且彼此都是同村人,平时又没什么恩怨矛盾,看着沈舒扬不再和他们纠缠,也就知趣的走开了,返回了站在一旁的那个女孩跟前,不过俩人有些嘴贱,点上了一根烟之后,继续嚼起了舌根。

  “二骡子今天有病吧,是不是昨晚吃枪药了,随便说他一句立刻就恼了……”

  “正常,这小子想在那个女的面前逞威风,你这么说他,他肯定生气。”

  “你信那靓女是他老师?”

  “鬼才信,哪有当老师的会打扮这么性感的,你看她那两条大长腿都已经够迷人了,更何况还穿着丝袜,光溜溜的让男人看了恨不得都想用手去摸一下,她要是这样往讲台上一站,那下面的男学生还有心思听课吗?估计脑子里全都想着如何把女老师按在课桌上,撕光她的衣服和她打炮。”

  “就是,就是,你说的对。”

  “反正从小到大上了十几年的学,我是没在学校遇到过这么正点的老师,你遇到过?”

  “遇到个屁,你看二骡子刚刚紧张的那熊样,如果我没猜错,那女的肯定是这小子刚交的女朋友。”

  “是吧,我也这么认为,说不定二骡子已经在床上搞过她了,不然你看他俩亲密那样儿。”

  “操,看不出他还挺有福的,能泡到这么正点的一个马子,不知道那女的床上功夫怎么样,骚不骚,等下次再看到二骡子的时候得好好问问他,让他给咱弟兄们讲讲他是如何在床上操那个妞的。”

  “哈哈,你小子是不是羡慕了?”

  “废话,你说呢,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材有身材的,这样的女人简直就可以用完美俩字来形容,试问谁不喜欢?”

  “我就不喜欢,长的好看又咋类,她又不懂得欣赏我们这些人的时尚,我对她这种女人才没有一点兴趣,要说比的话,她可是比你堂妹田馨差远啦,你看咱田馨,这一头漂亮潮流的发型,染成三种颜色,这样才叫做会打扮,她能比得了?她们只能望尘莫及。”

  “去你的,拿我跟她比干嘛?”

  旁边的女孩抬腿踢了耗子一下……

  “傻妞,我夸你呢,你咋也这么不识好歹。”

  “不需要你夸。”  他们谈论这些话的时候,沈舒扬扶着沈婷才走出了不过10米远的距离,有一些话他已经听进了耳朵里,虽然断断续续的不是很清楚,而沈婷同样也听到了一些。

  那几个小痞子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村口依然断断续续地飘来——“……撕光衣服和她打炮……”“……在床上搞过她了……”“……骚不骚……”

  沈婷的耳根瞬间烧了起来。她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往脸上涌,那种被扒光衣服当众展览的羞耻感像针一样扎进心里。她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手臂微微颤抖,连扶着沈舒扬的手指都僵硬了。丝袜包裹的小腿内侧能感觉到肌肤摩擦时细微的黏腻感,那是刚才走路时出的汗,此刻却让她格外敏感。她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文胸带子在肩胛骨下方勒出的那道浅浅的凹痕,胸脯因为急促的呼吸而起伏着,柔软的乳肉在薄薄的连衣裙面料下勾勒出诱人的轮廓。

  她不敢扭头去看身后的方向,生怕自己的眼神会和那几个混蛋对上。可越是躲避,耳朵就越是敏锐。风里传来打火机啪嗒的声响,然后是吸烟时嘬吐的动静,接着又是那肆无忌惮的笑声,像一群苍蝇在耳边嗡嗡盘旋。

  沈婷的后颈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她今天穿的这件连衣裙确实不算保守,淡粉色的雪纺面料很柔软,领口是微微敞开的V字型,虽然不露胸,但锁骨和一小片肌肤还是露了出来。裙子长度刚好在膝盖上方十公分,坐下的时候必须小心翼翼才不会走光。丝袜是肉色的薄款,透着皮肤原本的色泽,脚尖处因为高跟鞋的挤压而绷得很紧,能隐约看见脚趾甲上涂的浅粉色指甲油。

  在城里的时候,这样的打扮再普通不过。可在这偏僻的乡村,在那些染着奇怪头发、穿着破洞牛仔裤的小年轻眼里,她就像个异类,像个该被他们肆意品头论足、意淫玩弄的对象。

  更让她难以忍受的是,那些污言秽语里还夹杂着沈舒扬的名字。

  “……二骡子那小子艳福不浅……”“……不知道床上功夫怎么样……”“……让他给咱讲讲怎么操那个妞的……”

  沈婷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突然想起大学时的一堂美术史课,教授讲到文艺复兴时期的某些画作,那些描绘女性身体的油画里总藏着艺术家隐秘的欲望。当时她还不理解,现在她明白了——在某些人眼里,女人的身体从来就不是身体本身,而是一个可以被随意解读、涂抹、玷污的符号。

  此刻,她就是那个符号。

  沈舒扬扶着她胳膊的手紧了紧,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袖传递过来。这个平时在课堂上腼腆内向的男孩,刚才为了维护她,差点就要和同村人动手。可现在,就连他也成了那些污言秽语的一部分——他们认定她是他的“女朋友”,是他“泡到的马子”,是她主动送上门的“骚货”。

  荒唐。可笑。恶心。

  沈婷咬住了下唇,唇瓣被牙齿碾得微微发白。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脚踝的疼痛上。可越是强迫,那些声音就越是清晰地钻进脑海:

  “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材有身材……”“……光溜溜的让男人看了都想摸……”“……按在课桌上……”

  她能想象出他们说这些话时的表情——吊儿郎当地叼着烟,眼神在她身上肆无忌惮地扫来扫去,从胸脯到腰肢再到腿,像在打量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说不定他们真的在想象,想象着把她按在村口的土墙上,撩起她的裙子,扒下那条薄薄的丝袜,然后用肮脏的手去摸她的大腿,去抠她最私密的地方……

  沈婷猛地打了个寒颤。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藤蔓一样疯狂生长。她甚至能脑补出那些细节——粗糙的手指隔着内裤揉捏阴唇,烟味混合着汗臭的口水喷在脖颈上,裤链拉开的金属摩擦声……

  她感觉下身一阵发紧,阴道壁无意识地收缩了一下。不是快感,而是一种生理性的排斥反应,像有虫子爬过皮肤表层,留下黏腻湿滑的恶心感。丝袜裆部的那一小块三角区域此刻格外显眼,虽然从外面看不出来,但她自己知道,那里正紧紧包裹着最私密的位置,薄薄的内裤布料下,阴唇的形状可能已经被勾勒出来……

  够了!沈婷在心里狠狠地骂了自己一句。你怎么能顺着那些混蛋的思路去想这些?你可是老师!

  可她控制不住。那些话语太具象了,像一把把刻刀,在她身上刻下耻辱的印记。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穿着是否真的有问题——是不是裙子太短了?是不是领口开得太大了?是不是丝袜的颜色太透了?是不是高跟鞋的鞋跟太细太勾人了?

  不,不是的。沈婷用力摇头。她穿什么衣服是她的自由,不该成为别人侮辱她的理由。

  可是……为什么心里这么难受?

  她偷偷瞥了一眼身旁的沈舒扬。男孩的脸色也很难看,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下颌线绷得紧紧的。他肯定也听到了,而且听得清清楚楚。他现在在想什么?会不会也觉得她穿得太……太那个了?会不会也在心里偷偷把她和那些污言秽语联系在一起?

  这个念头让沈婷更加烦躁。她突然很想挣脱开沈舒扬的手,一个人快步走开。可脚踝的疼痛提醒她,她现在连正常走路都困难。而身后那几个小痞子还站在那里,说不定正盯着她的背影,盯着她扭动的臀部,盯着丝袜包裹下小腿收紧又放松的线条……

  沈婷的步子不自觉地加快了。高跟鞋踩在粗糙的土路上,发出嗒、嗒、嗒的声响,节奏有些凌乱。每走一步,裙摆就会微微扬起,露出大腿中段那一截被丝袜包裹的肌肤。她今天穿的内裤是浅米色的蕾丝边款,很薄,如果仔细看,说不定能从裙子侧面看见内裤边缘浅浅的勒痕……

  她赶紧把裙摆往下拽了拽。

  这个动作很细微,但沈舒扬察觉到了。他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小声问:“老师,怎么了?是不是脚更疼了?”

  “没、没事。”沈婷的声音有点发抖,“就是……有点冷。”

  现在是初夏傍晚,气温少说也有二十度,根本不可能冷。可沈舒扬没有戳穿这个拙劣的谎言,只是点点头,然后扶得更稳了一些。

  他的手很热,隔着衣袖都能感觉到那股热度。沈婷想起刚才那几个小痞子说的话——“你俩亲密那样儿”。她和沈舒扬现在确实挨得很近,他的手臂几乎贴着她的腋下,半个身子都侧过来支撑着她的重量。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只要沈舒扬稍微低头,就能看见她V领下那一小片白皙的肌肤,甚至能隐约看见文胸边缘的蕾丝……

  沈婷猛地挺直了背,下意识地用手挡在了领口前。

  这个动作太明显了,沈舒扬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脸唰地红了。他赶紧把视线移开,看向前方,扶她的姿势也变得僵硬起来,手臂往外挪了一寸,刻意拉开了距离。

  这下更尴尬了。

  沈婷的耳根烫得像要烧起来。她知道自己反应过度了,沈舒扬是个好孩子,肯定不会像那几个混蛋一样……可刚才那个下意识的动作,已经把所有的心思都暴露了——她在防备他,防备这个刚才还冒着跟人打架的风险维护她的学生。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缓和气氛,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而就在这时,身后又飘来几句清晰的对话:

  “哎,你看那女的,走路一瘸一拐的,屁股扭得还挺带劲儿。”

  “嘿嘿,说不定是昨晚被二骡子操得太狠,腿都合不拢了。”

  “操,你这么一说,老子更想试试了……”

  接着是一阵压抑的、猥琐的哄笑声。

  沈婷的脚步停住了。

  她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然后轰地一声冲上头顶。羞耻、愤怒、恶心、委屈……所有情绪混杂在一起,像一团火在胸腔里炸开。她的手指死死攥紧了裙摆,指关节捏得发白。丝袜裆部因为双腿夹紧的动作而绷得更紧,薄薄的面料贴着阴唇,挤压着那敏感的部位——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阴蒂因为愤怒和紧张而微微充血勃起,在内裤的束缚下顶出一个不明显的小点。

  这种身体反应让她更加崩溃。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要在这种时候?为什么连自己的身体都要背叛自己?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能回头,不能理会,不能让他们得逞。可越是这样想,耳朵就越是捕捉到更多细节——那几个小痞子好像没有离开的意思,还在原地抽烟聊天,话题始终围绕着她和沈舒扬。她能听见打火机反复开合的啪嗒声,能听见他们吐烟圈时长长的呼气声,能听见鞋底蹭着土路的沙沙声……

  他们在盯着她。

  沈婷能感觉到后背上有几道视线,像虫子一样爬过她的脊椎,滑过她的腰窝,最后停留在她的臀部。她今天穿的这条连衣裙是修身的款式,腰线收得很高,下摆呈A字型散开,刚好把臀部的曲线包裹得恰到好处——不算夸张,但也绝对称不上保守。从后面看,应该能看见布料紧贴着臀瓣的起伏,甚至能看见内裤边缘在布料上勒出的浅浅痕迹……

  她又想拽裙子了,可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再拽下去,只会显得更心虚。

  沈舒扬显然也听到了那些话。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胸膛起伏的幅度明显加大。沈婷能感觉到他手臂肌肉的紧绷,像一根快要拉断的弦。

  “老、老师,”沈舒扬的声音很干涩,“我们……走快点吧。”

  “……嗯。”沈婷哑着嗓子应了一声。

  两人加快了脚步,可沈婷的脚踝不允许她走得太快,每迈一步都牵扯着伤处的疼痛。这种一瘸一拐的走姿,落在身后那些混蛋眼里,不知道又会编排出什么龌龊的说辞。

  而且因为走得急,她的身体晃动幅度更大了。胸脯随着步伐上下颤动,柔软的乳肉在文胸的托举下形成诱人的波浪。裙摆也摆动得更厉害,时不时会扬起一小截,露出大腿更靠上的位置——那里丝袜的颜色似乎更深一些,因为大腿根部的肌肤更饱满,把丝袜撑得更薄更透……

  沈婷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她从来没有这样在意过自己的穿着,从来没有这样仔细地审视过身体的每一个细节。可现在,她像个被迫站在聚光灯下的模特,从头到脚都被剥光了检查——不,比剥光更可怕,剥光至少干脆利落,而现在,她是穿着衣服被人用眼神一层层扒开。

  那些目光先剥掉连衣裙,露出文胸和内裤;再剥掉内衣,露出赤裸的胸脯和阴部;最后,连皮肤都要被剥掉,露出底下跳动的心脏、流动的血液、颤抖的神经……

  她突然很想哭。

  可眼泪涌到眼眶边,又被她生生憋了回去。不能在学生面前哭,不能在那几个混蛋面前示弱。她咬住了口腔内侧的软肉,用疼痛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老师,诊所就在前面了。”沈舒扬指着不远处一栋贴着白色瓷砖的二层小楼。

  沈婷点点头,视线却不由自主地往身后瞥了一眼。

  隔着十几米的距离,那三个小年轻还站在村口的路沿上。叫田恒和耗子的两个男孩正面对面抽着烟,不时朝这边指指点点。而那个染着三色头发的女孩,则靠在路边的电线杆上,低头玩着手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可沈婷注意到,那个女孩其实也在偷偷往这边看。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地交汇了一瞬,沈婷立刻挪开了眼睛。她看见那个女孩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说不清是嘲讽还是怜悯的表情,然后扭头对那两个男孩说了句什么,三个人又是一阵哄笑。

  那个笑容像针一样扎进沈婷心里。

  她在笑什么?笑自己穿得“土气”?笑自己“配不上”他们的“时尚”?还是笑她被那几个男孩肆意羞辱却无能为力?

  沈婷突然觉得很累。不是身体上的累,而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深入骨髓的疲惫。她想起自己为什么选择当老师——因为喜欢和学生相处时的单纯,喜欢那种知识传递的成就感,喜欢看着一张张年轻的脸因为学到新东西而焕发光彩。

  可现在,她面对的却是另一张“年轻的脸”——染着怪异的头发,叼着廉价的烟,说着下流的话,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欲望和恶意。

  这种反差让她胃里一阵抽搐。

  她开始怀疑自己一直坚持的教育理念是不是太天真了。你教他们画画,教他们审美,教他们发现生活中的美,可有些人根本不在乎美,他们只在乎怎么把美的东西撕碎、玷污、踩在脚下,然后从中获取扭曲的快感。

  就像她现在这样。

  被撕碎,被玷污,被踩在脚下。

  沈婷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空气中混杂着泥土的腥味、远处农田里化肥的刺鼻味、还有隐约飘来的烟味。那股烟味很劣质,呛得她喉咙发痒。

  “老师,到了。”沈舒扬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她睁开眼,看到诊所门口挂着一块简单的木牌,上面用红漆写着“村卫生室”四个字。门是开着的,能看见里面简陋的布置——一张旧桌子,几把塑料椅子,靠墙的药柜玻璃上蒙着一层灰。

  沈舒扬扶着她走进去,对着里面喊了一声:“陈医生在吗?”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女人从里屋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个血压计。她大概五十岁上下,头发梳得很整齐,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哎,舒扬回来啦?这位是……”

  “这是我的老师,沈老师。她脚崴了,想请您给看看。”

  “快坐快坐。”陈医生拉过一把椅子让沈婷坐下,然后蹲下身,“是哪只脚?怎么崴的?”

  沈婷把受伤的右脚伸出来。陈医生轻轻托起她的脚踝,动作很专业。可当那双带着薄茧的手碰到她脚踝皮肤的那一刻,沈婷还是下意识地缩了一下。

  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敏感。

  那双医生的手很干燥,温度适中,可沈婷就是觉得不舒服。她想起刚才在村口,那几个男孩盯着她丝袜美腿看的眼神,想起他们说的“光溜溜的让男人看了都想摸”。现在,她的手正托着她的脚,她的丝袜正贴着她的掌心……

  沈婷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她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脚踝的伤势上,可脑子里却在不受控制地胡思乱想——如果现在摸她脚的不是陈医生的手,而是那些男孩的手呢?粗糙的、带着烟味的手指,顺着丝袜往上摸,摸过小腿,摸过膝盖,摸到大腿内侧……

  她猛地打了个寒颤。

  “疼?”陈医生抬头看她。

  “……有点。”沈婷含糊地应道,脸又红了。

  陈医生没有多想,继续检查。她轻轻转动沈婷的脚踝,按了几个部位,询问疼痛的程度。沈婷一一回答着,声音却越来越低,眼神也不自觉地飘向门外。

  诊所的门正对着村口的方向。虽然隔着一段距离,但她还是能看见那三个模糊的身影还站在那里,像三块甩不掉的牛皮癣。

  他们为什么还不走?是在等什么?等她和沈舒扬从诊所出来,好继续跟着、盯着、说着那些下流话?

  沈婷突然觉得很不安。她想起以前在法制节目里看过的案例,有的女孩就是在偏僻的地方被一群小混混盯上,然后……她不敢往下想了。

  “骨头没事,就是软组织拉伤。”陈医生的结论把她拉回现实,“我给你开点外敷的药,每天抹两次,尽量别走动,休息几天就好了。”

  “谢谢医生。”沈婷小声道谢。

  陈医生起身去里屋拿药,诊所里只剩沈婷和沈舒扬两个人。沈舒扬站在门口,背对着她,看着外面的路。他的背影很挺拔,肩膀很宽,确实已经长成一个大男孩的样子了。

  可他现在在想什么?沈婷忍不住又开始猜测。是不是还在为刚才的事生气?是不是觉得带着她这个老师回来很丢人?是不是……也在偷偷想那些不堪入目的事?

  她甩了甩头,把这个念头赶出脑海。沈舒扬不是那种人,她不该这样怀疑他。

  可是……人真的能完全控制住自己的想法吗?就像她刚才,不也控制不住地想象那些恶心的画面吗?

  沈婷低下头,看着自己交叠在膝盖上的双手。她的手指很细,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涂着淡粉色的指甲油——和脚趾上的颜色一样。这原本是她的小习惯,喜欢让身上有一些统一的细节。可现在她却在想,那些小痞子会不会注意到这些细节?会不会觉得她连脚趾甲都精心打扮,就是为了勾引男人?

  她又想起自己今天早上出门前在镜子前试衣服的场景。她试了三套裙子,最后选了这件淡粉色的,因为觉得颜色温柔,款式也还算得体。丝袜是她特意挑的,肉色的薄款,不会太显眼,又能修饰腿型。高跟鞋是米色的细跟,和裙子的色调很搭。

  当时的她,满脑子想的都是“不能给学生丢脸”“要展现美术老师的审美”,哪里会想到,这身打扮在有些人眼里,竟然成了“骚”“浪”“勾引男人”的证据。

  “老师,药拿好了。”沈舒扬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

  陈医生把一小瓶药膏和几片膏药递给她,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沈婷一一记下,付了钱,然后被沈舒扬扶着站起身。

  走出诊所的那一刻,她下意识地又朝村口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三个人不见了。

  沈婷心里一松,可紧接着又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他们去哪了?是真的走了,还是躲在某个角落,等着她放松警惕的时候突然冒出来?

  “他们走了?”她小声问沈舒扬。

  沈舒扬也朝那个方向看了看,点点头:“应该是走了。”

  两人继续往沈舒扬家的方向走。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路边的房屋里陆续亮起了灯。远处传来狗叫声,还有电视机播放新闻的声音。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就像一个普普通通的乡村傍晚。

  可沈婷的心就是静不下来。她总觉得暗处有眼睛在盯着她,总觉得空气里还残留着那些污言秽语的余音。她甚至开始仔细辨认路过的每一栋房子,每一棵树,每一个拐角,生怕那几个小痞子突然从哪个地方跳出来。

  她的神经绷得太紧了,以至于沈舒扬跟她说话,她都没听清。

  “老师?”沈舒扬又喊了一声。

  “啊?什么?”沈婷回过神来。

  “我说,前面就快到了。”沈舒扬指了指不远处一栋两层的小楼,“那就是我家。”

  那栋楼看起来很普通,外墙贴着米色的瓷砖,二楼有阳台,阳台上种了几盆绿植。院子里停着一辆旧摩托车,门口还趴着一只大黄狗。

  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农家院子,和她想象中的差不多。

  可沈婷却突然犹豫了。她停下脚步,看着那扇铁门,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沈舒扬的父母在家吗?他们见到她会怎么想?会不会也像村里那些人一样,觉得她穿得太……太那个了?会不会也把她和沈舒扬的关系想歪了?

  “老师?”沈舒扬疑惑地看着她。

  “……你爸妈在家吗?”沈婷问。

  “在,这个点应该在家做饭呢。”沈舒扬笑了笑,“没事的,我爸妈人很好,他们知道你是我老师,肯定会很欢迎的。”

  他的笑容很干净,眼神很真诚。可沈婷就是觉得不自在。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裙子,又拉了拉衣领,最后还捋了捋头发——刚才走了一路,发丝被风吹得有些乱。

  这个动作让她意识到,自己现在看起来很狼狈。脚崴了,走了一身汗,头发乱了,脸上的妆可能也花了,裙子因为走路的缘故皱了一些,丝袜的脚尖处还沾了一点路上的灰……

  她突然很想找面镜子好好照照,看看自己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样子。是不是真的像那几个小痞子说的那样,“骚”“浪”“勾引男人”?

  这个念头让她胃里又是一阵翻涌。

  “老师,你脸色不太好,”沈舒扬担心地说,“是不是走累了?要不我们先在门口坐会儿?”

  “不、不用了。”沈婷强迫自己挤出一个笑容,“走吧,别让你爸妈等急了。”

  她说完,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上刑场一样,朝着那扇铁门走去。高跟鞋在水泥地上敲出清脆的声响,嗒、嗒、嗒,每一步都踩在她自己绷紧的神经上。

  而就在她即将走到门口的时候,眼角余光突然瞥见不远处的巷子口,闪过一个染着蓝头发的脑袋。

  是田恒。

  他还没走,就躲在巷子里,正探出半个身子朝这边看。看见沈婷发现了他,他不仅没有躲,反而咧嘴笑了一下,然后竖起两根手指,在嘴边比了一个猥亵的抽烟手势。

  沈婷的脚步僵住了。

  她感觉全身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然后又刷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那种被人监视、被人窥探、被人当成猎物一样戏耍的感觉,像冰冷的水一样从头顶浇下来,渗透进每一个毛孔。

  她想尖叫,想冲过去扇那个混蛋一巴掌,想撕烂他那张恶心的笑脸。

  可最终,她只是咬了咬牙,强迫自己扭过头,装作什么都没看见。她的手死死攥着药袋,塑料袋子在掌心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丝袜里的小腿肌肉因为过度紧绷而微微颤抖,高跟鞋的细跟在水泥地上留下了浅浅的印痕。

  沈舒扬没有注意到巷子里的动静。他已经走到门口,抬手敲了敲门:“爸,妈,我回来了!”

  铁门很快被打开了,一个围着围裙的中年妇女探出身来,脸上带着惊喜的笑容:“舒扬回来啦?这位就是沈老师吧?快请进快请进!”

  沈婷机械地转过身,对着沈舒扬的母亲挤出一个微笑。可那笑容僵硬得像是贴在脸上,肌肉根本不听使唤。她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又瞟向巷子口——田恒已经不见了,空荡荡的巷子里只剩下一片阴影。

  但他刚才那个笑容,那个手势,已经像烙印一样刻在了她脑子里。

  她知道,这件事还没完。

  “老师,他们这种人就是嘴贱,喜欢出口伤人,骂人的那些话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别跟他们一般见识就是了。”

  沈婷摇了摇头。

  “舒扬,他们平时也这样欺负你吗?”

  “欺负我?哪呀,我不想跟他们一般见识而已,真打起架来,他们谁也不行。”

  “是吗。”

  “你不信?”

  “我信,但是我不希望你和他们打架,这样不好。”

  “我没和他们打过,最多也就是吵吵而已,像他们这些人我看见就烦,一般都不会去搭理他们,更不可能去和他们玩,你就说那个叫田恒的男孩,从小在村子里出了名的调皮捣蛋,他父亲还是个乡干部呢,结果都没把他教育好,他经常在外边给他父亲闯祸惹喽子。”

  “是吗,那他父母平时都不管他,任由他这样发展下去?”

  “怎么不管,你是不知道,早几年的时候他老爸经常拿着棍子在村里边追着他打,怎么管教都没有用,他该怎么还是怎么,更何况现在他已经大了,就更加管不了了。”

  “哎、”

  沈婷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