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卷第七章 宣誓(下)(加料)
精灵幻想记 · 佚名 · 1.3万 字
次日正午时分。
克莉丝汀娜乘坐的魔道船抵达了贝尔托姆王国王都湖泊中的军港。然而,就在下船准备就绪之前,骚动突然爆发了。
「!」
本应被囚禁在船舱中的克莉丝汀娜,竟突然从通道冲上了甲板。不知为何,她身上的封魔枷锁也已被解开。紧接着,查理慌张地带着数名骑士从通道中现身──
「抓住她!克莉丝汀娜公主抢走王权信物了!」
尖锐的叫喊声响彻整个甲板。
「!?」
甲板上的骑士和船员们瞬间察觉到异常。
「可恶……」
克莉丝汀娜冲向舷门想要下船,却发现舷梯尚未架设,脚步不由得为之一滞。然而此时,骑士们已经逼近到她身后──
「!」
克莉丝汀娜一咬牙,纵身从船上跳了下去。
「什么……!?」
尽管是被逼入绝境,但这种全然不似公主的大胆之举,仍令甲板上的众人瞠目结舌。
「这、我可没有听说她会这样做!啊、不……」
查理下意识地脱口而出,旋即露出懊悔的表情。不过鉴于眼下情况紧急,倒也无人细究他这话的深意。
「呜……」
毕竟有一定的距离和高度,克莉丝汀娜几乎是摔倒般地跌落地面。但即便如此,她仍咬紧牙关,拼命撑起身体试图逃离。
「………………」
船外本有许多前来迎接的骑士们驻守,然而骤然看到一位身份高贵的女性从船上跳下,一时间全都呆愣在了原地。可就在这时──
「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拿下她!那是逃跑的克莉丝汀娜公主!」
奥波公爵从甲板上探出身来,对着港口的骑士们厉声下令。
「!」
骑士们猛然回过神来,朝克莉丝汀娜逼近。
「无礼之徒,给我站住!」
克莉丝汀娜厉声喝道。
「…… 可恶!」
骑士们虽有一瞬间的犹豫,但还是不管不顾地继续朝克莉丝汀娜逼近。就在此时──
「《光弹魔法》。」
克莉丝汀娜朝逼近而来的骑士们发起了攻击。
「呜哇!?」
「啊!?」
数名骑士被光弹正面击中,其余流弹击中了港口的建筑物和货箱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未被击中的骑士们也被这声势吓得停下脚步,而在港口劳作的装卸工们更是忍不住发出惊恐的尖叫。趁着这个空档──
「听好了!我是贝尔托姆王国的第一公主,克莉丝汀娜!」
克莉丝汀娜声震四方,朗声宣告。
「就在此时此刻,我以手中的王权信物为证,正式宣布即位为贝尔托姆王国的国王!」
她毅然决然地高声呼喊,仿佛要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成为这历史时刻的见证者。
「我即是女王!」
就这样,克莉丝汀娜完成了她的再次即位。
「…… 真是个不可思议的女人啊。」
滑稽之王诞生的瞬间,惊愕的奥波公爵只能哑口无言地将这一幕深深烙印在眼底。
◇ ◇ ◇
数十分钟后。
贝尔托姆王国王城召开了紧急觐见。
高台上的王座坐着国王菲利浦・贝尔托姆,王妃碧翠克丝在他身旁并肩而坐。在大厅的左右两侧,旁听的贵族们肃然而立。
国王菲利浦・贝尔托姆与王妃碧翠克丝在高台上的王座上并肩而坐。在大厅的左右两侧,旁听的贵族们肃然而立。
作为觐见对象的克莉丝汀娜双手被封魔枷锁铐在背后,她站在大厅中央,脸上毫无愧色,神情泰然自若。
当亲临港口现场的奥波公爵开始报告事件经过时──
「……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知是因为理解不能,还是觉得难以置信,国王菲利浦一脸茫然地发出疑问。
「正如我所报告的那样。克莉丝汀娜殿下在港口企图逃脱,使用王权信物宣布即位,引发了一场骚动。不仅如此,她竟将在现场工作的平民搬运工劫为人质,做出了如此暴行……。所幸未造成人员死亡,但仍有数名骑士负伤,财物方面也遭受了损失。」
奥波公爵语气平静地概括了报告内容。
「怎么会这样……」
王妃碧翠克丝似乎因过度震惊而感到一阵眩晕。
「…… 这是真的吗?克莉丝汀娜。」
菲利浦三世开口询问──
「因为我感觉到了生命危险。」
克莉丝汀娜若无其事地回答道。
「港口当时有很多人在场,无论贵族还是平民,所有人都是目击者。此刻不光是王城内,想必就连市井之间都已传得沸沸扬扬了吧。那个抛弃国家,引起骚动的第一公主,刚回国就发了疯。」
「……!」
菲利浦咬紧了牙关。毕竟平日里暗中操纵舆论、向民间散播王室丑闻的,正是奥波公爵,只是苦无证据罢了。
「求你告诉我那不是真的,克莉丝汀娜……」
碧翠克斯像抓住救命稻草般近乎哀求地问道──
「………………」
克莉丝汀娜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始终保持着沉默。
「问题十分棘手。克莉丝汀娜殿下曾在先前的协定中宣誓永不复位,并承诺若违背这一誓言,她甘愿以性命相抵。」
当奥波公爵提起协定中的惩罚条款时──
「等等,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我的女儿绝不是会做出如此愚蠢之举的人。这其中定然另有隐情。」
菲利浦仿佛被强烈的焦虑所驱使,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当然,臣也这么认为。然而,眼下民间对王室的不满之声此起彼伏,如今又再闹出了这般风波……」
王室威信势必进一步跌落,要为其辩护也实属艰难──奥波公爵痛心疾首地摇了摇头。紧接着──
「况且,臣在逮捕之时便已警告性地提及协定之事,还问过是否做好了被判死刑的觉悟。众口铄金,防不胜防。倘若民间当真掀起应按协定将违背誓言的克莉丝汀娜殿下处以死刑的舆论风暴,此时若强行庇护,恐怕会成为引爆民众对王室积怨的导火索。」
奥波公爵就这样步步为营,巧妙地将局势引向自己预设的结局。
(…… 手段何其强硬。疑点也实在太多。而且看克莉丝汀娜这副神态,该不会她与奥波之间达成了某种交易吧…… 但以这个男人的行事风格,恐怕不会留下任何纰漏吧)
菲利浦咬紧下唇,竭力压抑着情绪。在奥波公爵心中,处死克莉丝汀娜早已是板上钉钉之事。即便菲利浦此刻提出再多异议也已无济于事。这场觐见不过是按既定剧本上演的走个过场。而另一方面──
「所以就要杀了她吗!?杀了克莉丝汀娜!?」
碧翠克斯似乎已经忍无可忍,声嘶力竭地喊叫起来。
「这不是杀,而是依照约定执行死刑。实在遗憾,事已至此,就算是王族也不能特别通融。为了王国和王室着想,理应按照协定让她承担责任。作为宰相,我只能如此进言。」
奥波公爵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姿态,极力主张处死克莉丝汀娜。
「什么……!你开口闭口就是王室信誉、民众不满,却什么也不让我们做,只要求我们承担责任。既然这样,干脆杀了我!她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让我代她受死吧!」
「别这样,碧翠克丝。」
碧翠克丝激动地怒吼,如同被点燃的烈火般愤怒起来,菲利浦却从旁边制止了她。
「陛下……!」
「克莉丝汀娜,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你有什么要辩解的吗?」
即使面对父亲的这般询问──
「我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若您认定那是过错,那便请判处我死刑吧。」
克莉丝汀娜已然抱定必死之心,神色坚毅地答道。
「这样啊…… 不过,三天后我再正式做出裁决吧。毕竟也需要观望宫廷与民间的反应,不是吗?」
菲利浦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又带着几分下定决心的样子。只是,之所以会要求暂缓三天,或许也是希望至少让女儿再多活些时日吧。
「…… 遵命。但倘若流言扩散,事态愈演愈烈的话……」
「我明白。」
「那么,我会预先安排妥当,以便判决一出便可立即行刑。」
奥波公爵仿佛在宣告一切挣扎都是徒劳一般,将流程安排得井井有条。
◇ ◇ ◇
贝尔托姆王国城。
(…… 原本,我应该要等到把奥波家拉下台之后才会再次回到这个房间才对。)
觐见结束后,克莉丝汀娜被送回了自己的房间。那是她从幼年时期开始居住到十六岁过半的房间。室内摆放着熟悉的家具,一切都与离开前别无二致。就连那些以照料为名、实为监视的侍女们,也和当初离开城堡时一样,在房间里守候着。
唯一的变化,大概就是克莉丝汀娜被戴上了封魔项圈。虽说考虑到日常起居不便,双手的枷锁已被解开,但取而代之的,是一件套在脖颈上、具有同样效果的魔道具。
「…………」
沉甸甸的金属项圈压在颈间,令人心烦意乱。克莉丝汀娜望着窗外,忧郁地叹了口气。可是,为什么呢?她总觉得这叹息的理由,似乎另有所指。
(好像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
偏偏她想不起来是什么,心中涌起一阵莫名的焦躁。
(是因为留恋吗?还是说…… 我在害怕死亡呢?)
克莉丝汀娜将手按在胸口,陷入了沉思。可无论怎么想,都找不到一个说得通的答案。
毕竟,她早已下定了决心。为了国家的未来,为了芙萝菈,自己能做的最好选择是什么?她思考过、权衡过、反复斟酌过,最终得出了答案──用自己的性命来扭转局势才是最优解。事到如今,哪里还会有什么留恋?又怎么可能害怕死亡?
(…… 是我多心了吧)
想要得到什么,就必须付出代价。克莉丝汀娜能拿出的最大筹码已经押上了。也正因如此,她换来了最理想的条件。
(所以,我已经一无所有了)
应该不会再有什么牵挂了。本该如此。
然而──
(为什么……?)
为什么心中还在追寻着什么呢?不知为何,她无比渴望着感受人的温暖。话虽如此,但并不是随便找个人拥抱就行。可是,脑海中又浮现不出那个特定的身影。克莉丝汀娜仿佛在追寻着不在眼前的某个人,双手在空中无意识地游移着──
(…… 我,究竟想要被谁拥抱呢?)
她心烦意乱地紧握起拳头。
◇ ◇ ◇
三天后的上午。
奥波公爵在贝尔托姆王国城的办公室里,与从雷斯托拉希翁倒戈而来的攸格诺公爵会面。
「那么,雷斯托拉希翁在那之后的动向打听到了吗?」
奥波公爵向对面落座的攸格诺公爵问道。
「据留在那里的同伴说,目前还没有引起骚动。为了防止混乱,高层目前应该还在控制消息。这是意料之中的反应。」
「原来如此。」
「无论是夺回、谈判、静观其变还是投降,此刻他们想必都正在手忙脚乱地商讨对策。虽然不知道他们需要多久才能做出决断,不过混乱越大,需要的时间便越长。」
「…… 你觉得有谈判的余地吗?」
奥波公爵如此问道──
「本国政府与雷斯托拉希翁谈判?但若要谈判,就必须暂缓对克莉丝汀娜殿下的处刑…… 但若要利用民众对于她在港口闹事的强烈怒火,不是越早行刑越好吗?」
攸格诺公爵瞪大双眼,细数起延迟处刑的种种弊端。说到底,奥波公爵原本就是为了实现自己的野心,才决定要除掉克莉丝汀娜的。并且企图利用这场「乱国魔女」克莉丝汀娜处决秀,让王室威信跌落谷底。
派系中贵族们的情绪,只需有奥波公爵一句话便可随意操弄,但煽动民众却绝非易事。若错过这次机会,不知何时才能再有将克莉丝汀娜之死当作表演的良机。
正因如此,眼下正是斩下克莉丝汀娜头颅的千载难逢之机。若连这般时机都能放任错过,莫非他的心境发生了某种变化吗?
果然──
「…… 看来还是应该尽快执行死刑啊。」
奥波公爵深思熟虑后,最终下定了决心。
「既然如此,最快两日之后便可行刑。接下来只需将行刑事宜告知民众,并在都城的大广场上搭建断头台即可。」
「时间不多了。那就安排魔道船送姂臬莎出发,确保她在行刑当日抵达卡尔亚克王国的王都。」
「…… 这样真的可以吗?」
攸格诺公爵睁大双眼问道。姂臬莎可是向克莉丝汀娜宣誓效忠的专属护卫骑士。在奥波公爵看来,应该没有留她性命的理由才对。
「无妨。让她去转达克莉丝汀娜公主的遗言。」
「…… 原来如此。那我立刻去安排。」
或许是「遗言」二字引起了注意,攸格诺公爵略微迟疑了片刻。但他并未深究其中内容,只是郑重地点了点头。
◇ ◇ ◇
又过了两天。
克莉丝汀娜的处刑之日到来了。
在贝尔托姆王国城连接贵族街的都市大广场上,矗立着一座巨大到足以上表演戏剧的木制处刑台。这是为了将克莉丝汀娜的处刑当作一场表演而特意搭建的舞台。处刑台上安装着用于固定罪人头颅的断头台。
处刑台周围,众多骑士严阵以待,整齐划一地列队站立,不见丝毫混乱。在稍远处的处刑台后方和左右两侧,前来观礼的王侯贵族们端坐其间。虽然国王菲利浦也在其中,但王妃碧翠克斯却不见踪影──大概是不忍心目睹女儿死去的模样吧。
而在处刑台前方辽阔的大广场上,人群如潮水般涌来。这片轻松能容纳数千人的空间被密密麻麻地挤得水泄不通。所有人都是为了观看克莉丝汀娜的处刑而来。若是再算上挤在主干道上的人群,围观者的数量恐怕早已轻松破万。就在这时──
「她来了!」
民众骚动起来,发出阵阵喧哗。只见克莉丝汀娜在处刑者和几名骑士的押送下,从处刑台后方的阶梯缓缓现身。
「…………」
克莉丝汀娜双手被反绑在身后,戴着封魔项圈,赤着双足被押着前行。仿佛是为了示众一般,她被穿上了一件廉价破烂的连衣裙。袖子极短,雪白的肩膀暴露在外。
「站住。」
在处刑者的命令下,克莉丝汀娜在断头台旁停下了脚步。为了防止她逃跑,她的双腿被铁链缠绕并固定在台座上。但她昂首挺胸,坦然承受了这一切。
「杀了她!」
「给老子看这边!」
「弃国家不顾,事到如今又回到王都!」
「竟然还拿民众当人质!」
「谁会承认你这种人为王!」
「去死!」
诸如此类的怒吼响彻了整个广场。本应守护民众的王族竟在港口拿平民当人质,这一事件给人的印象自然是极其恶劣。但显然也有很多人只是借此机会发泄平日里对特权阶级积压已久的怨恨与不满。
能够倾吐平日里绝对不敢说出口的对特权阶级的愤怒,这种快感甚至让他们显得欢欣雀跃。
无论如何,聚集于此的民众无一不盼望着身为特权阶级象征的王族死去。他们毫不怀疑地坚信自己的呐喊是正当的,而正义即将在此刻得到伸张。
不多时,克莉丝汀娜的拘束便告完成。处刑者和骑士们暂时退到两侧后,人群中飞来了几块石头──其中一块正中克莉丝汀娜的肩膀。
「唔……」
克莉丝汀娜强忍着疼痛,喉间溢出一声轻微的呻吟。
「住手!」
因为担心石块也会殃及自身,守在处刑台上的一名骑士厉声喝止。他随即朝天空发射光弹魔法以示威慑,之后便再也没有石头扔过来了。
就在此时,有另一个人物登上了处刑台,正是奥波公爵。他悠然地走到台座上,然后在处刑台的前端停下脚步。
「现在开始,执行对第一公主克莉丝汀娜・贝尔托姆的处刑。」
奥波公爵高举双手,朝着民众慷慨陈词。
「哦哦哦哦!」
民众的呼声震天动地。
「克莉丝汀娜・贝尔托姆!你私自携国宝王权信物出逃,擅自宣布即位,致使王国分裂。更有甚者,你违背永不再次宣布即位的协定,为求逃脱,竟将本应守护的民众劫为人质。即便贵为第一公主,如此暴行也断不可恕!因此,以叛国谋逆之罪判处你死刑!」
奥波公爵历数完克莉丝汀娜的罪状后──
「还有什么遗言吗?」
他冷冷地问道。
「…………」
克莉丝汀娜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摇了摇头。
她这副态度似乎更加激怒了民众──
「开什么玩笑!」
「你还以为自己是王族吗?」
「快给我们道歉!」
诸如此类的怒吼声此起彼伏,越发高涨。
「动手。」
奥波公爵下巴微微一扬──
「……!?」
处刑者猛地抓住克莉丝汀娜的后脑勺,粗暴地将她向前按倒。就这样把她的头颅死死按进断头台的凹槽里。随后用器具将她牢牢固定在断头台上,让她无法动弹。
(…… 这便是最后的光景了吗)
克莉丝汀娜凝视着木制台座的地板。作为人生最后的景象,未免太过虚无空洞。然而脖子和身体都被牢牢固定,她再也看不见别的什么了。就在这样的状况下──
「快点杀了她!」
「杀了她!」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克莉丝汀娜就这样,独自承受着那些盼望自己死去的人们的汹涌声浪。
(随便你们怎么说吧…… 不,说到底也是我自作自受)
他们其实什么都不知道,不过是被人煽动了而已。况且,他们的心中对王侯贵族积压着如此多的不满,那这份责任,身为王族的自己也该承担一部分。克莉丝汀娜嘴角勾起一抹自嘲,决定坦然接受这些辱骂。
就在此时──
不久,耳边传来利剑出鞘的声音。那是专用于斩首的处刑之剑。处刑者已经将它拔了出来。这意味着──
(终于到了这一刻)
自己的性命,最多也就剩下十几秒了吧。克莉丝汀娜感到一阵令人不适的心悸。
(…… 我在发抖?)
她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微微地颤抖着。
(果然…… 我还是会害怕啊)
这本就是人之常情。无论下了多大的决心,但当你连剑刃何时落下都无从知晓时,又怎能不感到恐惧呢。
然而,那一刻终究无情地降临了。
时间仿佛无限延长,却又转瞬即逝──
「………………」
锵的一声!金属相撞的沉闷声响彻开来。
「……?」
克莉丝汀娜浑身猛地一颤。她想确认状况,却因身体被固定在台座上,无法转动脖子。只是──
「什……」
处刑人和奥波公爵惊愕失声。民众也爆发出巨大的骚动,显然发生了意料之外的变故。
紧接着──
「太好了!」
一个年轻男性的声音传入克莉丝汀娜耳中。
那一瞬间──
「……!」
仿佛心脏被人一把攫住,毫不留情地当场摇撼一般,克莉丝汀娜的心绪骤然剧烈骚动起来。
为什么呢?明明在这种所有人都期盼着自己的死亡的情况下,她根本想不出还会有谁来救自己……
但是,克莉丝汀娜却觉得这个声音的主人似乎是她非常熟悉的人物。
可是,她却觉得绝不能让那个人来。那是个就算来了,也只会让自己为难的对象。
所以,为了不让任何人察觉到自己真正想要完成的事,她明明已经做了周密的安排……
他却还是来了。
这可是绝对不能发生的事情。
状况变得非常不妙。
可是──
「赶上了……」
那个声音的主人发自内心地如释重负,长舒了一口气。在所有人都盼着她死去的境况下,唯独他一人希望她活下来。
这份心意让她真的好开心──
「…………」
克莉丝汀娜的泪水啪嗒啪嗒地滴落在处刑台干燥的木板上。
【间章】遗言
* * *
授予准男爵爵位之后。
「你去向奥波投降。」
我命令攸格诺背叛。
「…… 啊?」
刚刚被贬为准男爵的攸格诺,明显惊讶地目瞪口呆。
「敌方的策反邀请,你至少也收到一两个了吧?」
「诶、嗯,是的…… 不过我当然是拒绝了。」
攸格诺一边尴尬地点头,一边态度坚定地回答道。
「那么,你现在就去告诉他们你愿意背叛。」
「请、请等一下。您到底在说什么?」
「我要谈的是关于雷斯托拉希翁这个组织以及国家的未来。」
「可这和我背叛又有什么关系?」
攸格诺会感到困惑也是理所当然的。
因此,我决定按部就班地向他解释。
「照目前的形势,雷斯托拉希翁的存续已经岌岌可危。若不立即采取力挽狂澜的措施,组织迟早会分崩离析。这一点我完全赞同你的判断。但你主张的破局之策是依靠天川阁下,而我心中的起死回生之法却另有所指。」
「…… 难道就是让我背叛?」
「这只是必要的布局之一。真正的起死回生之策另有他法。不过在谈那个之前,我们先来理清奥波究竟在忌惮什么吧。那就是身为第一公主的我手握王权信物并宣告即位──他害怕要推翻的王越来越多。」
奥波的野心是将现王室拉下马,让奥波公爵家取而代之。可国王反而增加了,这对他而言简直如芒在背。
「那么,只要能替他除掉这个心头大患,是不是就能从奥波那里换取某些条件呢?」
「…… 以归还王权信物为谈判筹码吗?」
「不止如此。既然我已经宣告即位,奥波此刻定然千方百计地想要阻止我登上王位。因此,撤回即位宣言同样能成为谈判筹码。若再附加上禁止再度即位的要求,这将是极具诱惑力的条件,他或许会上钩。」
「…… 但是,关于克莉丝汀娜大人的即位问题,他不是只需在加冕典礼上发起投票将其否决不就可以了吗?实际上,只要能动员所有效忠奥波的本国贵族投下反对票,凑够否决所需的票数应该不成问题吧。」
这恐怕算不上什么谈判筹码──攸格诺神色凝重地说道。
「我本来也这么认为。但在翻阅有关投票制度的王室典籍时,我发现了一条古老的规则。是关于投票方式的……」
我向他解释了秘密投票制度。
「…… 原来如此。的确,若能保证投票的保密性,那些暗地里对奥波心怀不满的贵族便有可能转而支持克莉丝汀娜大人即位。如此一来,克莉丝汀娜大人的登基便有了一线转机。虽然形势依然不容乐观,而且在如何构建投票机制这个问题上,恐怕会掀起一场激烈的论战……」
「争论不休反而对我们有利。争论越是激烈就越能拖延时间,而且如果无法构建出双方都满意的机制,我们就有了拒绝接受投票结果的正当理由。」
「确实如此。这样一来,克莉丝汀娜大人主动撤回即位宣言以及禁止再度即位,就能成为有力的谈判筹码了。只是……」
「问题在于拖延时间也可能成为致命弱点,对吧?在随时可能有人叛离组织的危急关头,我们根本没有从容谈判的余裕。现在的我们必须尽快重整旗鼓才行。」
没错,现在的我们连等待加冕典礼、通过投票来争夺王位的时间都没有。
「…… 正是如此。」
「所以我认为,不如索性用撤回即位作为筹码,在谈判中换取更有利的条件。如果能提前向奥波阐明我们的盘算,让他明白这对他而言会演变成多么棘手的局面,那就再简单直接不过了」
「…… 所以您才让我去当叛徒吗?」
「所幸你才刚被剥夺爵位,正好具备叛变的可信度呢。」
「…… 连这一步都计算在内,真是令人胆寒。您究竟是从何时开始筹谋这番计策的?」
攸格诺用仿佛看到怪物般的眼神盯着我,不过这根本不算什么。
「就在我决定剥夺你爵位的那一刻。虽说这对雷斯托拉希翁是个打击,但我想着可以反过来加以利用。如果你当时不是一心只想着依靠天川阁下的话,应该也能想到这一招。」
「…… 也就是说,我因为被逼到绝境,视野反而变得狭隘了吗?真是刺耳的忠告。」
攸格诺罕见地露出了难为情的尴尬表情。
「我想从与奥波的谈判中争取到三个条件:一是归还被夺走的罗登侯爵领地,二是在一定期限内禁止再次入侵,三是归还俘虏。」
「确实,如果能争取到这些条件,组织就能重整旗鼓了。眼下我们可以专心积蓄力量。只是我们失去的东西也同样不少……」
「没错。所以,我果然还是需要你去扮演叛徒的角色。如果归还王权信物,又禁止我再次即位,那么仅凭雷斯托拉希翁的力量将难以改变国家的未来。因此,我们必须从内外两个方向同时着手推动变革。」
这样一来,即便失去王权信物,也依然存在改变国家未来的可能性。
「这真是条布满荆棘的道路啊……」
「这其中尤以你的道路最为艰险。你不仅会被周围人打上叛徒的烙印,更何况奥波是个疑心极重的人,仅凭想要夺回失去的爵位这个动机,恐怕连最基本的信任都得不到。但即便如此,你也必须在本国政府中爬升到相当高的地位才行。」
「若不被他们认为已经彻底出卖了灵魂,恐怕根本无法出人头地吧。」
「你明白就好。不过,这还远远不够。想要得到什么,就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
「…… 正如我刚才所说的。只要是我能付出的代价,无论是什么我都在所不惜。」
「无论什么代价都愿意支付──你真的有这份觉悟吗?」
「是的。」
攸格诺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眼中寄宿着坚定的决意。
但是,这还远远不够。
若只是稍有几分觉悟的程度,是不足以把这个任务托付给他的。
因此,必须要看清他觉悟的深浅。
话虽如此──
「那么,就让我为你准备一份足以证明那份觉悟的见面礼吧。」
「…… 您究竟要给我什么?」
「王权信物,以及我的项上人头。」
上位者若不先展现觉悟,下位者便不会誓死追随。因此,我决定率先展示自己的觉悟。
「……!」
攸格诺的脸色骤然僵住。
「拿着这样的见面礼,奥波他应该也会满意吧?说不定还能在本国政府里给你安排个相应的职位。就连你失去的公爵爵位,或许也能失而复得了吧。」
「…… 您这是在试探我吗?」
「这不是理所当然吗。这可不是能随便托付给谁的任务。在雷斯托拉希翁里,我认为只有你能胜任。」
「……」
此时此刻,攸格诺心中所想我无从得知,但他身体的颤抖我看得一清二楚。我就这样静静凝视着他──
「但如果你只有半吊子的觉悟,我就无法将此事托付于你。所以我必须要确认──为了王国,你究竟能做到哪一步,你的觉悟究竟有多深?!」
作为背叛的代价,你是否能承受献上王族性命这份臣子的罪业?
我如此问道。
「…… 可是,倘若我背叛后却仍无法取得任何成果……」
「那么杰斯塔布・攸格诺这个名字,连同攸格诺公爵家的名号,都将作为耻辱的象征被永远铭刻在王国史册上吧。」
「不、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殿下您的性命会白白牺牲啊!您该不会以为我是因为贪生怕死才这么说的吧!」
攸格诺呼吸急促地喊了出来。
「真难得见到你如此情绪外露啊。不过最近倒也不算稀奇了。自从组织陷入绝境以来,你就时常向我直言进谏了。」
真是不可思议。明明相识的时间并不算长,却总觉得和攸格诺已经共事了很久很久。
「…… 这明明是关乎您性命的大事,为何您还能表现地如此豁达……?没有人知道您死后会怎么样哦?即便您的性命白白牺牲,您也无所谓吗?难道不该寻求活下去的其他途径吗?」
面对已下定决心赴死的我,攸格诺满脸恳切地劝说着。然而──
「如果真有那样的道路,我早就已经找到并勇往直前了。」
我想了又想,深思熟虑之后,认为这就是最好的选择。为了放眼王国的长远未来,为了改变眼下的困局,我认为只有这么一条路可走。
「……!既然这样,不如献上我的首级……!」
「别傻了。奥波视为眼中钉的是王家。献上你的首级又能有什么用?」
奥波或许会感到高兴吧,但那也不过是白白牺牲罢了。正因为是我的首级,才能成为与奥波谈判的筹码。
「…… 您真的确定要这么做吗?您死后会如何被后世评说也无从得知啊?说不定会作为扰乱国家的魔女被载入史册。」
攸格诺满脸痛苦挣扎地问道。然而──
「那又如何?重要的是国家的未来,不是吗?」
我是克莉丝汀娜・贝尔托姆。
我的答案不会改变。
于是……
攸格诺突然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走到我面前。然后──
「我在此宣誓,将毕生忠诚献给王国之主克莉丝汀娜大人。无论背负何等污名,我都将其视作为忠义的证明。请您尽管下令。」
他单膝跪地,向我宣誓了忠诚。
「很好。那么,我就把王权信物和我的性命托付给你了。请你努力地去叛变到奥波阵营吧。」
我想,那时我的嘴角一定漾开了一抹笑意。
◇ ◇ ◇
之后,我让攸格诺从雷斯托拉希翁中筛选出那些可能倒向本国政府的动摇分子。
强行留住那些想要叛离组织的人只会适得其反。既然如此,不如让他们作为攸格诺的部下一同倒戈反而更为妥当。
另一方面,对于我坚信绝不会背叛的姂臬莎和艾佛列德二人,我决定提前向他们和盘托出整个计划。
虽然我深知芙萝菈、萝艾娜、瑟莉亚老师也绝不会背叛,但还是对她们三人隐瞒了计划。因为我明白,一旦让她们知晓计划,这三人就再也无法像平日那般自然行事了。
更重要的是,我绝对要避免计划因此传到天川阁下耳中。绝不能将他卷入计划之中。他的人生已经因为王国而被搅得一团乱麻,我不想再继续搅乱下去。坦白说,这或许也是我的一己私心吧。
因此,我尽量在表面上维持着平静的日常生活。在此期间,愿意留在雷斯托拉希翁的成员名单也逐渐明朗。对那些我判断可以信赖的高层成员,我也向他们和盘托出了计划。
阿鲁贝尔特伯爵便是其中的核心人物。他必须接替优格诺来统领今后的雷斯托拉希翁。
还有,怜・齐木的未婚妻罗莎・丹迪,以及浩太・村云的恋人米凯拉・贝蒙德──她们的父亲都选择留在雷斯托拉希翁,这实在是万幸。
怜・齐木和浩太・村云,已经成为了弘明大人不可或缺的挚友。他们是对弘明大人而言至关重要的存在。虽然不能强求,但我衷心希望弘明大人他们能继续留在雷斯托拉希翁。
攸格诺巧妙地传递了情报,促成了我与奥波的会谈。投诚时献上的那份见面礼效果显著,他似乎获得了内务大臣职位的承诺。正因如此,我们才得以在会谈中顺利争取到预期的条件。
若没有攸格诺鼎力相助,绝无可能如此顺利地争取到这些条件。他向我宣誓的忠诚,是真心实意的。
随后一切按照计划进行──攸格诺背叛了我,将王权信物与我一并交到了奥波手中。艾佛列德也被安排回归本国政府。既然身为王之剑,回到父王麾下本就是天经地义,况且他还能与攸格诺相互策应。
另外,该说是因祸得福吗?我能够比预想中更加开诚布公地与奥波谈判,这实在是意外之喜。
那场谈判发生在王城深处一间不为人知的密室。没有长桌,也没有文书,只有一张宽大的软榻。奥波公爵坐在软榻边缘,眼神像是在评估一件刚入手的瓷器,上下打量着站在面前的我。虽然我手中握有谈判的筹码,但在这个男人的地盘上,想要让他完全放下戒心,光凭口头承诺和书面协定是远远不够的。
只要能换来对国家未来有利的结果,与其他男性的肢体接触、甚至更深层的行为,对我来说都不过是达成目的的必要手段。我将这种事视作等价交换的正常流程,就像用金币购买商品一样自然。于是,我顺从地伸手解开身上贵族长裙的系带,任由丝绸滑落堆叠在脚踝处。室内微凉的空气激得皮肤泛起细小的疙瘩,我被剥夺了魔法能力,此刻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蕾丝内衣,脖颈上的封魔项圈沉甸甸地坠着,提醒着我身为阶下囚的处境。
「褪去。」奥波公爵淡淡地吐出两个字,手指朝我下身指了指。
我没有迟疑,双手勾住内裤的边缘将其褪下,甚至配合地将一条腿抬上软榻边缘,方便他查看。奥波伸出手指,像检查果实的成熟度那样,毫不客气地拨开我腿间柔软的阴唇。粗糙的指腹碾压过敏感的阴蒂,我不受控制地低喘,大腿肌肉隐隐痉挛。他饶有兴致地观察着那里色泽粉嫩的黏膜,用两根手指撑开阴道口,窥探着内里的湿润度。
「殿下这身体,倒是保养得比我想象中还要纯粹。」
奥波公爵的语气里没有任何情欲的波动,仿佛只是在陈述实验数据。他的手指探入干涩的甬道,强行撑开紧致的肉壁。异物入侵的刺激让我本能地想要合拢双腿,但他只是抬起眼皮扫了我一眼,我便强行压制住抗拒的生理反射,任由他在我的阴道内壁抠挖探索。随着他的抽插,私处开始不受控制地分泌出淫水,顺着大腿内侧滑落,发出黏腻的水声。我能感觉到他的指尖触碰到了深处那块敏感的软肉,剧烈的快感让我的瞳孔瞬间扩散,阴道壁条件反射般地裹紧了他的手指,挤压出一股透明的爱液喷洒在他手背上。
「只是这样就有反应了?」奥波抽出 wet 淋淋的手指,在软榻的布料上擦了擦,随后向一旁候命的攸格诺公爵示意,「你也来确认一下。既然要结盟,总要彻底掌握这枚棋子的所有属性。」
攸格诺神色复杂地走上前。作为宣誓效忠我的骑士,他此刻却不得不遵从奥波的命令对我的身体进行侵犯。但我向他投去平静的目光,告诉他这无需介怀,这是为了大局必须付出的代价。攸格诺的手掌覆上我的臀瓣,将我翻转过身,让我背对着他趴在软榻上。他的手指探入我的后庭,那是从未被如此触碰过的禁忌之地。肠壁被硬物撑开的酸胀感让我皱紧了眉头,但我也只是咬住下唇,默默承受着这种异物扩张的测试。
「还不坏,够紧。」奥波公爵站起身,解开裤裆,掏出已经半勃的肉棒。那根暗沉的肉柱上青筋暴起,龟头硕大,马眼处已经渗出了一滴前列腺液。
他捏住我的下颌,将那根散发着腥膻味的器官抵在我的唇边。我顺从地张开嘴,含住那颗滚烫的龟头,舌头生涩地舔舐着冠状沟和敏感的系带。粗糙的毛发摩擦着我的脸颊,口腔被硬物塞满的窒息感让我有些眩晕。我像是在完成一项庄严的仪式,努力收缩着喉咙,用舌面的软肉包裹住肉棒的前端,一点点吞得更深,直到整根阴茎没入喉管,顶撞着我的食道。
奥波公爵按住我的后脑勺,开始前后挺动腰部,在我的口中抽插起来。噗嗤噗嗤的水声在寂静的密室中回荡。我能感觉到那根肉棒在我嘴里胀大,前列腺液的腥甜味弥漫在舌尖。与此同时,身后的攸格诺也解开了束缚,滚烫的肉棒抵在了湿漉漉的阴道口。
没有前戏,攸格诺直接挺腰贯穿了我的身体。那瞬间被填满的充实感让我不自觉地仰起头,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呜咽。攸格诺的肉棒不如奥波那般粗长,但胜在硬度惊人,每一次撞击都精准地碾过阴道壁的褶皱,直抵子宫口。前后两处同时被侵犯,我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仿佛被劈成两半,又在这种极度的刺激中重新融合。
奥波的肉棒从我的口中抽出,留下一道银丝。他坐回软榻上,将我抱起,让我跨坐在他的腿上。我主动伸手扶住他那根沾满唾液的肉棒,对准了自己还在不断流水的阴道,缓缓坐了下去。粗大的龟头撑开阴唇,一点点挤进甬道,那股被撑裂的酸胀感让我全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直到整根肉棒完全没入,奥波公爵的耻骨狠狠撞击在我的阴蒂上,我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我撑着他的肩膀开始上下摆动腰肢,阴道里的褶皱贪婪地裹紧那根侵入的异物。每一次下落,子宫口都会被深深地顶撞,发出一阵阵令人头皮发麻的酸爽。淫水顺着结合处滴落,弄湿了奥波公爵的裤腿。他一边用手把玩着我胸前随着动作晃荡的乳肉,拇指碾压着挺立的乳头,一边冷眼看着我这副沉溺于性爱的模样。
「看来殿下很享受嘛。」奥波讥讽道,随即猛地向上顶胯。
我尖叫出声,身体剧烈痉挛,潮吹的淫液喷洒而出。但我没有停下动作,反而加快了骑乘的速度。在我的观念里,让合作方感受到最大的愉悦,是促成谈判成功的关键。我放荡地扭动着腰肢,主动去迎合他的节奏,让他的龟头每一次都能研磨到阴道壁最敏感的那个点。
随后,奥波将我掀翻在软榻上,掀起我的一条腿架在肩上,以侧入的姿势重新插入。这个角度让肉棒进入得更深,几乎要顶进子宫里。他不再温柔,每一次抽插都凶狠无比,囊袋拍打在臀肉上啪啪作响。
攸格诺再次凑上前来,将肉棒塞进我的嘴里。我就这样被两个男人贯穿,前后的肉棒像是要在在我的身体里相遇。我的意识在快感的浪潮中沉浮,阴道和口腔里的括约肌都在不受控制地抽搐收缩,紧紧绞着侵犯我的器官。
奥波公爵的速度越来越快,最后重重地顶入深处,滚烫的精液直接浇灌在子宫口上。灼热的温度让我再次高潮,阴道壁剧烈蠕动,贪婪地吮吸着每一滴精液。几乎是同时,攸格诺也在我的喉管深处释放了,浓稠的精液顺着食道滑落,我只能本能地吞咽着这腥咸的液体。
精液从合不拢的阴道口流出,顺着大腿根部滑落。我平躺在软榻上,大口喘息着,期待着生理高潮的余韵过去。我就像一个被使用过的容器,心平气和地等待着对方给出评价。
这种交媾过程,于我而言不过是证实诚意的一种方式。奥波公爵整理好衣冠,重新坐回对面的椅子上,眼神中多了一丝满意。
或许是因为夺回了王权信物,又控制住了我的人身,使其心中终得几分余裕。又或许是因为处于不必在意旁人目光的境地,刚刚那场彻底的肉体交流让他出乎意料地坦率倾听了我的话语。虽然不知道这些话对他产生了多大影响,但我希望那个男人并非单纯出于虚荣心才想要君临人上。
而最让我感激的,是他答应了第二个条件。
因为我希望芙萝菈能走出属于她自己的人生,那个条件便是我作为姐姐所能留给芙萝菈的全部了。
因此,我已了无遗憾。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