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卷第一章 归国后、归国前（加料）

利欧等人刚从神圣耶丽嘉民主共和国回来之后，马上前往卡尔亚克王国城内的宅邸。他们一进屋就立刻前往食堂，与正好来访的卡尔亚克国王佛兰索对谈。

「虽说朕一开始就相信你做得到…… 很高兴你真的把莉赛萝黛带回来了。你做得很好，春人。」

所有人就坐之后，佛兰索先看着利欧这么说道。

「不敢当。」

利欧先是简短地点头应答，然后低头行礼。

「莉赛萝黛，欢迎回来。很庆幸你平安。」

佛兰索接着对莉赛萝黛这么说道。

「给国家与各位添了许多麻烦…… 我真的很抱歉。」

「别放在心上。这次的事也只能当作是遭遇了一场棘手的灾厄。那个圣女，无疑是有如灾厄一般的存在…… 朕已经派人去接瑟多立克、茱莉安奴，以及与你交好的克莉丝汀娜公主、芙萝菈公主过来了。他们马上就会到，让她们看看你平安的样子吧。」

说着，佛兰索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似乎是因为想起了跟圣女耶丽嘉之间的对谈。

「感谢陛下的用心良苦，小女子不敢当。」

「嗯。在那之后，再来谈正事吧。毕竟春人现在应该也很困惑。你们是否听说了回到宅邸之前发生的状况？」

佛兰索对利欧这么问道，同时望向豪喜与加代子。

「还没有。我们想说等大家都在场的时候再谈比较好。」

是夏洛特在回宅邸的路上这么向利欧建议的。其实她的目的是想看看利欧的反应，认为那一定很有趣。不过，这么做确实比较有效率。

「这样啊…… 简单来说，在春人你出发之后，城内便遭受了袭击。」

佛兰索思索了一下子，不过还是马上如实说明。

「！？」

利欧与莉赛萝黛讶异得瞪大了双眼。

「…… 不用担心。袭击的规模虽然很大，所幸损害都控制在轻微的范围内。都是多亏了这座宅邸里的人们的活跃表现。朕今天来一趟，其实也是为了向他们道谢。」

佛兰索接着这么说道。之所以缓了一拍才补充说明，是因为不想让利欧多操不必要的心。由于袭击者是跟利欧有仇的人物，佛兰索有必要谨慎地思考说明的顺序与用字遣词。

「这、这样吗……」

被告知的情报仍然不多，利欧与莉赛萝黛虽然仍有些困惑，脸上不安的神色还是缓和了一些。

这时候──

「打扰了。克莉丝汀娜公主与芙萝菈公主，以及库雷提雅公爵夫妇到了。」

一个女骑士进来报告，并领着受邀的人们进来。

「感谢邀请。」

最先进来的是身为外国王室成员的克莉丝汀娜与芙萝菈。两人只是简短地问候一声之后便马上往旁边站。之所以这么做，是顾虑到莉赛萝黛的父母──库雷提雅公爵夫妻，瑟多立克与茱莉安奴的心情。

「陛下……」

为人父母，很想马上过去关心女儿，但是身为公爵可不能那么做。瑟多立克深知自己是代表国家的贵族，立场上必须先开口问候身为国王的佛兰索。不过，被掳走的女儿平安回来，视线还是忍不住地向着莉赛萝黛。

「不用问候朕了。身为父亲，这时候就尽管为女儿的平安归来高兴吧。」

佛兰索这么说，要求省略基于贵族习惯的繁复礼节。

「恕臣失礼。啊啊，莉赛萝黛！」

瑟多立克先恭敬地向国王鞠躬行礼，接着朝女儿直线奔去。妻子茱莉安奴也随后快步跑去。

「女儿啊，真的平安回来了，真是太好了……」

莉赛萝黛也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向夫妻两人。瑟多立克与茱莉安奴过来抱住她，表现出满怀的重视与珍爱。

「父亲大人、母亲大人……」

莉赛萝黛被紧紧地抱住，动弹不得。她的眼眶湿润，语气颤抖。房间里的人们默默地在一旁望着她们。

过了不久之后──

「天川阁下…… 不，春人，谢谢你救回了我们的女儿。」

瑟多立克与茱莉安奴转身，与利欧面对面，深深地鞠躬道谢。

「别这么说，这是我自愿的…… 请别放在心上。」

利欧摇了摇头说。茱莉安奴似乎被他的话语感动，感叹地「唉呀……」了一声，眼光同时转向她的爱女。虽然莉赛萝黛尽可能装出冷静的态度，但似乎还是觉得有些难为情，脸颊微微地泛红。

「………… 真的非常感谢你。」

瑟多立克温和地微笑，同时握起利欧的手，接着再度开口表达发自内心的感谢。

「是。但是，现在的状况，还不知道是否真的可以放心地庆幸…… 有一件事，我必须先禀报。」

利欧提起另一个话题，目光转向佛兰索。

「说得也是。关于刚才提到的事，朕也有话要说。先听听你的报告吧。」

于是，双方开始交换情报，说明彼此不在的时候各自遭遇到的事。

◇ ◇ ◇

时间回溯到两天前。

在神圣耶丽嘉民主共和国的近郊，设置于森林内的岩之屋内。

太阳即将要开始西沉之前。

「嗯……」

在与圣女耶丽嘉之间的战斗中负伤的利欧，终于醒来了。

（这里是……）

第一个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岩之屋天花板。利欧试着用还没完全清醒的脑袋回忆自己的遭遇。这时候──

「…… 春人大人？」

床边传来耳熟的少女声音，于是利欧将头转过去看。他看到莉赛萝黛正坐在椅子上，大概是在照料失去意识的利欧吧。两人四目相交。

「…… 莉赛萝黛小姐？」

「请问你现在感觉如何？有没有哪里还觉得痛？」

莉赛萝黛关心地这么问道，手悬在半空中、不知所措地徘徊，或许是打算施展治愈魔法吧。

「我很好，没什么问题。」

利欧缓缓地撑起上半身，转动双臂确认身体的状态。似乎因为躺了太久，身体感觉有一些迟钝，不过并不痛。

「那太好了……！」

莉赛萝黛如释重负般地松了一口气，全身无力地垂下头。原本不知该往哪摆的双手，仿佛要寻求依靠似地、不由自主伸向利欧摆在床上的右手，紧紧地握住。

「…………」

手突然被握住，利欧的身体当然有反应，差点就要抽动一下。不过利欧深吸一口气，有意识地克制了身体的反射动作。

因为──

「真的、太好了……」

莉赛萝黛在哭泣。

那纤瘦的身体与惹人怜爱的声音都在颤抖。

「对不起，让你为我这么操心。」

看莉赛萝黛低着头，利欧开口这么说道。

「别这么说，该道歉的是我！我真的给你添了很多麻烦，造成你这么大的困扰……」

莉赛萝黛抬头反驳，不过话说到后面，又无力地垂下了头。利欧注视着这样的她，神情显得有一些不知所措。不过──

「…… 我一点都不觉得困扰。」

利欧马上对她展露温柔的笑容，笃定地这么说道。左手同时伸过去，靠着莉赛萝黛握住他右手的双手，轻轻地握起。这一握──

「春人大人？」

莉赛萝黛抬起头来看他，神情有些茫然。

「我之所以会来这里，完全是凭自己的意志。气势十足地闯进敌阵，最后却躺在床上、落得要你费心照料的下场，我才该惭愧。但是，我一点都不认为你造成我的困扰，莉赛萝黛小姐。」

利欧一字一句慢慢地、清楚地说道，像是在安抚哭泣的孩子似的。

「………… 你一点都不该感到惭愧。」

莉赛萝黛的声音听起来很沙哑，表情仍然自责。

「那就好。我很庆幸你平安无事，莉赛萝黛小姐。我跟你现在都没事，所以，请别露出这么难过的表情。」

利欧这么说，眯起眼睛表现出喜悦的表情，轮廓清晰的五官跟着皱了起来。

这样一来，莉赛萝黛也无法再多说了。她心头怦然一动，身体微微地上下摆动一下。

「………… 是。」

然后，她微微地点了个头。

两人握着彼此的双手，在极近的距离中注视着彼此。

接着，最先有变化的是莉赛萝黛。大概是发觉自己因为情绪波动，而表现出了平常不会有的大胆举止，脸色马上涨红了起来。这也难怪，握着异性的手、还跟对方互相注视，对她来说是前所未有的体验。

「啊、呃、不、不好意思！」

莉赛萝黛连忙放开利欧的双手，后退拉开距离之后，猛然低头道歉。

「啊、不…… 我才该道歉，是我冒犯了。」

虽说是为了安抚情绪低落的莉赛萝黛，不过回握女性的手似乎是太轻忽了。利欧反省自己的行为，尴尬地跟着道歉。

「请、请别道歉。先握手的是我……」

「那就…… 谢谢你。」

利欧抬头望着天花板，思索了一下子之后，脸上浮现腼腆的笑容，如此改口道。

「为、为什么要道谢？」

「我昏过去之后，你一直在照料我，所以我要道谢。你无时无刻都在这里照顾我，不是吗？」

「…… 我与艾西雅小姐以及艾莉雅轮流。而且我真的只是坐在这里看着而已，没帮上任何的忙。要谢就谢她们吧。」

「我知道了。不过，即使如此我仍然要谢你。你这么关心我，我真的很高兴。真的，很谢谢你。」

「啊、不…… 我、我也很高兴。你来救我，我真的……」

面对利欧没有一点矫饰的真诚话语，莉赛萝黛心里原本平息的害臊感受又激荡了起来，脸色再度涨红，垂下了头。

「嗯。那么，艾西雅跟艾莉雅小姐呢？」

利欧似乎也觉得有些害臊，一脸尴尬地试着转换话题。这时候──

「我在这。」

艾西雅从开着的门外走了进来。

或许艾西雅一直在走廊上听着两人之间的对话，正当利欧开口提起疑问的时候，她便马上进来，时机抓得恰到好处。

「早安，艾西雅。」

利欧温柔地眯起眼睛，笑着说道。

「嗯，早安。」

艾西雅说话的语调跟往常一样平淡，不过嘴角似乎透露着一点笑意，看起来有些高兴。

「谢了。战斗结束之后，多亏你来帮我，我才能得救。」

利欧先回忆起圣女之战中发生过的事，向艾西雅道谢。他记得在自己即将昏过去之前，艾西雅过来带走了他。

「嗯。」

「我昏睡了多久？」

「整整一天以上。」

「竟然睡了那么久……」

虽然伤口已经被魔法治愈了，身体还是承受了过重的负担。但是反过来想，结果也不过就是昏睡而已，或许反而应该庆幸。

「在你昏睡的时候，莉赛萝黛片刻不离地照料着你，完全没有阖眼。」

虽然莉赛萝黛刚才说艾西雅与艾莉雅也轮流照料利欧，不过照艾西雅所说的话来看，事实似乎不是这么一回事。

「是这样的吗？你真应该休息的。」

利欧讶异地瞪大双眼，反过来关心起莉赛萝黛。

「呃、这…… 这点小事，没问题的。」

大概是不想让利欧知道这件事吧，莉赛萝黛的表情显得有点尴尬，故意装出开朗的态度。

「…… 不眠不休对身体很不好。虽然我很感激你这样为我操心，但是我希望你能珍惜自己。算我求你了。」

莉赛萝黛这么做是因为担心自己，因此利欧也无法坚决地指正她，只能无奈地这么说道。这时候──

「主人担心天川阁下因为自己的缘故而再也醒不来，才会坐立难安、无法静下心来休息。请不要责备主人。」

艾莉雅也从开着的门外进来，为主人莉赛萝黛辩护。她手上端着托盘，上头盛着茶壶。

「艾莉雅……」

侍女虽是好心帮忙说话，但是也泄漏了自己想隐藏的心事，莉赛萝黛的表情显得很不自在。利欧望着这样的她──

「如果你马上去休息，我就没意见了。」

他满脸担心地这么说道。

「是。我本来就打算如果主人还坚持不休息的话，我会来硬的，把主人拖去寝室。幸好天川阁下在那之前就醒来了。来，请补充水分。」

艾莉雅这么说道，同时将茶壶内的水倒进木杯，递给利欧。

「谢了…… 呼，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干渴的喉咙得到滋润，利欧呼出一口湿润的气息。

「该道谢的是我，天川阁下。多亏你，我的主人才能得救。」

艾莉雅将手上的托盘摆在床头柜上，然后当场跪下，对利欧表达最深的谢意。态度恭敬得像是在对待自己的主人一样。

「请别这样。我说过了，这么做都是出于自愿。」

突如其来的恭敬态度让利欧既惊讶又困惑，连忙制止艾莉雅。

「即使如此，该道谢的时候一样要道谢。」

艾莉雅仍低着头，斩钉截铁地说道。

「是。真的很感谢你。」

莉赛萝黛也赞同艾莉雅的说法，再度对利欧低下头。于是，形成了主仆两人都对利欧低头的局面──

「…… 好吧，我知道了。不客气。」

利欧最后决定接受两人的心意。过了几秒钟之后，艾莉雅先挺起了上半身，接着说道：

「不敢当。那么，为了遵从天川阁下的意思，我这就去安抚主人，让她睡着。可以吗？」

「什、什么安抚到睡着？我又不是小孩子……」

莉赛萝黛可爱地鼓起脸颊，双眼半阖地瞪着艾莉雅抗议道。虽然艾莉雅的口气听起来非常认真，不过或许她也试着以自己的方式发挥了一些幽默感，软化现场的气氛。

「麻烦你了。」

利欧这么回答。他笑得很开心，似乎觉得很好笑。

「是。我送主人回房之后，就为你带一些简单的餐点过来，请稍候。」

「谢谢。明天以后再出发回王都吧。莉赛萝黛小姐，今天请好好地休息。」

「…… 是。」

于是，艾莉雅领着莉赛萝黛出了房间。

房里只剩下利欧与艾西雅两人。

「对了，这间岩之屋设置在哪里？」

利欧向站在一旁的艾西雅这么问道。

「这里是与圣女战斗的都市数公里外的森林内。」

「这样啊。我昏睡的期间有什么变化吗？」

「没什么特别的。」

「…… 你说过，正要带着莉赛萝黛小姐离开都市的时候，被能力高强的精灵术士阻挠了，不是吗？那个人不会来追踪我们吧？」

利欧的脑海中浮现了一个人的身影。是当初阻挠他们撤退的不明人物，那个人竟能识破艾西雅的隐身精灵术。

虽然岩之屋的周围设有妨碍认知的结界，不会轻易被找到。但是实力高强的精灵术士是能够识破结界的。

事实上，阻碍艾西雅撤退的是列斯，他的目的是造成利欧与圣女的对立。不过利欧等人并不知情。因此──

「或许吧。说不定出手妨碍的就是圣女本人。」

艾西雅如此推测道。

「…… 这确实很有可能。」

利欧也认同她的推测。因为──

（神装的效果与精灵术十分相似。）

这正是他的根据。

但是，同时他也认为有某些地方不太对劲。他决定提出这个疑问。

「不过，艾西雅，当初出手攻击你的术士使用了光弹吧？」

「嗯。」

「既然这样……」

利欧手抵在嘴角边，思索了起来。

（除了体能强化与语言翻译之外，能透过神装操控的就只有跟特定的自然属性有关的事象而已。沙月操纵的是风，坂田是水、琉衣是雷、贵久是火，在露比雅王国战斗过的勇者则是冰。至于圣女，应该是土类的事象才对……）

至于光球──也就是发射质量能量弹的魔法──以及精灵术，并不被归类于火、水、土、雷、冰、风这六大属性之中。因此，假使对艾西雅发射光弹进行妨碍的真是圣女本人，这表示圣女还能操纵六大属性以外的事象。

（莫非攻击艾西雅的并不是圣女？不，或许那不是神装的效果，圣女本身会用精灵术，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之所以会这么推测，是因为勇者本身在精灵术方面即有卓越的底子。有可能是神装造成的影响，像沙月即是如此。沙月刚被召唤至这个世界的时候，便学会了使魔力可视化的技能。

由于不能在夏洛特跟护卫骑士面前公然施展精灵术，因此当初只教了她最基本需要的部分。不过要是接受正式的指导训练，沙月应该也能在非常短的期间内学会使用法术。这样一来，能同时使用神装效果与精灵术的勇者就诞生了。而且──

（…… 透过神装的效果施展本身属性以外的法术，也是有可能的。沙月也曾说过，她还没有完全了解自己的神装。）

不管如何，这个问题的答案并不是在这里思考就想得出来的。

「…… 袭击你的是圣女以外的第三者，也是无法完全否定的可能性。还是尽可能多提防一些。」

假设阻挠艾西雅的真的是圣女，那就没有提防的必要。因为圣女已经死了，是利欧亲手杀死了她。但是，如果袭击者是圣女之外的第三者，那就有可能还会再来袭。

不过，这种事轮不到利欧提醒，艾西雅应该已经很细心地提防了。不过──

「嗯。」

艾西雅还是坦率地点头。

「谢了…… 另外，必须留意的还有那个怪物。那或许也是圣女用神装操控的，这样想应该比较自然……」

但是，也无法完全断定。接着──

「我从那巨大的某物身上感受到近似精灵的气息。」

艾西雅低声地提起了跟怪物的身份有关的线索。

「那果然是精灵吗？」

在战斗的时候，利欧便怀疑过那怪物其实是精灵的可能性。但是，那怪物所蕴藏的力量十分惊人。如果是精灵的话，肯定是能力在准高等以上的精灵。但是，外型却不是人型。利欧知道准高等以上的精灵都是人型，拥有这样的知识让他无法断定那怪物真的就是精灵。

「…… 这我就不敢说了。因为气息感觉起来十分混浊。」

「你说气息…… 混浊？」

人类的感官无法感受到精灵的气息，因此利欧不能体会艾西雅所说的意思。正当他一脸疑惑的时候──

「无论是人类，还是精灵、动物、魔物、植物都不例外，任何有生命的生物都有气息。即使个体之间有差异，但各种族的气息都有特征。其中最容易区分、而且最容易感受到的，是精灵与魔物的气息。」

艾西雅补充说道。

「你认为那个怪物的气息最接近精灵，是吗？」

「但是，气息却是混浊的。」

「混浊……」

说到最后，艾西雅还是只能以这个词来形容。利欧听得似懂非懂，困惑地低吟了起来。

「魔物的气息也一样是混浊的。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说或许比较接近魔物的气息。但是，气息本身的感觉又与精灵十分相似。」

毕竟是感觉方面的问题，艾西雅自己也无法说明得清楚。不过即使无法断定，还是能判断怪物很可能是精灵或近似精灵的存在。

「原来如此。那么，关于怪物的气息，其他还有什么发现吗？」

「…… 它在生气。」

艾西雅停顿了一下子之后，如此回答道。精灵对于情绪特别敏锐，即使是透过气息，也能多少感应到对方的情绪反应。

「对了，这一点我也有同感。」

利欧也一脸恍然大悟地表示赞同。

怪物的体长至少一百米，被那么巨大的外表震慑到，或许也是原因之一。不过那怪物的眼神中充满强烈的憎恨情感，即使是「愤怒」这个词也不足以形容。甚至是身为人类的利欧在一旁也马上看得出来。

「它非常生气。是一片漆黑。」

艾西雅的形容虽然简短，口气却十分肯定，仿佛在暗指怪物内心的愤怒非常强烈……

「你说漆黑，是指它的愤怒强烈到忘我的地步吗？」

「或许吧。它完全失去理智了。」

「…… 它究竟是为什么那么愤怒呢？说不定是在针对我，毕竟我是它的敌人。」

但是，利欧不确定自己是否在不知不觉中招致了怪物的怨恨。

为了营救莉赛萝黛，他确实是闯进了敌阵。但是这种事足以让怪物愤怒成那样吗？这有些说不过去。

「我并不认为怪物的愤怒所针对的是你，看起来也不像是针对当时在场的任何对象。」

「既然这样，究竟是为了什么？」

到底是为了什么？

「或许它自己也不明白。眼睛都被遮住，甚至不知道该将愤怒的矛头指向谁，即使如此，情绪仍然源源不绝地自内心溢出…… 感觉应该是这样。」

「所以才说是一片漆黑，是吗？」

「嗯。」

艾西雅静静地点头。

「这样吗…… 可是，那怪物 在搞破坏的时候看起来却莫名冷静 ，使我感觉好像在跟锁定好猎物的狡猾猛兽战斗一样。」

虽然在最后关头，怪物不惜波及同伴也要对利欧发动偷袭，不过圣女在场的时候，战斗当下似乎会刻意避免让都市受到损伤，对利欧发动奇袭的时候甚至还懂得装死。这一点让利欧十分纳闷，仿佛骨鲠在喉。

「…… 在失心忘我的状态下，还能遵从操纵者的指示冷静行动吗？」

利欧喃喃自语般地提出疑问。

如果操纵者对怪物有绝对的命令权，那还能理解。但是，假设怪物真的是精灵或者是近似精灵的存在，即使是契约者对于精灵也没有绝对的命令权。

缔结契约的双方关系，原则上是对等的。如果精灵对契约者有好感，自然会主动地尽心尽力，但精灵都是凭着自己的意志自由行动。

「这一点我就不知道了。」

那是当然的。艾西雅本身不曾体验过那样的精神状态。

「我想也是……」

仿佛要清除体内堆积的淤泥似地，利欧深深地呼了一口气。愈是思考就愈容易陷入百思不解的僵局，仿佛愈陷愈深的泥沼，这是可以理解的，毕竟手上几乎没有任何确定的情报。而且他才刚睡醒就一直谈这种沉重的话题，一下子就累坏了。

但是，就算这样，也不能停止思考，必须努力地设法挖开泥沼才行。

「假设那怪物真的是精灵，那就没有死，是吧？」

利欧提出了目前最该先确定的问题。

「这要看你当时是用什么样的攻击打倒它。除非施加能对灵体造成伤害的攻击，否则精灵绝对不会因为肉体状态下所受的伤而死。另外，如果魔力耗损到无法维持灵体的地步，也可能会因而消灭。」

也就是说，光是伤害实体化所造出的肉体是不够的。只要能补充必要的魔力，精灵一样能够以伤口愈合的状态再度实体化。

「…… 不过，如果直接以强力的精灵术攻击实体化的精灵，对于灵体多少还是能造成一些伤害吧？」

利欧提起之前在精灵村落学过的知识。

「没错。不过，那样很难造成致命的损伤。如果是强大的精灵，更是几乎不可能会因此送命。」

「…… 这样啊。那么，你现在感受得到那个怪物的气息吗？」

「感受不到。在我赶到你身边的不久之前，气息就完全消失了。」

「老实说，我实在不觉得当时真的彻底杀死那家伙了。即使杀死契约者，精灵也不会死去。说不定那家伙目前只是没有办法凑足实体化所需的魔力，而维持着灵体的状态。不过，那家伙要实体化的话，身体那么巨大，除了圣女之外应该没有人负担得起那么大量的魔力……」

假设阻挠了艾西雅的精灵术士，是圣女以外的人物，怪物就有可能是受那个人物所操纵的。但是，很难想像有术士能够让力量那么强大的精灵实体化，人类肯定是办不到。即使是欧妃雅这样魔力量丰富的高等树精，恐怕也办不到。

不过，目前可以肯定的是，无论操纵怪物的是何方神圣，那个怪物很可能仍以灵体的状态躲在某个地方。

下次实体化之后，很可能会再度来袭。

（真不想去想像那种可能性。）

再打一场，利欧也没有把握能赢。要是周遭有该保护的对象，利欧也无法保证能够在周遭不受损害的前提下制伏怪物。为了以防万一，利欧需要保护大家的力量。想到这里，眉头不由得深锁了起来。这时候──

「我们一起寻找吧。寻找下次再战的时候打赢怪物的方法。而且，下次我们可以一起对付。」

艾西雅察觉到利欧正在给自己压力，握起了利欧的手，提醒他没必要独自承担这一切。

于是，利欧的表情稍微缓和了一些。

「…… 谢谢你，艾西雅。为了能打倒怪物，我们也该仔细地调查那家伙的底细才行。」

利欧也轻轻地回握艾西雅的手。为了拨开心头笼罩的乌云，利欧的脸上展露温柔的笑容。

「说不定朵莉艾斯或村子的人们知道些什么。」

「也是。回去之后先问问莎拉她们吧。」

现在有很多需要查清楚的事。

（怪物也很可能跟勇者所持有的神装有关。看来有必要请沙月协助。不过，或许这需要先征求佛兰索陛下的许可。）

目前必须以跟怪物再战为前提，为将来做打算。

为此，得尽快回到卡尔亚克王国。把刚救出的莉赛萝黛尽早送回去也是重要的任务。另外就是──

「既然你醒了，那我要去查看那座都市了。」

艾西雅提起了利欧正打算要说的事。

「我打算自己过去看看……」

「不行，你受过重伤，才刚痊愈。而且当时你在那里大显身手，说不定有人认得你的长相。还是我以灵体的状态去比较安全。」

「但是，说不定你会遇上当时那个阻挠你的精灵术士，甚至发生战斗。」

「那就更应该由我去了。」

艾西雅说的完全有理，利欧没有反驳的余地。重伤之后刚痊愈的身体，实在不应该冒险。

「…… 好吧，那就麻烦你了。」

利欧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答应了艾西雅的提议。

「包在我身上。」

「我需要你去都市调查的事情只有一点。就是观察都市的居民对于圣女已死的事实的看法。即使是简单地观察一下也好，我需要知道这件事。因为这是得向佛兰索陛下报告的事。」

「嗯。」

「可能的话，也可以调查那个可能是精灵术士的人物。不过，这点不需要勉强，在可行的范围内调查即可。」

「知道了。」

「记住，真的不需要勉强。如果可能发生骚动，马上逃走也没关系。」

「嗯。」

艾西雅坚定地点头。如果艾西雅专注于逃跑，即使是利欧也很难逮到她。应该不用担心。

事实上照理说是这样的。但是──

「…………」

无论如何，利欧还是忍不住要对艾西雅投以操心的眼光。他的表情看起来像是随时都会改口说「我也要去」。

「你担心过头了，春人。」

艾西雅马上看穿利欧的心事，一语道破。

「呃、这……」

利欧无法否定。

「稍微信任我一点吧。」

对于含糊其词的利欧，艾西雅如此说服道。

「我当然信任你了。」

利欧尴尬地苦笑着说。于是──

「我没问题的。」

艾西雅的表情转为柔和，平淡的眼眸中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涟漪。她没有多言，上半身前倾，双臂自然而然地环绕住利欧的脖颈，将上半身的重量轻轻地交付给他。

「呃……」

利欧腼腆地稍微僵住了身子。艾西雅的身体带着一股清冽的森林气息，像是晨露未干的青草，又夹杂着淡淡的雌性麝香。那柔软的胸膛隔着单薄的布料紧紧压在他的胸口，毫无保留地传递着温热的体温。虽然艾西雅平常就不介意靠近利欧，两人的身体经常靠得很近，不过被她这样主动且紧密地抱住，利欧的心头还是难免怦然一震，心跳声在耳膜中鼓噪得有些大声。

但是，不可思议地，这样的感觉让他的心情平静而自在。利欧深吸了一口气，逐渐放松了僵直的背部肌肉，抬起双手，环住了艾西雅纤细的腰肢，接纳艾西雅的体温。

艾西雅此刻穿着便于行动的侍从服，剪裁贴身的短上衣勾勒出她曼妙的曲线，下身则是及膝的百褶裙。随着拥抱的动作，裙摆向上翻折，露出了包裹在黑色丝袜中的大腿。利欧的手掌原本只是轻贴在她的后背，但在这个狭窄而静谧的岩之屋寝室里，某种无形的张力正在空气中悄然拉扯。男性的本能驱使着他的手指微微用力，指腹隔着粗糙的布料摩挲着她的脊骨，顺着腰线缓缓向下滑动。

「嗯……」艾西雅发出一声极轻的鼻音，像是默认了他的触碰。她甚至主动调整了一下坐姿，原本半跪在床边的双腿顺势爬上了床铺，分开跪跨在利欧的大腿两侧，形成了更为亲密的坐姿怀抱。

这大胆的姿势让两人的下半身紧紧贴合。利欧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跨间传来的热度，那柔软的臀肉隔着薄薄的裙料压在自己的大腿上，重量轻盈却又无比真实。他的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视线落在她微微敞开的领口处。随着呼吸起伏，那白皙的肌肤在昏暗的光线中泛着诱人的光泽。

利欧的右手顺着她的腰侧向上游走，指尖探入了上衣的下摆。粗糙的指腹触碰到那细腻滑腻的肌肤时，两人同时轻颤了一下。那触感如同上等的丝绸，又带着活人的温热。他没有停顿，手掌继续向上攀爬，越过柔软的腰际，径直探入了胸衣的边缘。艾西雅并没有穿着紧束的内衣，这为他的动作提供了极大的便利。当他的手掌完全覆盖上那团柔软饱满的乳肉时，掌心瞬间被那惊人的弹性所填满。

「啊……春人……」艾西雅平淡的语调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缝，她微微扬起下巴，修长的脖颈向后舒展，露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利欧的手掌用力揉捏着那团软肉，感受着它在指缝间溢出又弹回的奇妙触感。他的拇指准确地找到了那颗顶端挺立的果实，轻轻一刮，那颗小小的乳头在摩擦下迅速充血变硬，像一颗熟透的樱桃般坚硬而滚烫。

「艾西雅……」利欧低声唤着她的名字，声音低沉得有些沙哑。他低下头，吻上了她微微张开的双唇。这不是浅尝辄止的试探，而是带着侵占欲的深吻。他的舌头长驱直入，撬开她的齿关，霸道地勾缠住她柔软的舌身。唾液在两人的唇齿间交换，发出黏腻的水声。

「嗯……嗯唔……」艾西雅的双臂收得更紧，手指插入利欧的发丝间，被动而热烈地回应着他的吻。她的呼吸变得急促，鼻息喷洒在利欧的脸颊上。与此同时，她的身体在利欧的怀里不由自主地扭动着，仿佛被某种难以言喻的空虚感所驱使。那包裹在裙摆下的臀部无意识地前后磨蹭，隔着布料摩擦着利欧逐渐苏醒的胯间。

利欧的呼吸也跟着粗重起来。他的左手不再安分，顺着她的大腿外侧滑入裙底。指尖触碰到丝袜的边缘，带来一阵略带阻碍的顺滑感。他毫不迟疑地继续向上，指尖掠过大腿根部娇嫩的软肉，最终停留在那层薄薄的亚麻内裤之上。那里已经悄然洇湿了一片，温热潮湿的触感隔着布料清晰地传递到他的指尖，那是她身体最诚实的反应。

「已经湿了吗？」利欧在她的唇边低语，带着一丝坏心眼的戏谑。

「……因为，是春人。」艾西雅的平日里冷静的面庞此刻染上了一层绯红，她并没有闪躲，反而微微抬起腰身，像是在渴求更多的触碰。

利欧的手指勾住那湿透的内裤边缘，往旁边一拨，直接触碰到了那一片泥泞的芳草地。稀疏的阴毛已经被粘稠的淫水打湿，手指拨开两片紧闭的阴唇，那隐藏在深处的阴蒂如同小巧的珍珠般显露出来，充血红肿，一触即发。

「啊！」艾西雅的腰肢猛地一颤，发出短促的惊喘。利欧的指腹准确地按压在那颗敏感的肉芽上，先是轻柔地画圈揉弄，感受着它在指尖下的跳动与硬挺。随后，他的手指顺着湿滑的肉缝向下滑动，来到了那处微微翕动的阴道口。那里正不受控制地收缩着，吐露着晶莹的爱液。

没有丝毫犹豫，利欧的中指缓缓 insertion，挤开了紧致的肉环，探入那温热紧窄的甬道之中。

「嗯啊……！」艾西雅仰起头，发出一声婉转的呻吟。她的体内紧致得不可思议，柔软的肉壁瞬间像活过来一样，层层叠叠地包裹住入侵的手指，贪婪地吸吮着。那里面又热又湿，仿佛要把他的手指融化。利欧开始有节奏地抽动手指，每一次弯曲指节刮擦过那粗糙的前壁时，都能感觉到艾西雅的身体在剧烈颤抖，大量的淫水顺着指缝溢出，滴落在床单上，发出「咕啾、咕啾」的淫靡水声。

「哈啊……哈啊……那里……不行……」艾西雅的双眼失焦，平日里冷静的理智正在崩塌。她在利欧的怀里无助地扭动着，却不是想要逃避，而是下意识地将腰身送得更高，迎合着他手指的动作。那快感如同电流般窜过脊椎，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小穴里的嫩肉痉挛着绞紧，每一次收缩都快将利欧的手指夹断。

利欧看着她这副动情的模样，肉棒早已在裤裆里肿胀得发痛。他抽出湿漉漉的手指，带出一道粘稠的银丝。艾西雅发出一声空虚的低吟，眼神迷离地看着他。利欧解开自己的裤腰，那根粗长狰狞的肉棒瞬间弹跳而出，暗紫色的龟头肿胀发亮，马眼处已经渗出了一滴透明的前列腺液。

他将艾西雅抱起，让她跨坐在自己的大腿上，随后掀开她的裙摆，将那根滚烫的肉棒抵在了她湿滑的阴唇之间。

「艾西雅，我要进去了。」

「嗯……请进来……」

利欧双手扣住她纤细的腰肢，猛地向下用力。粗大的龟头挤开紧致的穴口，伴随着「噗嗤」一声水响，硬生生地撑开了那条狭窄的甬道，一寸寸地没入那令人销魂的温热之中。

「啊啊啊——！」艾西雅发出一声高亢的尖叫，双手死死抓住利欧的肩膀，指甲几乎陷入他的肉里。那种被充实、被撑开的强烈感觉瞬间席卷了她的全身。肉棒上的青筋摩擦着娇嫩的内壁，冠状沟紧紧卡在阴道深处，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那根硬物在她体内跃动。

两人结合的部位紧密相连，没有一丝缝隙。利欧能感觉到她的子宫口正轻轻地亲吻着他的马眼，那种柔软而深邃的触感让他舒服得倒吸一口凉气。他双手托着她的臀肉，开始控制着她上下起伏。

「啪叽……啪叽……」肉体撞击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艾西雅顺从着他的引导，配合着他的节奏上下摆动身体。每一次下落，那根肉棒都狠狠地凿进最深处，将她的子宫口顶得一阵阵发酸。淫水顺着结合处流淌下来，打湿了利欧的裤裆和两人的大腿根。

「春人……好深……啊……那里……」艾西雅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浓郁的欢愉。她的表情已经完全崩坏，平日冷淡的精灵术士此刻变得淫乱而妩媚。小穴里的肉壁不受控制地蠕动收缩，像是一张贪婪的小嘴，每一次吞入都要将肉棒上的每一滴津液都榨干。

利欧也不甘示弱，他挺起腰胯，用力向上顶送。每一次撞击都精准地碾过她最敏感的那一点，带起一阵阵令她头皮发麻的酥麻感。他的一只手探入她的上衣，用力揉捏着她随着身体起伏而晃动的乳房，另一只手则扣住她的屁股瓣，指尖甚至故意在那紧闭的肛门周围打转，引来她一阵阵惊慌的紧缩。

「要去了……春人……我要去了……」艾西雅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小穴里的嫩肉疯狂地痉挛，绞得利欧也差点缴械投降。

「我也快了……一起……」利欧咬紧牙关，加快了挺送的速度。肉棒在湿滑的甬道里飞速穿梭，带出大量白沫，撞击声变得密集而响亮。

「啊啊啊——！」伴随着一声凄厉的高亢尖叫，艾西雅的身体猛地绷紧，随后像断了线的风筝般瘫软下来。小穴里喷涌出大量温热的淫水，浇灌在利欧的龟头上。利欧被这阵强烈的收缩刺激到了，他猛地按住她的腰，将肉棒深深埋入她的体内，马眼死死抵住子宫口，伴随着一阵低吼，滚烫的精液如同火山爆发般喷射而出，尽数灌入她的子宫深处。

两人紧紧相拥，身体随着高潮的余韵不断痉挛。精液与淫水混合的温热液体在两人结合的缝隙间溢出，顺着大腿缓缓流下。

过了许久，利欧才缓缓抽出那根稍微软下来的肉棒，「啵」的一声，带出混杂着白浊精液的爱液。艾西雅无力地趴在他的怀里，眼神涣散，脸上还挂着未褪去的红晕。她依然穿着那件凌乱的侍从服，只是裙摆翻起，下体一片狼藉，大腿内侧满是黏腻的液体。

「呼……真的是，没问题吗？」利欧亲吻着她的额头，喘息着低语。

「嗯……这证明了我很有精神。」艾西雅慢慢回过神来，虽然还有几分虚弱，但那份平淡并没有完全消失，只是脸上仍带红晕地整理着衣服，将裙摆拉低，试图遮掩那满腿的羞耻痕迹。利欧也拉上了裤子，两人重新调整了姿态，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交媾只是幻觉。

之后，沉默持续了一段时间。

完全形成了只属于两人的世界。另一方面──

（…… 虽然准备好了餐点，但是这样我可没办法进去。这下子该如何是好呢？）

艾莉雅尴尬地站在寝室的门外，不知所措。刚才里面传来的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撞击声和呻吟声，让她的心跳也跟着加速了不少，手中的托盘微微颤抖，茶水在杯中荡起阵阵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