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卷第二章 前往雷斯托拉希翁的旅途(上)(加料)
精灵幻想记 · 佚名 · 2.8万 字
利欧等人结束沐浴后,马上从泉水处出发。他们穿过森林走到道路上,接着朝东方前进,徒步移动十公里。
过了正午,距离太阳下山还有一段距离。当一般的旅人会努力继续走下去的时间点──
「今天先到此为止吧。」
看到一座小都市出现在眼前,利欧向大家提议。
「不用继续走了吗?现在才中午……」
浩太仰望着天空说。
「这里的夜晚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外出旅行时,一定要在太阳下山前找到下榻处。虽然距离日落还有一段时间,但我们必须去采买东西,确保各位的旅程物资。」
「原来如此。」
众人逃出库列伊亚时只携带了最小限度的行李。克莉丝汀娜等人几乎双手空空,没有携带任何旅行的必要物品。
逃出库列伊亚时,众人穿了颜色朴素的外套,在旅行中也能派上用场。但他们在外套下方却穿着不适合旅行的精美服装,一眼就能看出其身份不凡,因此还必须采买替换衣物。
「我们必须先找到下榻处。要是太晚预约,没有找到好旅社就麻烦了。顺带一提,库列尔伯爵为各位提供了旅费,请不用担心。我们先走进都市吧。」
作为国家政治中枢的都市警备森严,被围墙重重包围,出入者也会遭到严格审核。但都市的外侧出入口不会关闭,供人民自由出入。
虽有站哨的卫兵站在城门边,除非外观特别可疑,否则不会被士兵唤住。然而──
「等一下。」
当利欧等人正要穿过城门时,在复数士兵中,一位年纪较长的壮年男人叫住他们。他大概是这里的负责人。
「怎么了吗?」
利欧代表众人回答。
「你们人数这么多,行李却相当轻便。我平时不会刻意叫住行人,但今天有收到指示。你们可以脱掉兜帽,让我看看脸吗?」
他会这么要求,大概是为了搜寻克莉丝汀娜。待在最底层的士兵应该不可能清楚记得第一公主的外貌,搜索的要点应该是克莉丝汀娜的发色。除了浩太和怜的黑发之外,克莉丝汀娜紫色的秀发也是相当罕见。倘若他们没有用魔术道具改变发色,将陷入岌岌可危的状况。
「没有问题。各位,请脱下兜帽。」
利欧干脆地点了点头,呼唤背后的一行人。众人开始依序脱下兜帽,露出脸庞。
「嗯……」
士兵们的视线率先落在众人的头发上。他们大概在确认发色。没有看到目标的发色,他们望向众人的脸──
「………… 怎、怎么搞的。大家都长得好漂亮。」
他再次环顾着女性们的脸,开口说道。
瑟莉亚、莎拉、欧妃雅、爱尔玛、克莉丝汀娜、姂臬莎。每一位女性都拥有着士兵不曾见过的美丽容貌。
「是的。为了不引人注目,大家才会用兜帽遮住脸。进城后,我们也必须脱下兜帽吗?」
「不,你们在城里可以戴上兜帽。可是,你们究竟是什么团体啊?」
站哨的士兵追根究底地问。周围的士兵也望向利欧一行人,眼神中充斥着浓浓的好奇心。
「我们是来贝尔托姆王国进行圣地巡礼的旅团,正要返回母国卡尔亚克王国,归途中行经这座都市。这两位是我侍奉的大小姐。我和其他佩带武器的人是护卫。」
利欧假装克莉丝汀娜和瑟莉亚是卡尔亚克王国的贵族大小姐,若无其事地随便捏造出理由。
修托莱地区的圣地,普遍指的是拥有六贤神逸话的神性土地。在王侯贵族中,有些虔诚的信徒们喜欢在旅行的同时进行圣地巡礼。尽管最近贝尔托姆王国本国和卡尔亚克王国断了外交,但双方之间并未开战,因此跨国进行巡礼之旅并不足为奇。
瑟莉亚和克莉丝汀娜本来就是王侯贵族的公主,就算只是站着不动,也洋溢出高雅的气质──
壮年男士兵的目光在六名女性身上来回逡巡,眼底闪过一丝不该出现在尽职卫兵眼中的浑浊光芒。他压下喉间不自觉的吞咽动作,重新摆出公事公办的面孔,却在嘴角残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这样啊…… 原来如此。卡尔亚克王国的贵族巡礼团,我听说过这种事。不过——」
他的语气突然一转,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即便如此,例行检查不能省略。最近通缉犯出没,上头下了死命令,所有可疑人员都要彻底排查。男女分开检查,这是规定。男的留在这边,女的跟我到旁边卫兵室去。」
利欧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不动声色地扫视城门周围的布防——八名武装士兵分散在城门两侧,另有两名弓箭手站在城墙上居高临下。人数虽然不算多,但如果强行突围,势必引起骚动,反而会把追缉队招来。
「请问需要检查些什么?如果只是确认身份——」
「少废话。让你们分开就分开。」
一个年轻的士兵不耐烦地打断利欧的话,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壮年男人抬手制止了他,目光却始终黏在克莉丝汀娜和瑟莉亚身上。
「天川阁下……」
姂臬莎压低声音,她的手悄然摸向别在腰间的短剑。利欧轻轻摇头,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在这种场合下动手,只会让局势恶化。
「我知道了。请各位配合检查,很快就会结束。」
利欧用沉稳的语气安抚身后的同伴。他望向瑟莉亚,两人的目光短暂交汇——瑟莉亚读懂了他的意思:暂且忍耐,不要节外生枝。
「各位,我们走吧。」
瑟莉亚率先迈步,声音平稳得听不出任何波澜。莎拉和欧妃雅紧随其后,爱尔玛低着头跟在中间,克莉丝汀娜和姂臬莎殿后。六名女性鱼贯走向城门右侧那间低矮的石砌卫兵室。
「你们三个,老实待在这。」
壮年男人留下四个士兵盯住利欧、浩太和怜,自己则带着三个年轻士兵跟着女人们走进了卫兵室。石门在身后沉重地合上。
卫兵室不大,大约只有二十叠的空间。一张粗糙的木桌占据了中央,角落堆着几箱杂物和武器架。仅有的窗户被木板封死,只从门缝和墙壁的裂缝中透入稀薄的光线。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汗味和劣质酒的酸气。
六名女性站成松散的半圆。瑟莉亚站在最前面,脸上挂着贵族式的沉静微笑。克莉丝汀娜和姂臬莎分别站在两侧,各自评估着室内的环境和可退守的位置。
壮年男人随手将门栓插上。金属落锁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那么,检查开始了。」
他的笑容彻底变了味道。不再是面对贵族时的谄媚,而是一种猎食者锁定猎物后的肆无忌惮。身后的三个年轻士兵也露出浑浊的笑容,不约而同地堵住了门和唯一的窗户。
「你们在做什么?锁门是什么意思?」
姂臬莎率先察觉不对,她的右手已经握住了腰间的短剑柄。
「检查嘛,总得有点隐私。」
壮年男人漫不经心地回答。他朝身边的年轻士兵使了个眼色。
「把她们的武器收了。」
「你——!」
姂臬莎拔剑的动作快得惊人,但三个士兵同时扑上来的速度也不慢。一人从正面格挡住她的剑,另外两人从两侧扣住她的手腕,硬生生将短剑从她手中夺走。姂臬莎的肘部猛撞向左侧士兵的腹部,对方闷哼一声却没有松手,反而将她双臂反剪到身后。
「姂臬莎!」
克莉丝汀娜惊呼出声,本能地向前一步。壮年男人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拽回,手指的力道大得几乎要碾碎她纤细的腕骨。
「别乱动,殿——不,大小姐。」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浑浊的眼珠上下打量着克莉丝汀娜。她旅行外套下穿着精美的高领长裙,裙摆长至脚踝,腰线收得极紧,将她纤细的腰肢勾勒成一道优美的弧线。胸前的布料被饱满的隆起撑得微绷,随着急促的呼吸起伏着。兜帽虽然还挂在肩头,但她灰褐色——实为伪装后的——秀发仍有一部分垂落在肩颊,衬着那张端庄得过分的面庞。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这是例行检查的程序吗?」
瑟莉亚的声音依然镇定,但她的目光已经快速扫过室内每一个角落。六对四。在没有武器的情况下,她们不占优势。更何况对方是训练有素的士兵。
「程序?哈——」
壮年男人嗤笑一声。他从怀中摸出一张皱巴巴的 parchment,展开后举到瑟莉亚面前。
「通缉令。要找的人是贝尔托姆王国的第一公主克莉丝汀娜。紫色头发,容貌出众,同行者中有多名年轻女性。虽说你们换了个发色,但这模样的女人,跑到这种小地方来……你们的运气真不好。」
室内瞬间陷入死寂。
莎拉的身体绷紧了。她的契约精灵赫尔虽然在附近巡逻,但在化为灵体探索城市的状态下无法立即响应召唤。欧妃雅下意识地往爱尔玛身边靠了靠,两人手指交握,指节发白。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们是卡尔亚克王国的——」
「行了。」
壮年男人粗暴地打断了瑟莉亚的话。
「是不是都无所谓。重要的是——你们现在落在我们手里了。合作的话,说不定可以让你们舒舒服服地在这里待上一晚,明天放你们走。不合作的话……」
他的目光在六位女性身上缓缓游走,像是在审视案板上的肉。
「我们也只好用粗暴一点的方式进行检查了。」
「你敢——」
姂臬莎怒目圆睁,被反剪的双臂用力挣动。控制她的两个士兵加大了力道,其中一人用膝盖顶住她的后腰将她压弯。
「臬莎小姐,冷静。」
克莉丝汀娜的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在这种处境下说出的话。她的目光与壮年男人对视,没有任何退缩。
「你们想要什么?」
直截了当的提问让壮年男人愣了一瞬,随即咧开嘴笑了。他松开抓着克莉丝汀娜手腕的手,改为抬起她的下巴,粗糙的拇指腹碾过她柔嫩的下颌皮肤。
「懂事。我喜欢懂事的女人。」
他松开克莉丝汀娜,退后两步,像是鉴赏藏品一般将六名女性重新审视了一遍。
「来吧,主动把衣服脱了。全部。」
这句话像一块巨石投入了平静的水面。爱尔玛的膝盖一软,几乎站不住。欧妃雅扶住她,自己的手也在发抖。莎拉的嘴唇紧抿成一条线,碧绿的眼瞳中燃烧着怒火。
「你们疯了吗?外面还有我们的人——」
「外面那三个?」壮年男人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四个荷枪实弹的士兵盯着他们呢。而且隔壁就是兵营,一声大喊就能叫来三十个人。你觉得你们的人敢动?」
他向前一步,伸手捏住莎拉的下巴。莎拉猛地偏头躲开,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还是说,你们想让我们动手?四个人对六个,到时候衣服可不是脱,是被撕碎。哪个更好,自己选。」
沉默像铅块一样压在卫兵室里。瑟莉亚闭了闭眼。
「……我来。」
瑟莉亚率先抬起手,解开了旅行外套的系带。厚实的深灰色布料从肩头滑落,露出内层的浅蓝色高领衬衣和墨色长裙。她的手指没有颤抖,动作机械而精确——她在以理性对抗恐惧,将这个过程降格为纯粹的物理操作。
「瑟莉亚老师……」
爱尔玛含泪望着她。瑟莉亚没有回头。
「大家一起。没事的。」
声音平稳,像是在课堂上布置课业。
克莉丝汀娜咬了咬下唇,随后也抬手解开了自己的外套。姂臬莎的呼吸粗重了好几拍,最终闭上眼,用几乎甩出去的力道将短剑鞘从腰间解下掷在地上,跟着解开外套。
莎拉、欧妃雅、爱尔玛在彼此的目光中找到了最后一点勇气,相继动作。
旅行外套最先落地。然后是鞋。六双精致却沾了旅途尘土的皮靴被依次脱下,露出裹在薄袜中的纤巧脚踝。壮年男人盯着那些被薄丝袜包裹的脚背和脚趾轮廓,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咕噜。
爱尔玛的袜子脚趾处有一个小小的破洞,露出一小片粉白的皮肤。她本能地将脚缩进另一只脚后面,耳根烧得通红。
「继续。」
壮年男人的声音已经带了沙哑。
瑟莉亚解开长裙的腰扣,布料沿着髋骨滑落,堆叠在脚踝处。她从裙摆中迈出,只余一件白色的衬裙和贴身的亵衣。多年的室内生活让她的皮肤呈现出瓷器的质感,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微光。衬裙的下摆止于小腿中段,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腿和纤细的脚踝。
克莉丝汀娜的动作更为缓慢。她的长裙结构复杂,后背有一排细密的纽扣,单手难以解开。姂臬莎沉默地走到她身后,帮她逐粒解开。指尖碰到背脊时,她感觉到公主的皮肤在微微发烫——那是羞耻和愤怒混合的温度。
长裙褪去后,克莉丝汀娜身上只剩一件乳白色的丝质衬衣和同色的亵裤。衬衣薄得半透,贴身的剪裁将她匀称的身体轮廓毫不保留地勾勒出来。胸前两团饱满的软肉将布料撑出弧度,乳晕的颜色透过薄薄的丝料隐约可见。腰线收窄后在臀部重新展开,弧线流畅得如同精心雕琢过的曲线公式。
莎拉脱得最快,也最干脆。她的身体结实紧致,是长期训练雕琢出的线条。小麦色的皮肤上覆着一层薄汗,腹部平坦,可以看到浅浅的肌肉纹理。脱到只剩下胸衣和亵裤时,她干脆双臂交叉抱在胸前,碧绿的眼睛死死瞪着壮年男人,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幼狼。
欧妃雅的身材在几人中最为丰腴。衬裙下的腰腹柔软圆润,胸前的份量让布料绷得很紧。她习惯性地弓着背,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小一些,但这反而让胸前的起伏更加显眼。
爱尔玛是最后一个。她的身材纤细得近乎单薄,肩膀窄小,锁骨在领口下清晰可见。脱下裙摆后露出的双腿修长白皙,膝盖上还留着方才跪坐时的浅红压痕。整个人缩在角落里,双臂紧紧环抱自己,像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姂臬莎的身体是她骑士生涯的证明。肩背的肌肉线条流畅有力,腰腹紧实,双腿修长而充满力量感。但即便如此,在四名男性的视线笼罩下,那份力量感也显得脆弱。
「鞋也脱了。袜子也是。」
姂臬莎没有动。控制她的士兵从身后猛推一把,让她踉跄两步差点摔倒。她稳住身形,深吸一口气,弯腰脱掉了剩下的薄袜。六名女性最终赤脚站在冰冷的石地板上,脚趾因寒意和恐惧微微蜷缩。
壮年男人的视线像蛇一样在她们身上爬行。
「衬衣和亵衣也脱。」
「……」
瑟莉亚的手指终于不再稳定。她的指尖在第一颗纽扣上停留了两秒,然后用力按下。白色布料从锁骨处敞开,露出胸口一片光洁的皮肤和淡粉色的 lace 边缘。第二颗、第三颗。衬衣从肩头滑落,只剩一件薄薄的亵衣包裹着胸前。乳白色的布料下,乳晕的轮廓更加清晰了,乳尖因冷意而微微凸起,顶在布料上形成两个小小的突点。
她弯腰褪下亵裤时,壮年男人的呼吸明显加重了。白色的亵裤沿着大腿内侧滑落,露出腿间一小片修剪整齐的浅色绒毛。她的双腿本能地并拢,大腿内侧的嫩肉彼此挤压,仅留一线缝隙。
「全部。包括那个。」
瑟莉亚的睫毛颤了一下。她的手伸到背后,解开亵衣的系带。最后的遮蔽物从身上脱落时,她感觉到一阵几乎能刺穿皮肤的寒意。赤裸的身体暴露在昏暗的灯光和四双男性的眼球之下。她的乳房大小适中,形状浑圆挺翘,乳晕是淡粉色,乳尖因寒冷和紧张硬挺着。腰肢纤细流畅,小腹平坦,肚脐下方一小片浅色的耻毛隐约遮掩着腿间的私处。
她没有用手遮挡。不是不想,而是知道在这个处境下,任何遮掩的姿态只会让那些人获得更多凌辱的快感。她只是笔直地站着,目光平视前方,像是在王立学院面对刁钻考题时的神态。
克莉丝汀娜紧随其后。当最后一件丝质亵衣从她完美的身体上滑落时,三个年轻士兵同时倒吸了一口气。她的身材在六人中最为出众——乳房饱满而高挺,形如成熟的蜜桃,乳晕的颜色比瑟莉亚略深,呈淡淡的玫瑰色。腰肢纤细得仿佛一只手就能握住,从腰到臀的曲线却如同沙漏般夸张地展开。臀部的弧度浑圆饱满, thigh 的线条丰腴而不失弹性。她脱下亵裤时,腿间露出比瑟莉亚更为稀疏的浅色绒毛,粉嫩的阴唇若隐若现。
莎拉几乎是将亵衣从身上扯下来的。她赤裸地站着,小麦色的皮肤上泛着一层因愤怒而生起的薄红。她的乳房比瑟莉亚和克莉丝汀娜都小一些,但形状挺翘紧实,像两颗倒扣的小碗。腹部的肌肉线条在呼吸间隐约起伏,腿间的私处被稀疏的深色绒毛覆盖,阴唇紧闭,透着一股倔强的力量感。
欧妃雅脱衣时一直低着头,脸红得像要烧起来。她的身材果然如预想中一样丰腴——乳房沉甸甸地坠着,乳晕面积较大,颜色偏深。腰腹的肉感柔软,大腿根部有轻微的肉痕。脱下亵裤时,她的大腿本能地夹得更紧了,但仍能看到腿间浓密的深色耻毛和隐藏在其中的丰满阴唇。
爱尔玛几乎是颤抖着脱完的。她的身体纤细得让人产生怜惜,肋骨的轮廓在白皙的皮肤下若隐若现。乳房很小,如同初发育的少女,乳尖却是鲜嫩的粉红色。小腹微微隆起,大腿修长却缺乏肌肉。腿间的耻毛稀疏得几乎看不清,淡粉色的阴唇紧闭着,像未绽的花苞。
姂臬莎是最后一个。她赤裸后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并拢双腿,而是微微分腿站立,拳头攥得指节发白。她的身体是六人中最具力量感的——肩背的三角肌和斜方肌线条清晰,腹部可以看到分块的肌肉轮廓。乳房中等大小,因长期运动而紧致高挺。臀部饱满结实,大腿肌肉线条流畅。腿间的耻毛浓密,呈深黑色,与周围白皙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
六个赤裸的女性站在一起,身体形态各异,却同样地暴露在士兵们肆无忌惮的视线下。壮年男人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品味珍馐。
「好……很好。真是大开眼界。」
他走到瑟莉亚面前,伸出手。粗糙的指腹碰到她左乳的瞬间,瑟莉亚的身体明显一僵。他的手指沿着乳房的弧度缓慢描摹,从外侧滑到下方,然后托起整个乳房掂了掂重量,拇指最终按上挺立的乳尖,用力碾了一下。
「嗯——」
瑟莉亚从喉间逸出一声闷哼,立刻咬住下唇。壮年男人不耐烦地用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颌,迫使她张嘴。
「叫出来没关系。这里隔音很好。」
他松开手,转而将两只手都覆上她的双乳,十指陷入柔软的乳肉中揉捏。指缝间溢出的白嫩肌肤被挤得变形,乳尖在他的掌心被碾磨摩擦,传来一阵阵酥麻的刺痛。瑟莉亚的呼吸开始紊乱,胸口剧烈起伏着,每一次起伏都让乳房在他的手掌中滑移摩擦。
「不错。贵族小姐的胸就是软。」
他松开一只手,向下探去。手指划过她的腰腹,触感清凉光滑,肌肉在他指下微微收紧。他的指尖没入她的耻毛中,拨开稀疏的绒毛,碰到了腿间那条紧闭的缝隙。
瑟莉亚的双腿本能地夹紧了。
「别夹。」
壮年男人用膝盖顶开她的大腿。他的中指贴上她的阴唇,沿着缝隙从下往上缓缓滑动。干燥的指腹碾过娇嫩的阴唇皮肤时,瑟莉亚的整个身体都麻了一下。那根手指找到阴蒂的位置时,她发出了一声压抑的喘息。
「这里还挺敏感的嘛。」
他用指腹揉弄着那颗小小的凸起,粗糙的指纹碾过敏感的神经末梢。瑟莉亚的膝盖发软了。一股不自愿的温热从被触碰的地方开始蔓延,淫水从阴道口渗出,沾湿了他的手指。
「不……」
她咬紧牙关,双手握拳,指甲陷入掌心。但身体不会说谎——她的阴唇开始充血肿胀,从淡粉色变成深粉。阴蒂在他的揉弄下硬挺起来,从包皮中探出。阴道口不断分泌透明的液体,顺大腿内侧缓缓流下。
壮年男人将沾满淫水的手指举到她面前。
「看,嘴上说着不要,下面已经湿成这样了。」
瑟莉亚别开脸,耳根通红。
他转身看向其他士兵。
「你们也别闲着。一人挑一个。」
年轻士兵们早已等不及了。一个满脸雀斑的矮个子士兵几乎是扑向爱尔玛的。爱尔玛尖叫一声被推倒在地,后背撞上冰冷的石地板,痛得眼冒泪花。雀斑士兵骑跨在她身上,两只粗糙的手直接覆上她的小乳房,近乎粗暴地揉捏拉扯。那对娇嫩的乳肉在他手中被挤成各种形状,乳尖被他的拇指和食指夹住用力拧转。
「好小……不过摸起来挺舒服的。」
爱尔玛的泪水不断涌出。她试图推开他的手,但力量差距悬殊。他的嘴堵上来时,她紧闭着嘴,但他捏住她的鼻子迫使她张口。粗硬的舌头蛮横地侵入她的口腔,搅弄着她的舌根。他的胡茬刮着她的下巴和脖颈,带来砂纸般的灼痛感。
另一个高个子士兵走向欧妃雅。欧妃雅后退到墙壁角落,退无可退。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的双臂举过头顶按在墙上,另一只手直接覆上她丰满的乳房。沉甸甸的乳肉在他掌中溢出指缝,他几乎是贪婪地用手指陷入那柔软的肉感中。他低下头,张嘴含住她的乳尖,舌头在乳晕上打转,粗糙的舌苔碾过敏感的乳粒。
「啊……不、不要……」
欧妃雅的声音带着哭腔。他的牙齿轻咬住乳尖拉扯,另一只被冷落的手沿着她的腰腹滑下,直入她的腿间。粗粝的手指拨开浓密的耻毛,碰到她丰满阴唇的瞬间,她的大腿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他的中指挤入阴唇之间,在湿润的缝隙中滑动,指尖不断碾过阴蒂。
「哈……这个胸摸着真过瘾。又大又软。」
高个子士兵嘴上叼着她的乳尖含糊地说。另一只手用力揉捏着她被口水沾湿的乳房,乳肉在他的指间发出咕叽的水声。
第三个士兵——一个留着络腮胡的壮汉——将目光投向了莎拉。莎拉正以格斗姿态站着,碧绿的眸子里几欲喷火。
「想跟我动手?来啊。」
络腮胡咧嘴一笑,主动上前。莎拉的拳头确实挥了出来,但醉酒般的状态让她的准头和力道都差了一截。络腮胡侧身避开,顺势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拽向自己,粗壮的手臂箍住她的腰将她按在粗糙的木桌上。
「放开我——!」
莎拉的声音里满是不甘。络腮胡用一只手按住她的后背,另一只手在赤裸的背上向下抚摸,经过腰窝和臀峰的弧线,最终落在紧实的臀部上。他用力拍了一掌,白皙的臀肉上立刻浮出一个红色的掌印。
啪。
响亮的拍打声在室内回荡。莎拉的身体猛地弓起,但她被按得死死的。
「脾气还挺大。我就喜欢驯这种烈马。」
络腮胡的手探入她的腿间。莎拉拼命夹紧双腿,但他用膝盖强行顶开。粗糙的手指碰到她紧闭的阴唇时,她整个人都像被电击了一样僵住。
「大腿夹这么紧……越夹越想弄开。」
他的中指强行挤入阴唇缝隙,指腹碾过她娇嫩的阴蒂。莎拉咬住嘴唇不肯出声,但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她的阴唇在反复的摩擦刺激下开始充血,阴蒂逐渐从包皮中探出硬挺。他的手指向下探寻,触到阴道口时感觉到了一层薄薄的湿润。
「嘴上不愿意,身体倒挺老实。」
络腮胡将手指抽出,举到莎拉面前展示上面的水液。莎拉闭紧眼睛,睫毛颤动,额角的青筋暴起。
与此用时,壮年男人已经将瑟莉亚推倒在另一张桌子上。他用一只手将她的双腕按在头顶,另一只手从她的乳房一路向下抚摸。他的手指再次回到她的腿间,这次不再只是外围的逗弄——他的中指弯曲成钩状,挤入她湿润的阴道口。
「嗯——!」
瑟莉亚的后背弓起。异物的入侵让阴道壁本能地收缩夹紧。他的手指在狭窄的肉道中搅动,指腹刮过内壁的褶皱,碰触到前壁一处略微粗糙的凸起时,瑟莉亚的腰猛地弹了一下。
「找到了。」
壮年男人低笑着,开始有节奏地碾磨那一点。他的手指弯曲着向前勾弄,每一次碾过那个点,瑟莉亚的身体就猛烈痉挛一下。阴道内壁分泌的淫水越来越多,发出咕啾咕啾的水声。她的双不自觉地分开了, thighs 在他的手腕两侧颤抖着。
「不、不要碰那里……」
声音已经不像是从瑟莉亚嘴里发出来的了。沙哑、颤抖、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渴求。她的阴蒂在持续的刺激下完全硬挺,小腹深处有一团灼热的压力在不断膨胀。
壮年男人加快了手指的动作。他的拇指同时碾上她的阴蒂,在两处同时施加刺激。瑟莉亚的腰开始不自觉地起伏迎合,大腿内侧的肌肉绷紧又松弛。
「啊……不、啊……」
她的脚趾蜷缩,脚背绷成弓形。快感如潮水般涌来时,她的整个身体弓成一张紧绷的弓。小腹的肌肉痉挛着,阴道壁剧烈地收缩,将他的手指绞得更紧。她从喉间逸出一声破碎的呻吟,一股温热的液体从腿间涌出。
「看,这不是很诚实吗。」
壮年男人抽出手指,上面沾满了透明的黏液。他解开自己的皮带,金属扣发出清脆的响声。他褪下裤子,暴露出已经完全勃起的阴茎——粗壮的肉棒上青筋暴起,龟头涨成了深紫红色,马眼处渗出一颗透明的前列腺液珠。
他以龟头顶开瑟莉亚仍微微痉挛的阴唇,将前端抵在阴道口处。灼热的触感让瑟莉亚从高潮的余韵中猛然清醒。
「不——等、等一下——」
壮年男人的腰猛地前挺。
噗嗤。
粗大的龟头挤开阴道口,撕裂般地撑开紧窄的肉道。阴道壁被强行撑开的感觉让瑟莉亚发出一声尖锐的悲鸣。她的大腿本能地想合拢,但壮年男人的胯部已经卡在中间。
「好紧……贵族小姐果然——嗯……又热又紧……」
他一边喘息,一边将肉棒一寸一寸地推入。阴道内壁被龟头碾压过的褶皱紧裹着入侵的异物,每推进一分都伴随一声湿润的挤压声。他的肉棒完全没入时,耻骨与耻骨相撞发出沉闷的肉响,他的阴囊沉重地拍在她的会阴处。
瑟莉亚偏过头,咬住自己的手背。疼痛和不自愿的充实感同时涌来,阴道壁在他肉棒的碾压下被动地适应着这个尺寸。她能感觉到他的龟头抵在了宫颈口附近,每一次呼吸带动的小幅移动都在她体内引发新的刺激。
壮年男人开始抽送。他的肉棒拔出到只留龟头在内时,阴道口处可以看到被带出的充血内壁。再猛地插入到底时,整根肉棒贯穿肉道,龟头直撞宫颈。
啪、啪、啪。
肉体拍打的声音反复回响。瑟莉亚的身体随着他的节奏前后晃动,乳房在胸前一颤一颤。被压在桌面的手腕已经麻木了,她甚至在无意识地配合他的冲撞——腰肢顺应着他的节奏微微起伏,臀肌在他每次撞入时下意识地夹紧。
「嗯……啊、不要、别……」
她的声音已经碎成了不成句的音节。阴道内壁开始自主地蠕动收缩,裹紧那根在她体内肆虐的肉棒。淫水从结合处溢出,沿着臀缝和大腿内侧流下,在桌面上汇成一滩湿痕。
壮年男人松开她的手腕,改为抓住她的双髋。他的拇指按入她腰侧的软肉中,将她的下半身抬高到一个更方便深入的角度。新的角度让他的龟头每次都能顶到宫颈口,一处从未被触碰过的深处被反复碾磨时,瑟莉亚的眼前开始发白。
「哈……这个角度——嗯啊——更深了……」
壮年男人加快了抽插的频率。他的肉棒在紧滚的肉道中快速进出,冠状沟刮过内壁的每一道褶皱,发出咕啾咕啾的连续水声。他的呼吸越来越粗重,股间的肌肉绷紧——
「要射了——!」
他猛地将肉棒顶到最深处,龟头死死抵住宫颈口。肉棒剧烈跳动着,一股一股的精液直接注入子宫口附近。灼热的液体灌入最深处时,瑟莉亚的身体猛然弓起,双腿绷直,脚趾蜷曲到极限。一轮不自愿的高潮在她的低叫声中席卷了全身。阴道壁痉挛着绞紧他的肉棒,将他残余的精液全部吸出。
壮年男人抽出软化的肉棒时,龟头脱离阴道口发出「噗」的一声。混合着乳白色精液和透明淫水的液体从她微张的阴道口缓缓流出,顺大腿内侧蜿蜒而下。
瑟莉亚侧躺在桌面上,胸口剧烈起伏。她的眼神涣散了一瞬,然后强迫自己回神。她翻过身,用发抖的手从地上捡起自己的衬衣,却不知道该先遮哪里。
壮年男人已经转向了克莉丝汀娜。
「轮到你了,大小姐。」
克莉丝汀娜站在原地没有退后。她的背脊挺得笔直,赤裸的身体在昏暗的光线中呈现出近乎神圣的雕塑感。但她的双手在身侧微微颤抖,指节因用力握紧而泛白。
壮年男人走近她时,她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些什么。最终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将视线移开,望向墙壁上的一道裂缝。
他站在她面前,比她高出大半个头。他的手抬起来,先是落在她的锁骨上,然后缓慢下滑,沿着胸骨正中滑入两团乳房之间的深沟。他的手包裹住她右边的乳房——那只饱满到几乎溢出他手掌的柔软乳肉在他手中沉甸甸地坠着。他的手指陷入乳肉中,指腹能感觉到乳晕边缘微微凸起的颗粒。他揉了几下,然后拇指和食指夹住乳尖轻轻捻转。
「……」
克莉丝汀娜咬紧后槽牙,一声不吭。但这具身体从未经历过这样的触碰,乳尖在他的揉弄下迅速硬挺,从柔软的小颗粒变成了挺立的粉色凸起。他低下头,张嘴含住另一侧的乳尖,舌面碾过乳晕上的细小颗粒,同时吸吮着乳粒。
「嗯——」
一声压抑的闷哼从她的鼻腔里泄出。她的双手握成拳头,指甲嵌进掌心。他的另一只手沿着她的腰腹滑下,经过平坦的小腹,指尖没入浅色的耻毛中。粗粝的手指拨开绒毛,碰到她紧闭的阴唇。
他的中指沿着阴唇缝隙滑动,从上方的阴蒂到下方的阴道口,往返了数次。每一次碾过阴蒂时,克莉丝汀娜的大腿肌肉都会微微绷紧。他的指腹在阴蒂上画圈揉弄时,那颗小小的肉粒开始充血,从包皮中探出。一层透明的液体开始从阴道口渗出。
「即使不愿意,身体也会变诚实。你这里已经湿了。」
他将沾了黏液的手指举到她面前。克莉丝汀娜别开脸,下颌线紧绷。
壮年男人不再多做前戏。他将克莉丝汀娜推到墙边,让她面墙站立。她的双掌撑在粗糙的石墙上,后背和他赤裸的胸膛贴在一起。他的肉棒从她的臀缝间挤入,灼热的龟头抵在她的阴道口。
「忍耐一下。」
他挺腰。
克莉丝汀娜发出一声短促的吸气。龟头挤开阴道口的瞬间,干涩的肉道被强行撑开的感觉让她差点跪下去。壮年男人箍住她的腰将她固定住,继续缓慢地推进。她的阴道比瑟莉亚的更紧——可能是从未有过经验的缘故——内壁紧紧裹着他的肉棒,几乎是拒绝他的入侵。
「嗯……真的好紧……」
他咬着牙推进到一半时停了下来,让她稍微适应。他能感觉到她的阴道内壁在他肉棒周围痉挛般地收缩着,像是在试图将异物推出。他退出一小截再推入,反复数次后,内壁的阻力减少了,淫液开始分泌。
他开始正常抽送。后入的角度让他的肉棒推进得极深,每一次插入到底时龟头都抵在宫颈口上。克莉丝汀娜的双手滑过粗糙的墙面留下了汗渍,她的腰在每一次撞击中向前挺,又被他的手拉回来。
啪、啪、啪。
肉搏声在石壁间回响。她的乳房随着撞击前后晃动,沉甸甸的乳肉拍在她的胸口又弹开。他的手从腰间移到前方,一手揉捏她的乳房,另一手伸到她腿间揉弄阴蒂。双重刺激下,她的阴道开始松弛并分泌更多液体,肉棒的抽送变得更加顺畅。
「哈……别……别碰那里……」
她的声音已经失了平日的威仪,碎成了慌乱的呢喃。小腹深处的那团灼热在膨胀,他的手指在她阴蒂上画圈的同时肉棒撞入宫颈口的节奏越来越快——
「嗯啊——!」
她的身体猛然弓起,阴道壁剧烈收缩绞紧他的肉棒。她的双腿发软,如果不是他的手臂箍着腰已经瘫倒在地。壮年男人被她内壁的收缩刺激到极限,猛地将肉棒顶到最深处射了进去。精液一股一股涌入子宫口附近时,她的身体再次痉挛——不自愿的高潮和身体的屈辱同时到来。
他的肉棒抽出时,乳白色的精液从她仍微微张开的阴道口流出,顺大腿内侧流下。她的双腿发软,整个人靠在墙上慢慢滑坐到地上。
络腮胡士兵已经将莎拉翻了个身。她仰面躺在桌上,双腿被他扛在肩上。他的肉棒已经对准了她仍在微微痉挛的阴道口——
「看好了,我要进去了。」
他挺腰。
莎拉咬紧牙关。龟头挤入阴道的瞬间她几乎是把嘴唇咬出了血。络腮胡的尺寸不算特别大,但他的抽送方式粗暴而直接——每一次都拉到只剩龟头然后猛地捅到底,连珠炮般的肉搏声啪啪作响。
「嗯——嗯——」
莎拉不肯叫出来。所有的呻吟都被她咬碎在齿间。她的双腿在他肩上随撞击晃动,小麦色的小腿肌肉绷紧。他的手揉捏着她的乳房——虽然不大但触感紧实弹牙,他揉得不轻,乳尖被捏得充血发红。
「别忍着。叫出来会舒服点。」
络腮胡一边抽送一边说。他松开她的乳房,手伸到两人结合处,拇指碾上她的阴蒂。莎拉的身体猛地弹了一下——那颗敏感的肉粒在持续的粗暴碾磨下已经充血到极限,快感和屈辱同时贯穿她的脊椎。
「哈——嗯、啊——」
她终于没能忍住。声音从鼻腔泄出时,她的眼角渗出了屈辱的泪水。络腮胡加快了频率,肉棒在她逐渐湿润的阴道中快速进出。淫液从结合处被挤出,发出咕叽咕叽的水声。他的龟头碾过内壁的每一道褶皱,在某次深入时顶到了前壁的凸起——
莎拉的腰猛地弓起。
「不——别顶那里——!」
络腮胡精准地朝着那个点反复碾磨。莎拉的大腿开始颤抖,她的腿间被淫水浸透,阴唇充血肿胀,阴蒂在他的拇指下硬得像颗小石子。高潮来临时她的阴道壁猛烈收缩,将他的肉棒绞得死紧。络腮胡闷哼一声,将肉棒顶到最深处射了进去。
精液灌入深处时莎拉的整个身体都在痉挛。她的双手无意识地抓着桌沿,指节发白。当络腮胡抽出肉棒时,她翻过身侧躺,蜷成一团。双腿紧并,但精液还是从腿间渗出来。
雀斑士兵已经将爱尔玛翻过来趴在桌上。她的身高不够,脚尖刚好够到地面。他的肉棒从她身后顶着她紧闭的臀部,龟头已经在阴道口磨蹭了好一阵——
「好小……真怕直接弄坏。」
他分开她的小巧臀瓣,将龟头对准阴道口缓缓推入。爱尔玛发出一声尖细的悲鸣——即使她已经湿了一些,那根肉棒对她的尺寸来说还是太大了。阴道口被撑到极限的感觉让她以为自己要被撕裂了。
「痛——好痛……不要……」
她的哭声让雀斑士兵停了一秒。但他只是吐了口气,继续推进。他的肉棒每推进一寸,她的阴道内壁就痉挛着裹紧一层。他推到一半时遇到了一层薄薄的阻力——
「嚯。还是个雏儿。」
他不再犹疑,猛地一挺。
爱尔玛的尖叫刺穿了整个房间。破处的锐痛从腿间炸开,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阴道内壁处传来撕裂的灼热感,少量血液从结合处渗出。
雀斑士兵等了几秒,开始缓慢抽送。她的阴道又紧又热又软,裹着他的肉棒紧紧不放。血液混合着逐渐分泌的淫液成了润滑,他的动作开始顺畅起来。他一手按着她的后背,一手揉捏着她的小乳房。
「嗯……呜……好痛……不要……」
爱尔玛的声音已经哑了。疼痛在持续的动作中逐渐被另一种感觉取代——她的阴道内壁开始不自主地蠕动,每一次肉棒碾过深处某个位置时,一股酸麻的电流会窜上脊椎。她不懂这是什么感觉,只是本能地抗拒着这股陌生的快感。
雀斑士兵加快了节奏。他的肉棒在她狭窄的肉道中快速进出,每一次插入都带着咕叽的水声。他的手从她的乳房移到她的腿间,手指在阴蒂上粗暴地画圈——
「啊——不——不要——」
爱尔玛的声音骤然拔高。她的腰不受控制地弓起,阴道壁猛烈收缩。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那股从小腹深处涌上来热潮像被点燃的火焰,烧遍了全身。高潮来临时她的双眼失焦,张着嘴发不出声。
雀斑士兵在她痉挛的阴道中又猛烈抽送了十余下,然后猛地顶到最深处射了进去。精液涌入子宫口时她的身体又是一阵痉挛。当肉棒抽出时,淡粉色的血迹和乳白色的精液混合在一起从阴道口缓缓流出。
高个子士兵已经让欧妃雅跪在了地上。他的肉棒直直地挺立着——尺寸在几人中最为可观,龟头涨得发紫。
「跪好。用嘴含。」
欧妃雅的泪水扑簌簌地落。她跪在他面前,那根粗壮的肉棒近在咫尺。龟头上渗出的前列腺液珠散发出腥咸的气味。她张开嘴,舌尖触碰马眼的瞬间,她差点干呕。
「含进去。全部。」
他的手按在她的后脑,将肉棒推入她的口腔。龟头挤过她的舌苔时她发出呜咽声。他的肉棒太大,她的嘴被撑到极限,嘴角被撑出了红痕。他顶到喉咙口时她的干呕反射被触发——喉头痉挛着绞紧龟头——
「嗯……就是这样……好舒服……」
他掐住她的双颊迫使她仰头看他。泪眼婆娑的欧妃雅被他含在嘴里的肉棒和腿间暴露的狼狈构成了强烈的视觉反差。他开始抽动腰,肉棒在她口中进出。她的唾液顺着嘴角和肉棒流下,啪嗒啪嗒滴在她的乳房上。
「舌头……动起来……」
她笨拙地用舌面裹住他的肉棒,在他抽送时按摩着系带和冠状沟。他闷哼着加快了速度——
然后他抽出肉棒,将她推倒在地。他掰开她丰腴的双腿,将肉棒抵在她湿漉漉的阴道口。
他挺腰进入时,欧妃雅发出一声闷哼。她的阴道比其他人的都宽松一些——但他的尺寸足够弥补。肉棒在丰腴的阴唇之间缓缓没入,她的阴道内壁紧裹着入侵者。她的乳房随着他的抽送前后摇晃,沉甸甸的乳肉拍在她的胸口和下巴上。
「哈……好深……嗯啊……」
他的双手揉捏着她的大腿根部,将她的腿折到胸前。这个角度让他的肉棒进入得更深,龟头碾过深处的宫颈口。他的拇指继续碾着她的阴蒂,双管齐下——
欧妃雅的高潮来得比其他人都剧烈。她的整个身体弓起又重重摔下,阴道壁疯狂收缩绞紧他的肉棒。大白腿在他腰间颤抖着夹紧。他闷吼一声在她体内射了进去,精液和淫液混合着从结合处挤出来。
最后是姂臬莎。壮年男人再次硬起来后走向了她。她仍然赤裸地站着,像一尊不屈的雕像。但她的身体出卖了她——大腿内侧有明显的湿痕,她的阴唇在先前持续被冷落的刺激中仍因紧张和隐秘的期待而微微充血。
壮年男人将她推倒在桌上,抬起她的一条腿架在自己肩上。他的肉棒从侧面挤入她的腿间,龟头碾过她浓密耻毛覆盖的阴唇。
「骑士大人,身体也很诚实嘛。」
他的龟头挤入阴道口。姂臬莎发出一声粗重的吐气。骑士的高强度训练让她的身体比其他女性更结实,但她体内的紧致程度反而更胜一筹。他的肉棒在她阴道中推进时,内壁的肌肉似乎在主动抗争着收紧——这反而带来更强烈的吸附感。
「哈……好……比谁都紧……」
他抓住她的髋部开始大幅抽送。姂臬莎的嘴唇紧抿成一条线,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她的骑士本能让她想要反抗,想要一脚踢开这个男人——但她的双手被另一个士兵按住了。
啪、啪、啪。
壮年男人的胯骨拍在她大腿根部的声音尤为响亮。她的腿部肌肉线条在每一次撞击中绷紧又松弛。她的阴道内壁在持续的摩擦中被逼出了大量淫液,被他的肉棒搅出咕叽咕叽的声音。
「嗯——」
姂臬莎终于从喉间逸出一声闷哼。她的阴蒂在他的耻骨撞击下被反复碾磨,快感在耻辱中不可抑制地堆积。她试图用冥想来分散注意力,但身体的每一次痉挛都在提醒她——她正在被一个陌生的男人操弄至失控。
她高潮时几乎咬碎了自己的后槽牙。阴道壁的收缩凶猛到壮年男人几乎被挤到射精。他加快了最后几十下抽送,然后在她仍在痉挛的阴道深处射了进去。姂臬莎闭上眼,胸口剧烈起伏。精液流出的温热感让她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第一轮结束后,六名女性或瘫或卧地散布在卫兵室各处。她们的呼吸粗重,身体上布满了红印、指痕和汗水。大腿内侧和桌面上到处是精液和淫液混合的湿痕。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麝香和腥甜的性爱气味。
但士兵们没有停手的意思。
壮年男人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看向另外三个士兵。
「换着来。反正有的是时间。」
第二轮开始了。
络腮胡将瑟莉亚从桌上拉起来,让她骑跨在自己身上。他的肉棒从下方顶入她仍湿漉漉的阴道时,瑟莉亚的腰软了。她的双手撑在他的胸膛上被迫主动上下摆动腰肢来配合他的节奏。络腮胡的手揉捏着她随着骑乘节奏晃动的乳房,偶尔抬腰从下方猛顶。
「嗯——啊、太深了……」
她的声音已经沙哑了。第二轮的阴道比第一轮更敏感,每一次龟头碾过内壁褶皱都带来更强烈的刺激。络腮胡的拇指碾着她的阴蒂时她整个人都弹了一下,又被他的手按住腰按回去继续骑乘。
高个子这次扑向了莎拉。他将她按在墙边,抬起她的一条腿从侧面进入。莎拉的阴道里还残留着络腮胡的精液,高个子的肉棒搅动着那些液体发出咕叽咕叽的湿润声响。
「你们这群——嗯——畜生……」
莎拉在呻吟的间隙挤出咒骂。高个子不以为意,加快了抽送频率。他的龟头碾过她的前壁凸起时,她的骂声变成了一声尖利的呻吟。
雀斑士兵这次选中了克莉丝汀娜。他仰躺在地上,让公主骑在他身上。他的肉棒向上顶入她的阴道时,她不得不自己调整角度来容纳这根不同尺寸的入侵者。她的双手撑在他的腹肌上,腰被迫上下起伏。她的乳房随着动作晃动,垂坠的弧度让雀斑士兵伸手揉捏了上去。
壮年男人绕到了姂臬莎身后。她还趴在桌上,腿间流着上一轮的精液。他将粗壮的拇指沾了她腿间的液体作为润滑,抵在她的肛门上。
「等——你要干什么?!」
姂臬莎的声音终于变了调。她的头猛地转过来,眼中满是惊恐。壮年男人没有回答,拇指缓缓推进她紧闭的屁眼。肠壁内部的紧箍感让她的腰猛地塌了下去。
「不——那里不行——!」
他抽出拇指,将龟头抵在已经微微松开的肛门口。他缓缓推入时,姂臬莎发出的声音已经不像是从人类喉咙里发出来的。肛门被撑开的感觉比阴道还要强烈,肠壁紧裹着他的龟头绞得死紧。
他推进到一半时停了下来,让她适应。然后开始小幅度抽送——每一下都带着肠液被挤出的咕叽声。他的手伸到她身下揉捏她的乳房和阴蒂,三管齐下的刺激让她的身体开始背叛意志。
「嗯——啊——好怪、好奇怪……」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肛门被操开的快感是一种从未体验过的酸胀——从肠壁深处传来的酥麻感与阴蒂的快感交融在一起,让她的整个下半身都陷入了失控的痉挛。
壮年男人在她肛门中射精时,她竟然同时达到了高潮。阴道壁和肠道同时痉挛着收缩,她的整个身体弓成一张被拉满的弓,从嘴里漏出破碎的尖叫。精液灌入肠道深处的灼热感让她的身体又抽搐了好几下。
当壮年男人从她的肛门中抽出肉棒时,乳白色的精液从微微张开的肛门流出,顺着她的会阴滑入阴道口的方向,与先前残留在那里的精液混合在一起。
第二轮结束后,士兵们又开始了第三轮。这一次他们不再固定搭档,而是随意在女人们之间轮换。克莉丝汀娜被迫同时含住两个士兵的肉棒交替吮吸,第三个人从后入她的阴道。莎拉被三个士兵按在地上,一个操阴一个操嘴一个夹在她乳房之间乳交。爱尔玛被迫跪在地上给络腮胡口交,同时被壮年男人从后面进入已经红肿的阴道。瑟莉亚被高个子按在桌上操弄的同时被强迫给另一个士兵手淫。欧妃雅的双乳之间夹着肉棒被乳交,同时嘴和阴道各含着一根。
整个卫兵室充斥着肉体拍打声、水渍咕叽声、男人粗重的喘息和女人压抑或不受控的呻吟。地上和桌面上到处是精液、淫液和汗水混合的污渍。空气中的性爱气味浓得几乎要凝结成实体。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半小时,也许是一小时——士兵们终于停了下来。他们衣衫不整地靠着墙壁喘气,而六名女性瘫在地上或桌上,浑身被汗水和各种体液浸透。
壮年男人提上裤子,系好皮带。他走到瑟莉亚面前蹲下,用手指抬起她的下巴。她的目光涣散,嘴唇红肿, chin 上还残留着口交时留下的唾液和精液的痕迹。
「检查结束了。」
他咧嘴一笑。其他士兵也穿好了衣服,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整了整制服。壮年男人走到门口,拔开门栓。
「你们可以走了。别忘了,什么都没发生。如果你们敢声张——通缉令可不是开玩笑的。下次再被抓到可就不是检查这么简单了。」
他推开门,阳光涌入室内的瞬间,所有女性都本能地蜷缩了一下。壮年男人大步走了出去。
留下来的一个年轻士兵在走之前丢下一块脏兮兮的布。
「擦擦 yourselves 吧。」
门在他身后关上了。
室内陷入沉默。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偶尔的啜泣。
瑟莉亚是第一个动的人。她用发抖的手拿起那块布,先递给了身旁的爱尔玛。爱尔玛蜷缩在角落,双臂紧紧环抱着自己,赤裸的身体上到处是红印和指痕,大腿内侧还有干涸的血迹和精液。
「爱尔玛……没事了。」
瑟莉亚的声音沙哑,但语气沉稳得不像刚刚经历过那种事的人。她的手在爱尔玛的肩上轻轻拍了拍。
爱尔玛抬起头,泪水从红肿的眼中涌出。她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先擦干净。把衣服穿好。」
瑟莉亚站起来,腿还有些发软,但她硬撑着走向自己的衣物。她捡起被扔在地上的衬衣和裙子,开始一件件穿上。她的动作机械而有效率,像是在完成一项必须执行的任务。每系一颗纽扣,她的手就抖得更轻一点。到穿上外套拉起兜帽时,她的手已经完全稳下来了。
克莉丝汀娜是第二个动的。她从地上站起来时,精液从腿间流下,在大腿内侧留下了半透明的痕迹。她拿起自己的衬裙擦了擦腿间,然后开始穿衣。她的动作和瑟莉亚一样精准,眼神近乎冰冷地平静。但在她弯腰捡裙子时,她的肩膀微微颤了一下——只有一瞬。
姂臬莎从桌上翻身下来时跌了一跤。她的双腿发软,肛门处传来阵阵钝痛。她咬牙爬起来,赤裸地站在地上,双手握拳。她没有流泪,但脸上的表情扭曲得像是在忍受剧痛。
「姂臬莎小姐。」
克莉丝汀娜没有看她,但声音传了过来。
「先把衣服穿好。外面还在等。」
姂臬莎深吸一口气。又一口。又一口。直到呼吸平稳了一些,她开始默默地捡起自己的衣物。穿内裤时,布料碰到红肿的阴唇和仍微微张开的肛门,她整张脸都抽搐了一下。但她咬着牙把所有衣物穿戴整齐,连靴子都重新穿好了。
莎拉是最难安抚的一个。她坐在地上,赤裸着,膝盖蜷到胸前,碧绿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地面。她的脸上没有泪痕,但嘴唇被她自己咬出了深深的白印。
「莎拉。」
欧妃亚蹲在她面前,自己也还在发抖,却先伸手去拉她的手臂。
「穿衣服吧。我们得出去。」
莎拉久久没有动。然后她猛地站起来,动作带着一股倔强的狠劲。她以近乎暴力的速度穿上所有衣物,最后拉上兜帽时用力到差点扯裂布料。
欧妃亚在穿好衣服后,蹲下去帮还在呆滞的爱尔玛擦拭腿间残留的精液。爱尔玛缩了一下,但没有拒绝。当欧妃亚帮她穿上衬裙时,爱尔玛终于小声地哭了出来。
「没事的……没事的……」
欧妃亚反复低声说着,不知道是在安慰爱尔玛还是在安慰自己。
六个人在十五分钟内全部整理完毕。她们互相检查对方的仪表——头发是否遮好、衣物上有没有明显的污渍或褶皱、脸上有没有泪痕。瑟莉亚帮克莉丝汀娜整理了被扯歪的领口。姂臬莎捡起了自己的短剑重新别在腰间。莎拉和欧妃亚各自搀着爱尔玛的一只手臂。
「准备好了吗?」
瑟莉亚环视所有人。六张脸在兜帽的阴影下难以辨清表情,但她们都点了头。
「出去后什么都不会发生。我们只是通过了一次例行检查。明白吗?」
没有回答。但所有人的脊背都挺直了一些。
瑟莉亚推开卫兵室的门。
阳光刺得人眯起眼睛。利欧、浩太和怜站在城门内侧等他们——四个看管他们的士兵已经散开了,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壮年男人倚在城门柱子旁,朝利欧点了点头。
「检查完了。没有问题。可以入城了。」
利欧的目光掠过从卫兵室鱼贯而出的六名女性。她们重新戴上了兜帽,旅行外套整齐地裹在身上,步伐平稳。一眼看去,和走进去时没有任何区别。
但利欧的眼神微不可察地凝重了一瞬。他注意到了瑟莉亚走路时脚步间的细微不协调——那不是疲劳造成的。他也注意到了姂臬莎左手指节上的淤青——那是用力握拳到极限才会留下的痕迹。以及爱尔玛兜帽下偶尔传来的极轻的吸鼻声。
「……辛苦了。没什么问题吧?」
利欧用平静的语气问。
「嗯。只是一般的例行盘查。他们确认了我们的身份就放行了。」
瑟莉亚的回答毫无破绽。声音平稳,语速正常,甚至嘴角还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一行人走过城门,顺利进入后──
「呼,我好紧张喔。虽然我们之前已经讨论过该怎么应付这种局面。」
瑟莉亚松了口气,低声说。
「辛苦了。」
利欧面露笑容,慰劳瑟莉亚。但他的目光在她兜帽下的侧脸上停留了多出一秒的时间。他什么也没问。至少现在没有。
「春人先生的演技真精彩。」
「就是说啊,我费了好大的劲才让表情不要太僵硬。」
爱尔玛和莎拉称赞利欧。
「总之,我们可以稍微放心了吧?」
欧妃雅疑惑地歪着头问──
「我们脱下兜帽时,对方明显在确认我们的发色。追缉队说不定抵达这座城市了……」
浩太惶惶不安地开口。
「不,一块领地中有许多都市、有驿站城市、都市周围有无数个聚落。除非他们缩小搜索范围,否则不可能在每个地方都配置足够的人力。一般来说,会锁定我们可能潜伏的区域,重点配置人力。我们所在位置,距离库列伊亚需要徒步三天。距离我们逃走还不到一天。这座城市应该还不会是优先搜索区域。」
利欧推敲,试图抹去浩太的不安。
「他们应该会将通缉令发给从库列伊亚前往罗达尼亚的路线上所有城市,要求士兵寻找与特征一致的人物。正因如此,刚刚那些士兵才会拦下我们讯问。」
姂臬莎也补充说明。
「通缉令啊。嗯~我觉得自己好像成了罪犯。」
怜扬起复杂的苦笑。
「算了,我们有些人被逮捕后,大概会被当成罪犯处置,所以这么说未必有错。」
由于身份和立场的不同,众人受到的处置也会不同。浩太和怜是琉衣的朋友,就算被逮捕,也不会受到处罚。但其他人不知道会受到什么待遇。
「我们明明没做坏事……」
浩太不服气地发牢骚。
「很遗憾,这个标准是由掌权者决定的。」
利欧告诫。
「那么,就算面对无辜的人,掌权者也能判他有罪吗?」
浩太不悦地嘟着嘴问。
「可以。只要他权力够大,就有办法让他人背黑锅。然而,如果有机制能防止掌权者滥用权力,那就另当别论了。但这种机制也不一定有效。」
「………… 这种事真让人气愤。」
浩太愁眉苦脸地低语。另一方面,克莉丝汀娜面露复杂的表情,听着两人交谈──
「为了不让这种事发生,我们才会逃往罗达尼亚。希望实施仁政的正统继承人可以掌握权力。」
克莉丝汀娜望向这么开口的利欧后,双手紧握成拳。她勉强不让表情流露出情绪,承接利欧的视线。
「一直思考着这种事,心情会变得郁闷,我们去找住宿处吧。」
利欧立刻移开视线,结束话题。
◇ ◇ ◇
几分钟后。
利欧一行人来到城市的商圈。由于这只是个人口一千左右的小城市,街上人烟不多。
旅社的选择也不多。他们选了一间看起来历史悠久的三层楼木造建筑物,当作今晚的下榻处。
一行人中,有过半数的成员不曾投宿旅社。当利欧走在前头时,跟在后方的人们脚步有些不自在。
当走进旅社后──
「喔?哎呀,有团体来投宿啊?」
貌似店主的中年男子坐在柜台前。他站起身,面露营业笑容,搓着双手。
「现在有空房吗?我们有九个人要投宿。」
利欧询问。
「有空房。但我们没有容纳九个人的房间。只有六人房和三人房,或是三间三人房的选项,各位可以自由选择。」
店主回答后,望向站在利欧身后的八个人,大概在确认是否有可疑人士混在其中吧。他似乎没有起疑,视线马上回到代表者利欧身上。
顺带一提,瑟莉亚、莎拉、欧妃雅、爱尔玛、克莉丝汀娜仍戴着兜帽,利欧、浩太、怜和姂臬莎则脱下兜帽。要是全员都戴上兜帽,他们担心老板会生疑。
「那么,请给我一间六人房和一间三人房。」
「谢谢。费用总共是三枚小银币。只要一人多付两枚大铜币,我们就会提供晚餐和早餐……」
「不需要提供餐点。不过,我们可以借用这里的厨房吗?」
「可以,一个半小时的租金是三枚大铜币。我们也有贩卖食材。」
「那么,我想租用厨房。我等一下再确认食材表。」
「没问题。」
「那么,包括厨房的租金在内,我会先多支付一些费用,多余的钱就当作小费。如果金额不够,我会在退房时支付不足的费用。」
利欧从怀中掏出钱包,取出四枚小银币,放在柜台上。
「我知道了,这是房间钥匙。房间位在三楼右手侧走廊尽头。」
店主满意地点了点头。虽然不付小费也无妨,但收下小费后,店家态度往往会变得更周到亲切。
「好,我先走了。」
利欧收下两间房间的钥匙,转过身后──
「我订好房间了。走吧,在三楼。」
他催促身后的瑟莉亚等人移动。于是,九人陆续爬上楼梯,走向预定的房间。
利欧爬上三楼楼梯,走到右边最内侧的两间房间前,他先打开位在尽头的房间门──
「这是六人房,请女生们使用这间。」
房里摆了六张单人床。床前有一张桌子,狭窄的房间里只附设旅社提供的最低限度家倶。室内有些灰尘,散发霉味。
「………………」
由于状况特别,众人不打算挑剔。没有人露出嫌恶的表情。但女孩们看到如此稀奇的景象,目瞪口呆。
身为骑士,姂臬莎大概比较常有机会出远门,但其他五人是鲜少离开家里的大小姐。考虑到她们平时的生活水平,这样的景象确实稀奇罕见,使她们难掩惊讶。
「除了高级旅社之外,一般旅社大概都是像这个样子。虽然应该不会有问题,但为了以防万一,各位最好还是住在同一房间,希望大家多担待。」
这种乡下小城镇当然没有高级旅社。
「别有一番风味,这样也不错。」
爱尔玛率先开口。
「床铺距离很近,方便大家晚上面对面聊天呢。」
欧妃雅噗哧一笑。
「我们又不是在开睡衣派对。」
莎拉扬起嘴角。
「虽然我不太能熬夜,但我可以跟大家聊聊天。」
瑟莉亚也笑着赞同。
「我不曾跟同年纪的女孩子睡在同一房间里,所以我对睡衣派对很有兴趣。」
克莉丝汀娜也顺势笑着表示好奇。
「那么,我先把钥匙交给姂臬莎小姐保管。请各位尽量不要在旅社里走动。如果被人骚扰就麻烦了。」
「我知道了。」
姂臬莎从利欧手中接过钥匙。
「还有,我会在十分钟后外出采买。可以帮我想想需要买什么吗?请瑟莉亚…… 大人陪我采买,另外莎拉小姐,我有事要请各位帮忙。为了以防万一,我想戒备旅社周遭,确认搜索队在不在这座城市里。」
利欧望着瑟莉亚和莎拉等人。由于克莉丝汀娜等人在场,他从待在库列伊亚的时候开始,就一直用敬称称呼瑟莉亚。由于不太习惯,他的语气混着几分踌躇。尽管如此──
「好的。交给我们处理。」
莎拉等人用力地点了点头。
「那么,我们也先回房了。走吧。」
利欧转过身,请浩太和怜一起离开。
◇ ◇ ◇
十几分钟后,利欧带着瑟莉亚、莎拉、欧妃雅和爱尔玛离开旅社。只有利欧脱下兜帽。
他们先在旅社前环顾四周。由于行人不多,只要窥视者没有巧妙地遮掩住自己的动静,利欧一行人一定能察觉对方的存在。总之,附近没有任何可疑人士。
「为了以防万一,我想拜托各位的契约精灵监视和探索附近……」
利欧拜托莎拉、欧妃雅和爱尔玛后──
「其实我已经请赫尔化为灵体,搜索整座城市了。」
「艾莉儿已经化为实体,正在上空侦察周遭。」
「伊芙莉塔化为灵体,在旅社四周戒备。」
莎拉等人自豪地说。
她们的契约精灵已经展开行动。
「真了不起。谢谢。」
利欧道谢,扬起柔和的笑容。
「不客气。」
莎拉等人满足地摇了摇头。
利欧隐约地感受到她们的干劲。
「这么一来,我想找各位紧急处理的事情就解决了。各位不需要刻意陪我,我请瑟希莉娅陪我采买就好。」
进入都市后,利欧照惯例呼唤瑟莉亚的伪名。
顺带一提,克莉丝汀娜等人现在成了搜索对象,他也无法公然呼唤其真名。因此,他们已经在旅途中决定好大家的伪名了。克莉丝汀娜是堤娜、姂臬莎是臬莎、浩太是小浩。由于怜的名字在修托莱地区还算常见,所以大家仍用本名呼唤。这让怜感到有些落寞……
「什么?我吗?」
听到利欧指定自己一起采买,她讶异地眨了眨眼睛。
「是的。在大家之中,你最常外出购物吧。」
利欧搬出这个相当合理的理由。瑟莉亚是贵族家的大小姐,最适合由她来采买克莉丝汀娜公主需要的物品。利欧相当信赖她。
「既然如此,我很乐意陪你…… 唔?」
瑟莉亚腼腆地回答后,发现莎拉等人紧盯着自己,因此全身紧绷──
「机会难得,我也想一起去采买!」
欧妃雅活力十足地举起手,开朗地要求。
「那么,机会难得,我也要一起去。」
爱尔玛马上若无其事地顺势要求。
「那、那我也……」
莎拉小心翼翼地表示要同行。
「那么,大家一起去吧?」
「好!」
利欧确认后,莎拉等人起劲地点头答应。
「唔……」
瑟莉亚可爱地鼓起双颊。不过,如果今天换作她是莎拉等人,她也会想跟着利欧出门。因此她只能放弃──
「那么,我顺便跟各位谈谈不太紧急的事情。我们先走去市场吧。」
利欧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这么宣告。
「你想谈什么?」
瑟莉亚重新打起精神,追在利欧身后询问。
「我想谈谈那个名为列斯的男人。」
当利欧提起他的瞬间──
「这样啊……」
莎拉等人的表情变得严肃。
「尽管那个男人谜团重重,但我认为他或许是位高明的精灵术士,或是古代级魔术道具的拥有者,不需要咏唱咒文即可发动强力魔法。」
利欧提起列斯的战斗模式。
「他的气场骇人地稀薄…… 不,他没有气场。直到那个男人从森林中发动攻击前,我都没有察觉他的存在。就算他突然出现在我面前,存在感也相当微弱。」
莎拉用严肃的表情说。
「他还曾假装要帮助我们吧。」
爱尔玛说。
「如果是由列斯策划森林中的那场攻击,他有可能企图取走公主殿下的性命。虽然对方可能只是想让我们怀抱这样的想法,其实别有居心,但十分有可能会再次展开奇袭。我不认为他们会这么轻易地发现我们的所在位置,但为了以防万一,我希望在旅途中能让各位的契约精灵在附近搜寻敌踪。」
虽然搜敌范围有其极限,但敌人毫无戒备地接近而来时一定会被发现。
「好的,交给我们。」
莎拉点头答应。
「可是,既然出现了精灵术的使用者,我们必须考虑到或许还有更多人会使用精灵术。对方的人数和实力说不定会让我们陷入苦战。」
爱尔玛开口后,闭着嘴沉吟。
「至少在贝尔托姆王国和卡尔亚克王国中,应该没有人会使用精灵术……」
利欧望着瑟莉亚确认。
「是的,就我所知没有这样的人。除了你之外。」
瑟莉亚望着利欧答道。
「真让人毛骨悚然……」
莎拉一脸严肃地说。
「嗯,的确是…… 这么说起来,为什么列斯那个男人知道你的真名呢?」
平时开朗活泼的欧妃雅现在也一脸严肃地点了点头。然后,她似乎想起列斯离去时喊了「利欧」这个名字,开口询问。
「大概是飞天狮子团团长,名为路西乌斯的男人告诉他的。他跟我有些渊源。」
利欧提起路西乌斯。
「渊源……」
莎拉等人轻声低语,面面相觑。在阿曼多救回芙萝菈时,瑟莉亚曾听利欧提过这件事,她一脸复杂,表情阴郁。【注】
kid:这句台版少了瑟莉亚当主语,故而在此稍微修正一下。
「我还没跟各位提过这件事。路西乌斯那个男人是杀害我母亲的凶手。」
尽管有些尴尬,利欧仍不隐瞒自己与对方的关系。
「…… 怎么会……」
莎拉等人的脸上失去表情,茫然地低语。
「这件事现在并不重要。我们还有其他问题要解决。」
利欧抛下这句话,困扰地叹了口气后──
「…… 克莉丝汀娜大人也有听到他称呼你为利欧──是这件事吧?」
瑟莉亚提起这个问题,帮利欧解围。
「是的。」
利欧缓缓点了点头。
「…… 这是什么意思?」
莎拉等人疑惑地询问。
「我曾经说过,在与各位相遇前曾身负冤罪吧。」
「是的。」
「发生那起骚动时,克莉丝汀娜公主也在场。应该说,她曾经跟我就读于同一所学舍,我们是同学。」
利欧提起自己过去和克莉丝汀娜的关系。
「什么?这样不是很糟糕吗……」
莎拉等人的表情变得苍白,惊慌失措。
「…… 大概吧。」
相较下,利欧用沉稳的声音回答。
「你为什么这么冷静啊?」
瑟莉亚错愕地叹了口气。
「我不知道克莉丝汀娜公主是否察觉到我的真实身份。无论如何,我都不该胡乱猜忌,自己露出破绽。既然没有任何客观的证据证明我是利欧,我只要佯装不知情就好。」
「身为旁观者的我们可为你捏了一把冷汗喔。」
瑟莉亚疲惫地叹了口气。
「哈哈……」
莎拉等人发出干笑声,暗自对瑟莉亚的发言表示同意。
「聊着聊着,已经抵达商店街了。我们还要回去准备餐点,早点采买完吧。」
利欧丝毫不以为意,走进商店。
◇ ◇ ◇
另一方面,此时──
「……………………」
克莉丝汀娜端庄地坐在房间内侧的床铺上,沉默地望着窗外。她的侧脸脆弱虚幻,仿佛在思考没有答案的问题。
利欧等人离开旅社后,她一直维持这样的状态。姂臬莎坐在旁边的床上,懂得察言观色的她一直保持沉默。然而──
「克莉丝汀娜大人。」
她突然呼唤克莉丝汀娜的名字。
「…… 怎么了?」
克莉丝汀娜瞄了她一眼,开口回答。
「先不管天川阁下,莎拉大小姐她们究竟是什么人?虽然她们自称是某种少数民族。」
姂臬莎跟克莉丝汀娜提起莎拉等人的身份。
「我当然不知道。」
「你不好奇吗?」
「就算好奇又怎么样?」
「包括天川阁下在内,总共有四个人会使用魔剑。你清楚这是多惊人的战力吧?」
一般来说,接受训练的骑士用魔法或魔术强化体能后,可以同时对付并镇压住数十位步兵。但熟练的魔剑的使用者能同时对付并镇压住数十位骑士。虽然无法用单纯的数值来推测,但一位魔剑使用者的战力,等同于一支数百人至千人左右的步兵大队。
也就是说,魔剑使用者的战力可以说是以一挡千。魔剑本来就稀少,能流畅使用的实力者也相当罕见,因此受到重视。
包括春人在内,这里就有四位战力惊人的人物。如果单纯地数值化,他们的实力足以与旅团规模的数千位步兵匹敌。
当姂臬莎激动地谈论着莎拉等人的战斗力规模时──
「是啊。」
克莉丝汀娜冷静地回应。
「恕我冒昧,我们顺利与雷斯托拉希翁会合后,有没有办法寻求天川阁下和莎拉小姐等人的协助?有没有办法与她们居住的村落筑起友好关系?我们最好现在就开始摸索这些问题。」
姂臬莎这么主张。
「她们会以个人立场帮助我,只是看在天川阁下,以及透过天川阁下变得熟悉的瑟莉亚老师的面子上。她们没有协助雷斯托拉希翁的动机。」
莎拉等人现在会展开行动,是为了回报春人的恩情。而春人会行动,是为了回报瑟莉亚的恩情。
「既然如此,我们只要想办法让她们产生动机就好了。」
「…… 是啊。我会想办法。」
克莉丝汀娜只是说说罢了,毫不起劲。然而──
「举例来说,我们可以请瑟莉亚担任交涉的窗口。」
姂臬莎主动提出方法。
「如果我们做出这种举动,只会让瑟莉亚老师和天川阁下之间…… 不,只会让我们和天川阁下的关系发生摩擦罢了。」
「倘若做得太过火,当然会造成这样的结果。可是,假如我们完全闷不作声未免……」
听克莉丝汀娜的语气,仿佛连稍微探探对方口风都不愿意,姂臬莎沉下脸。
「未免?」
「…… 不,没事。」
姂臬莎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摇了摇头。
「我不介意,你说吧。」
克莉丝汀娜叹了口气,催促对方开口。
「…… 克莉丝汀娜大人,你是不是在跟天川阁下客气?」
姂臬莎挑选适当的词汇,犹豫地开口。
「我当然要客气一点。他是卡尔亚克王国的名誉骑士。再说,我们才刚相识。」
克莉丝汀娜微微瞪大眼睛,但她仍有条有理地回答。
「就算撇除这些原因,也是一样。」
你太顾忌他了。姂臬莎用眼神这么暗示。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是因为那个名叫列斯的男人,称呼天川阁下为利欧吗?」
「………………」
克莉丝汀娜不发一语。她既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
「九年前,芙萝菈公主被绑架时,我们在王都的贫民窟遇到一位孤儿。我记得他的名字也叫利欧。那件事发生后,我就不曾接触过他。但我记得他是你的同学。」
「…… 确实有这样的人存在。你的记忆力还真好。」
克莉丝汀娜无奈地表示钦佩。
「毕竟那位少年让我印象深刻。」
不管是少年在贫民窟望着自己的锐利眼神、在王城受到查理以调查之名进行拷问后的凄惨模样、或是他对自己抛出的冰冷言语。
除此之外,还有他在与骑士对战时,让查理输得体无完肤的景象。野外演习发生意外时,差点过失杀害芙萝菈的骚动。
「我不知道天川阁下是不是我们认识的利欧。手边的情报太少,无法判断是否为同一人,我们没有证据。」
「是吗?瑟莉亚当时很照顾那位孤儿,假使他们是同一个人,就能解释他与瑟莉亚的关系为什么如此亲密了。他在野外演习后失踪,若他在失踪后唯独跟瑟莉亚保持联系……」
「这只是你的臆测吧。」
克莉丝汀娜反驳。
「有些事实可以当作证据。」
她指的事实,就是列斯称春人・天川为「利欧」一事,以及利欧和瑟莉亚关系密切这点。
还有,利欧这位少年过去曾跟瑟莉亚有过接触……
「那都不足以证明你的论点。」
她们没有办法具体证明,在数年前消失无踪的成长期少年,现在伪装成其他人物。除非当事人承认,并陈述只有本人才得知的记忆,或是两人皆拥有的某些特征,让人足以判断他们是同一人……
「那么,我们确认看看他的发色吧?我记得名叫利欧的少年有着一头黑发,长相也洋溢着陌生的异国气息。我认为天川阁下的脸庞也有这个特征。若他也拥有一头黑发,难道还无法证明我的推论吗?」
「天川阁下的头发是灰色的。」
「他可以使用魔术道具改变发色。就像他现在借给我们的魔术道具一样。要是他也使用了呢?」
「说不定只是偶然罢了。」
克莉丝汀娜不为所动。
「…… 我还是认为你对天川阁下太客气了。」
相较之下,姂臬莎明显地沉下脸。
「你这话还真奇怪。我究竟在客气什么?」
「当列斯呼唤他为利欧后,你为什么不跟天川阁下提起这件事?旅途中,你明明有许多次机会。他说不定是你认识的利欧。你有想过这个可能性吧?」
「就算他们是同一个人,他现在也已经是春人・天川了。你认为他会老实承认吗?利欧待在王立学院时遭到同学轻蔑,彻底被孤立。我当时也对他的处境视若无睹。不仅如此,贝尔托姆王国的权力斗争害他背负冤罪,遭受国家追捕通缉。就算他讨厌我…… 不,就算他痛恨我也是理所当然的。」
「他当时果然是被冤枉的吗?」
「…… 我不在场,所以也不知情。可是,让他当代罪羔羊最方便。出于这个前提,当时才会做出那种裁决。我们十之八九是冤枉了他。」
「……………………」
姂臬莎面有难色,闷不吭声。
「你清楚了吧?在学院之中,只有瑟莉亚老师对他有恩,所以他才会出手相救,但他没有理由协助贝尔托姆王国。就算他怨恨我们也不足为奇,他不帮助我们的可能性更大。」
「…… 听你这番发言,你也认为天川阁下是我们认识的利欧。我可以当作是这么回事吧?」
「可能性相当高。所以,我认为不该提及他的过去。要是现在提起那个话题,我们的关系可能会决裂。我不是在顾虑他,这是我的心计。」
克莉丝汀娜为了不让表情流露出情绪,僵硬地自嘲。似乎在掩饰着浓浓的愧疚。
「那么,我们将来需要挖掘天川阁下的过去吗?」
「不需要。就算我们近乎确信天川阁下就是我们认识的那个人,也不需揭露真相。既然他不打算自白,我也不想深入追究。」
「…… 这也是你的心计吗?」
克莉丝汀娜斩钉截铁地回答后,姂臬莎不悦地问。
「是的。他的实力高强,我不想破坏彼此的关系。所以,你不能把现在的对话告诉第三者。将来也不许重提这件事,知道了吗?」
克莉丝汀娜扬起难以捉摸的微笑,叮咛姂臬莎。
(我国当时为了一时方便而与人切割。陷入绝境时,我却为了一己之私而利用了被国家切割的人。我清楚自己的作为非常卑劣。)
克莉丝汀娜紧咬嘴唇。
这样的状况愚蠢、恶劣又难堪。
当自己因自作自受而走投无路时,昔日在王立学院时因身份低人一等而饱受欺凌的少年,却比其他学生为自己带来更大的助力。
背负莫须有的罪名,被国家撵走的人,现在却成长为一流的魔剑使用者。他在邻国获得名誉骑士的地位,在贵族中备受瞩目。
不,克莉丝汀娜本来就清楚利欧的才华。或许是贝尔托姆王国贵族独有的偏见,不管是王立学院的成绩,或是剑术的实力,他们都认为利欧当然不如自己,轻视他的能力。因此,现在的状况让克莉丝汀娜清楚感受到,无论是自己或贝尔托姆王国,究竟有多么愚昧。
正因如此,她们抵达罗达尼亚后,就不能仰赖春人的力量了。每当她和春人见面时,过去的错误就会浮现在心底。这是唯一一点的赎罪,也是自作自受的报应。
尽管如此……
「………… 我知道了。请容许我最后再提一件事。」
姂臬莎迟疑许久后,开口说。
「什么事?」
「我仍认为你将来会需要天川阁下和莎拉大小姐等人的能力。我知道无需深究他的过去,然而,为了使身为春人・天川的他成为助力,我们仍必须尽心竭力。」
「为了达成这个目的,我们得先赢得他的信赖。」
对方现在可能一点也不信任克莉丝汀娜,甚至厌恶。毕竟贝尔托姆王国过去对少年利欧做的事情不会遭到抹灭。克莉丝汀娜美丽的脸庞微微扭曲。
「我知道这并非易事。然而,考虑到将来,我们没有余力顾虑到他人的想法了。」
「…… 说得也是。我会好好考虑。你千万不能贸然行事。」
克莉丝汀娜点了点头,用平淡语气宣告,表现出毫无意愿的模样──
「…… 遵命。」
姂臬莎深深低下头后,埋头思考。克莉丝汀娜大人是不是对利欧那位少年感到内疚。
(她确实不是在顾虑对方。)
但是,她也不是在思考计策。
克莉丝汀娜并非像她自己所说,是出于心计而而不愿挖掘春人・天川这号人物的过去。倘若她是为了计策而这么做,当姂臬莎提议不接触利欧的过去,只向春人・天川借助力量时,她一定会积极展开行动。
尽管如此,克莉丝汀娜的反应却消极不已。这八成是因为她个人对利欧这位少年感到愧疚。知道两者或许是同一位人物后,她似乎认为自己不该一改过去的态度,利用对方的力量。但是,站在王族的角度,她清楚必须跟春人打好关系。所以她感到左右为难。
(我能做些什么呢……?)
姂臬莎搜寻着记忆,回想起过去跟利欧的对话。尽管如此,两人交谈的次数不多。只有在贫民窟邂逅时、她带利欧返回王城时、以及利欧被查理拷问后而已。
──不要、碰我。
这是利欧最后一次对她说的话。当时两人待在利欧接受拷问的地下室,利欧在昏厥前推开她伸出的手,抛出这句话,让姂臬莎印象深刻。
(…… 他一定也很讨厌我。)
考虑到至今发生的事情,对方当然会讨厌自己。想到这里,姂臬莎的嘴角自虐地歪斜。
◇ ◇ ◇
接下来,利欧一行人花了一小时进行采买,返回旅社。现在吃晚餐还太早,但他们一大清早就离开库列伊亚,路途中只有喝水,没有进食。因此利欧等人立刻进厨房准备餐点。
主厨是利欧和欧妃雅两人。再加上瑟莉亚、莎拉和爱尔玛这三位帮手。五个人待在旅社的厨房中。过了一小时左右,他们将烹煮好的餐点搬进六人房。
房里的桌子摆不下所有料理,因此他们将三人房的桌子搬了过来。虽然空间仍稍嫌不足,但所有餐点总算摆上桌了。
全员围着桌子坐在椅子和床铺上。
「好正式的料理……」
克莉丝汀娜瞪大眼睛,望着排列在桌上的料理。
主菜是放了较多牛肉的炖肉。充满嚼劲的硬面包、加了马铃薯与培根和起士的松软蛋包、将蔬菜蒸软的温热沙拉…… 众多菜肴散发出让人忍不住食指大动的香气。面包是外面的市售品,其他料理皆是由利欧等人亲手制作而成。
「这是大家同心协力煮的菜。不知道合不合殿下的口味。请品尝看看。」
利欧代表大家开口后──
此时,传来一阵咕噜声。由于房里人数众多,听不出是谁的肚子发出的声响。利欧发现克莉丝汀娜的表情有些僵硬后──
「肚子好饿。大家趁热吃吧。」
他按着自己的肚子,率先坐在附近的椅子上。他疲惫的身体和空空如也的肠胃确实需要食物。
克莉丝汀娜眨了眨眼睛,凝望着利欧。
「好,我开动了。」
莎拉也欣然点头,似乎想早点大快朵颐。她坐在利欧身旁的椅子上。其他人也开始就近找椅子坐下。
「那么,我开动了。」
浩太和怜双手合十,点了点头。
「我开动了。」
利欧等人也用习惯的语气开口。
「各位用餐时都会先打声招呼呢。连瑟莉亚老师也是。」
克莉丝汀娜兴致盎然地表示。
「是跟浩太和怜来自同一个世界的孩子教我的。」
瑟莉亚笑道。
「难道是在晚会时,与天川阁下待在一起的……」
克莉丝汀娜望向利欧。
「是的,是美春小姐。」
「这样啊。那我也来。我开动了。」
克莉丝汀娜微微扬起嘴角,模仿利欧等人。姂臬莎也效仿。于是,众人终于开始用餐。
「哇,炖肉相当美味。」
「真的耶。这比我在王城吃的料理更棒。」
将料理送入口中后,浩太和怜都瞪大眼睛。
「因为炖肉是利欧先生和欧妃雅特别用心做的。」
「把面包放进炖肉的酱汁里,面包会变软且入味,相当好吃喔。」
莎拉和爱尔玛说。
「这样啊…… 真的耶。好好吃,非常好吃!太好吃了!」
浩太马上撕下一小块面包,放在汤匙上,丢进炖肉中。当硬面包吸满酱汁后,将之一口吞下。意想不到的美味和空腹感互相作用,使他的口腔仿佛要感到痛楚。
「突然吃到这么美味的食物,身体都吓了一跳。」
怜也扬起嘴角,大口咀嚼沾满炖肉酱汁的面包。
「这道蛋料理也相当美味。滋味浓郁,蛋也相当滑嫩……」
克莉丝汀娜品尝蛋包后,忍不住扬起笑容。她等脸颊的肌肉放松后,才给出感想。
「这是瑟莉亚小姐跟我们一起做的。」
欧妃雅笑道。
「瑟莉亚老师的厨艺这么好啊。」
克莉丝汀娜钦佩地望向瑟莉亚。
「我逃出婚礼后,在春人教导下,我开始学习做菜。我仍无法靠自己一个人做出太讲究的美味料理,但我很擅长烹煮蛋料理喔。」
瑟莉亚有些腼腆地说。
「真了不起。每一道料理都不比王城的厨师逊色。这是沙拉吗?加热烹煮后,淋上酱汁调味的料理真是崭新。虽然没有爽脆的口感,却很入味。」
姂臬莎吃得心满意足,用强而有力的语气笃定地说。
「这道料理是温沙拉。蔬菜变得柔软后,方便消化。这是我们用小火慢慢蒸熟的。」
利欧解释。
「炖肉和蛋料理的烹煮手法也很稀奇,你是在哪里学习的?该怎么说呢…… 这些料理拥有我至今不曾品尝过的味道。」
克莉丝汀娜兴致盎然地询问。
「我从以前就很喜欢料理,在各地旅行时学习了许多烹调手法。美春小姐最近也教导我许多食谱。浩太等人所在的世界的飮食文化,似乎比这里更进步。」
利欧望着浩太和怜。
「那么,你们也很懂得烹煮料理啰?」
克莉丝汀娜钦佩地望向两人──
「哈哈,如果我们懂得做菜,待在王城时早就想办法改善料理了。待在地下室时也会大展厨艺,试图让干粮变美味了……」
「不是我自豪,我只负责吃而已。」
浩太和怜似乎都对烹调一窍不通。
「我终于知道这些料理的味道为什么会让人怀念了。原来这里有擅长料理的日本人啊。」
难怪这么合口味,浩太恍然大悟。
「真羡慕……」
怜感慨地说,似乎充满憧憬。
「有两个女孩跟你们一起被召唤过来吧?她们不擅长做菜吗?」
姂臬莎望着浩太和怜问道。
「她们啊。是的。我曾经吃过茜…… 其中一位女孩做的料理。」
浩太干笑几声回答。
「我们这年纪的孩子无分男女,几乎都吃父母准备的东西。除非有兴趣,否则很少有人擅长料理。」
怜盯着炖肉,赞同地说。
「不论如何,能吃到美食让我感激不尽。整天的疲惫一扫而空。对吧?克莉丝汀娜大人。」
姂臬莎满足地望向克莉丝汀娜。
「是啊。我们在地下室时只有加热干粮食用。好久没有吃到像样的料理了。」
克莉丝汀娜噗哧一笑,点头回应。
于是,晚餐时间顺利结束。为了明天的旅程,大家早早就寝后,隔天一早就离开旅社,朝东方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