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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1 节

第十一卷第一章 骚动发生后(加料)

精灵幻想记 · 佚名 · 2.5万 字

这里是卡尔亚克王国王都。利欧揍飞贵久,跳下善托斯特拉王国拥有的魔道船后,他抱着美春,轻巧地在沙月和夏洛特所在的屋顶庭园着地。

「春人!美春!没事吗?有没有受伤!?」

沙月看到利欧怀中的美春后,慌忙冲上前。

「我没事,多亏了小…… 春人先生。」

美春从下方瞄了一眼利欧的脸庞,回答沙月。当她与利欧四目相交后,难为情地低下头。另一方面,利欧微微勾起笑容,让美春站在地上。

「…… 这样啊。」

沙月感受到萦绕着两人的奇异氛围,开口回答之际,窥视着美春和利欧的脸庞,好奇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虽然她有些介怀,但现在有另一件让她更在意的事。

「贵久同学呢?」

「他还在船上,现在大概不省人事。」

利欧回答,仰望着在遥远高空中翱翔的善托斯特拉王国魔道船。他的表情有些尴尬,纵使是出于正当防卫,但他当时确实揍倒了贵久。

「不省人事…… 呵呵,这样啊。」

沙月瞬间眨了眨眼睛,过了一会儿,噗哧一笑。

「那么,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利欧一脸困扰。

「怎么办啊…… 是贵久同学有错在先吧。尽管美春不愿意,他仍然企图绑架她。我们必须把他带回来,在国王等人面前好好审问他的动机才行吧?」

沙月的话语中洋溢着对贵久的愤怒,她开口的同时,望向从后方走过来的夏洛特后──

「那么,我带三位去找父皇吧。」

夏洛特冷静地提议。

「可是,我们必须先带贵久同学回来。要是放着他们不管,魔道船就要远离王都了……」

沙月仰望天空。

「不用担心。我们会直接把贵久大人带回城里。」

夏洛特笃定地说。

「…… 为什么?」

为什么你这么冷静?沙月疑惑地问。

「我国魔道船舰已经包围着王都,他们基本上不可能飞出这个国家。再说,莉莉安娜公主与父皇待在一起,船员不可能在主子不在的状况下,企图强行突破重围。如果他们这么做,等于是在对我国宣战。」

夏洛特微微扬起一抹窃笑,仿佛在背诵一样说出这段话。卡尔亚克王国的处理方式尽善尽美,像是早就知道贵久的计画。

「…… 这样啊。」

不管怎么说,卡尔亚克王国的准备未免太完善了,沙月这么思索,瞠目结舌地回应。另一方面──

(魔道船舰队包围着王都吗?)

利欧跟沙月一样,听到夏洛特的解释后,觉得不太对劲。

「…… 为什么魔道船舰队会包围着王都?」

沙月询问夏洛特。

「虽然说春人大人活跃的表现大大改变了这件事的发展,但贵久大人的企图其实注定会失败喔,呵呵。」

夏洛特望向利欧回答后,扬起恶作剧般的微笑。

(也就是说,他们事先知道贵久会绑架美春。)

利欧立刻察觉这件事。为什么夏洛特等人会对此保持沉默?他埋头思索。

「…… 小夏,你早就晓得贵久同学要绑架美春吗?」

沙月错愕地询问。

「是的,虽然我对这件事抱持半信半疑的态度,但善托斯特拉王国的莉莉安娜公主告知我们这个情报。」

「等、等、等一下!也就是说,你们其实可以在贵久同学失控前阻止吧?」

夏洛特若无其事地承认后,沙月惊慌地控诉。

「我们很难事先阻止他,只能采取替代之策,在事后阻止其行动。要是我们事先制止,事情说不定会走向最坏的发展。」

夏洛特的语气十分镇定,使沙月也冷静了下来。沙月叹了口气,询问:

「什么是最坏的发展?」

「保守估计,贵久大人会不惜在王城中使用神装的力量大开杀戒,并趁势绑架美春大人。在他这么做的过程中,将引发大量伤亡,贵久大人则带着美春大人不知去向。」

「怎么可……」

自己认识的贵久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沙月的脑中立刻冒出这个想法,一时语塞后──

「…… 不,这样啊,贵久同学竟然如此钻牛角尖。」

听到夏洛特的推测后,她马上察觉确实有这样的可能性。毕竟贵久的确尝试要绑架美春。

「谢谢各位这么快就理解我们的决定。贵久大人与春人大人决斗后,莉莉安娜公主便得知其企图,她马上劝告,但对方的精神状况不佳,无法理智交谈。贵久大人威胁要辞去勇者的身份,强迫她答应协助绑架美春大人。」

「…… 这样啊。」

沙月一脸内疚。

「身为公主,莉莉安娜大人本该照着自己国家勇者的意思行动。不过,这次她却没这么做。一小时前,她表面上假装在为贵久大人安排各种事宜,实际上却暗中请求父皇帮忙,制止失控的贵久大人。」

夏洛特滔滔不绝地解说。

(既然贵久一定会失控,他们希望能在局面受到控制的状况下,让贵久做出不受控的行为。)

利欧准确地推测出夏洛特等人的意图。

「因此,我们必须在受限的时间内,确实阻止他的犯行。我们只能尽量秘密地展开行动。最后,尽管心里悲痛不已,我们仍只能暂时冒险地放任他绑走美春大人。美春大人,非常抱歉。」

夏洛特讲解重点后,沉下脸对美春道歉。

「不要紧,多亏春人先生救了我,我现在也平安无事地待在这里。」

看到身为公主的夏洛特向自己道歉,美春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她望向利欧后,笨拙地全身僵硬。

(美春只要意识到春人的存在,就一脸羞涩…… 春人倒是很冷静。)

沙月悄悄地观察分析。

「当我们进行策划,事情也照我们的想像进行时,只有春人大人的能力远远超乎预期。没想到能如此轻而易举地夺回美春大人。大出我们意料之外。」

夏洛特扬起恶作剧似的笑容,望向利欧。

「没想到我反而搅乱各位的计画,失礼了。」

利欧严肃地行了一礼。

「不,没这回事。春人大人能尽早保护好美春大人,这当然是再好不过了。再说,你从王城一跃而上时,我的心脏第一次跳得如此飞快。你的举动相当帅气。听说这件事后,父皇对你的评价一定会变得更高。」

夏洛特望着利欧的眼神中,蕴含着超出好奇的热意。她一直盯着利欧,企图让对方与自己四目相交。

「…… 不敢当。」

看到对方莫名一直盯着自己,利欧的表情有些尴尬。

「嗯……」

沙月也紧盯着利欧。美春则不经意地窥视着利欧的脸色。察觉到两人的视线后,利欧坐立难安。

「呵呵,我带各位去找父皇。你们也必须趁贵久大人回家前解决这件事吧?」

夏洛特面露一抹蛊惑人心的微笑,转身迈开步伐。

「不过,在离开之前。」

下一刻,她突然停下动作,抛下这句开场白。

「我还是先知会一声。各位跟父皇交谈前,最好先知道一件事情,并整理好心情。」

她转过身来,开口道。

「什么事?」

沙月望着夏洛特询问。

「各位知道后势必会相当震惊。这也是我们为什么没有事先知会这个绑架计画的原因之一。」

夏洛特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忧虑,依序望着沙月和美春的脸庞。最后,她瞄了利欧一眼。

「…… 什么意思?」

沙月微微绷紧身体,与美春面面相觑后──

「亚纪大人也积极协助贵久大人的绑架行动。」

「什么……」

夏洛特抛出的事实,已经足以让沙月等人震撼不已了。

◇ ◇ ◇

接下来,在夏洛特的带领下,利欧等人造访只有王族能使用的卡尔亚克王国会客室。听到亚纪协助贵久绑架美春一事后,三人困惑不已,但他们决定先前往目的地。

卡尔亚克国王佛兰索、善托斯特拉王国第一公主莉莉安娜已在该处等候──

「美春大人……」

看到美春的身影后,莉莉安娜眨了眨眼。贵久明明引发这场绑架风波,为什么美春会出现在这里?她惊愕不已,心中充满疑惑。

另一方面,佛兰索不经意地用视线询问女儿夏洛特发生了什么事,要她解释状况。

「两位一定觉得事情的发展相当意外。不要紧,春人大人独自飞到空中,将美春大人带了回来。」

看到两人的反应,夏洛特噗哧一笑,简洁明了地说明。但佛兰索和莉莉安娜仍惊慌不已,表情满是讶异。这是因为──

「…… 你说,他飞到空中?」

在修托莱地区,只能搭乘魔道船或骑乘可飞行驼兽才能飞上天。但听夏洛特的语气,利欧仿佛是靠自力飞翔,两人当然吃惊不已。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春人大人使用魔剑的力量飞到空中后,进入贵久大人搭乘的魔道船,让贵久大人在空中不省人事。我们可以省去不必要的麻烦,直接抓住贵久大人。」

夏洛特望着利欧,心花怒放地说。

「…… 哈哈哈,原来如此。春人啊,你真的让朕大吃一惊。」

佛兰索惊愕地听夏洛特交谈后,判断女儿说的是实话,欣然一笑,望向利欧。

「不敢当。」

利欧有些难为情,低下头。

「夏洛特,你跟沙月阁下他们解释多少了?」

「我已经大致阐述了我们暗中行动的来龙去脉。不过,他们似乎相当震惊,仍无法冷静地接受整个状况。知道贵久大人亲手犯下罪行后,他们气愤不已,听说亚纪大人暗中与犯行有所牵扯,也让他们的心情相当复杂。」

「嗯,这也难怪。」

夏洛特和佛兰索的视线,望向与利欧待在一起的沙月和美春。

「为什么贵久同学和亚纪会打算绑架美春?各位愿意把详细状况告诉我们吗?」

沙月这么请求,静静地屏住气息。

「在场的莉莉安娜公主比较适合为各位解释。先坐下吧。」

佛兰索望着莉莉安娜,催促沙月等人坐下。

「沙月大人、美春大人,请坐在这里,春人大人,这边请。」

夏洛特请沙月和美春坐在空出的上位后,自己则轻轻拉着利欧的手臂,与他并肩坐下。

「失礼了。」

在夏洛特催促下,利欧入座。美春和沙月两人看到这样的场景,意味深远地面面相觑后,并肩坐下。

「在各位说明之前,我想问一件事。亚纪和雅人现在在哪里?」

沙月望着佛兰索询问。

「发生骚动时,我方马上掌握两人行踪,现在只告知他们发生了意外状况,让他们在其他房间等候。」

佛兰索将两人的所在地点告诉沙月等人。

「我知道了。那么,请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解释给我们听。」

沙月说,望向莉莉安娜。

「我知道了。首先,我来解释贵久大人做出这种愚蠢行为的动机。各位应该知道贵久大人相当爱慕美春大人吧?」

莉莉安娜凝望美春,先提起贵久的爱慕之心。

「是啊。」

沙月理所当然地点头。另一方面,美春有些惊慌,脸上浮现一抹尴尬。利欧面不改色──

「正因如此,贵久大人与美春大人重逢后,感到喜出望外的同时,看到她与一位陌生男子表现亲近,也让他焦虑不已。」

发现莉莉安娜望着自己后,利欧的眼神有些幽远。

他觉得这样的状况似曾相似。天川春人在前世时,曾于高中开学典礼上撞见美春与贵久在一起。尽管他心中涌出一股强烈的失落,却没有浮现任何超越失落的焦躁情绪。但是──

「当贵久大人发现美春大人相当爱慕天川阁下,并了解天川阁下的为人后,他心中的焦躁感逐渐演变成竞争意识。接着,他听到美春大人表示要留在天川阁下身边后,竞争意识彻底转换成嫉妒心。」

贵久担忧会失去美春。他心中的焦虑感转为竞争意识,甚至让他开始对利欧感到嫉妒。

「嫉妒心会蒙蔽人的双眼和思考能力。这一点在贵久大人身上特别明显。他的想法比一般人激进,再加上他的个性不够成熟,是个软弱的人。因此,他无法客观地观察自己身处的状况,按捺不住嫉妒心,才会提议与天川阁下对决。就算战败收场,他依然无法放弃美春大人…… 最后,引发这场绑架骚动。」

莉莉安娜阐述着贵久心情的变化,不时分析状况。

「………………」

沙月和美春皆一脸内疚,陷入沉默。

「贵久大人认为美春大人跟着天川阁下只会陷入不幸,为了让两人分开,才会提议决斗。其实,他只是希望美春大人能陪在身边。尽管他在对决前就清楚会败,他仍不想承认这一点,就像闹脾气的孩子一样使用权宜之计……」

或许是因为莉莉安娜从贵久穿越到这个世界后,一直陪伴在他身边,也或许是因为王族独到的观察力,她准确地形容出贵久的心声。

「…… 我可以退让一步,去理解他的心情。」

沙月的表情有些不甘愿。

「就算在决斗中败给天川阁下,贵久大人仍不愿意离开美春大人。贵久大人离开竞技场,回到城里后,我和亚纪大人追了过去。他表示要想办法让美春大人远离天川阁下。」

「真是幼稚……」

沙月大概愈听愈愤慨,气愤地说。

「于是,我提议回国一趟。为了让他冷静下来,他必须与美春大人和天川阁下暂时保持距离,但他却冷淡地一口回绝……」

说到这里,莉莉安娜扬起一抹哀伤的笑容。接着──

「为了跟贵久大人强调他已经别无选择,我提出了最不可能执行的方式。我问他──你该不会打算强行逼迫美春大人回善托斯特拉王国吧?」

你没办法做出这种事吧?莉莉安娜本来打算将话题引导到这样的方向,可惜当时的贵久失去判断力的程度,远超过莉莉安娜的想像。

「难道…… 他听了你说的话后,真的决定要这么做吗?」

沙月目瞪口呆。

「…… 是的。他认为只要在绑架美春大人后好好解释自己的想法,美春大人就能理解他的心情。完全是因为我的失言,非常抱歉。」

莉莉安娜低头道歉,似乎对自己说过的话懊悔不已。

「不是你的错,一般人听了只会打消念头,不会萌生『好,就这么做』的想法……」

沙月错愕不已,认为莉莉安娜没有做错事,美春也猛点头,似乎深有同感。

「然而,他确实是听了我的发言,才会做出这次的行为。我曾试着规劝他,让他打消念头,但他却充耳不闻。他表示如果不带美春大人回去,就不回善托斯特拉王国,甚至要辞去勇者的身份。」

「…………」

沙月再次语塞,陷入沉默后──

「另一方面,朕也要帮莉莉安娜公主说说话。在信仰六贤神的国家中,若人民得知勇者背叛,将会使国家动荡不安,酿成惨剧。因此他的威胁十分有效。」

一直静静听着众人发言的佛兰索开口加入对话。

「如果沙月大人背叛我们,我们也会相当困扰喔。」

夏洛特微微笑着补充说明。

「只要我们的信赖关系没有遭到破坏,我当然不会辞去勇者一职。」

沙月叹了口气,扶着头说。于是,夏洛特没有继续追究不必要的话题──

「我发现一件古怪的事。为什么贵久大人会认为,美春大人选择跟春人大人待在一起后,只会陷入不幸呢?」

她转而对莉莉安娜抛出这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在沙月大人和美春大人生活的世界中,人们相当避讳杀人一事,他会说那番话,似乎与这件事有关。他对于天川阁下杀过人这件事感到不满……」

莉莉安娜望着利欧,尴尬地解释。

「春人是居无定所的剑士,若他在旅途中受到盗匪袭击,为了自卫当然必须杀人。沙月阁下,听莉莉安娜公主的语气,在你的世界中,就算是出于正当防卫杀人,仍难以被社会接受,是这样吗?」

佛兰索不可思议似地询问。

「…… 在某些国家中,就算是为了正当防卫而杀人,也很容易遭受世人的指指点点。」

沙月一脸苦涩地回答。

「在这个世界里,视时间和地点的不同,杀人也可能被定罪。然而,在各位的世界中,就算此行为没有违背法律和社会秩序,仍然受到社会的排斥啊。看来两个世界的常识相差甚远。抱歉,打断各位说话,莉莉安娜公主,你回归正题吧。」

佛兰索兴致盎然地沉吟后,将话题导回正轨,催促莉莉安娜继续说下去。

「是。当贵久大人确定要执行绑架美春大人的计画后,变得不可理喻。后来,不管我怎么规劝,都没有效果。尽管我拜托亚纪大人帮忙说服他……」

莉莉安娜沉着脸,再次开始说明后──

「…… 亚纪对贵久同学说了什么?」

美春一脸愧疚,小心翼翼地询问。

「她询问贵久大人,可不可以代替你陪伴在他身旁。」

「…… 贵久同学怎么回答?」

这次轮到沙月开口询问。

「他闷不作声,但这样的反应等于是拒绝。于是,就连亚纪大人似乎也崩溃了,提议要协助贵久大人……」

莉莉安娜缓缓摇了摇头──

「这样啊……」

沙月和美春皆一脸苦涩。

「接着,一切已经无力回天。或许是因为我曾经大力反对这件事,他们有些警戒我,情势一触即发……」

「于是,您提议要协助贵久同学吗?」

莉莉安娜沉着脸,含糊其辞后,沙月推测事情的走向。

「是的,我表面上提议要协助。不过,在这个时候,我已放弃独自处理的念头了。我表面上装出对贵久大人让步的顺从模样,暗自决定要拜托佛兰索国王陛下协助解决。」

可以的话,莉莉安娜似乎也不想背叛贵久,她回答时脸上隐约透露出罪恶感。

此时,佛兰索开了口──

「美春阁下、沙月阁下、春人,非常抱歉,无法事先将这件事告诉你们。」

国王往往不会轻易低头道歉,但佛兰索现在却肃穆地朝三人低下头谢罪。

「不,事情会演变到这种地步,我也有责任。这次造成各位的困扰…… 真的非常抱歉。」

由于美春一直不曾跟亚纪促膝长谈,心中懊悔不已,跟着低头道歉。过去的她担心自己与亚纪的关系会决裂,就只是一直陪在身边,没有把话说开,长期对潜在的问题视而不见……

接着,沙月也一脸复杂地开口:

「就结果来看,我认为各位采取了最完善的措施,只要美春能接受,我也没怨言。」

虽然卡尔亚克王国方面确实做好阻止的准备,但看到他们姑且放任贵久掳走美春,沙月心中仍感到有些抗拒,觉得这样的处理手法有些不妥。可是,如果今天换沙月站在佛兰索等人的立场,她也不认为能找出更妥当的处理方式。就算她真的事先阻止贵久绑架美春,事情的发展确实有可能跟佛兰索等人的担忧一样,只会愈加恶化。

「既然两位接受这样的做法,我当然也别无怨言。」

最后,在场者全望向利欧。利欧这么回答。

「这样啊…… 这么一来,就看要怎么处置贵久阁下和亚纪阁下了。我国当然打算尊重沙月阁下和美春阁下的意见……」

佛兰索终于提及处置一事,他的眼神转向与引发问题的两人同乡的沙月和美春身上。

「虽然这么说,但贵久同学是善托斯特拉王国的勇者,必须先征询莉莉安娜公主的意见,我们才能做出判断……」

沙月将话题抛给莉莉安娜。

「贵久大人是我国勇者,我们无法将他当作罪犯处置。但我认为他必须接受惩罚。至于惩罚内容,我必须先征得各位的同意。」

莉莉安娜坚决地阐述。

「具体来说,你打算怎么罚他?」

沙月询问莉莉安娜。

「我协助掳走美春大人时,曾和贵久大人订下契约。他同意掳人失败时,将接受我提出的罚则。由于内容较为繁复,请各位之后确认契约书。如果有任何建议,我方也可以执行各位要求的处罚。」

莉莉安娜滔滔不绝地阐述着惩处方式。

「…… 原来如此。由于我们目前还没确认过契约书,无法给出任何建议…… 美春,你有什么想法吗?」

沙月跟美春确认。

「我…… 也不知道贵久同学现在是否可以做到这一点。这或许称不上处罚,不过,我希望他们能好好思考自己做错了什么,并且跟春人先生、以及这次受到困扰的人道歉。」

美春痛苦地眉头深锁。莉莉安娜凝望着她,眼神有些阴郁,开口说:

「如果他有道歉的打算,我当然也希望他能尽快这么做。不过,如同美春大人所述,我不知道现在的他是否能办得到。就算他开口道歉,请各位不要轻易原谅他,这将是对他的最大惩罚。关于这起事件,我也不打算就此原谅他的过错。」

莉莉安娜用蕴含怒意的语气淡淡宣告,表示自己不会简单放过这件事。

「你说得没错。为了他好,我们确实不该就这么算了。春人,你有什么想法?」

沙月询问利欧的意见。

「我…… 不知道该如何处置协助贵久先生的亚纪。」

利欧提及亚纪的处置方式。

「如果她愿意的话,我会照当初的安排带她前往敝国。届时我不打算处罚她。然而,若美春大人和沙月大人有任何要求,我会照办。」

关于亚纪,莉莉安娜照样询问了美春和沙月的意见。接着,沙月盯着美春的脸庞说:

「我认为我们也不该轻易原谅亚纪。看到她痛苦的模样,美春一定会想要马上原谅她,可是,对亚纪来说,不轻易原谅她才是最大的惩罚,我认为你和春人这阵子最好先别跟她见面,你觉得呢?」

沙月陈述意见后,望着美春询问。

美春思索了亚纪会协助贵久的理由后,本来想要陪伴在她身旁──

「我………… 对,你说得没错。」

她奋力压抑着自己的心情,点头答应。若她继续用相同的态度对待亚纪,说不定会导致对方重蹈覆彻,为了亚纪着想,她不该这么做。

「美春也赞同,春人,你呢?」

沙月询问利欧。

「…… 我没意见。不过,如果亚纪现在改变心意。表示将来想陪在美春小姐身边,你们仍会要求她跟着贵久先生离开吗?」

利欧有些犹豫地沉默半晌后,马上点头答应并进行确认。

「届时由我陪在她身边盯着。佛兰索陛下,如果她真的改变心意,可以麻烦您安排她住在卡尔亚克王国吗?」

沙月拜托佛兰索。

「当然可以。敝国本来就准备迎接你的朋友入住。」

佛兰索落落大方地点了点头。

「谢谢。」

沙月点头致谢。美春也跟着低下头。此时,有人敲了敲会客室的门。

「是谁?」

佛兰索开口询问后,坐在下座的夏洛特随即站起身。由于他们已经彻底清场,现在室内没有其他人。

就立场上来说,利欧不能让公主做这种打杂般的举动,他也站起身,陪夏洛特走到门口。

「我来开门吧。」

「哎呀,你就像我的专属骑士一样呢,好开心喔。」

利欧率先开门后,夏洛特羞涩地笑道。除了本来守在门口的骑士外,另一位骑士也站在门外──

「我们带善托斯特拉王国的勇者大人进城了。需要带他过来吗?」

他用右手抵着胸口表示敬意时,开口报告。

「他的状况如何?没有大吵大闹吧?」

佛兰索坐着询问。

「没有,虽然表情有些不悦,但他动也不动,沉默不语。」

「这样啊,带他去隔壁的会客室。」

「是。」

骑士毕恭毕敬地低下头后,转身离去。利欧静静地关上门。

「春人大人,我们回去吧。」

夏洛特依偎着利欧,回到座位后──

「你们打算怎么做?朕没有理由比各位更早接见贵久阁下吧。」

佛兰索望着沙月和莉莉安娜,开口询问。

「我想代替美春与春人,和他们两兄妹谈一谈。」

沙月立刻表示不只想见贵久,还想见亚纪。

「那么,我们把亚纪阁下也带到隔壁房间吧。莉莉安娜公主,如果你想先跟贵久阁下独自谈谈,可以先前往隔壁会客室。」

「不,等到亚纪大人过来后,我同时跟两人谈会比较省事。我也等亚纪大人到了之后再说吧。可以让沙月大人先请。」

当佛兰索和莉莉安娜交谈时──

「莉莉安娜公主,这样好了,你跟我们一起谈吧?这么一来,我们就可以一起讨论诸多事宜。」

沙月如此提议。

「我知道了,就这么办吧。」

莉莉安娜严肃地点了点头。

「谢谢。那么,美春、春人,你们可以去找雅人过来,跟他解释状况吗?」

沙月主动表示要与贵久和亚纪谈谈后,拜托美春和利欧把事情告诉雅人。

「…… 好的,交给我们处理。」

美春的脸庞笼罩一抹阴郁,她迟疑半晌,点头答应。毕竟她刚刚已决定不跟两人见面……

「那么,朕派人去接亚纪阁下和雅人阁下。我让亚纪阁下前往隔壁会客室。两位就跟雅人阁下在这里谈吧。」

于是,事情将往下一阶段发展。

◇ ◇ ◇

过了十分钟后,众人接获亚纪和雅人抵达的通知。沙月和莉莉安娜走出房间,换雅人走了进来。

「春人哥哥、美春姐姐,究竟发生什么事?亚纪姐姐苍白着脸,被带去其他房间了。」

雅人与沙月等人擦肩而过时,曾跟沙月稍作交谈,但对方似乎要他直接询问利欧和美春,所以他一走进门便困惑地提问。

「你先坐下,我跟你解释。」

利欧尽量让语气保持平静,呼唤雅人。

「嗯,朕跟夏洛特就先离开吧。春人,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佛兰索仍待在会客室,他站起身。

「陛下,谢谢您周到的安排。」

利欧立刻起身,右手贴着胸口,朝佛兰索低下头。美春也慌忙站起,与利欧一起鞠躬。

「不要紧。朕会让夏洛特把你的英勇事迹告诉朕。走吧。」

佛兰索扬起雀跃的笑容,与夏洛特走出房间。现在房内只剩下利欧、美春和雅人三人。

「雅人,你可以坐在这里吗?」

美春催促雅人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她坐到利欧身旁。

「好……」

雅人窥视着坐在对面的两人脸色,坐了下来。

「然后、呃、你听了可能会有些吃惊……」

美春有些犹豫地开口解释。

「美春小姐,让我来说明吧。」

利欧自告奋勇。若让身为受害人的美春亲口道出整件事的原委,未免太残酷了。

「怎、怎么了啊……」

雅人察觉状况有异,缩起身体,全身紧绷。

「你听了脑中一定会一片空白,我就简洁地说明吧。虽然未遂收场,但贵久先生企图掳走美春小姐。亚纪也成了他的帮凶。」

利欧直接了当地说。

「…………………… 什么?」

果然不出两人所料,雅人瞠目结舌,全身僵硬。

「贵久先生和亚纪为了掳走美春小姐,把我们叫到庭园,表示要道别。当大家离去,剩下贵久先生与美春小姐独处后,他掳走美春小姐。沙月小姐和莉莉安娜公主目前正在隔壁房间,与两人交谈。」

「………… 这是真的吗?」

雅人茫然低语。

「是真的。王城的人们在事发过程中也目击到掳人的情景,引发骚动, 两人的犯行曝光后 ,莉莉安娜公主以证人的身份供述了一切。然后,是我前往魔道船夺回美春小姐的。」

利欧在真相中交织着谎言,用僵硬的声音阐述。

「真是的…… 可恶,他在搞什么啊……」

雅人的表情扭曲,泫然欲泣。

「雅人……」

美春紧咬下唇。

「美春姐姐,抱歉。我哥哥和亚纪姐姐……」

雅人对美春道歉,仿佛犯错的人是自己。

「雅人,你不用道歉。我明明跟亚纪最亲近,却一直对她心中的疙瘩视而不见,我也有错……」

美春一脸哀痛,吐露出盘据在胸中的自责心情──

「我无法笃定地说你的想法没有错,可是,也称不上正确。只有犯罪的人必须为罪行负责。为了他们着想,你不该为他们承担任何责任。所以,你们两人都没有错。我当然不会否认你们对他们的重视。可是,必须暂时放下私情进行思考,否则将演变成恶性循环。」

利欧井井有条地陈述。

「…… 可是,我该怎么办才好……」

雅人声如细丝。他似乎把利欧的话语听进去了,但仍感到手足无措。

「重点是你想怎么做,而不是该做什么。你必须先知道自己想怎么做,再来推算能做些什么,进而开始思考。但有些人想做的事情太多且互相矛盾,执行起来并不简单…… 总之,你先花时间接受这个事实,再来思考吧。」

尽管利欧的表情也流露一抹阴郁,他仍用温柔的嗓音谆谆教诲,给出建议。

「春人哥哥……」

雅人一脸感慨万千。

「至少我认为你这次没有做错事,不会责备你。美春小姐一定也这么想。雅人,你也不认为美春小姐有错吧?」

「对、对啊!我当然不这么认为!」

「既然如此,你就先不要自责了。」

「我知道了……」

雅人乖巧地点了点头后──

「美春小姐,你也是。」

利欧望向坐在身旁的美春。

「好、好的。」

美春似乎听利欧说话听得入神,她身体一颤,开口回复。

「请不要无畏地扩大自己的责任。如果你真的很重视他们,就不该分担责任,而是支持犯错的他们,我们有时候也必须严厉地松开手,从旁守护。正因如此,大家才认为你这阵子最好别跟他们见面吧。」

「…… 是啊,说得也是。」

「既然如此,请不要再自责了。我要说的话到此为止。」

利欧这么收尾后,轻轻耸了耸肩,叹了口气。

(…… 春人先生真成熟。)

利欧在日本已经是大学生,又在这个世界住了好几年,他的表现当然比较成熟稳重,美春听了利欧说的话后,深刻体会到这一点。

相较之下,自已够成熟吗?不管怎么说,美春的成熟度都不及利欧。

自己果然还很幼稚…… 美春感受到利欧的可靠时,也对自己的不成熟感到焦躁不已。

◇ ◇ ◇

另一方面,稍微倒转时间──

「我进来了。」

沙月走进贵久和亚纪等候着的会客室。莉莉安娜走在她身后。

「沙、沙月学姐…… 莉莉也来了……」

贵久的神情满是内疚,他移开视线,没有办法直视两人。

「…………」

亚纪坐在椅子上,脸色苍白,缩着身体。

「贵久同学是现行犯,我们不用解释他待在此处的理由,亚纪,你了解自己被带进这个房间的意义吧?」

沙月重重叹了口气,站着开口。

「啊、那个……」

亚纪吓得身体一震,望向沙月背后的莉莉安娜。

「你们两个究竟想做什么?」

沙月站在莉莉安娜和亚纪之间,挡住亚纪的视线后,难掩错愕和愤怒,直接了当地询问。

「…………」

两人都答不出来。贵久只是愁眉苦脸,瞪着不知名的方向。另一方面,亚纪的表情洋溢着罪恶感,视线游移。

「亚纪,看你的模样,你应该清楚你们做的事情有多严重,已经覆水难收了吧?贵久同学,看你的表情,你似乎对现状十分不满。」

「…… 是莉莉告诉你的吗?」

贵久一脸不悦地询问。

「你要求莉莉安娜公主帮忙时,就答应过她的条件了吧。这是当然的啊,毕竟她国家的勇者在其他国家引发骚动,这可是国际问题喔。为了避免让你和国家陷入不利的处境,她在 骚动发生后 拼命处理这件事。相较之下,你现在的态度是怎么回事?你任性地做出这种事,无视美春的意愿,造成许多人的困扰,你清楚这一点吗?」

看到贵久的态度,沙月怒火中烧,她陈述真相的同时,不忘掩饰莉莉安娜事先与佛兰索勾结一事,用严厉的语气责备贵久。

「…………」

贵久紧咬下唇,表情痛苦地扭曲。

「到头来,因为亚纪主动说要帮忙,你甚至还把她拖下水…… 你是她的哥哥,该阻止她才对吧?」

「…………」

贵久依然臭着脸,闷不吭声。亚纪窥视着遭到责备的贵久,因内疚而闷闷不乐。

「看你的表情,你似乎丝毫不认为犯了错。还是说,你不想承认自己有错?」

「没有啊……」

贵久赌气似地说。

「是吗?算了,就算我费尽唇舌,你也听不进去吧。我就把结论告诉你吧。」

沙月诧异地大大叹了口气后──

「你们做的事情是犯罪行为,不会这么简单就受到宽恕。为了你们好,我们也不会纵容。所以,我、春人和美春讨论过了,不会轻易原谅你们。现在,他们正在跟雅人解释事情的来龙去脉。你们最好别跟他们见面,必须暂时避开。」

沙月坚定地阐述。两人无法轻易获得众人的原谅,也无法与美春和利欧见面。听到这番话后──

「啊…………」

亚纪的表情更加苍白。另一方面──

「就算我们犯了罪,那个男人还不是一样,他也彻彻底底是个罪犯啊!况且他还杀了人!但他却……!」

盘踞在贵久胸中的激动情绪终于溃堤,他用恳求般的表情倾诉。

「…… 那种小事根本不值一提。你这样真可悲。」

本来绷着脸的沙月流露出怜悯的神情。

「可悲?」

贵久用叛逆的眼神紧盯着沙月。

「你本来就很可悲。春人杀人一事只是你的借口,因为你不允许美春喜欢上别人罢了。这让你因嫉妒而失去理智,犯下罪行。由于春人身上有个明显的污点,你才会一直紧咬着他不放,企图拉低他的地位。这不叫可悲,那叫什么?」

沙月冷静地说。

「什、啊……」

贵久哑口无言。尽管他想要反驳,却挤不出话语。愤怒与羞耻心混在一起,使他的眼前一片黑暗。

「你没有办法成为美春的意中人。她喜欢的是春人。这是一开始就注定的。就算拉低他的地位,你在美春心目中的重要性也不会上升。」

沙月似乎想让贵久显露出丑恶的一面,挑衅似地询问。

「没、没这回事!如果、如果美春当初跟我一起抵达这个世界,局面就不一样了!」

「就算美春跟你一起,她也不可能喜欢上你。要是你不愿意接受这一点,你和我们的关系就不可能有任何进展。虽然我不愿意承认,但事实就是如此。」

沙月的脸笼罩着浓浓的阴影。接着,她望向亚纪后,嘟起形状优美的双唇,开口说道。

「亚纪,你也不能总是这么孩子气。必须变得成熟一点。你打算一辈子用自己的任性绑住美春吗?」

「我、我…… 我只是……」

亚纪声如细丝。

她其实只是想让大家恢复过去的情谊,回过神后,这些情谊却已经分崩离析。而且这还是自己一手造成的结果……

「还有,我本来认为你应该与春人好好面对面,对他说出你的期望和心底话。昨天他们对决时,我曾经拜托春人,请他能毫无顾忌地表达心中的想法。否则我们将无法前进。因此,他昨晚才会独自去找你们。没想到你们却企图掳走美春……」

沙月似乎感慨万千,表情因哀伤而扭曲。

「……………………」

亚纪无话可说。她无法直视沙月,低着头,脸庞因内疚而变得苍白。

「亚纪,你可能觉得春人很无情。可是,无情的人究竟是谁?你们竟然为了自私的愿望,无视美春的意愿,使出卑鄙的手段,对春人恩将仇报。」

「…………」

「既然你做出如此狠心的举动,我不会再把你当小孩子看待了。请不要觉得美春会乖乖顺从你们的指示行动,或伸出援手。你们好好想想将来该怎么做,想做什么。」

如果想获得对方的原谅,必须好好反省,由衷地向美春和春人道歉。尽管沙月想这么补充说明,但她却没有清楚说出口。她想让亚纪自己找出方法,获得对方的原谅。

「…………」

亚纪依然低着头,眼泛泪光,双手紧握成拳。

「莉莉安娜公主,对不起,都是我在说话。如果有什么话想说,请趁现在开口吧。」

看着沉默不语的亚纪,沙月叹了口气后,换莉莉安娜与两人交谈。

「沙月大人已经把我想说的话大致告诉两位了,我要谈的不多。」

莉莉安娜说出这句开场白后──

「贵久大人,在你自暴自弃前,我已经告诉过你吧,这么做注定会失败收场。结果也确实如此。不用我开口,你应该也知道我想说些什么吧?」

莉莉安娜像背诵似地滔滔不绝。

「…… 我只要回去善托斯特拉王国接受惩罚,继续当勇者就好了吧。」

贵久不悦地说。

「是的。我们最晚会在这几天回国。亚纪大人,你将与我们一起回去,请随时做好出国的准备。」

莉莉安娜望着亚纪,镇定地宣告决定好的事项。

「…… 啊,是、的。」

亚纪吓得身体一震,她有些结巴,怯怯地回答。距离出国还有几天,这段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这么一来,她将没有机会与重要的人道别,就这么分隔两地。她突然意会到这一点,恐惧一涌而上,过去遇到这种状况时,她往往会依靠美春,可是──

「美春和春人当然不会去帮你们送行。如果你们有话想转告,可以在出国前告诉我。」

「……」

亚纪觉得自己仿佛要从悬崖坠落而下。美春已经不会伸手帮助她了,两人甚至见不到彼此。

然而,对方这么做并不过分。是自己先做出过分的举动。她失去理智,为了达成目的不顾后果,现在却一败涂地──

「呜、呜…………」

亚纪变得冷静到近乎骇人,脑中一片空白,手足无措,泪流满面。

「…… 那么,我该走了。」

听到亚纪的哭声,沙月一脸苦涩,但她仍咬着下唇,狠下心转头离去。

「那么,我带两位回房间。沙月大人,请先离开吧。我稍后再去找你谈谈。」

莉莉安娜请沙月离开后,走向在沙发上哭泣的亚纪。

「先告辞了。」

沙月对莉莉安娜行了一礼,没有继续停留,打开门走出房间时──

「雅人。」

雅人与看守的骑士们待在门外。他似乎在等沙月等人结束谈话。

「我想跟他们两人谈一谈,可以进去吗?我已经获得春人哥哥和美春姐姐的许可了。」

雅人询问,表情混合了复杂的情绪。

「可以,进去吧。」

沙月为雅人打开尚未完全关上的房门。贵久和亚纪是雅人的哥哥和姐姐。既然他都开口要求了,确实该让他们面对面谈一谈。

「谢谢,春人哥哥他们还待在隔壁房间。」

雅人抛下这句话,走进房里。沙月关上房门。

「…… 那么,我去找他们吧。」

沙月深深地叹了口气,前往利欧和美春所在的会客室。

◇ ◇ ◇

──重点是你想怎么做,而不是该做什么。你必须先知道自己想怎么做,再来推算能做些什么,进而开始思考。

听到利欧这番话后,雅人马上就想到自己想做什么事。

「我想先跟哥哥和亚纪姐姐谈一谈。」

他将自己的心情告诉利欧和美春后,前往哥哥姐姐所在的房间。他与沙月擦肩而过,进入房内,看到摆着臭脸的贵久、在他身旁啜泣的亚纪、以及站在亚纪背后,静静扶着她的莉莉安娜。下一瞬间──

「这是怎么回事……」

雅人的表情因痛苦而扭曲,他喃喃自语。两人让他感到怜悯、不堪入目,他也对来到这个世界后照顾自己的人们感到抱歉……

「雅人大人…… 亚纪大人状况不太好,我打算等她冷静下来后,带她回房……」

亚纪现在泣不成声,没有办法好好说话。贵久大人则如你所见──莉莉安娜悄悄地这么告诉雅人,表情透露出精神上的疲惫。

雅人本来打算先责备后,听两人亲口阐述事情的始末。但其模样看起来让人感到可悲,使他开不了口……

所有在场者中,最倒楣的人绝对是莉莉安娜。由于贵久是他们国家的勇者,不管发生什么事,她都无法抛下贵久,只能火中取栗。

身为贵久的弟弟,雅人感到丢脸又内疚──

「…… 对不起,我来带亚纪姐姐回房间,可以把哥哥交给你吗?」

雅人朝莉莉安娜行了一礼,走向亚纪。

「呜……」

「亚纪姐姐,你先站起来。」

面对发出呜咽的亚纪,雅人粗鲁地说。当他伸手抓住对方的手臂后,亚纪才无力地站起身。

「你既然要哭的话,一开始就别做傻事啊……」

雅人闷闷不乐地低语。

◇ ◇ ◇

另一方面,佛兰索和夏洛特待在国王的政务室单独对谈。他们讨论的话题是──

「如上所述,我国将来应该把春人大人和沙月大人视为最上宾加以厚待,构筑更友好的关系。」

夏洛特的声音在空旷的政务室中回荡。这间屋子位于王城深处,厚重的橡木门紧闭,阻隔了外界的一切声响。墙壁上悬挂着历代国王的画像,烛台上的火焰跳动着,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正在跟国王报告利欧救出美春时的状况。夏洛特今日穿着一袭深蓝色的宫廷礼服,领口缀着银色刺绣,裙摆拖曳在地面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她的红发扎成双马尾,露出纤细白皙的后颈。脚上穿着一双浅蓝色的丝绸高跟鞋,鞋面上镶嵌着细碎的水晶,在烛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芒。

佛兰索坐在宽大的政务桌后方的皮椅上,手指交叉搭在下颌前,饶有兴味地听着女儿的汇报。

「究竟吹了什么风啊?你难得报告得如此起劲。」

佛兰索的声音透露出笑意。

「我当然兴奋。他不使用驼兽,就能只身进入飞行中的魔道船夺回人质喔?今天这起事件,让我相信他确实曾推回亚龙龙息。我国有人能办到这种事吗?我国没有像贝尔托姆的王之剑一样名声远播的杰出人物,不需要我解释这么多,我相信父皇也一定能理解春人大人的价值。」

夏洛特说这番话时,双颊微微泛红,语速比平时快了许多。她双手交叠在身前,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整个人散发出一股与平日截然不同的鲜活气息。

佛兰索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女儿。

「朕确实清楚春人是位难得一见的人物…… 你该不会喜欢上他了吧?」

「是的,您猜对了。」

夏洛特毫不迟疑地点头承认,面露柔和的微笑。那抹笑容里毫无往日操控男人时的算计与促狭,反倒带着少女特有的纯挚与憧憬。

「…………」

佛兰索难得瞪大眼睛,流露出惊讶之色。他的表情充满讶异,仿佛在询问:「你没开玩笑吧?」

「您不用这么惊讶吧?我没谈过恋爱,不太清楚这方面的事,但我毕竟是一位正值青春年华的少女,我确实喜欢上他了。现在一想到春人大人,我就心跳不已。我甚至想要得到他。」

夏洛特惹人怜爱地鼓起双颊,对父亲吐露心声。

「朕错了,朕一直认为你是个喜欢吸引和玩弄男人,将男人随心所欲操纵在股掌之间,观察因此变得错综复杂的人际关系,暗自欣喜的坏女人。所以听到你说这种话,朕很意外。」

佛兰索不仅没有道歉,反而还口出恶言,让人不敢相信他在形容自己的亲女儿。

「那些事情确实都让我喜不自禁,但老实说,看到不会对我言听计从的男人、不会输给我的男人,更让我欣喜若狂。我心中更涌出一股冲动,希望这样的人能专属于我。」

夏洛特丝毫不以为意,不仅如此,她还面露充满愉悦的抚媚笑容。

「………… 虽然你是朕的女儿,但你的个性还真是扭曲。」

佛兰索伸出右手扶额,错愕地叹了口气。

「哎呀,父皇,是您让我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成人的喔。」

夏洛特露出促狭的表情,盯着父亲。

「所以,你告诉朕这些事情,有何目的?」

「首先,就算我不说出口,您一定也很快就会看穿我的心思,所以我想尽快告知您。还有,过一阵子,我国的贵族们就会提议请您帮春人大人许配对象,我希望您到时能使用权力拒绝。最后,我希望您能悄悄让我成为他的妻子候选人之一。」

「…… 就算他成为名誉骑士,他也不可能轻易与王族成婚。」

「哎呀,父皇,您认为让他和沙月大人结为连理,其实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吧?」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您不会浪费时间思考无谓的事情。听到我要求您拒绝贵族们帮春人大人许配对象后,您不予理会,直接提起他与王族成婚的可行性。也就是说,不用我拜托您,您本来就打算拒绝贵族们的提议。为什么呢?因为沙月大人──」

「别说了。真是的,你太精明了,这对朕来说也是个问题。」

佛兰索不耐地挥了挥手,无奈地开口。

「呵呵,您根本无意掩饰,还好意思说。」

夏洛特依然泛着柔和的笑容。虽然两人是父女,却若无其事地进行尔虞我诈般的对话。这也是佛兰索重用夏洛特的原因。

「春人确实无法轻易与王族成婚。勇者是超凡的存在,不受传统礼数束缚,他倒是比较有可能跟勇者成婚。」

「您不用担心,只要春人大人继续与我国来往,他迟早会立下更多功绩。届时就连受到传统束缚的顽固贵族也会认同他的。」

「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就是我看男人的眼光。」

「呵……」

佛兰索忍不住发出雀跃的笑声。

「若沙月大人和春人大人将结为连理,我会把第一夫人的身份让给沙月大人,我的目标是成为第二夫人。我目前确定的情敌是美春大人,我最好也要提防莉赛萝黛。问题在于春人大人现在似乎无意与特定的人许下终生……」

夏洛特缓缓地自言自语,眼眸熠熠生辉,描绘着未来。

佛兰索沉默地听着,目光从女儿洋溢着憧憬的脸庞缓缓滑过她纤细的肩膀,扫过礼服领口下隐约可见的锁骨弧线。他忽然换了个坐姿,指尖在桌面上轻叩了几下。

「你方才说,你想要得到他。」

佛兰索忽然开口,语气与先前截然不同,变得低沉而缓慢。

「是的。我说了。」

夏洛特察觉到父亲语调的变化,微微蹙起秀眉,但并没有多想。

「你一向惯于操控人心。但感情这东西,不是光靠手段就能据为己有的。你对春人的心思,朕已经了解了。但朕想确认一件事──你对男人的身体,了解多少?」

夏洛特的表情僵了一瞬。

「…… 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你从未与男人有过肌肤之亲,却妄想得到一个男人,让他专属于你。夏洛特,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应该明白朕在说什么。若你连男人的欲望都不了解,又如何能把他的心牢牢系在自己身上?」

夏洛特的嘴唇抿紧了些,眼底掠过一丝警惕。她很清楚父亲的性情,这番话绝非单纯的父爱关怀,背后一定藏着别的意图。

「父皇是在关心女儿的婚事?」

她的语气轻巧,试图将话题拉回安全的轨道。

「朕是在关心你能否抓住春人。你一腔热忱地向朕吐露心声,朕身为父亲,自然该助你一臂之力。你说得对,是朕让你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的。那么,朕也该补上这一课。」

佛兰索缓缓站起身,绕过政务桌,走到夏洛特面前。他身形高大,投下的阴影将夏洛特整个人笼罩其中。

夏洛特下意识地后退半步,鞋跟在石板地面上磕出清脆的声响。她仰起脸,直视父亲的眼睛,那双金色的瞳孔里映着烛火,深不见底。

「父皇,您想做什么?」

「教你怎么取悦一个男人。你是朕的女儿,是卡尔亚克的公主。若你当真要嫁给春人那样的男人,就要做好准备。他身边不缺女人,沙月阁下、美春阁下,甚至莉赛萝黛都可能是你的竞争对手。你以为仅凭一张嘴说『想要得到他』就够了吗?」

佛兰索伸出手,捏住夏洛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与自己对视。他的手指粗糙而有力,指腹带着常年握剑磨出的茧。

夏洛特的呼吸急促了几分,但她没有挣扎。她很清楚,在这间密室里,自己的公主身份不过是一层薄纱。父亲是一国之君,权倾天下,他的意志便是律法。

「…… 您说得有理。」

她咬牙答道。声音平稳,但紧攥在身侧的双手出卖了她的紧张。丝绸手套被攥出深深的褶皱,指甲几乎嵌入掌心。

「但您是我的父亲。」

「正因如此,朕才有义务教你。况且──难道你打算让别的男人来教你这些事吗?与其让外人碰你,不如由朕来。你心里清楚,朕绝不会伤害你。」

夏洛特咬住下唇。父亲说的没错,她确实不害怕他会伤害自己。但这项要求本身就已经越过了某条界线。

可是,如果不顺从呢?她飞速盘算着。父亲若铁了心要做某件事,没有人能阻止他。而且,以他对春人的重视程度,如果自己拒绝,他完全有可能以此为把柄,驳回她关于妻子候选人的请求。

权衡之下,反抗并不明智。

「…… 好吧。您要怎么做?」

夏洛特的语气冷了下来,仿佛在谈论一桩寻常的政务交涉。她微微扬起下巴,从父亲的手指间挣脱出来,后退一步,双手垂在身侧。

佛兰索满意地点了点头。

「先把鞋脱了。跪下。」

夏洛特盯着他看了两秒。

然后,她缓缓弯下腰,手指解开丝绸高跟鞋的搭扣。水晶鞋扣发出细小的咔嗒声,她先褪下左脚的鞋,再褪下右脚。丝绸包裹的脚趾踩在冰凉的石板地面上,微微蜷缩了一下。她穿着浅色的丝袜,质地轻薄,透出底下肌肤的粉色。

她提着裙摆,双膝落地。石板的寒意透过丝袜渗入膝盖,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深蓝色的礼服裙摆在地面铺开,像一朵盛开的花。

佛兰索低头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女儿。烛光从侧面打过来,将她红色的发丝染上一层暖色,白皙的脖颈弯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睫毛投下的阴影落在颧骨上。

「过来些。」

夏洛特膝盖在石板上挪动,靠近了些。她能闻到父亲身上龙涎香与皮革混合的气味,那是属于国王的气息。

佛兰索伸手按住她的肩膀,将她拉近。他的另一只手缓缓撩起她盘起的发髻,红色的发丝瀑布般散落下来,拂过她的肩膀和后背。

「你先学着用手。」

佛兰索拉起夏洛特的右手,褪去她的丝绸手套。她的手指纤长白皙,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涂着淡粉色的甲油。他的手掌覆上她的手,引导着她的手指探向自己的腰间。

夏洛特的手指碰到腰带的金属扣时,猛地顿住了。

「父皇……」

「继续。」

简短的两个字,不容置疑。

夏洛特闭了闭眼,手指摸索着解开腰带。金属扣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政务室里格外刺耳。她拉松腰带,手指触到裤腰的边缘时停顿了一瞬。

佛兰索没有催促,只是低头注视着她。烛火在他身后跳动,将他的表情隐没在阴影里。

夏洛特深吸一口气,拉下裤腰。布料顺着他的胯骨滑落,露出的皮肤散发着温热。她的指尖不小心擦过他的皮肤,触感滚烫而坚实。

「再往里。」

她的手指探入里裤,触碰到了一处灼热的硬物。那个东西隔着薄薄的布料蛰伏着,微微搏动,像是有自己的心跳。夏洛特的手指猛地缩回,随即又强迫自己伸了回去。

她握住了它。

隔着布料,那根东西在她掌心里胀大了些。温热的硬度抵着她的手心,脉搏般的跳动透过布料传到她的皮肤上。夏洛特努力维持着面无表情的神态,耳根却不由自主地烧红了。

「把布料拉下去。」

她照做了。当那根肉棒完全暴露在空气中时,夏洛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上面。

佛兰索的阴茎已经半硬了,沉甸甸地垂在两腿之间。茎身粗壮,布着青色的血管,从根部到冠状沟逐渐变粗,龟头的轮廓在包皮里隐约可见。整个颜色偏深,带着成熟男性特有的厚重感。

夏洛特从未见过男人的这种样子。她的呼吸不受控制地乱了节奏,心跳声在耳膜里轰然作响。

「握住它。上下移动。」

佛兰索的语气平淡得像在下达政务指令。

夏洛特伸出右手,五指合拢,包住那根肉棒。她的手指圈不住整个周长,握在手里满满的,硬邦邦的触感与她想像中完全不同。皮肤表面微微发烫,底下是充血的海绵体,有着硅胶般的弹性却又远比那更加鲜活。

她试探性地上下撸动了几下。手掌与茎身摩擦时,肉棒又胀大了一圈,在她手心里跳动着,龟头从包皮中探出大半,露出暗红色的冠状沟。马眼处渗出一小滴透明的前列腺液,在烛光下泛着水光。

「手再紧一些。对……就是那样。」

佛兰索低声指导着。他的呼吸略微粗重了些,但神情依旧保持着国王的威严。他低头看着女儿的纤纤玉手握着自己的阴茎来回套弄,白皙的手指与暗沉的肉棒形成鲜明的色差,画面淫靡而荒诞。

夏洛特机械地重复着套弄的动作,她的手腕开始发酸。前列腺液越渗越多,沾在她的手指上,让掌心变得滑腻。肉棒在她手中变得滚烫,青筋鼓胀,每一次跳动都像在催促她加快速度。

「…… 够了。」

佛兰索按住她的手腕。夏洛特停下动作,手掌里还攥着那根硬挺的肉棒,手指上沾着黏稠的液体。

「接下来用嘴。」

夏洛特猛地抬头。

「什──」

「你以为抓住一个男人只需要用手吗?用嘴才能让他真正记住你。舌尖、嘴唇、喉咙,每一个部位都有它的用法。你既然要得到春人,就要学会让他离不开你。」

夏洛特喉头滚动了一下。她低下头,看着面前那根高高翘起的肉棒。龟头完全露出来了,深红色,表面覆着一层薄薄的前液,在烛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冠状沟的棱线分明,顶端的马眼微微张开,仿佛在催促她靠近。

她闭上眼,俯下身去。

当她的嘴唇碰到龟头的一刹那,一股陌生的气味钻入鼻腔。那是混合了麝香与汗液的气味,有着令人不安的男性气息。她微微张嘴,舌尖小心翼翼地探出,舔过马眼的位置。

前列腺液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微咸,带着一丝腥甜。她皱了皱眉,舌尖却听话地继续游走,沿着冠状沟的棱线打转。肉棒在她嘴边跳动了一下,仿佛是对她努力的回应。

「含进去。别用牙齿。」

夏洛特张开嘴,将龟头含入口中。她的嘴唇包裹住冠状沟,口腔里瞬间被滚烫的触感填满。龟头大得惊人,几乎塞满了她的嘴,舌面被压得平平的,被迫不断吞咽唾液。

她开始上下吞吐,嘴唇紧贴着茎身来回滑动。每一次向下时,肉棒便深入几分,顶着她的上颚,那种异物入侵的充实感让她的眼角不自觉地渗出了泪水。

「舌头动起来。舔系带。」

夏洛特的舌尖摸索着找到茎身下方那条敏感的系带,轻轻拨弄。佛兰索发出一声低沉的喘息,腰胯微微前送,肉棒又往她嘴里深了几分。

她被迫张大了嘴,嘴角被撑得发酸。唾液顺着嘴角淌下来,滴在礼服的领口上,在深蓝色的布料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渍。丝绸黏在锁骨上,凉丝丝的。

「再深一些。」

佛兰索的手按在她脑后,轻轻施力。肉棒缓缓推入,滑过舌根,抵住了喉咙口。夏洛特的本能让她想要后缩,干呕感涌了上来,眼眶里的泪水夺眶而出。但她咬着牙忍住了,强迫自己放松喉咙。

「呼吸用鼻子。对……就是那样。」

佛兰索的声音变得沙哑。他低头看着女儿的脸。夏洛特的红发散落在他的大腿上,她的脸颊因为深含的肉棒而微微鼓起,睫毛被泪水打湿了,一簇簇地粘在一起。她的嘴唇被撑成一个圆圈,粉色的唇瓣紧紧裹着肉棒深色的茎身,每次吞吐时都带出湿漉漉的水声。

咕啾。咕啾。

口腔内的吮吸声在政务室里回荡,淫靡得令人面红耳赤。夏洛特的舌尖在口腔里打着旋,舔过肉棒的每一寸皮肤,从龟头到茎身中段,再回到马眼处,用舌尖轻轻顶弄那个微微张开的小口。

佛兰索的呼吸越来越粗重。他的手插入夏洛特的发丝间,按着她的节奏引导她吞吐。腰胯不自觉地开始小幅挺动,每一次前送时,肉棒都顶到她的喉咙深处。

「唔……咕……」

夏洛特发出含糊的闷哼,嘴角溢出的唾液越来越多,顺着下巴滴落。她的双手撑在父亲的大腿上维持平衡,丝绸手套早已不知去向,裸露的手指紧紧攥着裤料。

喉液和前列腺液混合在一起,在她每次抬头时拉出银丝。肉棒在她口中滚烫欲燃,青筋在她舌面下鼓动,龟头胀大到几乎卡住她的牙关。

「停。」

佛兰索突然按住她的肩膀,将她推开。肉棒从她口中滑出时带出一声湿亮的"啵"声,唾液拉成长长的银线,断在她的下巴上。

夏洛特剧烈地喘息着,胸口起伏不定。她的脸上泪痕斑驳,嘴唇又红又肿,下巴上全是亮晶晶的唾液。礼服的领口被弄湿了一大片,紧贴着胸口,隐约勾勒出锁骨下方柔软的曲线。

「站起来。」

佛兰索的声音沙哑而低沉。他伸手拉起夏洛特,将她按向政务桌的边缘。她的臀部抵着桌沿,双手被迫撑在桌面上。

「把裙子撩起来。」

夏洛特的手指颤抖着提起礼服的裙摆。深蓝色的丝绸层层叠叠地堆在腰间,露出她的双腿。她穿着及膝的白色丝袜,蕾丝袜口勒在大腿上,挤出一圈柔软的肉。丝袜的吊带连接着腰间的束腰,勾勒出纤细的腰肢线条。

她的内裤是浅色的,棉质,绣着精致的花边。烛光透过薄薄的布料,隐约可见底下肌肤的轮廓。

佛兰索的目光缓缓扫过她的双腿,从脚踝到膝盖,再到大腿内侧。他的手掌贴上她的膝盖,缓慢地向上滑动,掌心的温度透过丝袜渗入她的皮肤。

「父皇……」

夏洛特的声音微微发颤。

「嘘。你在学习。」

他的手滑到大腿内侧,指尖轻轻画着圈。隔着丝袜的触感细腻而滑腻,她的肌肉不自觉地绷紧了。佛兰索的另一只手勾住她的内裤边缘,缓缓褪下。棉布沿着大腿滑落,挂在膝弯处。

夏洛特的私处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她的阴毛稀疏而柔软,颜色比头发略深,修剪得整整齐齐。阴唇紧闭,嫩粉色,微微泛着水光——那是方才口交时不自觉流出的体液。

佛兰索的目光落在那里,嘴角微微勾起。他伸出手,中指沿着她的裂缝轻轻一抹。

「湿了。」

简短的一句话,让夏洛特的脸"轰"地一下烧了起来。她别过脸,不敢看父亲的表情。

「这说明你的身体在回应。记住这种感觉,夏洛特。当你面对春人时,也要留意他的反应。一个女人的身体,本身就是最好的武器。」

佛兰索的手指继续在阴唇上游走,指腹轻柔地拨开两片软肉,露出里面嫩红色的黏膜和小小的阴蒂。他的指腹碾过阴蒂的顶端,夏洛特的腰猛地一弹。

「嗯……!」

声音从她的喉咙深处冲出来,带着一丝不受控制的颤抖。她咬住嘴唇,试图堵住后续的呻吟,但佛兰索的手指已经开始有节奏地画圈,每一次碾过阴蒂时都带起一阵令人腿软的酥麻。

「别忍着。让声音出来。男人听到女人的声音会很兴奋。这一点你要记住。」

佛兰索的指尖向下探去,沾了一层薄薄的淫液,缓缓推入她的阴道口。夏洛特的腿抖了一下,丝袜踩在地面上发出细微的摩擦声。他的手指进入了一个指节,感受到紧致的肉壁包裹着他的指腹,热乎乎的,湿漉漉的,一收一缩地绞着他的手指。

「紧。这是好事。」

佛兰索低声评价。他抽出手指,指尖上牵着一道透明的银丝。夏洛特看着那道银丝在烛光下闪了一下,然后断裂,落在她的大腿上。

「转过身去。趴在桌上。」

夏洛特照做了。她的胸口压在冰凉的桌面上,深蓝色礼服的上半身被挤出一道道褶皱。她的双臂交叠在脸下,红发披散在桌面上。臀部翘起,裙摆堆在腰间,白皙的双腿穿着白色丝袜,从膝弯往下赤着脚,丝袜的蕾丝边缘在大腿上勒出一道浅浅的印痕。

佛兰索站在她身后,手掌覆上她的臀部。她的臀肉柔软而紧实,在他的大手里微微变形。他掂了掂,然后用大拇指沿着臀缝向下滑去,指腹重新按上了她的阴蒂。

「啊……」

夏洛特的背脊弓起。她的腰向下一塌,臀部抬高了几分,无意识的迎合让她的脸更加滚烫。

佛兰索的拇指在阴蒂上画圈,另外两根手指探入阴道,缓缓抽送。湿漉漉的水声从两人结合处传出,咕啾咕啾的,淫靡不堪。他的手指在紧致的甬道里旋转,指腹刮过内壁的褶皱,寻找到那处微微凸起的位置。

「嗯啊……不要……那里……」

夏洛特的呻吟从喉咙深处溢出,她的手指紧紧攥着桌面上的文书,纸张被揉出褶皱。脚趾在丝袜里蜷缩,大腿根部不受控制地颤抖。淫液顺着大腿内侧淌下来,浸湿了丝袜的蕾丝边。

「你的身体很敏感。这是你的优势。记住这种被手指触碰的感觉,等春人进入你时,你要把这种感觉传达给他。」

佛兰索抽出手指。两根手指上沾满了透明的淫液,在烛光下泛着水光。他随手在夏洛特的臀部擦了擦。

然后,他握住自己的阴茎,对准了她的阴道口。

龟头抵住穴口的瞬间,夏洛特浑身一颤。滚烫的龟头比手指粗得多,撑开阴唇时酸胀的感觉让她不由得屏住呼吸。

「放松。绷紧的话会疼。」

佛兰索的腰胯缓缓前推。龟头挤入阴道口,撑开紧致的肉壁。夏洛特的穴口被撑成一个圆圈,嫩粉色的肉向内凹陷,紧紧箍着暗红色的龟头。

「呜……好……好大……」

夏洛特的声音带着哭腔。她的腰想要前移逃离,但桌面挡住了去路。佛兰索的手按住她的腰,将她固定住,继续缓慢地深入推进。

龟头破入阴道的瞬间,一层薄薄的阻力被顶破了。夏洛特"呜"地一声闷哼,眼角渗出的泪水打湿了桌面上的文书。一抹殷红顺着他的茎身淌下,滴落在白色丝袜的蕾丝边上,洇开一朵刺目的花。

佛兰索没有任何停顿,继续向前推。肉棒一寸一寸地挤入狭窄的甬道,肉壁被向两侧撑开,紧致得几乎绞着他的茎身。他低头看着两人的结合处,暗色的肉棒一点点埋入嫩粉色的穴口,淫液与血丝混在一起,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

「你的身体在疼。但这种疼是暂时的。等适应了,就会变成另一种感觉。」

佛兰索的腰胯缓缓前后摆动,肉棒在甬道里小幅抽送。每一次前推时,他都感觉肉壁在挤兑着他,一收一缩间挤出的淫液发出"咕啾"的水声。

夏洛特的脸埋在手臂里,肩膀微微发抖。痛感正慢慢被另一种陌生的感觉取代:充实、胀满、温热。肉棒在内壁里摩擦的感觉清晰而强烈,每一次抽送都像在她的身体里犁出一道新的沟壑。

「父皇……动了……」

她的声音闷闷地从手臂下传来。佛兰索加快了抽送的速度,腰胯拍击在她的臀部,发出"啪啪"的肉搏声。

夏洛特的身体随着他的挺动前后摇晃,胸口在桌面上摩擦,礼服的银色刺绣硌得她有些疼。她的手指紧紧抓着桌沿,指节泛白。每一记顶入时,她的腰都会塌下去,臀部高高翘起,无意识地迎合着佛兰索的动作。

「你已经适应了。」

佛兰索的声音带着一丝满足。他的双手掐住她的腰,加大了力度。肉棒整根没入,囊袋拍击着她的阴蒂,每一次撞击都让她的阴道口溢出白沫状的淫液。

啪叽。啪叽。啪叽。

淫靡的水声与肉搏声交织在一起,在空旷的政务室里回荡。夏洛特的呻吟已经压不住了,断断续续地从喉咙里溢出,带着颤音和鼻音。

「啊……嗯啊……不要……太快了……父皇……!」

「不要叫朕父皇。在这种时候叫这个称呼太煞风景了。」

佛兰索的语气依旧从容,但气息明显比之前粗重了。他的手指探到她身前,按住阴蒂搓揉。双重刺激让夏洛特的腰猛地弓起,阴道骤然收紧,绞得佛兰索闷哼一声。

「紧了。」

「不……不是……因为……啊!那里……用力了……」

夏洛特的声音支离破碎。她的大腿内侧在痉挛,丝袜上已经湿了一大片,淫液和血丝混在一起,在白色布料上留下斑驳的痕迹。她的脚趾蜷缩又伸开,反复抓挠着地面。

佛兰索放缓了抽送的节奏,改为缓缓研磨。肉棒在甬道里旋转,龟头顶着深处的肉壁打圈。他的手从她腰间移到胸前,隔着礼服布料揉捏她的乳房。她虽然年轻,但乳房的尺寸不算小,刚好被他的手掌包住,柔软而富有弹性。

「脱掉上衣。」

夏洛特颤抖着撑起上身,手指摸索着解开礼服背后的系带。银色刺绣的领口松开了,深蓝色的丝绸滑落,露出她的肩膀和锁骨。她里面穿着一件浅色的抹胸,乳白色的布料下隐约可见乳房的轮廓。

佛兰索伸手从背后解开抹胸,让它滑落到桌上。夏洛特的乳房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乳尖因为刺激已经挺立,淡粉色,小巧精致。

他的大手从背后覆上她的乳房,揉捏搓转。指腹碾过乳尖时,夏洛特的身体又是一阵颤抖,阴道里绞得更紧了。

「身体的每个部位都可以是武器。耳朵、脖子、乳房、腰、腿、脚。每个地方都有不同的刺激方法。你以后要慢慢摸索春人的喜好。」

佛兰索一边说,一边保持着抽送的节奏。肉棒在甬道里快速进出,每一次抽出时都带出一层白色的淫液,每一次顶入时都发出"噗嗤"的水声。

夏洛特的意识开始涣散。快感像潮水一样漫过她的大脑,她甚至忘了自己身在何处。她的身体本能地迎合着佛兰索的动作,臀部随着他的节奏摆动,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

「……啊……好深……顶到里面了……」

佛兰索的龟头一次次顶在子宫口上,每一次撞击都让她的大腿一阵痉挛。甬道里满是淫液,被肉棒搅得"咕啾咕啾"作响。她的穴口已经红肿了,嫩粉色的肉变成了艳红色,被肉棒撑得无法合拢。

啪叽。啪叽。啪叽。

佛兰索的抽送越来越快,囊袋拍击阴蒂的声音也越来越响。夏洛特的呻吟变成了尖锐的喘息,她的手指在桌面上抓出一道道指甲印。

「要……不行了……」

「那就出去。」

佛兰索低声说着,加快了最后的冲刺。肉棒在甬道里飞速抽插,每一次都整根没入再整根抽出。夏洛特的腰猛地塌了下去,双腿剧烈痉挛,阴道猛然收紧,一股温热的淫液喷涌而出,溅在佛兰索的小腹上。

她在高潮。

夏洛特的身体弓成一张弓,嘴大张着,却发不出声音。她的眼睛翻白,泪水从眼角滑落,红发被汗水浸湿,粘在脸侧和后背上。

佛兰索在她的甬道里又抽送了几下,然后猛地拔出。肉棒离开穴口时发出"啵"的一声,带出一大股淫液。夏洛特的阴道口微微张合,被操得又红又肿,一缩一缩的,还在痉挛。

佛兰索握着自己的肉棒,快速撸动了几下。龟头胀得发紫,马眼大开。

「翻身。」

夏洛特勉强翻过身来,仰躺在政务桌上。她的礼服凌乱不堪,上半身完全裸露,乳房随着喘息起伏,乳尖硬挺。下半身的裙摆堆在腰间,双腿大敞,白色丝袜上满是淫液和血丝的斑驳痕迹。她的私处红肿不堪,阴唇外翻,阴道口微微张合,不断溢出混着血丝的淫液。

佛兰索走到桌前,将她的双腿架在自己肩上。丝袜的触感贴着他的肩膀,凉丝丝的。他握着肉棒,对准她的脸。

「张嘴。」

夏洛特张开嘴。下一秒,佛兰索的龟头抵上她的嘴唇。

浓稠的精液喷涌而出。

第一股打在她的上颚,滚烫的,带着腥甜的气味。第二股直接落在她的舌面上,量多得吓人,溢出嘴角淌到下巴上。第三股溅在她的脸颊上,白色的浊液在烛光下泛着光。

佛兰索的阴茎不断射精,龟头一跳一跳地吐出浊白的精液。夏洛特的嘴被灌满了,她下意识地吞咽了一口,精液顺着喉管滑下去,带着黏腻的温热感。剩余的精液从她的嘴角溢出,顺着脸颊淌到耳侧,滴落在深蓝色的礼服上。

佛兰索呼出一口粗气,将肉棒从她嘴里抽出。他用龟头在她嘴唇上抹了抹,蹭掉残余的精液。

「这是男人高潮时的样子。你要记住。」

夏洛特躺在桌上,胸口剧烈起伏,嘴里还残留着精液的腥甜。她的脸上糊满了白色的浊液,睫毛被粘在一起,红发散乱地铺在桌面上。她的眼神有些涣散,似乎还没有从剧烈的快感中回过神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坐起身。精液从她的下巴滴落,落在裸露的乳房上,顺着乳沟往下淌。她低头看着自己狼狈的样子,又看了看桌面上的一片狼藉。

「…… 这些,都要收拾干净。」

她的声音沙哑,但没有崩溃,也没有哭泣。她很快就开始整理自己,用裙摆内侧的干净布料擦去脸上的精液,又捡起被丢在地上和高跟鞋,重新穿上。丝袜上已经洗不掉了,但她还是用手掌抚平了蕾丝边上的褶皱。

佛兰索站在一旁,看着她忙碌。他的神态恢复了国王的威严,仿佛方才的一切都只是例行公务。

「你学得很快。这是你的长处。」

夏洛特没看他,只是默默地把抹胸和礼服重新穿好。她的手指在系带上摸索时,还能感受到指尖残留的黏腻。她的内衣里黏糊糊的,精液和淫液混在一起,贴在皮肤上又凉又湿。

「父皇。」

她终于开口,声音恢复了公主惯有的冷静。

「您教了我很多。我会记住的。」

她转过身,面朝佛兰索。她的表情平静,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但如果仔细看,会发现她的睫毛还在微微颤动,耳根也泛着淡淡的粉红。

「那么,关于春人大人妻子候选人的事──」

「朕会考虑的。」

佛兰索挥了挥手,语气里带着些许倦怠。

夏洛特行了一礼,转身走向门口。她的步伐依旧优雅,高跟鞋叩击石板的声音清脆而有节奏。只有从背后看去,才能发现她的脚步比来时略微迟缓了些。

在关上门的那一刻,她回头看了一眼政务室。烛火还在跳动,桌面上残留着一片狼藉的痕迹。

她轻轻阖上门,靠在走廊的墙壁上,闭上了眼睛。

嘴角微不可见地抽动了一下。然后,她睁开眼,理了理鬓边的碎发,踩着稳健的步伐离开了。

(先不管这家伙的企图和预测会不会成真,没想到她会如此沉迷于某个特定男人……)

世事难料。考虑到这一点,就算佛兰索认为夏洛特的未来展望似乎难以实现,他仍不该断定那是不可能发生的事。

望着干劲十足的女儿,佛兰索幽远的眼神凝望着虚空,仿佛想要看清卡尔亚克王国的未来。

◇ ◇ ◇

沙月与雅人擦肩而过,离开亚纪和贵久身边后,回到利欧和美春所在的会客室。她阐述了自己告诉两人的话,以及两人的反应后,开始讨论这起事件──

「…… 春人先生,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美春望着坐在自己身旁的利欧,战战兢兢地开口。

「当然可以。」

「那个…… 春人先生,贵久同学是怎么说服你跟他一决胜负的?」

利欧干脆地答应后,美春这么询问。

「…… 他说,如果他赢了,我就必须拒绝你。不过,不管他当初说了什么,我都打算决斗,这与他说的话无关。」

利欧仰望天花板,思考半晌后,望着沙月回答。

「他们决斗时,我曾这么拜托过春人──我们有时候必须透过正面冲突才能理解某些事物,否则将永远无法把这些事传达出去。我希望他无所顾忌地跟贵久同学和亚纪正面交锋。没想到最后会演变成这种状况。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沙月道歉,她紧咬下唇,似乎由衷地感到内疚──

「你在说什么啊?」

利欧有些错愕地说。

「咦……?」

「由于我跟他们正面交锋,我们确实发现了一些原本不晓得的事。大家的心情竟然有着天南地北的差别,导致不满爆发开来,无法靠一次冲突就解决了事。但我确实把自己的心情清楚传达了。对吧?」

「………… 对,你说得没错。」

沙月眨了眨眼,望着坐在对面的利欧。

「既然如此,比起避免正面冲突,怀抱着潜在问题和不满前进,现在这样好多了。算了,我没资格说这种话,直到沙月小姐拜托我之前,我也一直不肯跟美春小姐说清楚。」

利欧有些自嘲地说。然后──

「沙月小姐,接下来,你只要想清楚自己想要怎么做,再采取行动就好。我刚刚也这么告诉雅人。如果你认为还有办法补救,等过一段时间冷静下来后,你再去与对方展开冲突,直到你能接受为止。比起畏缩不前,勇往直前比较符合你的风格。」

他补充了这段话,愉快地噗哧一笑。

「…… 什、什么嘛。你怎么突然跟平时判若两人,摆出一副成熟稳重的模样,说得好像你很了解我一样。」

沙月难为情地红着脸,不悦地嘟着嘴。

「有吗?」

利欧不可思议似地歪着头。

「有啊。美春,我说得没错吧?」

沙月征求美春的同意。

「是的。该怎么说呢,我觉得…… 你的氛围变得更柔和了。」

美春瞄了一眼身旁利欧的侧脸。当利欧望向她时,两人视线相交,美春涨红着脸,迅速移开视线。

「…… 你们之间怎么了吗?」

沙月紧盯着利欧询问。

「你为什么要看着我这么问?」

利欧困扰地反问。

「因为美春一脸羞涩。」

沙月望着脸庞仍有些泛红的美春。

「我什么都没做。硬要说的话,我只是再次请她多多指教罢了。但我并不是以天川春人的身份这么做……」

「是喔……」

不知道沙月是否接受了利欧的说法,她望着对方的脸,暧昧地回应。接着,她看向美春,陷入思索。

──看来我必须私下询问美春了。

美春似乎萌生一股不好的预感,她迅速转过头,背对沙月。接着,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啊,大概是雅人吧。」

美春率先站起身,走向房门。打开门后,果然是雅人站在门外。他一脸阴郁,不,该说是严肃才对──

「我有话要跟你们说。」

他凝望着面对自己的美春,抛出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