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第六章 再次前进王都(上)(加料)
精灵幻想记 · 佚名 · 1.6万 字
利欧等人从王都回到村落后,已经过了数日。
交易的成果优异,村里进帐丰硕,人人脸上都挂着笑容。为了祈祷明年也能丰收,现在正在举办收获祭。
明明才正值中午,男人们已经聚集在广场飮酒作乐。蔚艺精湛的女人们在村里的集会所和各户人家的厨房准备餐点,担任助手的人们则不断将菜肴运至广场。村里的孩子们兴高采烈地品尝着佳肴。
另一方面,利欧则施展他的厨艺,烹煮最擅长的料理。他正在使用村长家的厨房,与琉璃和小夜一起准备餐点。
顺带一提,他正在制作肉派和苹果派,以及他答应小夜要试做的喀穆汤。村里没有人知道面条的制作方式,肉派和苹果派也并非卡拉斯基王国之中可以品尝到的料理。因此利欧担任主厨,琉璃和小夜为助手。
想当然地,喀穆汤使用的是自制面条,利欧在两天前就做好面条,放置至今。厨房升好火的炉灶上放了两个巨大的锅子,正在熬煮酱油和味噌高汤。
「哇,好香喔。真的能品尝到喀穆汤呢。」
琉璃嗅着锅里飘出的香气,勾起微笑。
「我曾经做过几次面食,但并不是专家,做法可能跟王都中的烹调手法有些不同。汤头也是我在摸索后制作出来的,没有自信能让大家感到满意。」
利欧忐忑不安地说。
「不要紧!大家一定会吃上好几碗。我刚刚试喝了汤头,非常棒喔。」
「就是说呀。大家一定会要求你再煮喀穆汤。不,我们之后一定要再煮这道料理喔!」
琉璃和小夜皆自信满满,毫不犹豫地说。
「虽然很花时间,食材也不便宜,但我也希望日后能再煮一次。不过可能没有办法重现相同味道的汤头……」
利欧一脸欣喜,腼腆地点了点头。他不知道自己明年这个时候还会不会待在村子里,但他希望能跟两位女孩再煮一次喀穆汤。
后来,他们把炖煮了一个小时的高汤、放了两天的面、以及刚出炉的派搬运至广场。听说利欧等人煮了喀穆汤后,村人蜂拥而至。
广场一隅放置了一个用精灵术制作的即席炉灶,他们重新热好汤,开始煮面。当村人们吃到刚煮好的喀穆汤后,异口同声地大喊「真好吃」。
利欧等人望向彼此,脸上绽开欢喜的笑容,认为自己的努力获得回报。肉派和苹果派也大受好评。
过了一会儿,利欧等人也参与宴会,一起饮酒用餐,眺望着在广场中央愉快地唱歌跳舞的村民。这是一段笑声不绝于耳的温馨时光。
就在夕阳西下的时刻──
(…… 嗯?)
利欧缓缓从怀中取出精灵石。石头表面浮现出术式,散发光和热。自从权的事件后,利欧在村里覆盖了一个探知侵入者的结界,这颗精灵石就是结界的核心,由于白天村人频繁进出,他只有在晚上才会布下结界。但今天为了以防万一,他在召开宴会时便已发动。
(是谁?旅者吗?旅行商人吗?客人吗…… 从东侧过来啊。)
利欧不顾一旁兴致高昂的村人们,缓缓站了起来。
精灵石会朝侵入者所在的方向发出特别强烈的光芒,他悄悄地走向该处。路途中,他咏唱「《解放魔术》」的咒文,从『时空仓库』中取出收在鞘中的剑。
他从村庄的中央广场走了几分钟,抵达村庄东方的广阔田野后,遇到了十几位旅人打扮的男女。他没有感受到敌意,但对方全都带着武器,大概都是高强的武人,各个无懈可击。
「各位为什么会拜访这座村庄?」
利欧有些警戒地询问陌生的一行人。
当携带着剑的利欧出现后,对方也微微散发出戒心。只有站在最前方的壮年男女用异样的眼神紧盯着利欧。
「…… 吾名为嵯峨.豪喜。不好意思,可以请教您的大名吗?难道您是利欧大人吗?」
站在最前头的男人──豪喜报上自己的名字后,询问利欧。
利欧听到嵯峨这个家名,马上联想到日前认识的飒。他猜想男人应该是飒的父亲。
「这样啊…… 你是飒阁下的父亲吗?」
利欧回答完──
「您果然就是利欧大人啊!今天能够见您一面,吾诚恐诚惶。」
豪喜万分感慨,慌忙跪在地上。不,不只是豪喜,其他人也一起跪拜利欧,丝毫不在意弄脏身上的衣服。
「什、什么?」
利欧完全无法意会过来,不禁呆在原地──
「呃,我没有见过各位吧?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先站起来吧……」
过了半晌,利欧说道。
「利欧大人,吾没有认错人。说起来实在不敢当,吾名为豪喜,和身旁的内人加代子曾经侍奉过令堂──卡拉斯基.菖蒲。」
豪喜用力摇了摇头。
「卡拉斯基…… 菖蒲?」
听到母亲的家名后,利欧全身僵硬。
「您自然会感到讶异。令堂是卡拉斯基王国的王族。这次是玄…… 吾知己的母亲汤波阁下捎来书信,吾才会前来拜会您。」
豪喜的发言让利欧十分震惊。还来不及理解这些事情之前,冷静的他就已经快要无法思考。
「…… 我先带各位前往村长家吧。等我带汤波女士回来后,再好好跟各位聊聊。请跟我来。」
利欧勉强挤出这句话。村人都去参加宴会,田里空无一人,但他们仍不该站在户外谈论这种话题,他也需要一些时间让自己镇定下来。
「吾知道了。不好意思,失礼了。」
豪喜一行人点了点头,悄悄地站了起来。
「这边请。」
利欧轻轻叹息后,领着大家向前迈步。
豪喜一行人诚惶诚恐地追在他的身后。
接下来,利欧带着豪喜等人抵达村长家后,迅速前往广场,偷偷告诉正与村人聊天的汤波这件事。
汤波一脸讶异,但她依然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露出困扰的微笑后──
「…… 这样啊。我知道了。利欧,我们走吧。」
她温柔地对利欧说道。
两人马上动身回家。他们在路途中几乎不曾交谈。当村长家近在眼前时,汤波静静地开口:
「…… 利欧,你依然是我的孙子。至少我是这么想。尽管有些突然,但我觉得自己还是该向你强调这一点。」
「汤波女士…… 我也这么想。」
利欧莫名地发现豪喜说的话并非谎言。
「谢谢你。我们回家吧。」
汤波欣喜地扬起腼腆的微笑,走进村长家的腹地。
◇ ◇ ◇
现在,利欧、汤波、豪喜以及他的妻子加代子等四人,待在村长家的起居室中。为了防止他人窃听,豪喜带来的随从正在村长家的周围巡视。
豪喜和加代子一起坐在下座后──
「利欧大人,没想到吾的造访让您吃了一惊,吾必须向您谢罪。」
豪喜深深一鞠躬。
「不,不需要向我道歉……」
「豪喜阁下,既然你会前来造访,代表已经获得准许了吧?」
当利欧困惑地摇着头时,汤波询问。
「是的。这并非吾独断的决定,是接获陛下的命令后,吾才会登门造访。」
豪喜用力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那么,请你把整件事情告诉这孩子吧。拜讬你了。」
终于能够告知他事实了──汤波将手放在胸口,仿佛在思索这件事。她看起来放下了心中的大石头。
「当然没问题。吾正是为了此事而来。察觉到汤波殿下至今的感受,国王夫妇既感激又抱歉。」
「不敢当。」
汤波惶恐地低下头。
「嗯…… 利欧大人。吾可以把菖蒲大人和吾知己玄的过去告诉您了吗?」
豪喜对汤波点了点头,试探般地询问利欧。
「…… 好,麻烦你了。」
利欧紧盯着豪喜,点头同意。
豪喜娓娓道来。
「这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先把吾和令尊玄的关系告诉您吧。吾尚未认识令尊前的事情,还是请汤波殿下诉说会比较妥当……」
豪喜望向汤波。
「玄是个不精明的人。但他头脑好,心地善良。当我国与邻国罗科莲进行战争时,每一个村庄都只能过着严酷的生活,由于玄是次男,他为了减少家里的负担而离开。某一天,他突然志愿从军。」
汤波面露怀念的微笑,说起结识豪喜前的玄。
「玄天生就对于精灵术和武术极具天赋。如同汤波阁下所述,当时正值战争时期。一开始,玄只是一位无名小卒,但他马上就崭露头角,立下战功,甚至连陛下都记得他的名字。接着,陛下赐予玄武士的身份。吾就是在那个时候认识了玄。」
在卡拉斯基王国中,依照惯例,刚被赋予身份的武士必须与前辈比武。玄较量的对象就是豪喜。
尽管当时的豪喜年轻轻轻,实力在国内却屈指可数。而玄是采用自成一格的方式战斗,但他仍然有能力与豪喜势均力敌。
「虽然吾等只是较量了一下,但很少有对手像玄一样让吾兴奋不已。那家伙真的有实力。因此,吾强烈推荐他担任王族的护卫。您已经猜到了吧,那位王族就是菖蒲大人。」
「母亲…… 母亲是王族……」
利欧喃喃自语,心中没有涌出任何真实感。
「菖蒲大人继承王位的顺位不高,但就连邻近的国家也知道,她是卡拉斯基王国中远近驰名的美人公主。」
豪喜这么说后,勾起愉快的微笑。然后──
「大人,这样太不敬了。」
坐在豪喜身旁一直沉默不语的加代子,突然冷漠地低声说道。
「是、是啊。于是,玄成为菖蒲大人的护卫。」
豪喜慌忙转移话题。玄的武艺完美无缺,但他来自农村,出身低贱,引起众人批判。
「许多人为此心怀嫉妒,认为这种一步登天的人没资格守护王族。先不论玄的实力,他的教养和家世明显不足。尽管如此,除了玄之外,吾和内人加代子也负责护卫菖蒲大人,我把所有必要的知识全都教给了玄。最重要的是,菖蒲大人相当中意玄……」
玄开始担任菖蒲的护卫,他没有引发任何问题。
「这么说可能不太好,但在温室长大的菖蒲大人或许认为玄代表了外面的世界。她常常询问玄有关乡村生活的问题。」
菖蒲马上受到玄的吸引。就连旁人也能明显看出她对玄的好感。玄也逐渐喜欢上菖蒲。菖蒲贵为王女,虽然玄被任命为武士,但他本来仍是一介农民──两人的家世相差甚远,严谨的玄一直压抑着自己的感情。
「其实菖蒲大人曾经数度偷偷造访这座村庄。玄声称这里一无所有,拼命阻止菖蒲大人。菖蒲大人却坚持要造访,让大家头痛不已。」
「原来是这样啊……」
豪喜阐述利欧父母刚开始交往的意外过程,使利欧听得兴致盎然。
另一方面,豪喜似乎相当怀念当时的状况,他忍不住发笑,但随即又露出严肃的表情。
「就在这个时候,战局好转的罗科莲王国提出休战协定。」
休战协定并不稀奇。老实说,在卡拉斯基王国和罗科莲王国进行的长期战争之中,两国曾经数度缔结休战协定。
检视漫长的历史,可以发现当初是由罗科莲王国引发这场战争,不过不管从国家财政或国民累积的不满来看,卡拉斯基王国都不愿意无谓地继续作战,导致他们接受了对方的提议。
为了庆祝休战并消除国民不满的情绪,卡拉斯基王国决定在王都举办盛大的典礼。此时,罗科莲王国的王子以大使的身份前来拜访。典礼进行得相当顺利,两国也成功缔结了休战协定。只要等罗科莲王子归国后,卡拉斯基王国就能暂时恢复和平。
但在王子归国的前一晚,发生了一起事件。
有人趁菖蒲就寝时企图绑架她。悄悄守护着菖蒲的玄灵敏地逮捕了绑匪,阻止了这场事件。
此时,他们发现绑匪的真实身份正是罗科莲王子的随从。这件事情将会动摇两国难得缔结的休战协定。玄立即想让绑匪说出真相,对方却使用携带的暗器自我了断。
即使事情发生在三更半夜,城里仍瞬间引发一阵骚动。卡拉斯基王国的王室和罗科莲王国的大使迅速召开紧急会议。卡拉斯基王国要求对方立刻说明事情原委,罗柯莲王国的王子却毫不理踩,反而愤慨地认为卡拉斯基王国绑架并杀害了自己的随从。
卡拉斯基王国认为罗科莲王国策划了这场绑架事件,但实行犯已经死亡,只有担任护卫的玄待在犯罪现场。再加上菖蒲当时仍在寝室中沉睡。他们没有足够的关键证据去向罗科莲王国追究责任。
另一方面,罗科莲王国同样没有任何证据,担任大使的王子以随从丧命一事为盾牌,坚称卡拉斯基王国背叛了他的信赖。想当然耳,两国的交涉破裂,必须撕毁刚缔结的休战协定。
「罗科莲王国提出追加条件。他们要求卡拉斯基王国处刑玄,并让前来担任大使的王子和菖蒲大人进行政治联姻。这么一来,他们就不追究随从遭杀害一事,并维持休战协定。现在回想起来,吾仍然感到怒火中烧。」
豪喜的身体因愤怒而颤抖。
假如豪喜所言不假,罗科莲王国的要求只能用厚颜无耻来形容。利欧不禁皱起眉头。
利欧只能从豪喜的话语中判断事件背后的状况,据说罗科莲王子对外长袖善舞,但个性残暴又爱捻花惹草。倘若让这种人和菖蒲进行政治联姻──后果可想而知。
先不提这件事,就算罗科莲王国的要求太过离谱,但这是外交问题,即便对方提出了荒唐的要求,卡拉斯基王国依然必须认真考虑。
更糟糕的是,有人把罗科莲王国即将撕毁休战合约的事实加以扭曲后,流传至世间,企图操纵人民的情绪和舆论。居住在王都的国民惶惶不安,这样的不安迅速转化为不满,甚至发展成小规模的抗议运动。
再加上卡拉斯基王国的王城中,也有不少官员反对战争。国家可以用权力抑制他们的不满,但只能维持表面上的和平。这让对方占了上风,卡拉斯基王国政府陷入不利的立场。
「就算答应对方的要求,罗科莲王国也不一定会乖乖遵守承诺。然而,假如政府轻易放弃刚缔结的休战协定,重新开战,人民将难以承受,国内的士气会陷入低迷。政府需要一个起死回生的手段。此时,陛下假装同意对方的要求,拖延时间。他其实暗中命令玄带着菖蒲大人逃出国外。」
不管是对内或对外,这么做多少都能拖延一些时间,在这之间,国王和一部分重臣悄悄执行拟定的计画。
「陛下秘密出动武士中的精锐构成的少数部队,派遣至罗科莲王国。后来,陛下将玄带着菖蒲大人逃亡一事公诸于世。」
罗科莲王国的王子知道后当然愤慨不已,只留下「开什么玩笑」这句话,火冒三丈地决定回国,准备与卡拉斯基王国开战。
另一方面,国人的不满也宣泄到逃跑的玄和菖蒲身上,认为他们不负责任,国家应该用尽手段去逮捕两人,让其负起全责。
但是,战争早已拉开序幕。卡拉斯基王国内部的反对派也只能悻悻然同意国家出动军队,朝罗科莲王国进军。
罗科莲王国仿佛在呼应卡拉斯基的出兵,派出大军进攻,两军在国境附近相遇,怒目相视。
这个时候,卡拉斯基王国的武士组成的少数精锐部队展开行动。豪喜也隶属于这支军队之中。当罗科莲王国军集结在一起时,精锐部队便从对方的背后展开袭击,准备取下该国上级将领的首级──
精锐部队的武士们对王家忠心耿耿,在这起事件之中,他们对于罗科莲王国心怀不满。这让武士们的士气达到最高峰,英勇展开闪电战。
最后,碰巧在敌军举办军事会议时,武士们瞬间闯入敌阵的中心部位,逐一砍下将领们的脑袋。罗科莲王国的王子也在场,大家便将他逮捕为俘虏。
结果,一场奇袭便让初战落幕。这是一场名留青史的大胜利。
「罗科莲王国军失去了王子和诸位将领后,分崩离析,逃之夭夭。我方军队的士气达到顶点。过去反战的气氛简直就像一场梦…… 趁罗科莲王国军重整前,我方逐一攻下对方的重要据点。接下来,罗科莲王国便慌忙投降了。」
豪喜欣喜地描述当时的状况。
罗科莲王国投降后,成为了战败国。获胜的卡拉斯基王国掌握优势,不再需要与对方缔结休战协定,而是和谈条约。卡拉斯基王国片面要求对方同意许多对自己有利的条件后,国家变得丰足,国民的不满也烟消云散。
「就结果来看,我国大获全胜,但过程可以说是铤而走险。开战的原因谎言重重,假如武士们有个万一,说不定会吃上败仗。尤其是陛下命令玄和菖蒲大人逃跑一事,无论如何都无法对外公开。导致就算战争结束后,政府仍然对外宣称两人是出于自主意识而逃跑,让他们成为引起战火的千古罪人。」
于是,玄和菖蒲无法在八云地区生活。讽刺的是,这件事也消除了两人之间的身份差距,使他们得以结为连理。
「陛下当时已经察觉到菖蒲大人对玄的心意,也知道玄对菖蒲大人怀有好感。就算玄继续担任护卫,两人也无法相守。即使陛下拒绝让菖蒲大人成为罗科莲王国王子的玩物,她总有一天仍将要百般不愿地和他人进行政治联姻。这么一来,陛下认为不如把菖蒲大人讬付给玄。但陛下一直烦恼不已,不晓得自己是否做出了正确的决定……」
战后,据说卡拉斯基王国的国王甚至在邻近诸国发布了玄和菖蒲的通缉令。为了掩饰事实,他也对了解真相的人们发布了封口令。
由于汤波是玄的母亲,只有她清楚这个真相,但她仍然必须保守这个秘密,导致她无法将这件事情告诉利欧。
「吾等也感到相当牵挂。吾和加代子一直对于当初无法陪同玄和菖蒲大人一事感到懊悔……」
豪喜满面羞愧地说道。
他当时已经与加代子结为连理,加代子的肚子里有了小生命,也就是飒。有身孕的她当然不可能跟着两人,一起展开辛苦的逃亡生活。
再说,豪喜和加代子留在城里,更为玄和菖蒲私奔一事增添了真实性。
两人当然不会对产下飒感到后悔,但他们的职责是守护菖蒲,对于当初或许应不顾一切跟着菖蒲离去一事,两人遗憾至今。
「前几天,汤波阁下稍来一封信,将利欧大人的存在告知吾等。她说利欧大人为了搜寻两人的线索,从远方千里迢迢拜访此地。」
如果这话是出自他人口中,豪喜可能不会买帐,但告知消息的人是利欧的祖母汤波,提高了这件事的真实性。
豪喜带着加代子前去寻求国王的意见。倘若确认利欧真的是菖蒲的儿子,国王命令豪喜告知真相。
「当吾拜见到利欧大人的面孔时,顿时感慨万千。您的脸庞清晰残留着菖蒲大人和玄的影子。这让吾确信您就是菖蒲大人的儿子。」
尽管利欧觉得对方有些轻率,不过也代表他的容貌确实与菖蒲极为相似。玄也是一样。由于利欧不记得玄的长相,所以另当别论,但当他摸索着儿时记忆,试着回想起菖蒲的模样时,他仍是一头雾水。
「国王陛下和王妃殿下,也就是菖蒲大人的双亲希望能跟您见上一面。利欧大人,您愿意跟吾一同前往王都吗?」
「他们想见我……」
对方是利欧的祖父母,但利欧没有和他们见过面,心中无法涌出真实感。然而既然是菖蒲的双亲,他确实想要见见两人。
再说,在这个状况下,就算拒绝,他也不认为对方会轻易退让。
利欧轻轻地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后──
「我明白了。」
他用微微僵硬的声音同意。
豪喜的脸上浮现放心的笑容。
「谢谢您答应。事出突然,真的很抱歉。吾打算明天早晨从村子出发。吾等会保障您在旅途中的安全。」
于是,利欧再次出发前往王都。
◇ ◇ ◇
他们从村里出发后,过了数日。
利欧现在来到卡拉斯基王国的王城。由于他跟着豪喜和加代子进城,得以不用表明身份,以特殊待遇进入,对方带领他来到城里的某间房间。
一对相貌温和的中高龄男女正待在房里。分别是国王卡拉斯基.炎和王妃卡拉斯基.雫。
「哎、哎呀,你就是利欧啊…… 确实有菖蒲的影子。」
一看到利欧的脸庞,炎站起身,身体和声音开始发抖。另一方面,雫则感慨万千地凝望利欧的脸。
(炎陛下和雫殿下啊…… 王妃大人确实很像母亲呢。)
利欧茫然望着两人。他刚刚还不停想像两人的模样,实际见面后,都比想像中的更有亲和力。
「………… 初次见面。炎陛下。雫殿下。在下名为利欧。这次有荣幸与两位见面,在下诚惶诚恐。」
三人对望了数秒后,利欧恭敬地自我介绍。
炎面露苦笑。
「朕是在与自己的乖孙子见面,不需要太讲究规矩和用词。你可以不用如此毕恭毕敬。」
「就是说呀。你可是我们的孙子呢。」
国王夫妇的语气有些寂寥,又有些顾虑。
「既然获得两位的允许…… 我会努力。」
利欧僵硬地点了点头。
「看来我们必须先跟你培养感情呢。彼此都一样困惑哪。总之,先来聊聊吧。」
「是啊,我们有许多话想跟你说,也有堆积如山的问题想询问,但时间有限,就尽量多聊聊吧。」
炎扬起笑容后,雫的脸上也勾起高雅的微笑,点头同意。
「那么,大家先坐下吧。」
「是,失礼了。」
利欧坐下后──
「利欧,真的很高兴能见到你,你果然长得与菖蒲如出一辙呢。」
雫等不及似地开口。她紧盯着利欧的脸,开始指出他的五官和氛围与菖蒲相似。
「乘殿下,我也认为您跟母亲极为相像……」
「哎呀,有吗?」
利欧害臊地开口后,雫不可思议地歪着头。
「是的,假若母亲在场,我说不定会误以为两位是姐妹呢。」
「哎呀哎呀,讨厌,真不好意思。我已经是老婆婆啰。」
雫羞涩地红着脸,尽管她谦虚地否认,但她的外表十分年轻。既然她是菖蒲的母亲,代表应该已经步入中高年,容貌却跟壮年时差不多。
后来,三人一边摸索,一边交谈,拉近彼此的距离。雫的感情表现很丰富,利欧说的话总是让她笑得很开心。
他们聊了几分钟后──
「雫…… 好久没看到你面露无忧无虑的笑容了。」
看到雫的脸上扬起惹人怜爱的笑靥,炎说道。
「哎呀,真讨厌,简直就像在说我平时总是假笑呢。」
雫娇滴滴地闹着别扭。
「真是抱歉,请你原谅朕。朕不是这个意思。」
炎慌忙道歉。
雫的脸上勾勒起欣喜的微笑──
「炎大人,你看起来也比平时更开心呢。」
雫开口道。
「大概是…… 因为利欧待在这里吧。」
「就是说呀。」
炎和雫望着彼此,微微一笑。他们不经意地使了个眼色,点了点头。
接着──
「利欧,你可以把菖蒲和玄的事情告诉我们吗?」
雫不经意地询问。
他们刚刚的交谈是为了促进感情,但这个疑问中涵盖的意图并没有那么单纯。遭炎和雫赶出国的两人究竟过得如何,他们想要知道答案──他们这么问,并不只是出于好奇。
「…… 我直接将结果告诉两位。他们都已经离开人世了。」
利欧有些踌躇地回答。
「…… 我听说了。可是、那个……」
「我们想要知道他们丧命的原因,以及死前过着什么样的生活。」
雫畏缩地吞吞吐吐,炎毅然将疑问解释得更具体,笔直盯着利欧。
「…… 我懂事前,父亲便过世了。我只拥有与母亲的回忆。假若两位不介意……」
「这样啊…… 那么,可以把你记忆中的生活告诉我们吗?」
「…… 我明白了。」
利欧深呼吸后,缓缓点了点头。他开始诉说起菖蒲告诉自己的父亲死因,以及与菖蒲的记忆。
他曾经对汤波描述过相同的内容──玄成为了冒险者,某一天,他工作时出了意外,丧失性命。接下来,利欧直到五岁为止都和菖蒲一起生活──截至目前为止,内容皆没有变动。
「母亲很温柔,总是挂着笑容。小时候,我认为和母亲相依为命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母亲从来不曾在我面前流露对父亲逝世的悲痛。」
利欧叙述着菖蒲的性格。
「我们的生活并不富裕。多亏了父亲在生前赚了一笔钱财,就算母亲不用工作,生活也过得下去。由于我们的发色与其他人相异,受到邻居们的歧视,但我们依然十分幸福。然而我和母亲相依为命的生活并不长久。我五岁时,母亲…… 过世了。」
利欧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才好,犹豫了半晌。
「五岁的时候…… 那你之后怎么过生活呢?」
雫小心翼翼地询问。
利欧本来以为对方要探究母亲的死因,身体微微僵硬,听到问题后才松了口气。看来利欧五岁时就失去双亲一事令他们印象深刻。
「…… 我成为孤儿,在贫民窟过活。」
利欧面露苦笑,豁达地开口。
「呜……」
雫的表情泫然欲泣。
炎闭上双眼,双手紧握成拳。
「但我年满七岁时,脱离了孤儿的身份。」
利欧声了耸肩。
「这样啊…… 你七岁开始过着什么样的生活呢?」
炎开口询问。
「我当时居住的国家,政府要人刚好有机会对我伸出援手,他同意让我去国立的教育机构上学。」
「这样啊,教育机构…… 我们国家也有类似的设施,但只有官员世家和一部分的武士门第能够入学。那里的规矩不一样吗?」
「一模一样。我身边的同学都来自官员世家或王家。」
「…… 那你一定吃了不少苦。」
身份的差距必会产生歧视,炎立刻察觉到这一点。
「不,我确实深受批判,但也有人善待我。多亏了对方,我可以骄傲地说自己度过了一段快乐的时光。」
利欧扬起温柔的微笑。一切都多亏了瑟莉亚。
尽管如此,炎和韦依旧感到无地自容,他们不敢直视利欧。默默在一旁等候的豪喜和加代子也流露出悲痛的表情。
「我在学院上课至十二岁,接下来就一直朝着这里前进。」
「朕听说遥远的西方有许多国家存在…… 幸好你平安无事地抵达这里,我们才能与你见面。」
炎似乎相当感谢利欧,他深深一鞠躬。就算利欧是炎的血亲,国王也并不会轻易跟任何人鞠躬道谢,利欧了解这点,因此确实感受到对方的谢意。
「小时候,母亲曾把各位的事情告诉我,跟我订下约定。她总有一天要带我来到这里。结果,她没有完成这个约定。但我一直很想过来此地一趟。我希望至少能在故乡为他们搭盖坟墓。」
「菖蒲跟你订了这样的约定……」
炎紧紧咬住嘴唇,看起来喜悦、内疚又羞愧。
房里回荡着雫的啜泣声,炎闭上眼睛,保持沉默。室内陷入一阵长长的寂静。过了一会儿──
「…… 利欧啊,你可以把菖蒲的死因告诉朕吗?」
炎深呼吸后,询问了利欧最不想回答的问题。
「…… 倘若我老实地描述整个事实,可能会让大家难以承受。即便如此,你们还是愿意听吗?」
利欧询问对方是否做出了觉悟。听了这段往事,可能会让众人心情大坏。
「我们必须知道她最后遭遇的事情。我们得要这么做,假如有必要……」
你可以责备朕──炎的表情变得阴郁,仿佛想要说出这句话。
「对不起…… 我明白让你阐述真相是一件残酷的事。但我们必须了解。」
雫垂头丧气地同意。
两人的口气都相当沉稳,让人感受到坚强的意志与强烈的决心。
「这样啊……」
利欧困惑地闭上眼睛后,做了一个轻轻的深呼吸。然后──
「母亲…… 在我的面前惨遭杀害。」
利欧直接了当地说出真相。
「唔……」
大家已经大略猜测到了,但态度依然明显出现动摇。然而──
「杀害母亲的男人名为路西乌斯。」
利欧毫不在意,开始阐述起当时的状况。这是祖父母希望他做的事情。
玄逝去后,菖蒲在贝尔托姆王国王都租了一间简朴的房子,跟利欧一起生活。
只要不奢侈度日,玄的积蓄足够将利欧抚养长大,菖蒲的负担却超乎想像地辛苦。就算只是出去买点东西,她也必须一直看顾利欧。
此时,一位名为路西乌斯的冒险者伸出援手。
玄还在世时,菖蒲就认识路西乌斯。
当菖蒲怀上利欧,便从冒险者引退。后来,玄暂时独自担任冒险者。从某一天开始,他常常有机会与路西乌斯处理同一个案件。尽管玄武艺高强,却仍未习惯异地的生活。当路西乌斯与他搭话后,便相当照顾玄这位异国人。于是,玄邀请路西乌斯回家,介绍给菖蒲认识。这是两人相识的契机。
利欧出生后没过多久,玄便因故身亡。当菖蒲专心照顾利欧时,路西乌斯给予了许多援助。举例而言,他会代替菖蒲去购物,带着伴手礼前来拜访,陪年幼的利欧一起玩。
当时,菖蒲和利欧都坚信路西乌斯是一位亲切又温柔的人。由于他是冒险者,所以眼神锐利,散发魄力。然而他的五官端正,态度绅士又八面玲珑,充满亲和力。
但那一切都是演技。
某天,菖蒲必须到住家附近办事,她叮嘱五岁的利欧说「我马上回来,不可以让陌生人进家门喔」后,让利欧独自看家。
菖蒲刚踏出家门,路西乌斯便前来拜访。当时利欧听从了菖蒲的叮咛,试着装作无人在家──
「利欧,你在家吧?是我,路西乌斯。菖蒲希望我来照顾你。可以帮我开门吗?」
声音从门的另一端传了过来。利欧知道说话的人是路西乌斯后,马上打开家门。利欧熟识路西乌斯,也很信赖他。
但路西乌斯与平时判若两人,态度变得冰冷无情。
「啊……」
路西乌斯一走进家里,就踹向利欧的腹部。
利欧的腹部突然感到冲击,小小的身体飞了出去,刹那间,他看到路西乌斯踹向自己的脚,完全无法理解对方这么做的原因。
「为…… 什么……?」
利欧倒在地板上,好不容易挤出声音。
「哈哈哈,利欧,你听好啰。世界上存在着披人皮的恶魔。像我这样的恶魔最喜欢背叛他人的信赖,散播恶意,喜欢到不行哪。为了这么做,我们会装成善人。所以你不可以轻易信赖他人喔?」
路西乌斯抓住利欧的头,端详他的表情后,补了一句「你变得更聪明了呢」,嘴角扬起愉悦的笑容,眼眸中洋溢癫狂。
「利欧,你知道这样的恶魔喜欢什么吗?」
「…………」
路西乌斯抓着陷入沉默的利欧的头,凝望他恐惧的双眸。
「恶魔啊,看到别人珍视的物品,或是美丽的东西后,会想破坏一切,糟蹋一切,直到无法补救的地步。当人们遭受信赖的对象背叛时,脸上流露出的表情最吸引我了。」
路西乌斯喋喋不休地说道。利欧完全无法理解他的话。
「不过啊,你年纪还太小了,应该听不懂我在说什么吧。所以啦,我不是很喜欢毁掉小鬼,太没有价值了。」
路西乌斯无奈地叹了口气。
「不过,我可以为你的生活带来最棒的调味。借由料理你心中最重视的菖蒲。」
当时的利欧听不懂对方在说些什么。眼前的路西乌斯只让他感到畏惧。不只畏惧,心中还萌生出些微的厌恶。于是,利欧心中怀着一抹无以名状的感受,瞪着路西乌斯。
「…… 哼,你的眼神还不错嘛。」
路西乌斯兴致勃勃地睁大眼睛,暗自窃笑。他将利欧趴倒在地的身体翻了过来,使其仰躺后,踩踏着腹部。
「唔……」
利欧口中流泻出痛苦呻吟。
「算了,倘若你大声吵闹也只会扫兴。在菖蒲回来前,你就乖乖待着吧。没什么,这只是一点药,不会痛。你的身体会麻痹,意识逐渐朦胧,假如菖蒲尽早回来,你说不定能见到她最后一面。」
路西乌斯抓着他的头发,抬起他的头,从怀中取出金属制的小瓶,塞进他嘴里,利欧没有办法吐出来,只能咽下不知名的液体。
下个瞬间,利欧腹部深处感受到一股滚烫的热意。这股热意逐渐侵蚀他的全身,他的呼吸加速,使不上力。
此时,有人打开家门。或许是发现没有上锁,菖蒲慌忙地打开门,出现在两人的面前。
「菖蒲,你回来了。今天真早哪。」
路西乌斯踹着利欧,毫不顾忌地对菖蒲开口。利欧的脸庞发烫,痛苦地吐气。
「路、路西乌斯先生,你在做什么?」
菖蒲茫然呆站在原地。她似乎无法理解这样的状况,惊慌地询问。
「哈哈,这还用说吗──────」
路西乌斯的脸上浮现出灿烂的笑容,对着菖蒲说了某些话。
此时,利欧的意识已经朦胧不清,听不清楚两人对话的内容。视线也变得模糊,但还残留着些微的意识。
利欧躺在冰冷的地板上,腹部的灼烧感让他全身痉挛,意识像被投入泥沼的石头般不断下沉。视线边缘的景物开始扭曲变色,但他还能勉强看到门口的景象。菖蒲刚刚踏进家门,身上还穿着那件为了出门而换上的淡蓝色亚麻长裙,裙摆边缘沾了些许泥土,脚上穿着便于行走的软底皮靴。她手中提着一个装着食材的篮子,脸上带着外出版归来的些许疲惫,却在看到倒地的利欧和一脸从容的路西乌斯时瞬间僵住。篮子掉落在地,里面的蔬菜滚落出来。
路西乌斯并没有理会菖蒲的惊慌,他慢条斯理地站起身,高大的身躯在屋内的光线下投射出压迫性的阴影。他看着菖蒲,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玩味的弧度。
“菖蒲,你回来了。正如你所见,小利欧好像有点不舒服。”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磁性,却让人不寒而栗。菖蒲的嘴唇颤抖着,目光在利欧和路西乌斯之间游移,似乎想要冲过来查看利欧的情况,却又被路西乌斯身上散发出的某种气息钉在原地。
在这个瞬间,利欧模糊的视野中,母亲菖蒲的脸上并没有表现出应有的愤怒或抗拒。相反,当她看向路西乌斯时,那双原本充满担忧的眸子深处,竟泛起了一层奇异的水光。路西乌斯缓缓走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菖蒲的理智防线上。他伸出手,粗粝的手指抚上菖蒲的脸颊,指腹摩擦着她柔软的肌肤。菖蒲的身体微微一颤,却没有躲开,反而像是本能驱使一般,微微侧过头,将脸颊贴向路西乌斯的掌心,主动迎合着他。这对于菖蒲来说似乎是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面对强壮且富有魅力的男性,她的身体本能地选择了顺从与接纳。
路西乌斯轻笑了一声,手掌顺着菖蒲的脸颊滑落,停留在她纤细的脖颈上,随后指尖挑开她领口的绑带。那件淡蓝色的长裙随着绑带的松开而变得宽松,露出里面白皙的锁骨和内衬的白色布料。
“真是美丽的身体,菖蒲。玄那个无趣的男人,根本不懂得如何欣赏和开发吧?”路西乌斯的话语中充满了羞辱与挑逗,但菖蒲听后,脸上却浮现出一抹羞涩的红晕,她轻轻咬着下唇,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哼声,仿佛在默认路西乌斯的评价。
路西乌斯的手并没有停下,他猛地一扯,将菖蒲的长裙拉下肩膀,堆叠在她的腰际。菖蒲上半身只剩下一件单薄的白色衬裙,丰满的乳房在布料下若隐若现,随着她急促的呼吸而起伏。路西乌斯的手掌直接覆盖上去,粗暴地揉捏着那团柔软的肉球,手指掐住勃起的乳头用力拉扯。菖蒲发出一声呻吟,身体向后仰起,双手下意识地攀住路西乌斯的肩膀以维持平衡。她的眼神变得迷离而涣散,仿佛理智正在被欲望一点点吞噬。
“跪下。”路西乌斯命令道,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菖蒲的双腿一软,真的就顺从地跪在了路西乌斯面前,膝盖跪在冰冷的地板上,那双皮靴的边缘刚好抵住路西乌斯的脚尖。路西乌斯解开自己的裤头,露出那根已经勃发的肉棒。那暗紫色的龟头肿胀发亮,马眼处已经渗出了一滴透明的前列腺液,在阴暗的屋内散发着浓烈的雄性麝香味。
菖蒲看着眼前的肉棒,喉咙动了动,似乎在吞咽唾液。她没有丝毫的犹豫,甚至带着一丝急切,伸出双手捧住那根滚烫的肉棒。她的手指纤细修长,与那根粗壮的阴茎形成了鲜明的视觉反差。她低下头,伸出粉嫩的舌尖,轻轻舔舐着马眼上的那滴前液,发出咕啾一声水润的声响。接着,她张开红唇,将整个龟头含入口中,温热湿润的口腔瞬间包裹住了敏感的冠状沟。
“嗯……就是这样,用你的舌头。”路西乌斯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手掌按住菖蒲的后脑勺,开始缓慢地前后摆动腰部。
菖蒲顺从着他的节奏,头部前后吞吐,舌头灵活地沿着系带和冠状沟打转,发出咕啾、嗯啊、呜呜的吸吮声。大量的唾液顺着她的嘴角流下,滴落在她赤裸的胸口上,让那对乳房看起来更加晶莹剔透。菖蒲的眼睛微微向上翻起,看着路西乌斯,眼神中充满了崇拜与沉迷,仿佛她天生就是为了侍奉眼前这个男人而生。
利欧趴在不远处,意识一阵阵发黑,但耳边传来的那淫靡的水声和路西乌斯粗重的喘息声却像针一样刺入他的脑髓。他看到平日里温柔端庄的母亲,此刻正跪在一个陌生男人胯下,像只发情的母狗一样卖力地吞吐着对方的性器。那种认知上的颠覆让他想要尖叫,但喉咙里只能发出微弱的嘶嘶声。
路西乌斯似乎并不满足于此,他猛地将菖蒲的头按向自己的小腹,整根肉棒直捅进菖蒲的喉咙深处,甚至顶到了食道。菖蒲的眼角瞬间渗出泪水,因为窒息而脸色涨红,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但她并没有挣扎,反而贪婪地收缩着喉头的肌肉去挤压那根巨大的肉棒。直到路西乌斯尽兴地拔出来,菖蒲才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拉出一条长长的银丝,脸上却挂着痴态的笑容。
路西乌斯一把将菖蒲从地上拉起来,像扔破布娃娃一样将她扔在旁边的木桌上。菖蒲趴在桌子上,臀部高高翘起,那件堆在腰间的长裙和白色的衬裙被路西乌斯粗暴地掀开,露出了她浑圆饱满的臀部和她穿着的棉质内裤。内裤的中间已经湿了一大片,透出淡淡的肉色。
路西乌斯毫不留情地撕扯下那块碍事的布料,菖蒲的下体完全暴露在空气中。那茂密的黑色阴毛间,两片肥厚的阴唇紧紧闭合,但因为之前的刺激,已经微微翻开,露出粉红色的嫩肉和晶莹的淫水。路西乌斯伸出手,直接将两根手指插入了那个湿润的小穴中。噗嗤一声闷响,手指毫无阻碍地进入了那个紧致的通道。
“啊……哈啊……”菖蒲发出一声高亢的浪叫,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双腿不自觉地分得更开,方便路西乌斯的手指进出。
路西乌斯的手指在阴道内壁肆无忌惮地抠挖,寻找着那个敏感的点,每一次触碰都让菖蒲的阴道口收缩,挤出更多的淫水,顺着大腿根部流下,滴落在地板上。
“你看,你的身体比你的嘴还要诚实呢,流了这么多水。”路西乌斯嘲讽道,抽出湿漉漉的手指,在菖蒲的臀部上拍了一巴掌,发出清脆的啪叽声。
菖蒲的臀肉随之波浪般晃动,她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扭动着腰肢,渴望着更多的触碰。路西乌斯解开菖蒲背后的衬裙系带,将最后一点遮蔽物剥离她的身体。此时的菖蒲已经是赤身裸体,只有脚上还穿着那双皮靴,这种强烈的视觉反差让屋内的情欲更加浓烈。路西乌斯从背后抱住她,两只大手从后方握住她沉甸甸的乳房,用力揉捏拉扯,指缝间夹着红硬的乳头。菖蒲仰起头,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双手反手抓住路西乌斯的大腿,身体向后蹭,似乎渴望着更实质性的接触。
路西乌斯也不打算再忍耐,他扶着自己那根粗壮的肉棒,对准了菖蒲湿漉漉的小穴口,腰身猛地一挺。噗嗤一声巨大的水声,整根肉棒瞬间没入那个紧致温热的肉穴中。菖蒲发出一声尖叫,身体猛地绷紧,随后又无力地瘫软在桌子上。路西乌斯开始大开大合地抽插,每一次都整根拔出,然后再狠狠地插入到底,肉袋狠狠地拍击在菖蒲的臀部上,发出啪啪啪的肉体撞击声。
菖蒲的小穴被撑开到了极限,粉红色的嫩肉随着肉棒的进出而翻卷,大量的淫水被搅成白色的泡沫,顺着大腿流下。她死死抓住桌子的边缘,指关节泛白,嘴里发出毫无意义的喊叫。
“啊!啊!哈啊……好深……路西乌斯先生……啊啊啊……”
路西乌斯的速度越来越快,他抓住菖蒲的头发,强迫她抬起头看着前面瘫倒的利欧。
“看着你的儿子,菖蒲。告诉他你现在是什么感觉?”路西乌斯喘着粗气,腰部的动作如同打桩机一般猛烈。
菖蒲的眼神涣散,脸上带着痴迷的潮红,她看着利欧的方向,嘴角竟然扯出一个诡异的微笑。
“好棒……利欧……妈妈感觉……好棒……啊……肚子要被顶穿了……子宫口……被顶到了……啊啊啊……”
随着路西乌斯的一次深深顶入,正好撞击在菖蒲的子宫口上,菖蒲的身体剧烈痉挛,小穴疯狂地收缩,绞紧了路西乌斯的肉棒,达到了高潮。
利欧看着这一幕,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滑落,但他无法动弹,只能被动承受着精神上的凌迟。母亲那沉沦于情欲中的脸庞,深深烙印在他的视网膜上。
路西乌斯并没有停下来,他将菖蒲翻转过来,让她面对着自己,双腿大张架在自己的肩膀上。这种体位让肉棒进入得更深,每一次抽插都像是要将菖蒲的灵魂捣碎。菖蒲的手臂无力地垂在身侧,任由路西乌斯摆布,嘴里只是无意识地哼叫着,脸上满是迷醉与疯狂。
接着,路西乌斯将菖蒲抱起,放在地板上,自己躺下。
“既然你那么喜欢,就自己动吧。”
菖蒲如获至宝,她分开双腿,跨坐在路西乌斯身上,那只穿着皮靴的脚踩在地板上。她伸手握住那根还沾着自己体液的肉棒,对准自己湿漉漉的小穴,一屁股坐了下去。
“嗯啊——”
粗大的龟头再次撑开阴道内壁,菖蒲仰起头,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她开始主动上下起伏,双手撑在路西乌斯胸膛上,乳房随着身体的晃动而剧烈摇摆。她扭动着腰肢,尽情享受着肉棒在阴道内的摩擦,每一次下落都让肉棒深深顶入花心。她的表情淫荡而奔放,口中喃喃自语着索取快感的话语。路西乌斯则在一旁欣赏着,偶尔挺动腰身向上顶弄迎合,让菖蒲的叫声更加高昂。
这种高强度的性交持续了很长时间,屋内充满了浓烈的性爱气味,混合着汗液、淫水和麝香的味道。菖蒲已经不知道高潮了多少次,她的眼神完全呆滞,嘴角挂着一丝口沫,完全变成了一具只知道索求快感的肉体。她的阴道口已经被插得红肿外翻,每一次肉棒的抽出都会带出一片水光。
路西乌斯呼吸变得急促,他知道快要到了。他接管了主导权,将菖蒲按在身下,再次换回传教士体位,加快了冲刺的速度,每一次撞击都让地板发出咯吱的响声。
“我要射了,菖蒲!全部……射进你的子宫里!”
路西乌斯低吼一声,腰身猛地用力,将肉棒深深地插在菖蒲的体内,龟头顶开子宫口,滚烫的精液如岩浆般喷涌而出,直接灌入菖蒲的子宫深处。菖蒲再次弓起身子,感受着那股热流在自己体内流淌,脸上露出无比满足的神情。路西乌斯伏在菖蒲身上,肉体紧密贴合,随着精液的一股股射出而微微抽搐。
过了一会儿,路西乌斯慢慢抽出软下来的肉棒,啵的一声,龟头离开小穴,带出一些混合着精液和淫水的白浊液体,顺着菖蒲的大腿流下。菖蒲的小穴还在不自觉地一张一合,似乎在挽留着那根给予她快乐的凶器。路西乌斯整理好自己的衣物,看着瘫倒在地、浑身赤裸只穿皮靴的菖蒲,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这样的状态维持了很长一段时间,让人联想到永恒。刚才那一幕幕极度荒诞、违背伦理的画面模糊又鲜明地深深刻划在利欧的记忆之中。
最后,利欧感觉菖蒲似乎抱住了自己。他无法确定那究竟是梦境还是现实,菖蒲热泪盈眶,脸上扬起温柔的微笑,仿佛刚才那个在男人身下淫荡叫喊的女人不是她一样。
利欧认为那是现实,他希望是现实。
但路西乌斯手握着剑,站在菖蒲背后──当路西乌斯与意识陷入朦胧的利欧四目相对时,嘴角扬起令人不快的微笑。
这是残存利欧脑中的最后一幕。当他重新恢复意识,已经被丢在王都的后巷之中。他穿的衣服染上某人喷溅出的鲜血。利欧无法接受现实,用模糊的记忆寻找自己的家,茫然地在王都中徘徊。
他不清楚究竟走了多久,后来,他终于找到一处简陋的租屋,那里曾经是他的家,现在却大门深锁。
利欧找到一位面熟的邻居,询问母亲的去向。邻居却一脸不快地望着利欧,说他母亲已经死了,他的家变成空屋。
利欧进入王立学院前的两年间,他居住在王都的贫民窟,心中怀抱着对路西乌斯的万般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