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第四章 诀别(加料)
精灵幻想记 · 佚名 · 9,095 字
隔天,当村里进行惯例的食材交换会时,女性们目睹到了相当稀奇的景象。
权和他的同伙被拘束在村中广场示众。飒的部下站在一旁监视,详细对村人解释他们被束缚在此处的理由。
在一个小时内,村民都耳闻了昨晚发生的事情。
根据飒部下所述,昨晚权一行人打算夜袭琉璃和小夜。但利欧迅速察觉到有人入侵,在一阵激烈打斗后,立刻击退了权一行人。最后,利欧痛殴了首谋者权,让只穿着内衣的权整晚待在秋天寒冷的夜里,浑身受冻。
当村人们听到夜袭一事时,纷纷怒火中烧,当他们目睹颜面肿账的权待在室外冷得发抖的身影后,心里想着「活该」的同时,也感到畅快。
因此,昨晚发生的事情从早就成为村里的热门话题。当利欧一早出门去交换食材时,村民纷纷笑着称赞他做得好。
利欧仍在反省昨晚发生的事,就算心里感到不舒服,仍留意着要表现得跟平时一样,没有流露出内疚的心情。就连在汤波、琉璃、小夜和飒的面前亦是如此。
服侍在飒左右的侍从和其他部下们,皆前去监视权等人及进行调查,只有汤波、琉璃、利欧、小夜和飒等五人待在村长家。
汤波和飒已经起床,琉璃和小夜似乎很晚才睡,利欧便自愿要煮早餐。这也是利欧早上会去交换食材的原因。不久,他煮好早餐,琉璃和小夜也起床了,大家都聚集在起居室后──
「各位,昨天造成了大家的困扰。不好意思。」
利欧重新向大家道歉。
目睹他人施暴本身就是一种暴力。琉璃和小夜只是普通的乡村少女,昨天利欧施暴的景象一定造成了她们的阴影,说不定还会留下永久的心灵创伤。
利欧想要好好向两人道歉,担起责任。他会心甘情愿承受指责。可是──
「你根本不需要道歉。谢谢你保护了琉璃和小夜。」
汤波代表大家摇了摇头,为了让利欧安心,她的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
「可是,我让琉璃小姐和小夜小姐感到害怕……」
利欧有些错愕,但表情迅速变得阴郁。
「你不需要在意琉璃和小夜。两位,我说得没错吧?」
汤波望向两位女孩。
「嗯,我昨晚确实很害怕…… 可是,小夜告诉我『利欧大人是为了救我们才会如此愤怒。我们不能够害怕,不然利欧大人会受到伤害』。」
琉璃点了点头,抱歉地说。
「利欧大人,你并没有错!请不要跟我们道歉。」
小夜猛摇头,坚定地告诉利欧。
「利欧阁下,既然她们三位都已经开口了,身为外人的在下或许不该插嘴,但你无须太过在意。倘若你当初没有动手修理他,可能就换在下动手了。」
飒耸着肩膀同意。
「…… 谢谢各位。但我当时的确怒不可遏,做出了有欠思量的行为。我救了她们,却用了错误的手段,请让我向各位道歉。」
利欧感到无地自容,表情不禁变得扭曲,但他设法咬住牙根,重新一鞠躬。大家的温暖发言令他刻骨铭心。即使获得当事人的原谅,他也不能轻易改变态度。
「你真严谨,跟某个人很像呢。」
汤波的脸上浮出笑靥。
「谁啊?」
琉璃不可思议似地望着汤波询问后──
「谁知道呢。不说这个了,利欧特地早起帮大家准备了早餐,趁热吃吧。还有问题要处理呢。关于那群家伙的处置,我们就让对方村庄的村长过来一趟,迅速讨论出解决方式吧。」
汤波改变话题,开朗地说道。他们请飒的随从帮忙,请权的村庄村长和犯人亲属过来这里。对方两天之内会造访此地,讨论这次的事件。
大家露出苦笑,准备开始用早餐。
过了一会儿──
「小夜!小夜没事吧!?还有琉璃!?」
玄关门猛地打了开来,信和其他三个年轻男人出现在面前。他们身上带着清晨的寒气,满头大汗,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是一路狂奔而来。
「哥、哥哥!」「哎呀哎呀,大家都到齐啦。」
看到信突然出现,小夜杏眼圆睁,琉璃扬起苦笑。
「喔、喔喔,是小夜和琉璃!你们没事吧!?」
信等人看到两人的身影后,惊慌失措地询问,目光在她们身上来回扫视,急切地确认有没有受伤。
「不要紧。小声一点哪。你们几个,来得太迟了吧?」
汤波错愕地说道。
「我、我昨天在窦拉师傅家跟这些家伙喝酒,睡、睡过头了。梅太太把我喊醒后,才告诉我这件事情。很、很抱歉。」
信等人上气不接下气,一脸尴尬地道歉。
「我就猜到是这么回事。放心吧,只是未遂罢了。利欧已经击退权了,飒阁下等人也逮捕了其他同伙。你没去广场上看看那些灰心丧气的家伙吗?」
汤波露出感叹的笑容。
「我、我匆匆忙忙赶过来……」
「就是这么一回事。我之后会告诉你详情。你去骂权他们几句后,快点回家吧。如你所见,两人都很有精神。」
汤波微笑着抿了一口茶。
「好、好吧……」
男孩们点了点头,虽然确认了两人安全,但脸上的愧疚与颓丧仍未消散,转身正要离去。
就在这时,利欧突然出声叫住了他们。
「信,等一下。虽然身体上没事,但权一行人昨晚的举动确实给小夜和琉璃留下了很深的心理阴影。作为男人,既然你们来了,不如邀请你们一起好好安慰她们,用你们的方式帮她们忘掉那些不愉快吧。」
这话一出,信等人愣在原地,停下脚步回过头,目光试探性地看向琉璃和小夜。汤波和飒交换了一个了然的眼神,并未阻止,反而饶有兴致地靠回椅背,仿佛看待一场日常的饭后消遣。
琉璃穿着一件浅蓝色的粗布连身长裙,领口系着细绳,丰满的胸部在布料下随着急促的呼吸起伏。她咬了咬下唇,主动向前走了一步,伸出柔软的手掌贴上信的胸膛,声音软糯娇媚,带着几分刻意的撩拨。
「是啊,利欧大人说得对。昨晚人家真的好怕,身体的火到现在还没熄灭呢。哥哥,还有你们,能不能帮帮琉璃?用你们的大肉棒狠狠地插进琉璃的小穴里,把那些讨厌的记忆全部冲走吧。」
小夜也毫不犹豫地拉住旁边一个高大青年的手,直接按在自己穿着宽松长裤的胯部,一双大眼睛水汪汪地看着他们。
「小夜也需要安慰,哥哥,用你们的肉棒狠狠地插进小夜的身体里,把昨晚的害怕全部插出去好不好?小夜想要哥哥的精液,想要很多很多的精液。」
信几人原本就是血气方刚的年轻男人,听到这番直白露骨的请求,再加上手掌下少女温热柔软的触感,瞬间的错愕立刻被本能的欲望取代。信的呼吸粗重起来,反手扣住琉璃的腰肢,一把将这具丰满娇躯拉进怀里,低头吻上她那两瓣柔软的红唇。
「这可是你们自己要求的,要是吃不消可别怪我们。」
信低声说着,那只布满老茧的大手已经急不可耐地探入琉璃的裙摆下方,顺着光滑的大腿内侧向上游走,一把扯下了那条单薄的亚麻小裤。他顺势扯开琉璃胸前的细绳,掀开麻布上衣,那对雪白丰满的乳房瞬间弹跳出来,顶端粉嫩的乳头因为清晨的寒意和内心的兴奋已经硬挺充血。
小夜则被那个青年抱起来放到了餐桌上,她顺势踢掉脚上的布鞋,露出包裹着白棉袜的小脚。她调皮地用脚趾蹭过青年鼓起的裆部,隔着粗糙的布料挑逗那根硬物。青年被这小妖精的举动弄得欲火焚身,一把抓住她的脚踝,脱下那双已经有些泛黄的棉袜,将那对白皙温软的小脚掌捧在手里。
小夜心领神会,两只脚掌并拢,夹住青年从裤裆里掏出的那根紫红色肉棒。那根东西早已硬得发烫,青筋暴起,顶端的马眼已经渗出了透明的前列腺液。小夜用脚底的柔软肌肤紧紧包裹着它,上下滑动套弄。她的大脚趾和二脚趾用力夹住敏感的系带,轻轻抠挠着冠状沟,脚心的温度让那根肉棒跳动得更加剧烈。因为快感,小夜的脚趾不由自主地紧紧蜷缩起来,在青年的肉棒上留下细密的勒痕。
「呼……小夜的脚好软……」青年舒服地仰起头,发出一声粗重的叹息,双手则急切地扒下小夜的裤子,露出白皙光洁的下腹和那条细细的淫水缝隙。他低头凑近,伸出舌头沿着小穴的边缘舔弄,舌尖挑逗着那颗充血挺立的阴蒂。
起居室里原本正经的早餐气氛瞬间被浓烈的荷尔蒙和淫靡的味道取代。利欧安静地坐在一旁,目光深邃地注视着眼前的景象,看着自己珍视的少女们在其他男人的身下展现出如此淫乱的一面,心中竟升起一种奇异的满足感。他觉得这才是对她们最好的治愈,用肉体的狂欢洗刷恐惧的阴影。
琉璃已经跪在地上,熟练地解开信的皮带,将那根挺立怒张的肉棒含进嘴里。旁边另一个男人也凑了过来,琉璃便一手握住他的阴茎,左右开弓。她粉嫩的嘴唇紧紧裹住信粗大的柱身,舌头灵活地卷过冠状沟,在马眼处打着圈涂抹前列腺液。咸腥的味道刺激着她的味蕾,让她更加动情。
「咕啾……啾……」粘稠的口水和唾液顺着信的系带流下,滴落在琉璃胸前的衣襟上,洇湿了一大片布料,映出底下雪白的乳肉。信舒服地按住琉璃的后脑勺,挺动腰部,那根布满青筋的肉棒直直地捅入她的喉咙深处,毫不留情地享受着深喉的快感。琉璃发出呜咽声,眼角泛出生理性的泪水,喉咙肌肉本能地收缩吸吮,巴不得将这根滚烫的凶器彻底吞入腹中。
同时,她的手也没有停下,快速套弄着另一根肉棒,大拇指不断摩擦着马眼,刺激得那个男人连连喘息。她的手心沾满了滑腻的前列腺液,发出啧啧的水声。
餐桌上,小夜的双脚依然夹着那根肉棒进行足交,淫靡的液体顺着脚踝滑落。而那个舔弄她下体的青年再也按捺不住,站直身体,将坚硬的龟头抵住那湿漉漉的小穴口,腰部猛地一沉。
「噗嗤」一声,粗长的阴茎破开紧致的阴道内壁,整根没入。小夜尖叫一声,双脚不由自主地夹紧了男人的腰,阴道里的软肉立刻痉挛般地绞紧那根入侵的异物。那根硬物狠狠碾过层层叠叠的褶皱,直抵子宫口。
「好大……好硬……小夜的肚子被填满了……」小夜神志迷离地呢喃,双手却已抓过第三个男人的肉棒套弄起来。青年抓着小夜的脚踝,将她双腿折叠压向胸口,大开大合地抽插起来。每一下撞击都让小夜的身体在餐桌上前后滑动,肉囊拍打在臀沟上发出啪叽啪叽的清脆声响,带出的淫水在两人结合处拉出晶莹的细丝,随后又断开溅落,在桌面上汇聚成一小摊水渍。
「利欧阁下,村里的年轻人果然精力充沛啊。」
飒微笑着评价,目光落在小夜剧烈起伏的胸口和那张因为快感而扭曲的小脸上。
「确实如此,这才是她们需要的安慰。你看,她们的小穴已经在用力吸吮那些肉棒了。」利欧回应道,眼神死死盯着小夜那被撑开至极限的小穴。那粉嫩的穴肉随着肉棒的进出被翻卷出来,呈现出迷人的暗红色,子宫口在强烈的撞击下受到刺激,不断分泌出粘稠的液体。
汤波轻笑道:「看来精液确实是最好的安慰剂,她们现在的脸色比刚才红润多了呢。」
信也到了极限,他将琉璃按在地板上,掀起她的裙子,露出白皙的臀肉,直接从后面挺枪入库。那根沾满口水的肉棒顺着滑腻的淫水直捣黄龙,顶到了最深处。
「啊!好深!哥哥的肉棒顶到琉璃的子宫了……」琉璃扬起头,发出高亢的浪叫,那根粗壮的凶器在她体内肆无忌惮地搅动,摩擦着每一道敏感的褶皱。她扭动着腰肢迎合男人的抽插,感受着那股滚烫的硬物在体内冲撞带来的充实感。信的巴掌落在她的臀部,留下了红红的指印,这种痛楚反而让琉璃的小穴更加紧致地吸附着肉棒。旁边那个被她手淫的男人也凑上前,揉捏着她晃动不停的乳房,将乳头拉扯成诱人的形状。
随后,男人们交换了伴侣。信抱起小夜,让她骑在自己身上。小夜用手扶着那根粗大的肉棒,对准自己湿漉漉的穴口缓缓坐了下去。那根暗红色的凶物一点点撑开她粉嫩的阴唇,消失在体内。小夜仰起头,发出满足的长叹,双手撑在信的肩膀上,开始主动上下起伏。她的腰肢如水蛇般扭动,每一次下落都将那根肉棒连根吞入,臀肉砸在男人的大腿上激起一阵阵肉浪。
而琉璃则被另外两个男人一前一后夹住。前面的男人躺在床上,琉璃跨坐在他身上,将他的肉棒吞入阴道。紧接着,后面的男人扒开琉璃丰满的臀肉,将手指探入那个紧闭的小洞扩张,沾满唾液后,将坚硬的龟头抵住那个禁忌的入口,一点点挺进。
「唔……屁眼……屁眼要被撑坏了……」琉璃痛苦又快乐地呻吟着,两根肉棒在直肠和阴道之间仅隔着一层薄薄的肉膜摩擦,这种双重被填满的极致快感让她几乎发疯。两个男人开始有节奏地抽插,每当一根退出,另一根便狠狠顶入,配合得天衣无缝。直肠内壁的滚烫与阴道的紧致交织在一起,带给她前所未有的刺激。
四个男人和两个女人在起居室的各个角落纠缠成一团。肉体碰撞的声音、喘息声、淫水搅动声交织成一首原始的乐章。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麝香和腥甜的体味,男人们的汗水滴落在女人们白皙的肌肤上,混合成滑腻的液体。
利欧看着小夜那张沉迷的脸,看到她喉咙吞咽的动作,心跳加速。他清楚地看到小夜小穴边缘被摩擦得红肿不堪,大量白沫堆积在阴道口,随着肉棒的抽插被打出泡泡。琉璃的汗水和口水混合在一起,顺着下巴滴落,她在两根肉棒的夹击下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只剩下本能的扭动和浪叫。
小夜一边吞吐着站在身前的第三根肉棒的舌头伺候,一边控制着身下的节奏,淫靡的双眼里满是沉迷。她觉得这再正常不过了,能够用身体接纳这些熟悉男人的肉棒,被他们的精液浇灌,是她身为女性的荣幸,也是驱散恐惧最好的良药。
高潮渐近,男人们的动作越来越迅猛。信抱住小夜的腰,猛力向上顶胯,龟头一次次撞击在她的子宫口上。小夜尖叫着,身体疯狂痉挛,阴道内壁疯狂蠕动,绞紧肉棒。终于,信大吼一声,紧紧扣住小夜的臀部,将肉棒深深埋入,滚烫的精液喷涌而出,直接灌入她的子宫。
「啊……好烫……精液全射进来了……哥哥的精液……小夜好幸福……」小夜双眼翻白,达到高潮,阴道内壁贪婪地汲取着每一滴男性的精华,感受着那种被滚烫精液灼烧子宫的快感。精液的腥甜气味让她的大脑一阵阵眩晕,她甚至希望能一直这样被填满。
琉璃这边的战况同样进入了白热化。在她体内抽插的两根肉棒同时剧烈跳动,滚烫的浓精毫无保留地注入了她的阴道和直肠深处。那种被大量精液灌满内脏的感觉让她达到了绝顶的高潮,大脑一片空白,只有无尽的快感在体内乱窜。第三个男人则将精液射在了琉璃的脸上和胸前,白浊的液体在她雪白的肌肤上显得格外淫靡,顺着乳沟缓缓流下。
男人们喘息着拔出肉棒,随着肉棒的撤离,大量精液混合着淫水从琉璃和小夜红肿合不拢的小穴和屁眼里「噗嗤」流淌而出,在地上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琉璃和小夜瘫软在地上,眼神迷离,面上带着高潮后的余韵,手指还不自觉地挖弄着流出的精液,将它们重新塞回阴道里,仿佛在进行神圣的仪式。
信等人拉开衣襟散热,长舒一口气。琉璃和小夜慢条斯理地整理好凌乱的衣裙,虽然脸上还带着潮红,腿间也有些粘腻,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汤波雀跃地哼了一声,目送他们准备离开。信害臊地看着利欧,虽然刚才经历了极大的狂欢,但他还是记着自己的处境。其他男孩也紧跟在后。──
「飒先生,还有…… 利欧,谢谢你们救了她们!」
只有信独自留在原地,尴尬地望着利欧,开口道谢。其他男孩们也面面相觑,纷纷回过头,对着两人说道「抱歉啦」、「谢谢你」。
「在下什么都没做。利欧阁下才是最大的功臣。」
飒微微一笑,摇了摇头。利欧脸上挂着有些尴尬的笑容,琉璃和小夜也微微一笑。
「再见。」
信害臊地开口后,转身离去。其他男孩也紧跟在后。汤波雀跃地哼了一声,目送他们的背影。
后来,信等人在广场上看到权身上凄惨的伤痕后,发誓再也不去挑衅利欧了。
◇ ◇ ◇
两天后。
在飒随从带领下,权等人的村长抵达村里。一行人被带至集会所,与汤波会面。
利欧也一同出席,飒则以这场面谈的证人身份参与会议。
「关于这次的事件,你们村庄打算如何调解?」
汤波询问坐在自己对面的村长──也就是权的父亲。
「这些家伙也让我们村庄十分头大。我们对这起事件感到很抱歉,但我们认为这是一场不幸的意外。」
权的父亲暧昧不清地回答后,夸张地摇着头。
「也就是说,身为村长,你会为那些家伙闯的祸负责吗?毕竟你有责任要监督他们。」
「这又是两码子事了。不管各位怎么处置,我们村庄都不会有任何怨言。他们必须为自己闯的祸负责。毕竟都已经成年了。」
听到汤波直接了当地想要追究责任,权的父亲赶紧划清界线,规避责任。
待在他背后的人们也相当平静。他们抵达这里前大概事先讨论过,决定要放弃那些人。
「各位的村庄应该也过着艰苦的生活,我能理解各位不想背负多余的负担。可是,我方也不能轻易作罢,让我先把我方的方针告诉各位吧。」
汤波这么说后,将预先想好的处理方案告诉对方。
「首先,有一点我们无法退让。要惩罚主嫌权,将他赶出这个国家。我已经询问过飒阁下了,他大概会成为犯罪奴隶。」
「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权的父亲遗憾地点了点头。这样的反应让人感到无情,但他应该也对权感到束手无策。
「再来是帮助权的其他共犯。老实说,不会像对待权那样严厉地处罚他们。虽然可以选择施以鞭刑或是短时间的有期徒刑后,释放他们,但我们无法接受这样的处置。我们必须获得该有的补偿。于是,我们想要把几个特别恶质的人卖到王都,成为契约奴隶。买卖的金额就当作是我方的赔偿金。」
汤波冷冷地说。
「…… 契约奴隶的卖价确实很高,但我不认为那些家伙会同意。你打算用什么内容跟他们签约?」
权的父亲讶异地询问。
倘若要把他人卖做契约奴隶,签约时一定需要征得当事人的同意。倘若未经这道手续,就把对方押为契约奴隶,必须要提出借据或证人,证明当事人已经破产。
权的同伙并没有借款,也没有为了支付赔偿金而签下借据。尽管他们会因参与犯罪一事感到内疚,仍不可能会同意成为奴隶。
「关于这方面,想要请你帮忙。倘若你愿意帮忙,我就保证不会追究各位村庄的责任。你意下如何?」
汤波抿嘴一笑,紧盯着权的父亲。
「…… 我要怎么帮你?」
权的父亲一脸戒备地反问。
「我希望你去告诉那些家伙,权之外的人得以不需要以罪犯的身份被赶出国家,但必须支付赔偿金。」
「…… 那些家伙根本没钱支付赔偿金。就算回到村里,也会遭受孤立。」
听到汤波的说明,权的父亲插嘴讽刺。
「你先听我把话说完。我清楚那些家伙没有积蓄。你就当作借了赔偿金给那些人,藉机让他们签下借据。然后,你使用那些借据,以借款当理由,把那些家伙卖做契约奴隶。我不用多做解释了吧?」
「什么!?」
权的父亲瞠目结舌,表情扭曲──
「未、未免太无情了吧?这么一来,确实能在不经本人同意的状况下,把他们卖为奴隶,但这可是在欺骗他们喔。不需要做到这种地步……」
他似乎感受到了良心的苛责。
待在他后方的共犯者亲属也议论纷纷。
「哼,在农村社会之中,确实有私通的习惯。但仍需经过双方的同意。在未经许可下企图侵犯他人,可是与强盗和杀人同等的重罪。帮助主嫌的共犯也必须受到该有的报应。再说,他们可是抱着玩玩的心态,打算让我重要的孙女受到残留一生的伤痕。我不打算忍气吞声。」
「唔、唔……」
听到汤波蕴藏愤怒的主张,权的父亲无法反驳。
「倘若你不愿意帮助我们,也别无他法。只好从头谈起了,届时我会好好要求各位负起监护人的责任…… 对了,关于你们交易队马车中的货品,我们先扣押了。」
看到权的父亲露出犹豫不决的模样,汤波若无其事地告知对方。
「…… 啊?你、你说什么?」
「我们把交易队马车中的货品当作赔偿金的抵押。」
「…… 开、开什么玩笑啊?竟然扣押其他村庄的商品,真是太蛮横了,这是偷窃!…… 飒、飒大人,你允许这种行为吗!?」
权的父亲慌忙大喊,乞求似地询问在一旁听着两人对话的飒。
「…… 不好意思,各位让如此粗暴的人们担任村庄代表,参与交易队。你们需要负起莫大的责任。当他们惹事生非时,你们本来就打算要划清界线吧?就算汤波阁下扣押交易品,国家也不会有所行动。」
飒果断地说后,冷淡地摇了摇头。
「怎、怎么这样……」
权的父亲垂头丧气。他们必须靠卖掉交易品的获利来维持村民的生活。假如对方夺走货品,将会为村里带来莫大的损失。
「正因如此,我才为各位准备这些选项。是你们养育出了那样的孩子吧?究竟是要让他们为自己负责,还是由你们来帮忙善后,选一个吧。」
汤波冷酷无情地逼迫对方做出判断。
「…… 我知道了。我会让那些家伙负责。」
权的父亲犹豫半晌后,沮丧地说。
◇ ◇ ◇
当大家讨论出权等人的处置方式后,利欧独自造访搭建了双亲坟墓的北方山丘。太阳即将西沉,利欧俯视而下,一片染上橘红的秋天景色在眼前扩展开来。
利欧站在双亲的坟前,右手轻轻碰触石柱,回想起打算殴打权致死时的景象。
发生事件的这三天,利欧不断面对自己的心。
(那个时候、那个瞬间,我的心中确实怀抱着杀意。我将杀意转化为暴力,打算杀了权。我认为就算杀了他也无妨……)
利欧的右手离开石柱,紧盯着自己的双手。
他清楚这抹情绪。不,不单是清楚。利欧过去只对一个人怀抱这样的情感。这是一股让人恶心的恶意、让人癫狂的痛恨、乌黑又纯粹的杀意。
那个将母亲从利欧身边夺走的男人。
过去的利欧想要对那个男人报仇。他当时生活在宛如地狱的环境中,脑中只有这个念头,这个愿望。
什么时候有了转变呢?
他开始认为杀人是人类犯下的罪恶中,最原始的恶行。他开始认为复仇是不被原谅的罪孽。他开始遮蔽沉睡于内心深处的恶意。
利欧很明白是从何时有了转变。
是当天川春人的记忆和人格寄宿在利欧心中时开始。
因为天川春人一直忽视这些事。
身为利欧,他痛恨杀了母亲的男人。身为天川春人,他却开始犹豫要不要复仇──
就算报仇,他也不会有任何收获。母亲也不希望自己这么做。就算成功了,等着他的也只有空虚。
而且,他开始对此感到厌恶──
就算他决定复仇、杀人,玷污自己的手,把自己的行为正当化,他的所作所为依然跟那个男人如出一辙。
他不想知道,不想察觉。
自己其实是个利己主义者。跟那个男人一样,都是肮脏的人。傲慢、丑陋、忠于欲望地活着。
因为这样的生活方式比较轻松。他只需要舔舐伤口,用漂亮话包装自己。
因此,利欧曾为了是否要杀人而犹豫不决。他认为杀人是不对的事情。他想要成为一位拥有自制心、不让任何人困扰、品德高尚的人。
这确实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情。
然而,这都只是些漂亮话罢了。只是利欧的理想。不适合残酷的现实世界。
人类是独一无二的。各式各样的人存在于这个世界上。有人理性,有人自私。每个人皆拥有自己的价值观。
于是人们会发生冲突。这个时候,就会流露出本性。
举例而言,当发生冲突时,最理想的解决方式就是妥协。但有些人并不愿意这么做。有些人会趁对方妥协之际,追求自身利益。有些人会心怀恶意,主动与他人发生冲突。
利欧至今遇见了各式各样的人,也和这些人互相磨合。即便如此,他几乎不曾在任何人面前露出本性,权却有办法激出他真实的一面。
他不能跟杀害母亲的男人一样。考虑到这点,利欧一直留意着要成为一位理性又高尚的人,他却听从本能与欲望,差点杀了权,险些玷污了双手。这让利欧感受到心中的矛盾与天真,也让他理解了一件事。
利欧希望日后能成为一位理性、品德高尚的人,拥有强烈的自制心,不为他人带来困扰。但是,世界上仍有无法原谅的人,这与任何道德或道理都无关。
(这是我第二次打算杀人。不,我确实差点杀了对方。用自己的双手、意志杀了权。既然如此──)
弄清楚了这些事情,他便不能继续姑息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有些强者只会坐享其成,玩弄弱者,满足自我。这样的人有可能会对利欧和他重要的存在伸出魔爪。
有时候也必须进行残酷的抉择。为了准备好面对这样的时刻,他必须做好觉悟。
(不可以逃避。不可以后退…… 既然如此,差不多该前进了。我要和软弱的自己诀别。)
他不要再逃避、不想再逃避。为了生存、为了守护重要的人,必须接纳自己丑恶的一面。就算偶尔玷污双手也在所不惜。
利欧发誓后,紧紧咬着嘴唇。然后,他苦涩又愉快地自嘲。
(过一阵子之后,我先回去修托莱地区吧。)
利欧思索。
这一天,他将深埋在心中的无力和懊悔,转化为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