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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节

第二卷第二章 少女刺客(下)(加料)

精灵幻想记 · 佚名 · 1.8万 字

后来,利欧带着莱娣法再次离开阿曼多。莱娣法的背上也背着一个后背包,即便比利欧的小一点,容量却也算是相当大。

为了测定莱娣法的体力,利欧走出阿曼多后,试着使用平时的速度在森林中奔驰。结果发现在背负沉重背包的情况下,莱娣法的体力无法持久。

知道莱娣法的体力界线后,利欧便稍微放慢移动速度,使用对方能跟得上的脚步移动,也比平时更常停下来休息。

森林中,两人在泉水附近的岩石地带坐下。莱娣法在利欧的对面,胃发出咕噜声,宣告她有多么饥饿。

利欧吓了一跳,目瞪口呆地望着她。

「不、不是、这样!我的、肚子、不饿!」

莱娣法面红耳赤,拼命摇头。

「你不需要忍耐。这么说来,已经到早餐时间了。」

利欧以带着笑意的口气说道,并从后背包中取出蕾贝卡给他的三明治。他用锋利的餐刀将松软的面包利落地切开,露出里面夹着的肉片与新鲜蔬菜。然而,他并没有立刻将食物递给面前饥饿的女孩。

莱娣法困惑地凝望三明治,视线游移在三明治和利欧之间。她看到利欧将切好的三明治平放在一旁洁净的岩石上。

「怎么了?」

「我、我可以、吃吗?」

利欧询问后,莱娣法战战兢兢地反问。她的目光无法从食物上移开,肚子发出更响亮的咕噜声。

(…… 一直以来,她都必须获得准许才能进食吧。)

利欧猜测着莱娣法向自己寻求许可的原因。一点也没错。在主人的调教下,倘若没有接获命令,莱娣法无法恣意行动。一旦擅自作主,将会受到名为教养的惩罚。于是,她做任何事之前都习惯先征求意见,变得只能仰赖着他人过活。纵使重获自由,也无法马上改掉这个习惯。

当利欧与莱娣法交谈时,他慢慢地分析莱娣法的人格和精神问题。尽管如此,也不可能马上就改变对方的想法。利欧决定趁和莱娣法相处时,慢慢改善这一点。

「不用客气,你可以吃喔。莱娣法想怎么做?」

「…… 我、我想吃。」

沉默了半晌,莱娣法说出自己的想法,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渴望。

「这样啊,那就吃吧。不过,得加上一点特制的调味。」

利欧面露温柔的笑容,一只手撑在岩石旁,另一只手探入自己的裤腰间,掏出了那根已经半勃起的肉棒。粗壮的阴茎在清晨微凉的空气中猛然跳出,随着脉搏沉重地跳动,散发出浓烈的热意与雄性麝香。

莱娣法紧盯着手中的三明治,又惊恐地看着利欧正在撸动的肉棒。为了让她放松心情,利欧决定先开动,他拿起另一块没有加料的三明治咬了一口,然后继续手上的动作。

利欧握住肉棒根部,大拇指粗鲁地擦过敏感的冠状沟,前列腺液顺着马眼缓缓溢出。他将其均匀地涂抹在整根肉棒上,发出黏腻的水声。他保持着温柔的笑意,喘息逐渐加重,直到快感积攒到顶峰,龟头的血管暴凸。

噗嗤一声,浓稠滚烫的精液喷射而出,一道道白色的浊液精准地落在切开口的三明治上,堆叠在肉片和面包之间,最终溢出边缘,顺着面包的纹理滴落在岩石上。

莱娣法的瞳孔因震惊而收缩,但她没有逃跑。她战战兢兢地伸出双手,捧起那份沾满精液的三明治。温热的液体沾满她细嫩的掌心,黏稠的触感让她指尖微颤。她闭上眼睛,咬了口三明治。

浓烈的腥甜味瞬间在口腔中炸开,混合着面包的麦香与肉汁。「好、好好吃。」

确认滋味后,她慌忙地大口咬下三明治。不知道是因为太久没进食,还是身体深处对这种雄性气味有着某种扭曲的饥渴,她并没有表现出抗拒。

「啊姆、啊姆啊姆、唔、啊姆、呜、呜姆。」

莱娣法用樱桃小嘴大口啃食面包,白色的精液沾在她的嘴角和脸颊上,她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舔去嘴角的浊液。吃到一半,她便哭了出来。对生来就是奴隶的她来说,这个混合了主人精液的三明治,竟然是活到现在最美味的佳肴。

「我不会抢走,你慢慢吃,吃太快对身体不好。」

利欧坐在莱娣法的身旁,温柔地轻抚她的背。隔着粗糙的薄衫,他能感受到她瘦弱脊背的剧烈颤抖。

「呜、呜、兄长、呜、说我的饭、是饲料。呜、那家伙、每天、给我吃、呜呜。」

莱娣法开始抽泣,大概是想起了以往吃进肚里的饭菜。

她究竟在吃饭时,遭受了什么待遇──光是想像就让利欧皱起眉头。他不断轻抚莱娣法的背,直到她镇定下来,将最后一口沾着精液的面包咽下。

看着莱娣法舔干净手指上的精液,利欧那根尚未疲软的肉棒却因为刚才的排泄而变得更加坚硬。它高高翘起,青筋暴凸,龟头呈现出充血的紫红色,一滴滴前液顺着系带滑落。

「吃完了面包,现在该吃点别的了。」利欧的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地在她耳边响起。他伸手抬起莱娣法的下巴,让她被迫注视着自己怒张的阴茎。「我要用肉棒彻底喂饱你。」

莱娣法没有反抗,甚至连退缩的念头都没有。她乖巧地跪在岩石上,双腿分开,斗篷的下摆铺散在地上。利欧解开了她外层斗篷的系带,将其褪去,接着拉开她粗糙薄衫的领口。薄衫滑落,露出她尚未发育完全、微微起伏的胸膛,以及那对粉嫩小巧的乳头。

「张开嘴。」利欧命令道。

莱娣法顺从地张开樱桃小嘴,露出柔软的舌头。利欧挺动腰身,将粗大的龟头挤入她温热的口腔。肉棒的尺寸对她来说过于巨大,龟头刚一塞进去,便撑满了她的口腔,顶住了她的上颚。

「唔……唔姆……」

莱娣法发出含糊的呜咽,双手紧紧抓住利欧的大腿。她努力吞咽着,舌头笨拙地舔舐着马眼和冠状沟,将那里溢出的前列腺液全部吞入喉中。咸腥的味道刺激着她的味蕾,让她的眼角渗出生理性的泪水。

利欧按住她的后脑勺,腰身前后挺动,开始在她的嘴里抽插。肉棒在她的口腔中进出摩擦,每次深入都直抵喉咙深处,引发她一阵干呕。黏稠的唾液顺着她的嘴角流下,滴落在她赤裸的胸膛上,拉出一条条银丝。她努力收缩喉咙的肌肉,包裹着那根侵入的庞然大物,喉肉摩擦着敏感的系带,发出咕啾咕啾的水声,带来阵阵酥麻。

她的口腔紧致而湿热,舌头软滑地包裹着肉棒,带来强烈的快感。利欧的呼吸变得急促,他看着眼前这个满脸潮红、含着自己阴茎的幼小奴隶,心中那股暴虐的支配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口水将肉棒润滑得晶莹剔透后,利欧抽出了阴茎。他一把将莱娣法抱起,让她跨坐在自己的大腿上。莱娣法穿着一条破旧的长裤,利欧解开她脚上破旧皮靴的系带,将靴子褪下,露出包裹在粗糙布袜里的小脚。他轻轻抚摸了一下那双小巧的脚,随后手掌顺着她纤细的腰肢滑下,探入裤腰,粗糙的手指触碰到她光洁的臀肉,顺着股沟滑落,指腹轻轻擦过那紧闭的菊花,引发她一阵羞耻的颤栗,随后将她那条单薄的内裤拉下。

手指探入她的双腿之间,触碰到了那处从未被开发的秘地。那里干燥而紧闭,只有微弱的温度。「放松点,莱娣法。」利欧在她耳边低语,手指轻轻拨开她幼嫩的阴唇,找到了那颗隐藏在包皮下的微小阴蒂,开始轻柔地揉搓。

「嗯……啊……」

莱娣法发出陌生的呻吟,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随着手指的揉捏,一股异样的酸麻感从下腹升起,原本干涩的小穴开始分泌出晶莹的淫水,打湿了利欧的手指。

感觉到她的身体逐渐软化,爱液足够润滑后,利欧抽出手指。他托起她的臀部,让她悬空,随后另一只手握住坚硬的肉棒,将龟头对准了她那紧致得只有一条细缝的小穴口。

「哈啊……」利欧双眸微暗,双手猛地向下按住她的腰身。

噗嗤一声闷响,硕大的龟头强行挤开了狭窄的阴道口,破开了那层薄薄的阻碍。鲜血混杂着淫水瞬间溢出,顺着她的腿根流下。

「啊啊啊啊——!」

莱娣法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双手死死扣住利欧的肩膀。下体被撕裂般的剧痛让她浑身痉挛,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般落下。但她知道利欧不会伤害她的性命,这种痛楚是她必须承受的教养。

利欧没有停下,他用力向下一按,整根肉棒寸寸推入,直到龟头狠狠地撞击在她未发育完全的子宫口上。那根粗长的阴茎彻底填满了她狭窄的小穴,火热的龟头顶得她子宫口一阵阵发颤。

「好紧……你的小穴真紧……」利欧喘息着,双手控制着她的腰肢,开始上下研磨。肉棒在狭窄的甬道内艰难地进出,刮擦着敏感的阴道内壁。每次抽出时,带出的肉壁紧紧吸附着龟头不放;每次插入时,又将其彻底撑开。

莱娣法此时已经说不出话来,她只能张着嘴,「哈、哈」地喘息。疼痛逐渐被一种空虚被填满的充实感所取代,那根滚烫的肉棒在她的体内肆虐,每一次撞击都在她娇小的身体里掀起巨浪。

「我要草烂你的小穴,把你变成只属于我的肉便器。」利欧一边说着粗俗的话语,一边加快了抽插的速度。

啪叽、啪叽、啪叽——

肉体撞击的声音在空旷的森林中回荡。两人的结合处泛起白沫,精液和淫水混合在一起,发出淫靡的水声。莱娣法的小穴被彻底撑开,呈现出一个圆形的空洞。她原本无神的双眼逐渐迷离,瞳孔涣散,舌头不由自主地伸出口外,露出彻底沉沦的表情。

利欧猛地将她按倒在岩石上,掀起她的一条腿,以侧入的姿势继续猛烈地冲刺。他的肉棒像打桩机一样一下下顶入她的最深处,每一次都精准地研磨着她的子宫口。粗长的阴茎在她体内横冲直撞,带起一阵阵令人窒息的快感。

「啊!啊!那里……不行……要坏了……」莱娣法的理智彻底崩溃,她本能地扭动着腰肢,迎合着利欧的抽插。

利欧将她翻过身,让她趴在岩石上,从背后再次挺入。这种姿势让他能够进入得更深,龟头直捣花心。莱娣法紧紧抓着岩石表面的青苔,扬起脖子,发出一声声断续的尖叫。

那种被彻底支配、被强行填满的快感淹没了她,让她意识到,这不仅仅是一场惩罚,更是一种恩赐。

「要射了……全部射进你的子宫里!」

利欧低吼一声,腰身猛地向前一挺,将整根肉棒深深埋入她的体内。龟头死死抵住子宫口,滚烫的精液如火山喷发般倾泻而出,一股股灌进她幼小的子宫里。

「啊啊啊——好热……」

莱娣法仰起头,发出一声高亢的尖叫,身体剧烈地抽搐着,在精液的浇灌下达到了高潮。她的阴道剧烈收缩,贪婪地吮吸着每一滴精液,子宫口被精液烫得微微张开,任由浊液灌入。

两人紧紧相拥,共同承受着高潮的余韵。过了好一会儿,利欧才从她体内抽出软化的肉棒。噗的一声,大量的精液混合着血丝从她合不拢的小穴中流出,滴落在岩石上,拉出一条长长的丝线。

利欧帮她穿上粗糙的布袜和皮靴,拉上长裤,整理好衣衫,用指尖抹去她眼角的泪水。

利欧使用精灵术将水壶装满水,递给停止哭泣的莱娣法。

「来,这里有水。」

「谢、谢谢。」

莱娣法行了一礼,大口喝起水。利欧也喝起自己水壶中的水,不知道该向对方说些什么才好。

「…… 我们等一下就要出发啰。我希望能在后天之前穿越国境,前往未开发地区。我们今天能走多远就走多远。一个不好,可能就要露宿森林中。」

「好的。」

莱娣法用斗篷的袖子擦拭泪水,点了点头。

◇ ◇ ◇

那一天,如同利欧预先安排好的计画,尽可能把时间全花在移动上,朝卡尔亚克王国的东方前进。

「我们今天在这里野营吧。我来搭盖睡铺,你等我一下。」

太阳下山前,利欧在森林中找到一处适合野营的低洼处,于是开口提议。

「睡铺、吗?」

莱娣法歪着头,似乎感到很不可思议,脸上表情正诉说着「后背包里装的几乎都是食物,有任何能当作睡铺的道具吗?」之意。

「我刚刚说了吧,我现在要搭建睡铺,离我远一点。」

利欧露出微笑,拔出插在腰际的剑,缓缓迈开步伐,走到附近一棵大小适当的树旁,一纵而起,使用风驰电掣的速度挥剑。

下个瞬间,又粗又长的树枝重重地从头上落下。

「哇……」莱娣法瞪大眼睛。

利欧从散落四处的树枝当中,抓了一支特别粗长的枝干,插在洼地的边缘固定,当作睡铺的主要梁柱。

接下来将树枝斜斜插进主要梁柱的两侧,并慢慢加入其他树枝,配置成三角形,甚至使用绳子补强结构。

此时,其外观呈现纵长型的帐蓬状。

他将草木盖在树枝上形成保护色,使睡铺融入自然之中,还能遮盖住树枝的隙缝,抵挡风雨。利欧接着制作出睡铺的门,同样盖上当作保护色的草木,作为睡铺的简易帐篷就大功告成了。夜里的森林寒气袭人,天候也不稳定,光是为了遮蔽雨露,就有搭盖睡铺的价值。

看到利欧一下子就搭盖出如此优秀的睡铺,莱娣法用充满尊敬的眼神望着他。利欧露出苦笑,在帐篷入口处生火。

「那么,我去煮饭。你可以帮我用烟熏帐篷内侧吗?」

「烟熏吗?」

「只要让烟吹进里面就好,可以除虫。」

「好、好的!交给我、处理!」

莱娣法大力点头。

利欧背起后背包,与野营地拉开距离。为了不让野兽在他们就寝时接近营地,要避免在帐篷附近留下食物的气味。

他随便找了一个地方开始料理。今天的晚餐是意大利汤面。

利欧首先制作了一个摆放锅子的基座,并在锅中装满水,使用捡来的木柴升火烧水,然后用火加热深底的平底锅,倒入食物油,再在平底锅中加入切好的肉干和移动中摘采的野草,放入调味料和辛香料后拌炒。

尽管只是求个安心,但他偶尔会操纵魔力刮起一阵风,将食物的气味驱散至上空。

另一方面,由于锅中的水开始沸腾,利欧便掺入少许盐巴,让水继续滚。他将意大利面放入锅中,呈放射状将其散开后,将火调弱一些,意大利面一下就煮软了。

利欧调整滚水的温度,继续煮意大利面。

他将煮得恰到好处的意大利面移至平底锅,用小火慢煮面和食材。接着把煮面水倒入锅里,稍微调整味道后,意大利汤面就完成了。利欧喜欢香辣的味道,但为了莱娣法着想,他将口味调整成小孩也会喜欢的感觉。

嗯?──利欧突然感觉有人接近背后,转头一望,受到料理香气所吸引而来的莱娣法站在该处,不停动着可爱的鼻子。

不愧是狐兽人──利欧感到钦佩,微微一笑。莱娣法察觉到利欧绽开笑颜,羞红了脸。

「来,做好啰。吃晚餐吧。」

利欧举起平底锅说道,并将意大利汤面盛入容器之中,摆在刚刚做好的简易桌子上。然后──

「『意大利直面』?这是『意大利直面』!?」

莱娣法看到容器中的料理后,惊讶地嚷嚷。

「…… 你 知道 这道料理啊?」

利欧霎时目瞪口呆地询问。

「知道!我知道!可以、吃吗?」

莱娣法大力点头,满怀期待地望着利欧。

「可以啊,趁热吃。」

「谢谢!」

获得利欧的许可后,莱娣法脸上勾起无忧无虑的天真笑容,眼睛闪闪发亮,品尝起意大利汤面。利欧若有所思地盯着她。

直到最近,名为『意大利面』的面类料理才在修托莱地区崭露头角,现在也只有一部分区域有在贩售。至少利欧尚未在贝尔托姆王国王都看过这种料理。

而且,发明出『意大利面』的莉赛萝黛,并没有为这种料理赋予『意大利直面』的别称。

当莱娣法一眼看到『意大利面』时,却称呼这种料理为『意大利直面』。不仅如此,还能灵巧地使用叉子和汤匙,熟练地将面条送入口中。

这究竟代表着什么意义?──利欧的脑中一片空白。

「啊呼、啊呼啊呼。」

莱娣法痴迷地吃着烫口的意大利汤面。

「…… 舌头会烫伤喔,慢慢吃。」

对方的吃相看起来太过危险,利欧便温和地给出忠告。

「哈、哈咿、好烫。」

如他所料,莱娣法似乎烫伤舌头。利欧露出苦笑。

「给你,这里有水。」

「谢、谢谢。」

接过利欧拿给自己的水壶,莱娣法慌忙灌下壶中水分。

「…… 这道料理叫做『意大利面』,你常吃吗?」

趁莱娣法喝了水,平静下来之际,利欧开口询问。

「咦?『意大利面』吗?啊…… 呃、是、我吃过。」

莱娣法一脸惊慌,表情僵硬,好像觉得状况不妙。但过了一会儿,她的脸上重新浮现笨拙的笑容,点了点头,仿佛想要蒙混过去。

「这样啊,所以你才吃得这么顺手,那就好。」

利欧装出一副敬佩的语气,不过他心里其实在想──

(她明明没有受过正式教育,却能够使用餐具,吃过高级食物…… 怎么想都不可能。再说,意大利面根本没有在贝尔托姆王国的市场中流通……)

莱娣法说了谎,不然就是有所隐瞒──利欧冷静地思索。至于她说了什么谎,或是隐瞒了什么事情,利欧心中浮现出最有可能的假设──莱娣法也具有前世的记忆。

尽管这么说,但莱娣法的言行举止都让他觉得过于幼稚,让利欧有些挂心。

他与莱娣法相处至今,发现对方在精神方面的成熟度与外表相差无几,有时甚至不及实际年纪。

由于莱娣法从小就是奴隶,有时候容易情绪不稳,这样的特质让她更显稚嫩。这么一来,她在前世应该没有累积与年龄相符的社会经验,当然这也可能是演出来的,但利欧认为她没有必要这么做。综合以上所述,对方在前世的年龄应该不大,举例来说,她可能只是小学生。

如此一来,莱娣法的第二人生比利欧凄惨多了。这位年幼的孩子本来在现代日本过着丰衣足食的生活,却突然遭剥夺人权,成为奴隶,被他人当成宠物对待。

假如她生来就是奴隶,便能够接纳自己的处境,但回想起前世的记忆后,应该办不到。

重获自由,回到原来的世界──她大概一直怀抱这样的念头。

莱娣法一定体验过难以想像的痛苦与恐惧。

她无法获得存活下去需要的自由。就算想死,也没有这个权力。

光是想像莱娣法至今的遭遇,就让利欧十分难受。

她现在应该还未满十岁。利欧不知道她在几岁恢复记忆,但若跟自己一样,就是七岁。假设莱娣法在上辈子是个小学生,她在前世最多也只累积了十多年的人生经验。

莱娣法在这两个短短的人生中累积的人生经验,应该比不上纯粹合计的年数。为什么莱娣法的一举一动会符合她的年龄?为什么她的情绪会如此不稳?利欧觉得自己终于知道理由了。

「呼~呼~」

现在,莱娣法正专心地品尝利欧烹煮的料理。不知不觉中,她的眼眸盈满泪水,表情却相当幸福。

喝完最后一口汤后,莱娣法一脸遗憾地舔着空盘子。

「吃不够还可以再吃。来,多吃一点。」

利欧接过莱娣法手中的盘子,帮她再装了一碗。

「谢、谢谢!」

莱娣法脸上浮现出欣喜的笑容,低头道谢。利欧食欲全消,姑且吃下第一盘后,将剩下的份全都留给莱娣法。

【间章】莱娣法的回忆

我──远藤凉音在公车上昏厥过去,等恢复意识时,发现自己待在一个昏暗的石造房间,躺在石头做的地板上。

冰凉的空气让我全身冷到发颤,意识马上苏醒过来。

室内的温度就跟夏天开着冷气的房间差不多。我穿着一件触感粗糙的薄衫,身上也只盖着一条单薄的被子,当然会感到寒冷。

我感觉到脖子意外沉重后,察觉上面绑着一条金属制的项圈和链子。

(这是什么啊?)

由于全身窜过一阵寒意,我将薄被裹得更紧,蜷缩身体取暖。我小小的身躯发着抖,戒慎恐惧地环顾室内。

(这、这是…… 哪里?)

我待在空无一物的房间之中,不仅没有摆放家具,甚至没有窗户。

这个房间不在我的记忆中,但我又无法释然,总觉得好像在哪看过,却又很陌生──有股难以形容的既视感。

下一刻,喀嚓一声响起,房门敞开。

我的身体抖了一下,战战兢兢地将视线望向坚固的金属门,一位少年站在该处。他的相貌凶恶,看起来有些不悦。

「咿!」我忍不住发出惨叫声。

因为我──不,身体中的另一个我很清楚,眼前的少年叫做史提亚德,我不知道我们是否有血缘关系,但他要我唤他「兄长」,总是以教育之名把我当作宠物对待。

「嗯?怎么啦?怎么啦?」

看到我的反应,史提亚德喜不自胜,表情亮了起来。他跑向我,宛如得到新玩具的小孩。

「咿、不、不要、过来!」

我马上脱口说出不是日文的语言──身为日本小学生的我绝不知道的语言。我的发音口齿不清,有些结结巴巴。

「喂,你怎么了啊?今天莫名地有精神喔?」

「请、请不要、打我!」

看到史提亚德笑容满面地说话,我下意识地将身体缩成一团,摆出防卫姿势。我无法违抗这个人,这已经成为我身体的本能反应。

「怎么啦?你平常明明不怎么说话,之后都要像这样对我做出反应喔。这么一来,我就会用另一种方式好好疼爱你。」

史提亚德不怀好意地一笑,用力拉扯我项圈上的锁链。

我发出惊呼,失去平衡,摔倒在地。

「喂,莱娣法,让我看看你的脸。」

史提亚德称呼我为莱娣法 ,拉扯链子。

下一刻,我的脸被拉至史提亚德的面前,他的情绪似乎相当亢奋,激烈的喘息声让我作恶,全身起鸡皮疙瘩。

「咿、不、不要……」

我泪流满面,猛摇着头。史提亚德脸上浮现不满的表情。

「喂,你胆敢用高高在上的口气对我说话,我是你的谁啊?」

「你、你是、我的、兄长。」

「就是说啊。那你刚刚的用字遣词是怎么回事?」

「对、对不、起!请、原谅我!」

「你今天话真的很多呢,平常都要接获我的命令才愿意说话,你到底怎么了?」

「我、我不、清楚!」

我才想知道原因呢。我确实是莱娣法,但也是远藤凉音。

「…… 哼,算了。」

史提亚德端详着我的脸,似乎在刺探我的反应,但他马上就失去了兴致。

我松了口气,然而他接下来的话,再次让我坠入绝望的深渊。

「我会过来这里,是因为心情很不爽快,不过我改变心意了,今天我要陪你玩。」

察觉到他话中的恶意,我的表情不禁因绝望而扭曲。

下个瞬间,史提亚德脸上浮起一抹极具攻击性的微笑。

我表现得愈嫌恶,这家伙就会愈欣喜。我身体中的另一个我──莱娣法早就知道这件事情,所以才会彻底抑制自我。

身为远藤凉音的我却不一样。身为奴隶的这个事实,让远藤凉音感到强烈的抵抗与厌恶。

这天开始,宛如恶梦般的现实拉开序幕。

离开阿曼多,已经过了两天。利欧和莱娣法即将越过卡尔亚克东部国境。

他们终于要进入未开发地区,但一进入这块区域,第一个难关就在等待他们。笔直纵断修托莱地区和未开发地区,标高两千米至五千米的高山──涅斐里姆山脉。

越过这座山脉之后,就是一片广阔的荒野和群山,对居住于修托莱地区的人类来说,就算进出这里也没有任何好处,因此才被称为未开发地区。

为了抵达那片蛮荒之地,必须打开这扇紧闭的大门。利欧勇往直前,娇小的少女──莱娣法的身影也出现在他身后。

「会不会很辛苦?」

利欧在山腰停下脚步,对身后奔跑的莱娣法说道。

「没有、问题。」

莱娣法点了点头,却有些气喘吁吁。另一方面,利欧的表情一派轻松,似乎游刃有余。

「虽然时间还早,不过我们今天就在这一带野营吧。我去准备,你趁现在休息一下,要好好补充水分喔。」

利欧宣告今天的行程到此结束后,莱娣法露出畏惧的表情,慌忙低头道歉:

「对、对不、起!」

「为什么要道歉?」

利欧用平静的声音询问。

「我、成为、绊脚石。啊………… 你要、抛下我吗?」

莱娣法低着头说道。

她说到后面,声音愈来愈小,导致利欧没有听清楚,但她散发出的气息,使利欧察觉对方想表达什么。

「你没有成为我的绊脚石。这里是山区,假如得意忘形爬得太高,会得高山症。我决定在这里野营,是出于必要性喔。」

利欧搔着头,尽量用温柔的语气解释。

莱娣法安心地吐了口气。

推测出莱娣法的境遇之后,利欧尽可能温和地对待她,并提醒自己要多和她交谈。这么一来,不仅能抹去她心中的不安,也能促进她的语言能力──这是利欧的目标。

即便如此,但利欧并非心理咨商师,也不擅长与人来往。硬要分类的话,应该算是不太会经营人际关系的男人。

因此,有些笨拙的他,现在也只能继续观察对方的反应。

(希望计画能顺利…… 我必须努力才行。)

他只能尽己所能去做。利欧一边思索,一边着手进行野营的准备工作。

那一夜。

当两人沉沉入睡时,出现新的状况。

「呜、呜…… 呜呀!」

利欧和莱娣法待在当作睡铺的简易帐篷之中,室内一片漆黑──空间相当狭窄,只能容纳两个人。此时,莱娣法突然哭了出来。

利欧马上睁开眼睛,望向睡在自己身旁的莱娣法。她紧闭着眼哭泣,这就是小孩子常犯的夜惊吧。

虽然每个人的状况不同,但到了莱娣法的年纪,很少人还会出现这种状况。利欧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哭泣,前一晚明明没有任何异状。

「喂,怎么了?没事吧?哪里会痛吗?」

莱娣法泪流不止,利欧不知所措地说。

「呜、我不要、这里是哪里?谁来救救我!」

莱娣法泪流满面,闹脾气似地说着梦话。

「你在说日文……」

莱娣法使用的语言是利欧──不,天川春人听习惯的语言,他不禁仓皇失措,可是莱娣法依然紧闭着双眼。

「她在…… 说梦话?」

利欧判断她没有任何意识。不过,就算是梦话,内容也足以让他感到剧烈冲击。

莱娣法突然紧紧抓住利欧代替毯子披在身上的斗篷,接着将之抱住,像是要将他拉向自己。她现在还在啜泣,暂时没有止住的迹象。

「怎么办……」

该叫醒莱娣法吗?还是要让她继续睡──利欧手足无措,困惑不已。

「你醒了吗?」

利欧小心翼翼地摇了摇莱娣法。她再次用日文不安地低喃:「妈妈、爸爸…… 大哥哥。」

利欧感到莫名内疚,皱起眉头。她在做梦吧?是什么样的梦呢?利欧忍不住开始想像。

莱娣法或许是梦到平稳和平的日子,她依然生活在洋溢幸福的景象之中。

然而,这样的梦无法长久维持下去。莱娣法眼中泛泪,将整张脸埋在利欧的胸口,仿佛在印证这一点。

正好整个人纳入利欧怀中的娇小身躯,以及宛如陶瓷般的白皙肌肤,给人一种虚幻的感觉,仿佛脆弱到轻轻触碰就会破碎──

利欧的手臂绕至莱娣法的背部,温柔地拍着她,好像在碰触某种易碎物,然后小心地梳整那头亮丽的淡橘色发丝。

当他这么做时,莱娣法可爱的狐狸耳朵便雀跃地跳动。好一阵子,利欧都宛如安抚妹妹的哥哥,不断想要让她镇定下来。

「嗯唔……」莱娣法的呼吸声渐渐变得平静。

利欧发出安心的叹息。莱娣法依旧抓着他的斗篷不放,假如现在强行将她的手拉开,未免太可怜了,他于是决定任由对方这么做。

此时,一股精神上的疲劳感突然直逼而来。由于两人每天都在奔波,蓄积的疲劳化成睡魔,啃食他的意识。

利欧闭上沉沉的眼皮,意识马上愈来愈远,沉入梦乡。

隔天早晨,莱娣法醒来之后,发现自己抱着某个触感舒适的温热物体。

茫然的她下意识地用脸颊磨蹭 那个东西 ,依依不舍地拉开距离时,意识终于变得清晰。她反复眨眼,确认自己抱着什么东西时,紧张得全身僵硬。是一位五官清秀的少年──利欧,他正发出平稳的呼吸声,睡得正熟。

怎么搞的?自己为什么会抱着他呢?──她陷入恐慌,脑海中不断浮现毫无头绪的疑问。

(这、这么说起来,我好像哭过…… 那不是梦?)

她做了一个深呼吸,恢复冷静,接着朦胧地回想起昨晚发生的事,却无法判断那是现实或是梦境。

虽然这么说,但拥抱所带来的温度确实让她安心。依据现在的状况,那应该不是梦。

莱娣法整理好脑中的想法后,心头涌上一股难以形容的羞涩,心脏不停跳动,她悄悄地用双手握住利欧的斗篷,战战兢兢地重新凝望对方的脸──

「呜哇……」

莱娣法雪白的脸颊瞬间涨红,不禁发出错愕的声音。

「头发,好黑喔…… 果然有点像大哥哥?大哥哥……」

莱娣法仔细端详利欧的发丝,喃喃自语。接下来,她感到不可思议似地歪着头,凝望利欧的脸。又过了一会儿──

「嘿嘿,大哥哥。」

莱娣法再次将头埋入利欧的胸口,发出欣喜的笑声,宛如想对求爱对象撒娇的小动物。

一段时间后,当利欧的气味和触感染上肌肤时,莱娣法缓缓地仰望利欧。

「早安,睡得好吗?」

一脸困惑的利欧就在她的眼前,尽管如此,他对莱娣法说话的语气依然十分温柔。

「咦!?啊、对、对不,对不起!啊唔!」

莱娣法语无伦次地道歉,慌张地想要跳起来,头却撞到低矮的天花板。利欧温柔地轻抚她的头。

「我没有生气。这里很窄,你要小心。没事吧?」

「是、是的。嘿、嘿嘿。」

莱娣法露出幸福的笑容。

◇ ◇ ◇

距离莱娣法夜惊的那一天起,已经过了两个月。

他们俩已经越过涅斐里姆山脉,穿过山脉后方的大荒野,不断朝东方前进。由于没有地图,两人只能靠自己摸索,虽然有时会绕路、会折回原路,但他们依然稳健地前进。

「利欧先生,好像有种臭味!大概是野兽血液的腥味!」

莱娣法面向东方在高原奔驰,大声呐喊。

顺带一提,由于利欧与莱娣法大量交谈,经过两个月又多一点的时间后,莱娣法的结巴也逐渐痊愈。

跑在前头的利欧比出手势,要莱娣法停下来。

莱娣法是狐兽人,就算利欧强化嗅觉,终究敌不过她。她的鼻子能正确地分辨味道,处理情报。

因此,利欧很信赖莱娣法的嗅觉,并拜托她在闻到可疑的气味时要通知一声,不过,莱娣法这次不该纵声呐喊。

「野兽血啊…… 附近可能有肉食野兽,臭味是从哪一边──」

当利欧追问详细情况时,强化后的听力捕捉到宛如爬虫类发出的尖锐吼叫。

「这是什么……」

「怎么了吗?」

看到利欧脸上浮现出严肃神情,莱娣法疑惑地歪着头。过了十秒左右,利欧便找出奇怪声音传来的地点,望向远方的高空。

他看到一群宛如怪鸟的黑色生物。

这些生物缩起翅膀,朝利欧和莱娣法的所在位置急速下降。由于将空气阻力降至最小,它们瞬间就拉近了距离。

「那是、鸟……!?莱娣法,它们从上面过来啰!」

利欧大喊,莱娣法抽出腰际上的匕首。然而,跟翱翔天际的生物作战时,这种武器的攻击范围极为受限。

再说,莱娣法只会使用《体能强化魔法》,没有其他有效的攻击方式,因此只能束手无策地等待那群生物逼近,她娇小的身体微微颤抖。

「不要紧,别动!」

语毕,利欧操纵体内的魔力,在双手创造出冰块,下个瞬间,挥舞左右手,将岩石般的两块冰块抛向怪鸟群。

巨大的冰块宛如贯穿天空的大炮,冲破天际,简直就像被怪鸟吸引过去。冰块撞击它们的身体后,碎裂开来,那些生物猛地被抛了出去。

但它们群体的优势依然存在,利欧刻不容缓地使出第二波攻击。

这时,又有两只怪鸟从群体中坠落而下──其中一只落在利欧他们附近。看到那个生物后,利欧瞪大双眼。

(龙?不,是亚龙!?)

没错,袭击利欧跟莱娣法,有如怪鸟的生物其实是亚龙──外貌与龙相似,据说是龙的眷属。这群生物是亚龙种之中体型最小的翼龙,全长约三米。

倒在利欧眼前的生物似乎遭冰块撞击颜面,尚存一丝气息。龙这个名字并非虚有其表,它们的身体确实坚如磐石。

「嘎呀啊啊!」

看到两人在短时间内击败四只伙伴,翼龙提高戒备,散布开来,包围他们。利欧微微皱起眉,扔出第三波的冰块。然而,跟笔直前进时相比,要砸中回旋飞行的翼龙相当困难。

「利、利欧先生!来了好多只!」

「是啊,正面迎击它们只会浪费力气。我们逃,走吧!」

利欧踢击地面,为了追上他,莱娣法也跟着这么做。两人的身影势如脱兔。翼龙紧追在后,恶劣地包围两人,维持不远不近的距离。

它们不会轻易地让两人逃跑──利欧望向后方,眉头紧皱,果然不容易甩掉在空中飞翔的翼龙。

「呼…… 呼…… 呼……」

由于他们背着行李全速奔跑,莱娣法已经气喘吁吁。

(它们企图让我们耗尽体力。假如一直全速冲刺,莱娣法的体力应该维持不久,这样下去,状况恐怕愈来愈不利。)

利欧马上分析现在的状况,给出指示。

「莱娣法,你先离开!躲在那座小丘的阴影处。」

「咦、啊…… 可、可是!」

听到利欧迅速地对自己下命令,莱娣法有些困惑,心理上似乎十分抗拒。

「别说了,快去!不要紧,我一个人有办法解决!听懂了吗!?」

利欧这次改用强悍的语气下令,接着不等对方回应,站在原地不动。

莱娣法的速度瞬间慢了下来,但她很清楚自己只会碍手碍脚,尽管表情因羞愧而扭曲,依然拼命逃跑。

其中一只翼龙在天空滑翔,接近利欧。

「不好意思啊,我没办法让你继续前进。」

利欧低语,并卸下背上的背包,朝翼龙一跃而起,右手握着一手半剑,往翼龙的躯体一刺。

(好硬,好重!)

利欧惊愕于从手传来的感触,将剑从翼龙身上拔出来,并将翼龙的脖子抓了过来,轻巧地降落在它背上,将之当作垫脚石攻击其他翼龙。

遇袭的翼龙想要咬住利欧,但利欧将魔力集中在手臂上,强化臂力。当其他翼龙与自己擦肩而过时,便挥刀斩断它们的脖子。

利欧的左手瞬间射出暴风,将他往反方向喷射出去,他使用反作用力煞车后,降落在失去头部的翼龙背上。此时,另一只翼龙袭击而来,企图咬住他。

利欧动也不动,使用飓风袭向被当作踏板的翼龙,身体轻盈地飘起,使本来要咬向他的翼龙攻击落空。

利欧在空中转了一圈,由上方砍断翼龙伸长的脖子。下一秒,他高举左手,运用反向喷射让自己跳至脖子刚遭斩断的翼龙身上。

利欧降落在翼龙的背部后,将剑收回腰际的剑鞘,摊开双手,用魔力创造出两颗火炎球,射向附近的两只翼龙。

两颗火炎球描绘出漂亮的轨迹,直击翼龙。

冲击波喷射而出,微微震荡空气,可是这股冲击只让翼龙失去平衡。虽然是亚龙,但这些害兽的名字中还是冠上了龙字。它们的皮肤具有强大的耐热性。尽管如此──

「咿呀啊啊!」

利欧似乎成功吓阻它们。担任首领的翼龙受不了地发出奇怪声音,全员落荒而逃。

另一方面,被利欧踩在脚下的翼龙朝地面落下。他抢在翼龙坠地的前夕,朝地面刮起暴风,大大减低着地的冲击。利欧的身体因反向喷射,轻轻飘了起来,接下来将肉体强度加强至极限,等翼龙撞击地面后,才跟着降落。

◇ ◇ ◇

莱娣法独自逃走后,另一个威胁逼近她。

「呼…… 呼…… 呼…… 咦!?」

她悄悄地躲在丘陵一隅,调整好呼吸后,闻到其他生物的气味。

莱娣法慌张地环顾四周,发现了跑龙──跟翼龙一样都是亚龙。死亡阴影带来的恐惧侵蚀她的心。

「咿!?」

莱娣法全身颤抖,拿出匕首。她一直负责暗杀,因此不习惯成为遇袭的那方。跑龙身高约两米,全长约五米──外型与恐龙相似──正挥舞着宛如鞭子的尾巴。

出于习惯,莱娣法下意识跳起,转了一圈,用匕首砍向跑龙的背。尽管强化过体能,但她终究只是个孩子,攻击不够有力。她的武器只是一把匕首,这让情势更加险峻。

「唔、好、好硬!?」

看到自己只造成敌人表面上浅浅的割伤,莱娣法讶异地屏息。

跑龙感受到背上传来的沉痛,发出怒吼。莱娣法将它的背当作踏板,慌忙一跳。当降落在没有跑龙聚集的空白地带后,她双脚使力,准备逃之夭夭,不过跑龙群已经绕至她打算逃跑的方向。

其庞大的数量,使莱娣法的表情因恐惧而扭曲。

老实说,只要彻底发挥战斗能力,她势必可以找出几条活路。莱娣法的强项是速度,能够填补缺乏的力气。

若她精力足够,便可以周旋在跑龙之间扰敌,四处窜逃。这样就能尽量拖延时间,等待利欧前来搭救自己。

但莱娣法一开始就只想着逃跑,已经失去冷静。这跟她戴着奴役项圈,被强迫战斗时不同,她现在极力避免赔上性命。

更糟糕的是,她完全没有多对一的战斗经验。

「嘎呀啊啊啊!」

刚刚背上遭砍的跑龙发出嘶吼声,扑向莱娣法。「不要!」莱娣法使用过猛的力量跳跃。面对出其不意的状况,她心中慌乱不已,彻底丧失理智。

跑龙们似乎察觉到莱娣法的胆怯,仿佛在玩弄她般挥舞长长的尾巴逼近,挑衅似地发出攻击。莱娣法不断跳跃躲避攻击,由于心中过于混乱,动作也愈发迟钝。

「呀!?」

莱娣法终于跌了一跤,慌忙想要站起,身体却畏缩不前,手臂使不上力,脚也无法动弹。

跑龙们积极的威吓骤然停止,缓缓迈开步伐。

「唔、啊…… 不、要,救救我…… 大、大哥…… 哥……」

看见死亡明确地步步逼近,莱娣法泫然欲泣地挤出这句话,救救我──脑中只有这个念头。

眼前庞大的身影,一只有着锐利牙齿,流着口水的跑龙,就是刚刚莱娣法砍伤其背部的那只。它发出愉快的奇怪声音,张着血盆大口,却没有直接咬断她的脖子。

那长满尖锐倒刺的粗糙长舌从血盆大口中探出,带着令人作呕的浓烈腥臭与铁锈味,湿滑地舔过莱娣法满脸的泪水。跑龙原本纯粹为了杀戮的竖瞳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属于繁殖本能的躁动。莱娣法因恐惧而颤抖,泫然欲泣的娇弱模样,以及她身上散发出的狐兽人少女特有的幽香,像是一剂强力的催情药,彻底点燃了这几只雄性亚龙深藏的兽欲。

受伤跑龙下腹处的鳞片猛地翻起,伴随着一股腥浊的麝香气味扑面而来,一根粗壮、暗红且布满粗糙颗粒与凸起青筋的肉棒,随着前列腺液的溢出弹跳而出。那根狰狞的性器足有成年男人的小臂粗细,顶端的龟头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紫红色,马眼不断扩张收缩,吐出一股股浓浊的腥液。其他几只跑龙见状,也纷纷发出低沉而淫靡的嘶吼,身下无一例外地探出了同样凶恶狰狞的肉棒,在那空气中散发着惊人的热度。

莱娣法看着眼前这根正对着自己脸庞的巨大肉棒,大脑因极度的恐惧而宕机了一瞬,随即本能地想要向后退缩。但跑龙那粗壮有力的前爪猛地踏前一步,尖锐的利爪瞬间钩住了她身上的衣物。伴随着布帛撕裂的脆响,她那套本就因长途跋涉而磨损的粗布衣衫如同纸糊般被扯成碎片,从肩头滑落。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瞬间暴露在荒野的冷风中,她胸口那对刚刚发育的柔软乳房颤巍巍地弹了出来,顶端的粉色乳晕因寒风和恐惧而硬挺。

跑龙长满倒刺的舌头再次探出,直接卷上她娇嫩的乳房,粗糙的舌苔狠狠刮过柔软的乳肉和挺立的乳头,带来一阵刺痛与湿滑交织的触感。它贪婪地舔舐着她胸口的白嫩肌肤,将黏糊糊的腥涎涂满她的上半身。莱娣法绝望地想要并拢双腿,但这反而激起了兽群更强的施虐欲。另外两只跑龙凑上前来,用长满鳞片的大嘴拱开她的双腿,冰冷的吻部直接贴上她最私密的耻丘,长舌肆无忌惮地拨开她淡紫色的稀疏阴毛,挑弄着那颗隐藏在软肉中娇小敏感的阴蒂。

伤口还在流血的首领跑龙失去耐心,它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低吼,庞大的身躯直接压了上来。粗糙的腹部鳞片摩擦着莱娣法娇嫩的腹部肌肤,带来沙砾般的刮擦痛感。它用粗壮的后肢强行挤开她原本想要死死夹紧的双腿,将其大大地敞开。那根粗长滚烫的肉棒抵在了她干涩紧闭的阴道口上。没有丝毫的前戏与怜悯,跑龙腰身猛地一沉,粗硕的龟头像是一柄烧红的楔子,硬生生挤开她狭窄的甬道口。

凄厉的惨叫从莱娣法口中溢出,眼泪如断线的珍珠般涌出。剧烈的撕裂感从下体传遍全身,干涩紧致的阴道被这根布满粗糙颗粒的异种肉棒强行撑开,鲜艳的处子之血顺着结合处蜿蜒流下,滴落在荒芜的黄土上。跑龙并不在意她的痛苦,它只知道这具温暖湿润的雌性肉体让他感到无比的愉悦。它那根肉棒不管不顾地向内挺进,一路碾过娇嫩的阴道内壁,直到粗大的龟头狠狠顶在她脆弱的子宫口上,将原本娇小的子宫颈挤压得变形。那股顶到灵魂深处的胀痛让莱娣法浑身痉挛,口腔大张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跑龙开始了疯狂而野蛮的抽插。它腰部的肌肉如同液压机般充满爆发力,粗长的肉棒在莱娣法狭窄的阴道中快速进出。每一次抽出时,带倒刺的冠状沟都会刮擦着阴道内壁的每一寸软肉,带来令人发狂的酥麻与刺痛;每一次狠狠插入时,沉重的囊袋都会啪叽一声重重拍打在她湿漉漉的臀肉上,发出淫靡至极的肉体撞击声。起初那干涩的摩擦带来了撕心裂肺的痛楚,但随着跑龙不断分泌出的腥浊粘液混着她的鲜血在甬道内搅动,那股疼痛竟渐渐被一种异样的充实感所取代。

身为兽人,莱娣法身体本就具有某种被强壮雄性征服的生物学本能。在粗大肉棒一次次无情捣毁她理智的抽插下,她的身体竟可耻地产生了反应。原本僵硬痉挛的肌肉逐渐软化,阴道内壁开始不受控制地分泌出爱液,主动蠕动着去吸吮那根侵犯她的异兽性器。咕啾咕啾的水声在空旷的荒野中回荡,与跑龙粗重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她那双原本因为恐惧而大睁的眼睛逐渐变得迷离涣散,小嘴里溢出了一连串夹杂着痛苦与莫名为悦的呻吟。

看到首领交配得如此酣畅淋漓,旁边几只跑龙也按捺不住沸腾的兽欲。它们一拥而上,将莱娣法团团围住。一只体型稍小的跑龙跨过她的头部,将散发着一股浓烈腥臭与发情麝香混合气味的肉棒抵在了她微张的唇边。莱娣法本能地想要紧闭嘴巴,但跑龙粗暴地用爪子捏住她的脸颊,迫使她张开嘴。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那根粗硬温热的肉棒便长驱直入,塞满了她娇小的口腔。龟头直接抵住她的喉咙口,狠狠地朝着食道深处挺弄。

强烈的窒息感和腥臭味让她干呕连连,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她被迫用舌头和口腔内壁去讨好这根在她嘴里抽插的肉棒,柔软的舌面无可奈何地摩擦着肉棒上凸起的青筋与敏感的系带。就在这时,下方的首领跑龙突然加快了抽插的频率,粗壮的肉棒像打桩机一样疯狂捣弄着她湿透的小穴,每一次撞击都带起飞溅的淫水和血水。莱娣法的身体被前后两根肉棒夹在中间,被顶得像狂风巨浪中的一叶小舟般前后摇晃。这种双穴被同时填满、两处黏膜被同时蹂躏的极度刺激,让她的灵魂仿佛都要被抽离。她那双抓着泥土的小手无力地松开,身体在异种交媾的狂潮中彻底沉沦,脑子里只剩下一片白茫茫的快感。她甚至开始无意识地摆动头上那对狐狸耳朵,迎合着身上两头野兽的节奏,完全沉迷于这种被异种雄性使用的快感之中。

首领跑龙仰起头,发出一声得意的嘶吼,粗大的肉棒死死顶在她的子宫口上,整根没入她体内。滚烫如岩浆般的精液从马眼中喷涌而出,直接灌进莱娣法未生育过的娇小子宫里。那股灼热的温度烫得她浑身一颤,子宫口在本能的驱使下贪婪地一张一合,将一股股腥甜的异兽精液全数吞吃下去。大量精液充斥着她的阴道,随着肉棒的微微抽动从合不拢的穴口噗嗤噗嗤地溢出,流过她的会阴,打湿了她紧缩的肛门。

首领满足地从她身上下来,但莱娣法的苦难才刚刚开始。另一只早就急不可耐的跑龙立刻扑了上去,用粗壮的爪子一把将瘫软如泥的她翻转过来,让她以双膝跪地、高撅起屁股的姿势趴在泥地上。它那根更长更粗的肉棒甚至没有清理上一个留下的精液,直接对准了那还在流淌着白浊精液和血丝的烂熟小穴,一插到底。变调的高亢浪叫从她喉咙里挤出。后入的姿势让肉棒进入得更深,龟头直接刮过敏感的阴道后壁,每一次撞击都重重碾过她那一颗充血肿胀的阴蒂。混合着上一只跑龙粘稠精液的甬道变得异常泥泞滑腻,啪啪啪的交媾声响彻荒野,她甚至主动收缩着括约肌和阴道壁去绞紧那根带给她无尽快感的肉棒。

在这永无止境的轮奸中,莱娣法那曾经属于暗杀者的自尊和作为少女的羞耻早已荡然无存。她完全变成了一具专供跑龙发泄兽欲的泄欲容器,在一场又一场的高潮中翻着白眼口吐白沫,小腹被灌入的精液撑得微微隆起。就在她被第三只跑龙深深插入,甚至感觉到粗长的肉棒在肠液与精液的混合中撑开她的肛门,进行双重侵犯时,她那张被精液和口水糊满的脸侧向一旁,涣散的目光望向远方。在这个被异种肉棒无情轮暴、彻底堕落的时刻,她心底最深处竟然本能地渴望起那个温暖的怀抱。那种能在她夜惊时安抚她、给她带来安全感的气息,与现在将她粗暴占据的腥臭截然不同。脑中浮现利欧的脸,自己明明要暗杀他,他却帮助、照顾自己,而且相当温柔,与记忆中另一个自己憧憬的青年有几分神似。

大哥哥,从被肉棒堵住的喉咙深处,伴着下体被撞得翻江倒海的快感,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绝望而痴狂地呼喊而出。

「 大哥哥 !」回过神来时,莱娣法已经呐喊出声。这是她一直很想呼喊,却唤不出口的爱称。

此时,一块巨大的岩石从旁飞来,跑龙的身体轻易地飞了出去。突如其来的袭击让跑龙们开始鼓噪。莱娣法马上望向岩石飞来的方向。一位穿着黑色斗篷,比自己年长几岁的少年站在该处。

莱娣法眼中闪烁希望之光。相较之下,跑龙慢慢后退,似乎是本能感受到恐惧。

利欧握着剑,散发出强大的压迫感,枯叶色的眼眸极其锐利,谨慎地盯着跑龙──下个瞬间,利欧突然向前狂奔。

他宛如疾风般缩短距离,不知不觉来到莱娣法与跑龙之间,斩下眼前跑龙的头,用力一踏。

刹那间,利欧眼前的地面隆起成枪状,袭击它们。

由于亚龙拥有坚硬的皮肤,这样的攻击功效不彰,却成功地破坏了跑龙的阵型。利欧冲了上去,挥舞着剑,使它们逐一身负致命伤。

「嘎、呀啊啊!」

当他砍伤了数头跑龙后,首领下令撤退,它们随之集体后退。利欧眺望跑龙们的背影,轻轻吐了口气,将右手的一手半剑收入腰际的剑鞘,与莱娣法视线交错。

「抱歉,我太大意了。刚刚的跑龙或许和一开始袭击我们的翼龙携手合作,目的就是要分开我们。」

利欧向莱娣法道歉,表情因愧疚而扭曲。

「…… 大、大哥哥!」

莱娣法的身体彻底失去力气,边嚎啕大哭,边呐喊「大哥哥」,眼泪不断流淌而下。

虽然利欧不知道「大哥哥」指的是谁,但他悄悄走向莱娣法,跪了下来。莱娣法抱住利欧。

「大哥哥,我好害怕!」

「咦?那个…… 对不起。」

大哥哥是指我吗?──利欧困惑了一会儿,却还是笨拙又温柔地轻拍她的背。

「不用道歉。谢谢你救了我。」

莱娣法忍耐着呜咽声,紧紧抓住利欧的斗篷。

「呃,我问你喔……」利欧有些顾忌地开了口后,莱娣法缓缓抬起头,端详他的表情。

「大哥哥指的是……」

莱娣法花了数秒才理解利欧这句话的意思,茫然地盯着利欧的脸庞,羞红了脸。

「呃、啊、这个呀!对、对不起!」

「你不需要道歉啦……」

看到莱娣法慌慌张张地道歉,利欧一脸困扰。

「咦?没、没关系吗!?」

莱娣法的表情突然开朗了起来。

「嗯,什么意思?」

「我、我可以称你为大哥哥吗……」

「咦、什么?」

「不、不可以…… 吗?应该不行吧……」

「可以是可以,但为什么呢?」

「利欧先生,我好希望你是我哥哥喔……」

莱娣法的声音愈来愈小,她不安地仰望利欧。

「…… 这样啊。」

感受到一抹无以名状的复杂心情,让利欧的脸色沉了下来。

直到现在为止,利欧不觉得自己有做出任何哥哥般的举动。他总有一天会跟莱娣法分开,因此就算温柔对待她,也始终维持适度的距离。

一直以来,利欧都是抱持这样的心态与她相处。

然而,莱娣法怀抱什么样的想法,又另当别论了。自从初次夜惊的那天起,她快速地对利欧敞开心房,身为奴隶时压抑的感情,如溃堤般一涌而出。

这是理所当然的行为。莱娣法相当渴望温柔、爱情,希望遇到一个可以撒娇的对象──为了宣泄这些欲求,她才会 近乎依存 地黏着拯救自己的利欧。

「大…… 利欧、先生…… 对不起。」

莱娣法小心翼翼地观察利欧的反应后,一脸愧疚地道歉,表情像是遭到抛弃的幼犬。利欧这么思索,叹了一口气。

「都可以喔。」

「咦?」

莱娣法微微张开口,茫然地望着利欧的脸。

「用你喜欢的方式叫我就可以了。」

尽管利欧认为这是个姑息的判断,依然忍不住这么说。不知不觉间,两人的距离说不定已经太过接近了。

「可、可以吗?」

「是啊,没问题。」

「嘿嘿……」

莱娣法无法抑制扬起的嘴角,勾起欣喜的微笑。不,她本来就不需要压抑,毕竟她 真的好久 没有感受到如此温暖的幸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