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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节

第一卷第四章 入学王立学院(上)(加料)

精灵幻想记 · 佚名 · 1.6万 字

姂臬莎将瑟莉亚带到利欧接受审问的地下室。

因为她认为利欧目前处于高度警戒状态,与其带利欧不认识的人过去刺激他,不如带多少见过几次面的人会比较好。

只是如果要从认识利欧、不容易引起他的警戒、又要会使用治愈类型魔法这三个条件当中挑选,除了瑟莉亚之外便别无人选。

瑟莉亚也二话不说答应,跟着来到了地下室。

「呃,他昏过去了呢。」

利欧似乎在体力和精神两方面都到达了极限,已经失去了意识。

「可能是痛楚加上疲劳和精神压力,让他撑不下去了吧。」

姂臬莎的表情黯淡了下来,内心似乎很不忍。

「唔……」

利欧在此时发出了呻吟声。

「…… 好严重的伤势。他全身都有严重挫伤,骨头或许已经裂开,必须快点进行治疗。」

瑟莉亚边说边轻轻脱下利欧上半身的衣服,开始触诊。

「麻烦了。奥波爵士在审问他时,似乎是使用折磨的方式。」

「那个人的兴趣可真是恶劣,居然对年纪这么小的小孩…… 用一般的审问方式不就好了吗?」

「这是我个人的推测。他由于这次的绑架事件,已难保原本在近卫骑士团内的地位,因此急欲想要建功,所谓的审问或许只是借口吧。」

「…… 男人总是不肯乖乖认命,真的很讨厌呢。」

瑟莉亚低声说道,皱起了眉头。

「就是说啊。尤其是贵族,更会这样呢。」

姂臬莎也苦笑着同意。

「我现在就开始治疗他。《治愈魔法》。」

瑟莉亚确认完利欧的状况之后,咏唱治愈咒文,手上浮现出几何图形魔方阵。一道温暖的光芒笼罩住利欧的身体,伤势迅速开始复原。

「好厉害啊。我听说根据使用者的能力,治愈效果也会有所差距,不过宫廷魔道士当中也没人的《治愈魔法》效果像你这么强呢。」

姂臬莎看着利欧身上的红肿伤势迅速消去,大感佩服地说道。

「…… 你过奖了。」

瑟莉亚轻轻点头,持续深呼吸,集中全副精神在施展魔法。不久后治疗终于结束,瑟莉亚也停止施展魔法。

「嗯,虽然他还没醒过来,但应该已经恢复到可以走动的程度了。最好先把他抬到床上再继续剩下的部分比较好,也必须让他休息。」

「他的身体好像还有许多伤痕…… 不过这些是旧伤呢。他难道在贫民窟受到了虐待吗?」

姂臬莎在利欧的上半身发现许多旧伤口,于是说道。

「嗯,我想应该没错。这些很像是虐待的伤痕。」

「有办法帮他消除吗?」

「对不起,若是刚受伤不久还有办法,但已经过一段时间的伤口,是不可能彻底愈合的。」

「这样啊……」

两人纷纷露出心痛表情。

「先把他抬去客房吧。」

「好的。」

利欧就这么在失去意识的状态之下,被带往别处。

◇ ◇ ◇

利欧清醒过来时,是躺在王城客房当中一张柔软的床铺上。

「嗯……」

他缓缓打开眼皮,看到陌生的天花板。

(这里是……)

利欧保持仰躺状态,转动脖子,用睡眼惺忪的眼睛观察房内的状况。

映入他眼帘的是一间宽广干净的房间。天花板经过挑高处理,到处摆设着高级家具,豪华的装潢营造出浓浓的古典味。

这里和只会让人感到绝望的封闭地下独居房,差得实在太多了。

利欧想要坐起上半身,获得更多的情报,身体却异常倦怠,全身肌肉僵硬难使。利欧放弃起身,躺回床上。

「那个,你醒了呢。早安,现在感觉怎么样?」

此时,一道少女的柔弱声音从利欧的身边传来。

他望向声音传出来的方向,两名少女正坐在皮制沙发上。她们的年纪大约是第二性征刚出现到一半的时期。

其中一人的身材非常娇小,身穿可爱迷人的贵族服装,一头纯白色的头发留长到接近腰部,模样就像是冬天的妖精般惹人怜爱。

另一人有着一头金色短发,身材虽然还不如成熟大人般诱人,脸蛋却精美得宛如雕刻出来一样。她穿着所谓的仕女服,白与深蓝两种颜色酝酿出高雅的氛围。

她们刚才似乎一直坐在离利欧不远之处喝茶。

「你现在必须好好静养。我用魔法治疗了你的伤势,但不代表你失去的体力也恢复了。而且使用魔法进行治疗等于是强迫伤势恢复,很容易会因为反作用而导致原本受伤的部位产生不适的感觉。」

白发少女边说着边从沙发站起身来,走到利欧的身边。

「请问你是谁?」

利欧依然躺在床上,稍微警戒着少女,询问她的名字。

「我叫瑟莉亚,瑟莉亚・库列尔,我们不是在贫民窟稍微说过话吗?虽然我那时候披着长袍帽子。」

「喔,你就是那时的……」

利欧经瑟莉亚这么一说才想到,他确实听过瑟莉亚的声音。非常动人、温柔且暖和。

因此他很快就发现瑟莉亚是当时那个个子娇小的人。

「呵呵,你好。然后这个女孩则是──」

瑟莉亚转回头,打算介绍站在她背后的侍女服少女。

「您好,小的名叫艾丽芽・伽佛努斯,在王城中担任近侍女一职,此次受命来服侍利欧大人,若有服侍不够周到之处,还请多多包涵。」

自称艾丽芽的少女彬彬有礼地行了一礼,向利欧介绍自己。她的语气毫无抑扬顿挫,仿佛在单纯地报告工作内容,说话方式却又谦卑得不会带给听者任何不悦感。

「你好。我…… 名叫利欧。」

利欧在心中参考艾丽芽的措词,用生涩的口吻跟着恭敬回话。

他的个性──不对,应该说天川春人的个性就是若对方以礼待己,就以礼待人。

「请问,这里是哪里呢?」

利欧口气有些谦逊地问道。

「这里是王城的客房。因为你昏倒了,所以我们只好先用魔法治疗你,再带来这房间。」

瑟莉亚温柔地微笑着向利欧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子。谢谢你们。」

利欧露出复杂的表情答谢。利欧面前这两个人,和刚才折磨他的人隶属于同一个国家,因此他认为自己绝不能放松警戒,况且只要一回想起发生在地下室、如恶梦般的经过,就会不自觉内心生刺。但眼前的人救了利欧也是不争的事实。

「不用道谢,我已经知道事情经过了。或者应该说,我们才要向你道歉呢。对不起,让你遭遇到那种痛苦的事。」

瑟莉亚低下头赔罪,似乎为利欧的事感到心痛。

瑟莉亚没有表现出任何一点歧视利欧这个孤儿的态度。利欧此时回想起来,双方在贫民窟第一次见面时,也只有瑟莉亚对待他非常和善。

说实话,目前的利欧其实非常厌恶身为王侯贵族的那些人。

或许是因为他到目前为止所见过的王侯贵族,大多都是倨傲不恭之人,他就是挥之不去对位于特权阶级之人的刻板印象。

然而,贵族当中也有像瑟莉亚这般善良的人。一想到这一点,利欧立刻明白不能以偏概全,认定王侯贵族全都很惹人厌,稍微改变了自己的认知。

「这件事并非你的错,不需要向我道歉。」

利欧低下头,压抑着感情如此说道。

「不…… 可是……」

瑟莉亚露出悲痛表情,不知该说些什么话。

利欧没有说错,因为折磨他的人根本就不是瑟莉亚。

但瑟莉亚一想到自己国家的人对利欧做出那种丧尽天良的事,心中依然不禁产生出浓浓罪恶感。

「先不说这些,请问我接下来将会怎么样呢?」

「国王陛下明天应该会召见你,至于之后会如何,我就不知道了。不过你毕竟是芙萝菈大人…… 是第二公主殿下的救命恩人,我想国王陛下照理说会善待你才对……」

「我非得去见国王不可吗?」

「嗯,因为他要针对这次事情正式向你道谢。」

利欧听到瑟莉亚的解释,顿时微微皱起眉头。

老实说,利欧恨不得早一刻离开这座王城,受国王召见这件事更是打心底不情愿。但自己目前身处此地,而对方则是一国之主,不可能说不想见就能够如愿。

利欧瞬间想通这个道理,重重叹了一口气。

「可是我并没有做什么必须让他亲自道谢的事情……」

「怎么会没有,你不是受到芙萝菈大人的请求而帮助了她吗?我想国王陛下一定会赏赐你。我明白你很不情愿,可是能收下的东西最好还是通通收下。艾丽芽,你说对吧?」

瑟莉亚此时把默默站在一旁的艾丽芽也拉进话题当中。

「说得也是。利欧大人,小的能明白您的心情,可是要推托掉国王召见应该非常困难,那么您不如改抱持乐观心态,心情也会比较轻松一点。」

艾丽芽语气平淡地说道。

「原来如此,确实如两位所说呢。」

利欧终于决定放弃推辞的念头,露出浅浅微笑。他的成熟笑容和外表年纪完全不符,让瑟莉亚和艾丽芽都微微睁大了眼。

「非常不好意思,可以麻烦两位教我动作、措词之类,谒见国王陛下的礼节吗?我总不能就这么粗鄙地去谒见国王陛下。」

利欧出口拜托眼前的两人,并低下头去。

「当然没问题。」

「这是小人的职责所在,您请尽管吩咐。」

瑟莉亚和艾丽芽二话不说答应利欧的请求。

◇ ◇ ◇

同一时间,贝尔托姆城的王座大殿中。

国王菲利浦・贝尔托姆──通称菲利浦三世,坐在王座之上,他召集了许多贵族到面前,现场每一位都是参与国政的掌权者。

贵族们总共分为三个派系,分别站在菲利浦三世前方的左右两边。

王座右手边是目前人数最多的奥波公爵派系,左手边是人数次多的攸格诺公爵派系,以及人数最少的冯特奴公爵派系。

在此简单介绍一下,贝尔托姆王国如今的政治背景与势力关系。

首先,国王菲利浦三世是年近三十岁继任,执政经验尚浅的年轻国王。

但是菲利浦三世的年轻反而成了弊病,前任国王病亡之际,当时的重臣奥波公爵趁着机会做出了许多动作。

奥波公爵深受前任国王的信任,因此取得了近卫骑士的任命权。他在前任国王一亡故后即滥用此权利,卖人情给无法继承爵位的有力贵族子嗣们。最后的结果是──奥波公爵成了身兼近卫骑士团长之位,且对皇宫内上下都有着极大影响力之人。

现任的攸格诺公爵和冯特奴公爵,是在菲利浦三世即位为王那时才因世袭继任爵位,故在扩展势力方面晚了奥波公爵不只一步,长久以来不知吃了多少奥波公爵的苦头。

奥波公爵为军部官职,又对国政有着极大影响力,因此除了菲利浦三世,他对攸格诺公爵派系和冯特奴公爵派系同样也是极端碍眼的存在。

随着时日迁移,不知是权大导致心傲亦或是本性乍现,奥波公爵近年来的态度更是桀骜不逊,愈来愈多人视他的崛起为国家的严重问题。

就是在此时,发生了这次的芙萝菈遭绑事件。

保护王族的近卫骑士团,竟然让第二公主芙萝菈被匪贼绑走。这对身为近卫骑士团长的奥波公爵而言,是个严重到不可能蒙混过去的彻底失职。

虽然实际在现场指挥戒备的人是奥波公爵的儿子查理,但他当然不可能推卸得了监督责任。又或者对许多人来说,这是个让奥波公爵担责降职的千载难逢大好机会。

「这次的事情,难道不正显示了近卫骑士团近年来的素质之低劣吗?」

攸格诺公爵语带嘲讽地说道。

隶属于攸格诺公爵派系的罗登侯爵,也跟着表示同意。

「就是说啊。居然被卑贱的贼子摆了一道,这只能说是纪律松散过头了。」

「戒备方面…… 万无一失。」

奥波公爵狼狈地开口辩解,但根本没有任何好的借口可以为这次失职脱罪。

「戒备再怎么万无一失,要是拿不出成果来,一样没有任何意义。所幸这次芙萝菈大人安然无恙,但你还是该扛起责任吧?」

攸格诺公爵用一派轻松的表情向奥波公爵究责。

「…… 目前尚未找到绑架犯主谋和他们的根据地,我认为要究责等找到了再说也不迟。」

奥波公爵露出像是吃了苦瓜一样的表情回答道。

但他的模样,反而让攸格诺公爵和罗登侯爵的攻势更加猛烈。

「你在胡说什么?正因为还没找到,才应该要立刻究责啊。」

「我同意。并非只有近卫骑士团才能够进行搜查,更何况放纵贼人入侵和绑人的也正是近卫骑士团,怎么也不能将搜查工作交给他们。」

两人立刻反驳,让奥波公爵顿时面露苦色,看着眼前年纪比他小了两轮的攸格诺公爵和罗登侯爵。

(这两个乳臭未干的臭小鬼……)

奥波公爵在心里咒骂着他们。

「赫姆托,他们说得没错。」

原本一直默默看着三人争论的菲利浦三世,此时总算开了口。赫姆托是奥波公爵的名字。

「陛、陛下……」奥波公爵更显狼狈,脸色也铁青了起来。

「最近也有人提出问题,说近卫骑士团的素质低劣。看来我有必要借着这次事情,好好改革一下呢。」

菲利浦三世语落,隶属攸格诺公爵派系的人立即很满意地频频点头。

隶属冯特奴公爵派系的人也都露出了同意的表情。

「今后近卫骑士团的任命权回归朕所有,你则辞去近卫骑士团长一职,再令现场戒备负责人查理降职处分。团长和副团长之位会因此空缺出来。没意外的话朕会让艾佛列德・埃麦尔继任团长一位。」

菲利浦三世很快地宣告了处分内容。尽管贵为国王,要毫无理由地收回前任国王所下赐的权限同样非常困难,但对方若是失职就另当别论。就可爱女儿遭人绑走这一点而言,菲利浦三世当然也无法原谅奥波公爵,不过从另一个角度看,这也是削弱奥波公爵权力的大好良机。

「啧……!」

奥波公爵不禁恼怒到几乎要扭曲表情。他至今为止辛辛苦苦为一族人建立起来的荣华富贵,居然在一瞬之间土崩瓦解。一想到此,他甚至想要放声怒吼。

不过奥波公爵毕竟是经验丰富的大贵族,只见他立刻压抑住自己的情绪,露出笑容,对菲利浦三世行臣子之礼。

「遵命。」

奥波公爵用眼角余光瞧见攸格诺公爵对他露出讥讽的微笑,心中顿时产生一阵漆黑深邃的情绪,但依旧没有解除脸上的笑容。

你们也只剩下现在能够嚣张,我一定会卷土重来的。到时候我会将今日所尝到的耻辱,加以数倍全部奉还,而且我也绝对不会饶过犯下这次绑架案的人。

奥波公爵暗自在心中如此发誓。

他其实很怀疑绑架案主谋就是敌对的某个派系,不过冯特奴公爵派系对国王非常忠诚,很难想像他们会绑走公主。

由此推断,嫌疑最大的主谋就是攸格诺公爵派系。可是假使他们真是主谋,应该也不会轻易露出马脚。毕竟如今找不到任何客观的证据,身为杀手的男人本来将会是最大的情报来源,但他也已经死了。

奥波公爵在脑海里思索着,凑巧出现在绑架现场、名为利欧的男孩也相当可疑,但攸格诺公爵完全没有显露出任何慌张情绪,因此那名男孩或许真的和此事件无关。

然而,奥波公爵也同时认为,有必要针对那名男孩先做出一些准备。

「陛下,关于那位名为利欧的孤儿,您打算如何处置呢?」

奥波公爵出声询问菲利浦三世,并毫不松懈地观察攸格诺公爵派系的反应。

「嗯,他是掌握这次绑架案情报的重要关系人,也是芙萝菈的救命恩人,就算身份只是孤儿,也不能对他失礼。我准备给他一些赏赐。」

「但是召见他不会太过危险吗?毕竟我们无法断言,他不是任何一方势力的人。」

「哦?朕听说你的儿子已经对他进行了充分的审问,难道你还想再继续拷问,逼他招供吗?目前没有任何证据可以明确指出他有参与犯案,难道你依然认为有必要拷问吗?」

菲利浦三世眯起眼睛,质问眼前的奥波公爵。

「臣当然不敢拷问公主殿下的救命恩人,但如今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他是清白的。」

奥波公爵颇拐弯抹角,不肯直接表达重点,让菲利浦三世不禁微微皱起眉头。

「那你说应该怎么办?」

「是,臣斗胆认为应该暂时监视他。」

「嗯,朕也有那么考虑过。芙萝菈认为自己欠了那个男孩很大一份恩情,我也很不想派人监视他,不过看来还是有必要那么做呢…… 盖夏。」

菲利浦三世语毕,随即看向冯特奴公爵派系一团人。

「在,您找臣是吗?」

一位老态龙钟的男人应声从一团人里站了出来。他的背杆直挺,一张脸乍看之下颇为温和,其他人却纷纷急忙让出一条路给他。

这名老人名叫盖夏・冯特奴,是冯特奴公爵家前前任的家主,同时也是现任国王的顾问,因此发言的影响力至今依然不减。

「我想把那名孤儿编进王立学院就读,必要的一切手续全交给你处理。」

菲利浦三世的一番话,立刻引得大殿内传出一片不小的议论声音。

贝尔托姆王立学院──不论在研究或是教育方面,这座学院都是位处贝尔托姆王国最高殿堂的学术组织。其他地区的城市也有供富裕阶层子弟就读的教育机关或是学塾,但若说到国营学术组织,就只有这里。

王立学院紧邻王城,有极宽广的校地面积,其中设有初等学级、中等学级以及高等学级。升上了中等学级之后,专攻各类专门领域的研究比例就会慢慢超过基本的教育比例。

学院内每年皆会出现在武术、魔道、学问等等各类领域特别优秀的专家,从贝尔托姆王立学院毕业这一点也成了王侯贵族最基本的要求之一,可说是名符其实──出人头地、跃登龙门的最佳场所。

学院虽有入学考试,可是看重的依然是家世和财力,因此学院里的学生几乎都是高阶王侯贵族的子女,自学院创立以来从来没有平民入学过。也就是说,能够入学的向来都只有王侯贵族中的仅仅一小部分人。

而如今菲利浦却说要让一个出生不明的孤儿,进入如此深具权威与传统意义的教育机关,大殿内的贵族们会如此惊讶也不无道理。

唯独盖夏一个人轻抚长须,露出一脸通晓会意的表情。

「原来如此,要将那个小鬼交给学院管理是吧。」

「没错,在这几天内就编他进去,交给你啰。」

「遵命。库列尔的女儿正好在学院担任初等学级一年级的讲师,就编入她的班级里吧。」

盖夏单手置于胸前,深深地向菲利浦三世低头示礼。

◇ ◇ ◇

之后,终于到了利欧谒见菲利浦三世的时刻。王座大殿又称为谒见大殿,所有人经由正式手续谒见国王时都必须在这里。

大殿内的装设营造出庄严气氛,天花板的高度极高,整个空间呈宽广长方形状,随处都妆点了华美的摆设,是王族对外来者展现权威的最佳场所。

大殿出入口的正对面,也就是位于最深处的座台上,坐着王室一族──国王菲利浦三世、正妃碧翠克丝、第一公主克莉丝汀娜,以及第二公主芙萝菈──每个人都身着正式装扮,在座上睥睨着殿内。

虽然身为王姐的克莉丝汀娜脸蛋尚留些许稚嫩感,但神情刚毅凛然。身为王妹的芙萝菈表情则有些僵硬,貌似相当紧张。

此外,在皇宫内的贵族们皆整齐列队于走道两侧,同样身着极为正式的打扮。不久后利欧即将谒见国王,这些人都是来此旁听的。

「接下来有请拯救了芙萝菈公主殿下的男孩进殿。」

传令官的这一声响彻寂静的宽广大殿。不一会儿,谒见大殿的大门被缓缓打了开来,殿内所有人纷纷看了过去。

而大门处,则站着一名黑发男孩。这名男孩正是利欧,他剪短了头发,模样身形尚留有稚嫩感,但端正且略显中性的五官也因剪短头发而显露无遗。

贝尔托姆王国内没有任何人是黑发,因此利欧的发色在所有人看来都充满了异国风情,他的长相也清秀得引人注目,这让殿内所有王侯贵族都以新奇的眼光盯着他。

「那就是救了芙萝菈公主殿下的小孩吗?」

「好稀奇的发色,看来他是移民的小孩呢。」

谒见大殿内议论声四起,利欧绷紧清秀的脸孔,泰然自若地走在延伸至王座前的红色毯子上。利欧的模样仍然不适合穿孩童用的豪华正式服装,或者应该说他终究还只是个小孩子,穿起正式服装来也只像是孩童想装成熟却失败的感觉。

利欧的表情却和外在模样完全相反,表现得异常成熟。若是一般和他同年纪的王侯贵族子女走在大殿内,紧张到全身僵硬、直发抖也丝毫不奇怪,但利欧的一举一动却非常沉着稳重。

利欧的态度堂堂大方,使得一些人对他投以佩服的眼光,但……

「哼,区区卑贱贫民,竟敢那么嚣张……」

「嗯,出乎预料还够像样嘛。动作都如礼节般标准。」

「还真是奇妙的人种呀。」

周遭充斥着诸如此类感想,大殿内盯着利欧的视线,大多数都包含着轻蔑,更有许多人在偷偷讨论他。只不过,面对这些视线和声音,利欧没有受到丝毫影响,轻松地逐步向前走。

不一会儿,他走到高台阶梯前停下脚步,然后跪下,低头。再来只需要按照所学到的礼节,静静等待国王对他说话就行了。

「利欧,抬起头吧。」国王菲利浦三世用严肃的声音说道。

「是,谢国王陛下。」

利欧恭敬地回答,慢慢抬起头往台上看,王室一族就坐在台阶上的位置。菲利浦三世位于最上面一层的王座,正妃碧翠克丝、第一公主克莉丝汀娜和第二公主芙萝菈,则并排坐在第二层的椅子。

芙萝菈的模样貌似有些定不下心来,略带羞怯地看着底下的利欧。

至于旁边的克莉丝汀娜,虽然挺直着背稳稳坐着,脸上却带着疑惑神情直盯着利欧瞧。也许是因他一下子剪短了长久未经修整的长发,让她对利欧的印象改观了也不一定。

克莉丝汀娜和芙萝菈都是有着一头淡紫色头发的美少女,两人相像到旁人一眼即可看出她们是姐妹,但带给他人的感觉截然不同。

芙萝菈兴奋到一对紫色大眼眸闪闪发光,雪白的肌肤也染起了微微红晕。相反的,克莉丝汀娜则是很不高兴地皱起眉头,和利欧的眼神对上之后还会一下子别过头去。

「你这次拯救了朕的女儿,做得很不错,朕要感谢你。」

菲利浦三世用傲逸的口气诉说谢词。

「能得国王陛下如此一言,在下不胜惶恐。」

利欧依然恭敬地回答。

「你的言行非常熟练得体嘛。上殿之前先学过了谒见礼节是吗?」

「在下无可否认。因不敢在大殿之上有任何失敬,故请求了几位在一旁照料在下之人协助以学习礼节,但终究只是临阵磨枪之学。」

利欧的措词,此时终于让菲利浦三世的表情显露出几分佩服。

「朕有交代不需要在意这些繁复礼节,不过这样的想法很好。听说你原本住在贫民窟,所以是在本国出生的吗?」

「是的,在下是在王都贝尔托朗特出生长大的。」

「哦?那你的父母呢?」

「听说家父与家母都是游历各国的冒险者,他们从遥远东方移住到此地,在这个国家定居并生下在下,但两人都已经亡故许久。」

「原来如此,从东方来的移民啊。因此才会流落到贫民窟是吗?看来你年纪虽小,却历经了无数风雨呢。抱歉,问到你的心痛往事,原谅朕。」

「那些都已经过去,您言重了。」

利欧露出困扰的表情,轻轻摇头说道。

「是吗。对了,朕想为这次的事情赏赐你──」

菲利浦三世说到此处,故意停顿了一下,眼睛直直看着利欧。

「如何?你有没有兴趣以特招生的身份,进入贝尔托姆王立学院的初等学级就读呢?你要是同意,朕会在今后就职时特别优待你。只要成绩良好,朕也会协助你晋升至中等学级以上修习。」

菲利浦三世终于说出了赏赐,利欧听到这么突然的内容,瞪大了双眼。

「这…… 实在是求之亦不得的贵重赏赐。」

虽然利欧的嘴上这么说,但表情却浮现出了些许犹豫。

确实,身为孤儿的利欧极端欠缺这个世界的修养和常识,进入专门的教育机关里面就读并不是一件坏事。

然而,看看这个世界的文化水平不难猜到,贝尔托姆王立学院里面的学生一定全是王侯贵族的子女。利欧没有任何身份地位,只要一想像自己去到那边会受到什么样的待遇,心情就不免变得沉重许多。

尽管如此,利欧现在也没有任何选择权。他不知道拒绝了之后对方会不会轻易放他离开,更不晓得从明天开始应该以什么维生。

利欧瞬间在脑袋里计算出这一切的利弊得失。

「若国王陛下准许,请容在下领受此赏赐。」

最后,利欧得出自己应该顺从地收下这份赏赐的结论。

菲利浦三世于是大大地点了一下头。

「嗯,那就这么定案了。从入学到毕业为止的必要费用都由国家来负担,此外再赏赐你一百枚金币。」

菲利浦三世如此破格的待遇,让大殿内顿时传出少许议论声音。

在市场中流通的货币总共有小铜币、大铜币、小银币、大银币、金币、魔金币这六种,从小铜币到金币为止的各阶货币之间,兑换比率都是十比一。

打个比方,十枚小铜币可以兑换到一枚大铜币,十枚大铜币可以兑换到一枚小银币。

不过所有货币中只有魔金币比较特别,魔金币在市场中流通的数量非常稀少,因此在一般交易当中所能使用的最高价货币是金币。

进入贝尔托姆王立学院初等学级就读的入学费用是十枚金币,一年的授课费用是三十枚金币。也就是说,进学院就读第一年就必须要支付四十枚金币,从第二年开始,每年还得再支付三十枚金币。

未持有领地的贵族年平均收入则是四十枚金币。讲到这里,金币的价值就可想而知了。

在王侯贵族当中歧视主义特别浓厚的一群人看来,让卑贱的孤儿进入有悠久历史的贝尔托姆王立学院就读,是他们非常不乐见的情况。而如今利欧又拿到那么一大笔钱,他一定会因此而招致这群人的反感。

利欧也发现大殿内的气氛产生了变化。

「…… 感谢国王陛下破格的厚恩,在下感激不尽。」

不过利欧刻意不理会如此氛围,深深向菲利浦三世低下了头。

◇ ◇ ◇

贝尔托姆王立学院的学院长室,位于主校舍的尖塔顶楼内。

学院长盖夏・冯特奴将担任初等学级一年级级任讲师的瑟莉亚・库列尔,叫到自己的学院长室。

瑟莉亚进到学院长室,眼前的盖夏正坐在位于最内侧的蓬厚职务椅上,而他背后的阳台则可往外看到王都贝尔托朗特的大片景色。

「冯特奴学院长,打扰了。您找我是吗?」

「嗯,来得好。」

瑟莉亚向盖夏打了一声招呼,盖夏随即大大点了下头。

盖夏脸上的皱纹在在显示年纪之大,他虽年老,却能展现出老当益壮的霸气。

「找你过来不为别的,就是关于国王陛下在前些日子的召见中,下令编入学院的孤儿。」

「您是指利欧吗?」

「没错。目前已经决定,要将他编入你所负责的班级里面。」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一般的讲师本来会很不愿意让一个可能成为麻烦火种的孤儿编进自己的班级,可是瑟莉亚对于这件事,并没有表示任何异议。

「你还年轻,当上讲师没有多久,不过我很期待你的表现,这件事就交给你处理啰。」

「是,我会努力回应您的期待。」

瑟莉亚端正表情回答。

「嗯,那么现在开始进入正题…… 瑟莉亚讲师,你和那个孤儿接触过,觉得他怎么样?我希望你直说感想。」

「这个嘛…… 我认为他很成熟,又或者说非常聪明。」

瑟莉亚想了一下,随即回答道。

「哦?怎么个聪明法呢?」

盖夏颇有兴趣地问道。

「首先,他能够清楚明白自己所处的状况,相当积极学习欠缺的知识技能,在观察力、适应力、学习能力等方面也都非常优秀。」

瑟莉亚有条不紊地罗列出对利欧的印象。

「嗯。他被牵扯进绑架公主事件并带至王城,受到几近拷问的审问,又被强迫以赏赐之名编入王立学院就读。对于以上这些,他是否抱持任何不满呢?《发火魔法》。」

盖夏如此询问瑟莉亚并咏唱了咒文,指间浮现出小型魔方阵,冒出火焰。他将嘴里咬着的烟管接近火焰并吸了一口气,烟管顿时冒起烟来。

「他可能有表现出不情愿,不过并没有述说任何不满。」

「原来如此。」

盖夏说着吐了一口烟,接着陷入沉思,看着眼前飘在空中的烟。

「请问,难道利欧有什么问题吗?」

瑟莉亚不明白盖夏问她这些事情的用意,于是出声问道。

「没什么问题,我只是在想,他的反应实在不像是小孩子呢。」

盖夏的回答却让人有点摸不着头绪。

「您说他的反应不像是小孩子?」

瑟莉亚轻歪着头,头上浮现出大大的问号。

「嗯,举个例子。瑟莉亚讲师,假设你有一天突然无故被关进牢房里,遭到一群陌生男人施暴,之后又被无罪释放,你会做何感想呢?」

「…… 那将是糟糕到极点的遭遇。我想那毫无疑问会在我的心里留下严重创伤,还有可能会因此不再相信他人。」

瑟莉亚露出悲痛的表情回答。她将角色换成自己后想像那样的状况,才发现到那般遭遇比原本所认定的还要悲惨许多。

「就是这么回事。你是女人,所以可能更觉得那样的情况很可怕,然而那才是小孩子──不对,应该说才是正常人的反应,你说是吗?照理说会憎恨、怒骂莫名伤害自己的对象。其中或许有些冷静的人会考虑到双方的立场而压抑住情绪,但就算是大人,能办到的也不多。」

盖夏这一段话说得相当意味深长,让瑟莉亚眯起了眼睛。

「…… 所以,您讲这些话的用意到底是什么呢?」

「没什么,只是听到你对他的印象,让我觉得他的反应不像一般小孩子而已。他在谒见国王陛下时所表现出来的礼节,也是熟练到不像是临阵磨枪之学。」

「那是因为我有教他必要的礼节,他原本可说是完全一无所知。」

瑟莉亚此时开始帮利欧说话。她也没发现到自己现在其实有些不高兴。

「嗯,我听说是那个男孩主动拜托你的,但一般小孩子根本不可能会注意到那种细节。」

「所以我才认为他是一个聪明的孩子。」

盖夏的一言一语都十分拐弯抹角,瑟莉亚于是用僵硬的声音插嘴道。

「他或许真是个聪明的孩子。毕竟这世上还存在着像克莉丝汀娜公主,以及年仅十二岁即冠上天才之名的你这样的人,那么在贫民窟这种严酷环境之下长大的他,也是有可能因此被锻练成那样聪明的性格。又或者──」

盖夏讲到此,脸上表情突然消失。

「又或者…… 什么呢?」

瑟莉亚表情严肃地问道。

「不,没什么。他今后说不定会过得相当辛苦,我希望身为级任讲师的你能够多注意他。要是出现什么值得注意的点,立刻来向我报告,这件事情我只能拜托你负责。」

盖夏露出轻松的微笑说道。

「是,那点小事倒没什么问题……」

瑟莉亚感觉盖夏似乎刻意岔开话题,露出一脸无法接受的表情。

「我当然明白研究的事让你相当忙碌,这几天到城里出差也延宕了不少时间吧?不需要为我拜托的事情影响到研究,适度地做就行了。」

「…… 是,我晓得了。请问还有其他事情吗?,」

瑟莉亚很好奇盖夏到底在想些什么,可是就算问了也不太可能得到答案,因此她现在只想赶快离开学院长室。

她转身预备告辞时,盖夏却突然从职务椅上站起身来。

「瑟莉亚讲师,其实还有一件事。」

瑟莉亚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盖夏绕过宽大的办公桌,缓步走向她。他虽然年迈,步伐却稳健,那双浑浊的老眼此刻正上下打量着她。

瑟莉亚今天穿着讲师制服,墨蓝色的长裙外套裁剪合体,内搭白色衬衫,领口系着学院规定的深蓝领巾。裙摆长至脚踝,黑色长袜包裹着纤细的小腿,脚上是一双低跟的黑色皮鞋。她的白发扎成低马尾垂在脑后,整个人看起来干练而端庄。

「什么事呢,学院长?」

盖夏走到她面前,距离近得有些不寻常。他比瑟莉亚高出一个头,低头俯视着她时,那股属于老人的气味混着烟管里的烟草香扑面而来。

「你这几天在王城出差,路上辛苦了。我这边也积压了不少疲劳,想请你帮个小忙。」

瑟莉亚微微歪头,不太理解他的意思。「帮什么忙呢?如果需要治愈魔法的话——」

「不是那个。」盖夏摆了摆手,粗糙的老手顺势落在瑟莉亚的肩膀上,轻轻按了按。「你今年十二岁就当上讲师,确实是天才。但天才也需要懂得人情世故,你说是吧?」

那只手隔着墨蓝色的布料摩挲着她的肩头,力度不重,却让瑟莉亚本能地感到一阵不自在。她没有后退,只是微微皱起眉。

「学院长的意思是……」

「我这个年纪的人,身体到处都不舒服。这几天处理公务太忙,下面积了好些压力,胀得难受。」盖夏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另一只手却握住了瑟莉亚的手腕,将她往自己身前带了带。「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瑟莉亚低头,看见盖夏宽松的长袍下摆处,有一个明显的隆起正顶在她的小腹位置。那硬热的东西隔着两层布料抵着她,她瞬间明白了盖夏所说的「压力」是什么。

「学院长,这……」瑟莉亚想要抽回手腕,但盖夏的手劲比想象中更大。她并不恐惧,因为盖夏毕竟是个老人,而且她知道对方不会伤害她。但那种被强行拉住的束缚感,还是让她眉头紧锁。「这不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盖夏低声笑了笑,拉着她的手往自己长袍下摆探去。「你是学院里最出色的讲师,帮我缓解一下疲劳而已。这在贵族社会里是很寻常的事,你以后会遇到更多。」

瑟莉亚的手指被按在粗糙的布料上,然后触到了一团滚烫的硬物。那是盖夏的老旧布裤,下面包裹着一根完全勃起的阴茎。隔着裤子都能感受到那根东西的热度和跳动,龟头的轮廓透过布料清晰地印在她掌心。

「学院长……」瑟莉亚咬了咬嘴唇,表情复杂。她并不惧怕盖夏,但这件事来得太突然,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来,坐下。」盖夏松开她的手腕,转而搂住她的腰,将她带到办公桌旁的皮质沙发上按坐下来。然后他自己也坐到瑟莉亚身旁,长袍下摆敞开,露出里面的裤子和她面前那根硬挺的形状。「帮我弄出来就行了,不会花太长时间。」

瑟莉亚坐在沙发上,盖夏就坐在她右侧。他没有再动手去拉她,而是靠在沙发背上,双腿微微张开,那个鼓起的部位正对着她。他用一种等待的姿态看着她,仿佛这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请求。

瑟莉亚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那个隆起上。她知道这在贵族社会里并不罕见,她自己虽然年轻,但也听说过这类事情。盖夏是德高望重的学院长,他既然开口了,直接拒绝恐怕会给自己惹来麻烦。

「…… 那我帮您弄出来。」瑟莉亚低声说着,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她伸出手,指尖触上盖夏裤子的系带。

「好孩子。」盖夏满意地点了点头,靠在沙发背上,一副享受的模样。

瑟莉亚解开他裤子的系带,将布料往下拉。一根苍老的阴茎弹了出来,尺寸倒是出乎她意料的不小。龟头呈暗红色,饱胀充血,表面布满青筋,冠状沟分明,马眼处已经渗出了一滴透明的前列腺液。阴茎根部稀疏的白色阴毛贴在干瘪的阴囊上,两个睾丸虽然松弛下垂,却仍有一定分量。

这是瑟莉亚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到成年男性的性器。她愣了一下,然后用手握住了那根肉棒。温度很高,硬得像铁棒,却又有一种粗糙的质感。她的手指合不拢,那根东西比她想象的要粗。

「握紧一点,上下动。」盖夏指挥道,语气不急不缓。

瑟莉亚收紧手指,开始上下撸动。她的手掌白皙纤细,与盖夏那根暗红粗粝的阴茎形成鲜明对比。她动作生涩,节奏不太均匀,但盖夏还是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

「嗯……对,就是这样。你这个年纪的手,确实又软又嫩。」

瑟莉抿着嘴没说话,专注于手上的动作。她能感觉到掌心中的那根肉棒在随着她的动作微微跳动,前列腺液不断从马眼渗出,沿着龟头流下来,沾湿了她的手指,让撸动变得滑腻起来。

「用两只手。」盖夏又说。

瑟莉亚换上双手,十指交叠包住那根阴茎,加大力度上下套弄。她的白皙面颊微微泛红,不是因为羞耻,而是因为用力的缘故。汗珠从她额角渗出,白发有些散乱地贴在脸侧。

盖夏靠在沙发上,半闭着眼睛。他没有只满足于被动手淫,一只手伸过来,搭上瑟莉亚的膝盖,然后沿着她的黑色长袜往上摸,指尖滑过小腿、膝盖,来到大腿。

「学院长,您……」瑟莉亚停了一下手上的动作。

「继续动,别停下。」盖夏的声音低沉了几分,手已经钻进了她的裙摆底下。粗糙的指尖触到黑色长袜的边缘,然后是裸露的皮肤,他顺着大腿内侧缓缓上抚。

瑟莉亚深吸一口气,继续撸动着手中的肉棒。盖夏的手在她大腿内侧游移,粗糙的指腹磨蹭着娇嫩的皮肤,带来一种奇异的触感。她穿着学院规定的白色棉质内裤,盖夏的手指很快就摸到了那层薄薄的布料。

「湿了呢。」盖夏低声说。

瑟莉亚的脸一下子红了。确实,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下身分泌出了液体,浸湿了内裤的中底。或许是手中那根硬热的东西带来的刺激,又或许是盖夏在她大腿内侧抚摸的触感,总之她的身体产生了反应。

「很正常,说明你的身体很健康。」盖夏语气平淡地说着,手指隔着湿透的棉布按压了几下。他能摸到下面那道缝隙的形状,以及微微鼓起的阴阜。

瑟莉亚咬住下唇,忍住了一声差点出口的呻吟。她加快了手上的速度,想要尽快结束这一切。

「用嘴。」

盖夏突然说出这句话,语气依然平静,就像在安排工作。

瑟莉亚停下了动作,抬头看向他。盖夏正低头看着她,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欲望,却又被一种从容所掩盖。

「手太累了,换嘴吧。你这么聪明,应该知道怎么做。」

瑟莉亚看了看面前那根沾满前列腺液的阴茎,龟头暗红发亮,马眼不断渗出粘稠的液体。她的内心在挣扎,但身体却已经动了。她从沙发上滑下来,跪在盖夏双腿之间。

墨蓝色的长裙铺在地板上,白色衬衫的领口因为低头的动作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雪白的锁骨。她双手撑在盖夏的大腿上,俯下身去。

那股属于男性的腥膻气味扑面而来,混着前列腺液特有的麝香味。瑟莉亚皱了皱鼻,张开了嘴。

她先是试探性地伸出舌尖,舔了一下龟头。咸腥的味道在舌尖化开,让她微微皱眉。但盖夏的阴茎在她舌头的触碰下明显跳动了一下,她能感觉到那根东西的兴奋。

「含进去。」盖夏的手落在她后脑勺上,轻轻按了按。

瑟莉亚张开嘴,将暗红色的龟头含了进去。龟头填满她的口腔,温度很高,表面有一种滑腻的质感。她用舌头裹住龟头下方,舌尖抵在系带的位置来回拨弄。

「嗯……」盖夏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按在她后脑勺上的手稍微加大了力度。「舌头动一动,绕着龟头转。」

瑟莉亚照做了,舌头笨拙地绕着龟头打转。她的嘴被撑得有些酸,口水不断分泌,混着前列腺液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滴落。她穿着讲师制服跪在地上给一个老人吹含的画面,有一种说不出的背德感。

「深一点。」盖夏的手按着她的头往下压。

瑟莉亚的嘴顺着阴茎往下滑,吞进了大半根。龟头顶到了她的喉咙口,引发了一阵干呕。她强忍着不适,眼泪从眼角渗了出来。

「咳……」她咳了一声,唾液和前列腺液拉出一条银丝。

「第一次做这个吧,没关系,慢慢来。」盖夏松开她的头,让她自己把握节奏。

瑟莉亚喘了口气,又重新含了进去。这次她控制着深度,只吞到一半左右,然后开始上下吞吐。她的嘴唇包裹着那根粗硬的肉棒,两颊因为吸吮而微微凹陷,发出咕啾咕啾的水声。

「对,就是那样……舌头不要停。」盖夏一边说,一边伸手过来解瑟莉亚衬衫的扣子。

瑟莉亚正含着他的阴茎,腾不出手来阻止。盖夏的手指灵活地解开了三颗扣子,白色衬衫的领口大敞,露出里面还没有怎么发育的胸口。她的皮肤白皙如雪,锁骨精巧,胸前只有两个浅粉色的小小凸起,连乳房的弧度都几乎没有。

盖夏粗糙的手掌贴上她平坦的胸口,指腹揉搓着那两点粉嫩的小凸起。瑟莉亚的身体一颤,口中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继续。」盖夏催促道。

瑟莉亚重新开始吞吐,但盖夏在她胸口的爱抚让她的身体越来越敏感。她的乳首被搓弄得硬挺起来,像两颗小小的粉色豆子。一种酥麻的感觉从胸口蔓延到下腹,她的阴道又涌出了一股淫水,将内裤彻底浸透。

盖夏的手从她衬衫里抽出来,再次钻进裙摆底下。这次他没有只停留在内裤外面,而是伸手拉下了那层湿透的棉布。瑟莉亚的白色内裤被褪到膝盖处,露出了还没有长出毛发的小穴。两片粉嫩的阴唇微微闭合,中间已经泛着水光。

「唔…!」瑟莉亚发出模糊的呻吟,声音被口中的肉棒堵住。盖夏的手指沿着她的阴缝上下抚摸,然后中指抵在阴蒂的位置,开始画圈揉按。

「呜……唔嗯……」瑟莉亚的腿不由自主地夹紧了,但盖夏的手在她腿间没有停下。她的阴蒂被那根粗糙的手指反复拨弄,敏感的神经让她浑身发颤。她的嘴仍然吞吐着盖夏的阴茎,但节奏已经变得紊乱。

「自己湿成这样了,看来你的身体比你的嘴诚实多了。」盖夏低声笑道,指尖稍稍用力按了一下她肿胀的阴蒂。

「呜嗯!」瑟莉亚的腰猛地一弓,嘴里的阴茎差点滑出来。她连忙吸住,舌头下意识地裹紧了龟头。一种类似电流的快感从下身炸开,让她的大腿内侧肌肉不停地痉挛。

盖夏的一根手指滑进了她的小穴里。那里面又热又紧,稚嫩的阴道壁立刻包裹住入侵的指头,绞紧不放。

「好紧……果然是第一次。」盖夏赞叹道,手指在里面屈伸勾弄。「里面湿得一塌糊涂,小骚穴一直在咬我的手指呢。」

「不、不要说那种话……」瑟莉亚终于松开了嘴,喘着气低声说道。她的嘴唇红肿发亮,沾满了唾液和前列腺液的混合物,眼眶含泪,表情又羞又恼。

「怎么,我说错了吗?」盖夏又加了一根手指进去,两根手指在她阴道里撑开旋转。「你自己听听这水声。」

噗嗤噗嗤的水声从她两腿之间传出,淫液随着手指的抽动被带出来,滴在沙发和地板上。瑟莉亚咬住嘴唇,不想发出声音,但身体的反应却骗不了人。她的臀部不自觉地随着盖夏手指的动作微微起伏,小穴的入口处因为充血而微微外翻,露出里面粉红色的嫩肉。

「来,继续。」盖夏拍了拍她的脸。

瑟莉亚红着脸重新低下头,张开嘴含住了龟头。她一边吞吐一边承受着盖夏手指的侵犯,身体前后两个部位都被填满的感觉让她有些恍惚。她的讲师制服凌乱不堪,衬衫扣子解开大半,裙摆撩到腰上,白色内裤挂在一只脚踝,黑色长袜上沾了淫液。

「嗯……咕啾……呜嗯……」口水顺着她嘴角流下,混着前列腺液拉成长长的丝线。她舌尖扫过冠状沟,舔舐马眼处渗出的液体,咸腥味在口腔里弥漫。

盖夏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他的肉棒在瑟莉亚口中膨胀到了最大。

「要射了,含好。」

他按住瑟莉亚的后脑勺,腰部向前一挺,龟头深入到她喉咙口。瑟莉亚只感到那根滚烫的肉棒在口中猛跳了几下,然后一股股浓稠腥咸的液体喷射而出,灌满了她的口腔。

「呜……!」瑟莉亚的眼睛瞬间睁大,喉咙本能地做出吞咽动作。温热粘稠的精液滑过舌根流入食道,腥甜的味道充斥着她的味觉。她想要松开嘴,但盖夏的手按着她的头不放,阴茎还在一下一下地跳动着射精。

白色的精液从她嘴角溢出,顺着下巴滴落在讲师制服的衬衫上,染出一块块湿痕。她的小穴在同时被盖夏的手指猛力扣弄了一下阴蒂,整个人剧烈痉挛起来,阴道绞紧了那两根手指,一股透明的阴液喷涌而出。

「唔嗯……呜……」瑟莉亚达到了自己人生中的第一次高潮,身体弓成了虾米状,眼泪扑簌簌地滚落。她的嘴还含着盖夏正在软下去的阴茎,口腔里塞满了精液,有些来不及吞下去的顺着嘴角流了出来。

盖夏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缓缓抽出了她嘴里的阴茎。「啧」的一声,龟头脱离嘴唇时带出一条精液和唾液混合的银丝。他松开按着她后脑勺的手,抽出她阴道里的手指。那两根手指上沾满了透明的淫液,在空中拉出一条细细的丝线。

瑟莉亚跪在地板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她的讲师制服凌乱不堪,衬衫扣子敞开露出平坦的胸口,嘴角挂着一层白色的精液,裙摆下的白色内裤还挂在脚踝,大腿内侧全是自己的体液。她整个人都还在微微发抖,高潮的余韵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还不错,你的嘴和下面都很听话。」盖夏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的裤子,重新系好系带。「回去吧,记得我交代你的事情。」

瑟莉亚用袖子胡乱擦了擦嘴角的精液,手指颤抖着系上衬衫的扣子,把被褪到脚踝的内裤重新拉好穿回去。她站起身时,腿还在发软,不得不扶着沙发扶手才能站稳。裙摆下的黑色长袜湿了一片,粘在腿上很不舒服。

「那我告辞了。」

瑟莉亚低头行了一礼,声音有些沙哑。她不敢看盖夏的脸,转身快步走向门口。嘴里的精液味道还没有散去,下身还在一跳一跳地流着水。

(我实在不太会应付这个人呢……)

她在心里头这么想,轻轻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