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第二章 异世界(上)(加料)
精灵幻想记 · 佚名 · 1.5万 字
神圣历九八九年。
地点是尤菲利亚大陆西部修托莱地区,贝尔托姆王国的王都贝尔托朗特。
这里有一座小屋子,里面住着一对感情非常好的母子。他们的家境虽然贫困,但也还足以温饱。母亲是一位非常美丽可爱的女性,儿子则和母亲长得很像,是一位有着偏向中性可爱脸孔的小男孩。
那一天,是个风和日丽的春日。
「呐,妈妈,为什么我和你的头发都是黑色的呢?只有我们两人的头发颜色和其他人不一样耶。」
小男孩张着一对枯叶色的双眼,看着母亲的脸问道。
他们住在王都,可是王都里完全看不到任何拥有黑色头发的人,因此附近的街坊邻居常对这两人的发色议论纷纷。母亲听到男孩的疑问,表情顿时透露出些许苦恼。
「利欧,这或许是因为我和你爸爸都是从遥远的地方来到这里的…… 吧?」
过了一会儿,母亲这么回答。
「住在遥远地方的人们,所有人的头发都是黑色的吗?」
「没错,就是这样。不只我们,你爸爸的头发也是黑色的,你的爷爷和奶奶也一样哦。」
被唤作利欧的男孩好奇地问道,母亲于是露出温和笑容对他说道。
利欧看到母亲的笑容,心里非常高兴,同样露出天真无邪的笑靥。对刚满五岁的他而言,母亲就是一切。
「原来是这样。总有一天,我也要去见爷爷和奶奶。」
「…… 说得也是,等你长大之后我就带你去吧。那个地方叫做八云地区。」
母亲展露出一丝为难的表情,微笑着说道。
「真的吗?你答应我了唷?」
「嗯,我答应你。」
两年后,神圣历九九一年,初春。
有一位男孤儿,住在贝尔托姆王国王都贝尔托朗特的贫民窟里面。
贫民窟里有一座肮脏小木屋,木屋内部非常昏暗且寒冷干燥。而在其中一角,有一位男孩正躺在地板上不断呻吟,仿佛正被囚禁在无法逃离的恶梦当中。
「吁…… 吁……」
男孩的双脸红烫,呼吸急促,身上穿的破旧布衣被汗水浸湿,任谁看了都知道男孩正在发高烧。
从这座穷酸小屋的摆设可以明白,这里住的不只男孩,可是此时此刻没有任何人在看顾他。他被孤独地置放在这里,不晓得已经过了多久。
男孩躺在冰冷的木质地板上,身上只盖着一件单薄的布,要是再这么放置不管,很有可能因此病死──只不过……
突然之间,一阵温暖的和煦光芒闪烁着包覆住男孩的身体。
光芒的温度和先前让男孩痛苦不已的灼热不一样。这阵光芒非常温暖,使人舒适到不禁想委身于其中。
男孩的脸色明显开始好转,最后呼吸也恢复平顺,折磨他的高烧不知为何突然退了。随后包覆着男孩的光芒也消失不见。
「嗯……」
过了一会儿,男孩微微睁开了双眼。他仰躺在地板上,双眼不停眨动,接着缓慢移动视线,但映入眼帘的全是昏暗的木制天花板。
男孩目前的意识依然相当模糊,几乎没有余力详细思考现况。虽然他已经退烧,但身体直到刚才为止都还非常虚弱,精力和体力似乎没有随着高烧退去而恢复。
他感到身体异常疲倦,神情恍惚地仰看着天花板。
过了不久,男孩的意识终于恢复到能够简单思考的程度,他想搞清楚自己究竟正处于何种状况之下,于是努力驱使还有点疲倦的身体,坐起上半身来。
「唔……」
或许是刚才还在生病,也可能是一直躺在坚硬地板上的关系,男孩的全身上下都疼痛不已,使他不禁皱紧了眉头。
他往周围看过去,发现昏暗的小屋中间还摆放着一些破旧的家具。
(这里是……)
男孩心里想着,自己曾经看过这个小屋。
但是,他心中同时浮现出一种难以形容的怪异感觉。他知道自己一直住在这间小屋里面,可是他却觉得仿佛是第一次看到这个地方。
这种现象绝对不可能发生在这世上,但他却感觉脑袋宛如同时拥有两人份的认知──
这两份认知互相冲突,两者似乎都不太正确。又或者应该说,记忆仿佛有些缺陷模糊。男孩眼神呆滞地环顾小屋内部。
此时,突然有一阵酸臭味猛烈刺激男孩的鼻子。与此同时,他也发现身穿的破衣已经被汗水完全浸湿,不舒服的感觉顿时让他皱紧眉头。
只不过,酸臭味和不适感也刺激着男孩的脑袋,让他的意识逐渐恢复清晰。男孩深呼吸后,将上半身直直往后倒在地板上。他现在还想再多躺一下子。
男孩用手盖住双眼,不过在下一瞬间,他倏地像是惊觉到了某件事情,紧盯着自己的手。那毫无疑问是自己的手,是七岁小孩子的手。
可是有点奇怪,他感到不太对劲。
男孩忍受着莫名的头痛,用模糊的意识努力思考个中原因。
(小孩子…… 的手?我是…… 不对,我是谁?)
利欧──这是男孩的名字。
他是居住在贝尔托姆王国王都的贫民窟里的孤儿,这辈子唯一的目标只有向某个男人报仇,一路吃馊食喝泥水活到了今天。
自己就是这种人,利欧就是如此一个男孩,然而──
为什么脑袋里还会有另外一个自己的记忆?那是另一个住在他未曾见过的文明世界里的人,所拥有的记忆──
断断续续的各种情景,不断在脑海里一闪即逝。那些记忆真实到──根本不可能是年仅七岁的利欧,能够在无意识当中幻想出来的。
那是名叫天川春人,一个和如今的他生活在完全不同世界的人──根据那份记忆,自己本来是一个在某间大学就读的二十岁青年。这么说也不对,男孩──利欧至今仍然认为自己就是那名青年。他甚至感觉那份记忆尾声的车祸,是刚刚才发生在身上的事情。
利欧对两份记忆的冲突感到不知名的恶心感,他用力地左右甩头。
(我到底在想什么?我是天川春人?)
两份重复的认知,让利欧混乱无比。
他茫然地看向自己的双手,仿佛想要逃避现实。
呈现在利欧眼前的双手因营养失衡而细瘦如柴,皮肤干燥粗糙,处处是伤,还沾了满满的一层污垢,怎么看都不像是生活不愁温饱的日本小孩所该有的细嫩肌肤。
但是会这么脏也是理所当然的。
因为根据利欧身为孤儿的记忆,他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洗澡了。
(真的假的啊……)
自己居然肮脏到如此地步,这份事实让利欧整张脸皱成一团。
利欧只穿着一件粗糙破旧麻衣,连这件衣服也都不晓得多久没洗过了。至于袜子或鞋子这种高级货,当然不会出现在他身上。
至少还有衣服可穿这点,或许就该要谢天谢地了吧。利欧一头凌乱头发也是长短不一、粗糙干涩,但仍可看出是黑色。
「…… 嘶──呼──」
利欧决定先深呼吸,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接着整理脑袋里的记忆和身处的状况。他将手放到嘴边,做出思考动作。
自己是利欧,同时也是名为天川春人的大学生──应该是这样没错。现在,他的脑袋里,有着在贝尔托姆王国生活了七年的记忆,和以日本人身份生活了二十年的记忆。
虽然这两份记忆如今重叠在一起,但目前的利欧却不是天川春人。
毕竟如果他是天川春人,那么现在的模样根本不会是小孩子,也不会身处这种地方。因为若他的记忆没错,天川春人根本不可能还活着。
「我好像搭乘公车然后死了…… 是这样的吧?」
他还记得当时坐在公车内突然受到猛烈撞击,紧接着全身痛到像是要散了一样。他完全想不起车祸的结果究竟是如何,不过在那种状况下实在不太可能生还。
「现在的我又是什么?这是梦吗?还是死后的世界?或者我投胎转世了?」
利欧把所有想得到的发展状况一一罗列出来。
但是,如今所感觉到的一切再真实不过,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不太可能是梦。
同时,也很难想像此处是死后的世界──亦即天堂或地狱。这么说也不对,其实目前身处的环境和地狱差不了多少。
以上两个选项都被否定,利欧于是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投胎转世了。
可是,这种像做梦一样的事情真的会发生吗?追根究柢,天川春人实际上真的存在吗?寄宿于脑袋里的这份记忆是真的吗?
不论利欧怎么思考,都得不出一个结论,也不可能有人能够告诉他正确答案。他只明白当下的自己就是利欧,不是天川春人。
利欧刚清醒过来时,记忆与性格让他混乱不已,可是经过一段时间后的现在,他已经可以将天川春人的意识和目前的利欧融合在一起,形成全新的自我。
简单说起来,就是利欧可表现出两人份的记忆和性格,不过这两者之间又完美交融,没有产生任何矛盾。
天川春人的人生经验较丰富,因此利欧身上「天川春人」所占的比例较重,但两者互相等于彼此,他已经可以很自然地接受这两份不同的人格了。
所以,利欧有办法将个别的记忆视为自己的亲身体验,更不会因此而发疯崩溃。更仔细思考的话,会涌现阵阵不自然的感觉,但这一切总归起来都算是个不可思议的感受。
只不过,他现在其实还面临着另外一个更大的问题──
咕噜噜…… 小屋内响起了巨大的空腹鸣叫声。
同时,利欧发现自己饿到快受不了了,整个人顿时没了精神,甚至引起了轻微贫血症状,他很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他不知道那份前世的记忆是不是虚假的。如果是真的,他为何会投胎转世成另一个世界的利欧?为什么到了现在才恢复前世的记忆?想了解的事情多到数不清。
只是他也晓得,再怎么想都不会得到解答,因此决定转换思绪,先设法解决当下面临的致命状况。
利欧能够如此冷静思考,最主要是因为恢复了身为天川春人的记忆与性格。若现在仍只有身为利欧的一切,或许他根本不会设想到未来,只会选择以孤儿身份默默等待横死街头的那一天到来。
那对利欧而言是最糟糕的未来,因为他有一个必须活着去完成的目标,绝对不可以死在这种地方。
(我要是死了,就没办法杀死那个男人……)
利欧回想起那个男人的存在,立刻恨到紧咬牙关。自己从来不曾有任何一天,忘记过对那个男人的憎恨。
利欧的爸爸在他出生后不久就过世,而妈妈也在利欧懂事不久即遭到杀害,自此之后,他就沦落到住在这个如垃圾堆般的贫民窟当中。
利欧的父母是远从异国来的移民,两人以冒险者的身份边旅行边讨生计。只不过妈妈菖蒲在怀上利欧之后,暂时脱离了冒险者这行。理所当然地,利欧一家人只剩下爸爸禅可以出外赚钱养家,禅虽然是个高强的冒险者,却也在利欧出生之后不久就死了。
即便失去了禅,菖蒲依然尽心尽力地独自扶养利欧。在家里原有的积蓄耗光之后,虽过着贫困的日子,但也还勉强能够温饱。
然而两人平静的生活,在利欧五岁时突然宣告结束。
菖蒲是一位充满异国风情的美女,虽然已经有了小孩,不过她依然非常年轻貌美,使得周遭男人纷纷对她投以下流的眼光。
在利欧五岁那年的一个傍晚,几个在贫民窟里横行霸道的恶徒破门而入。带头的是个满身横肉、满脸胡茬的壮汉,他身后跟着三个眼露淫光的跟班。当时的利欧正坐在地上玩耍,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个瘦子一把揪住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悬空提了起来。
“放开我儿子!你们想干什么!”菖蒲惊恐地尖叫,想要冲过去救下利欧,却被带头壮汉一巴掌扇在脸上,重重地摔倒在地。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这娘们儿欠大爷的保护费拖了这么久,今天就拿你的肉来抵债。”壮汉贪婪的目光肆无忌惮地上下打量着菖蒲。她身上穿着一件粗糙破旧的亚麻布连衣长裙,腰间系着一根草绳。虽然布料低劣且满是补丁,沾染着劳作的灰尘,却根本掩盖不住她那成熟丰腴的肉体曲线。破旧的衣领微微敞开,露出一片雪白细腻的肌肤,随着她急促的呼吸,那对饱满的乳房在布料下若隐若现,挤压出诱人的深邃沟壑。
“只要我答应……你们就放过利欧?”菖蒲跪在地上,浑身颤抖。她绝望地看了一眼被悬在半空挣扎哭泣的利欧,眼泪滑落脸颊。为了保护年幼的儿子,这位平时高洁的母亲只能选择了妥协。
“当然。只要你乖乖伺候弟兄们,这笔账就一笔勾销。不然,我们就让你看着这小鬼被我们活活打死。”壮汉色眯眯地走近她,粗糙的大手直接攥住了菖蒲右边那团软肉,用力揉捏。
“啊……”菖蒲发出一声痛呼,雪白的乳肉上留下了五个红印。
“把这身破布脱了,让大爷好好看看。”壮汉不耐烦地催促道。
菖蒲咬破了下唇,颤抖的手指伸向腰间的草绳。解开绳结后,粗糙的亚麻布裙顺着她圆润的香肩滑落。没有内衣的束缚,那对硕大挺拔的乳房“弹”地一下弹跳而出,在昏暗的小屋里白得晃眼。粉嫩的乳头因为突如其来的寒意和极度的羞耻,迅速充血立起了硬挺的颗粒。裙摆继续滑落,掠过大腿,最后堆叠在她破旧的布鞋旁。
她今天脚上只穿着一双磨损严重的旧布鞋,连袜子都没有。她屈辱地踢开布鞋,光着脚丫踩在冰冷脏污的木地板上。她的私处覆盖着一层浓密的黑色绒毛,透出异国女子的神秘风情;而在那毛丛之下,两片肥厚的阴唇紧紧闭合着,大腿根部因为长期劳作而有着紧致的肌肉线条。整个人赤条条地暴露在四个男人的视线中,强烈的羞耻感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好货色!连根毛都没刮,看着就骚。”光头男人吹了个口哨,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直接将菖蒲推倒在地板上。
“来,先给大爷我舔舔。”带头壮汉大马金刀地坐到那张破旧的木凳上,大大方方地敞开双腿,裆部早已高高隆起。他拉开裤腰,掏出一根粗长狰狞的肉棒。那根肉棒青筋暴起,暗红色的龟头硕大如鸭蛋,顶端湿漉漉的马眼正溢出透明的前列腺液,散发着浓烈的雄性麝香味。
菖蒲忍着呕吐的冲动,跪行着挪到壮汉两腿之间。木地板的粗糙纹理硌得她膝盖生疼,但她顾不上这些。她伸出颤抖的双手,握住那根滚烫的阴茎。触感硬得发烫,血管突突直跳。
她猛地睁眼,回头看了一眼被按在角落里的利欧,随后强迫自己张开嘴,将那个散发着汗臭和骚味的龟头含进嘴里。
“嗯……”壮汉舒服地呼出一口浊气,大手按住菖蒲的后脑勺,猛地往下一压。
“呜咕!”
菖蒲猝不及防,整根肉棒直接捅进了她的喉咙深处。粗大的冠状沟刮过敏感的口腔内壁,甚至强行撑开了食道。她的眼角瞬间被逼出泪水,干呕的生理反射让喉咙紧缩,死死裹住了侵入的异物。
“给我吸!用舌头动!”
壮汉按着她的头来回晃动,菖蒲的口腔变成了一个温暖湿润的肉套。她被迫用舌头去舔舐敏感的系带,舌面在那根粗大的筋络上打转,每一次吞吐都伴随着喉咙深处发出的“咕啾”水声。浓烈的腥臭味熏得她头晕目眩,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滴在胸前那对随着动作剧烈晃动的乳房上。
旁边的瘦猴男人早已掏出自己的阴茎套弄起来。他走到菖蒲身侧,抓起她那只满是茧子的手,强行按在自己的裆部。菖蒲只能一边吞吐着壮汉的肉棒,一边用手上下套弄着瘦猴的阴茎。
“这双脚也闲置着可惜了。”光头男人眼珠一转,走到菖蒲面前。他抓起菖蒲的一只脚,将她粗糙长有薄茧的脚掌贴在自己的脸上,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将自己的肉棒塞进她的足弓之间。
“夹紧点!”
光头男人掐着她的腿肚子命令道。菖蒲屈辱地弓起双腿,用两只脚的脚掌合拢,夹住那根滚烫的阴茎。光头男人抓住她的脚踝,挺动腰腹在那双粗糙的脚底板上抽插。马眼在每次顶出时都会蹭过她布满老茧的脚心,留下黏湿的前列腺液。菖蒲的脚趾因为极度的羞耻和用力而紧紧蜷缩着,在男人的肉棒上磨蹭。
“嘿,这娘们儿底下出水了,嘴上不愿意,身体倒是挺诚实。”
另一名跟班蹲下身,伸出粗糙的手指拨开她腿间浓密的黑色阴毛,直接捏住了那颗隐藏在肉缝里的阴蒂。
“啊——唔!”
菖蒲受到刺激,浑身猛地一颤。男人的手指毫不留情地揉捏着那颗敏感的珍珠,另一只手则顺着大腿内侧探入,强行挤开紧闭的阴道口。哪怕心里再抗拒,在长时间的多重刺激下,女性的身体本能还是开始分泌出爱液。黏稠的淫水从阴道口缓缓流出,顺着男人的手指滴落在地板上,拉出一道晶莹的丝线。
“来,也让大爷尝尝你这喷水的破穴。”壮汉突然拔出肉棒,带出一大口拉丝的唾液。菖蒲剧烈地咳嗽着,大口喘息。壮汉直接躺在地板上,将菖蒲拽过来,让她跨坐在自己脸上。菖蒲湿漉漉的小穴直接压在壮汉嘴上,壮汉粗暴地用舌头拨开阴唇,直接卷住那颗充血肿胀的阴蒂用力吮吸。
“啊啊……不……不要吸那里……”菖蒲仰起头,身体剧烈扭动,但壮汉的大手死死扣住她的腰,让她动弹不得。面对上面甩动的粗大肉棒,菖蒲只能屈服,低头张开嘴继续含住龟头吞吐。两人维持着六九式,菖蒲的淫水顺着壮汉的下巴流淌,她的喉咙里不断发出被肉棒填满的呜咽声。
“坐下!自己吃进去!”壮汉拍打着她的臀肉命令道。
菖蒲颤抖着转过身,双腿大开,将流着淫水的阴道口对准了那根昂立的肉棒。她缓缓沉下腰,粗大的龟头挤开阴唇,一点点吞入体内。
“啊啊……好撑……”
阴道壁被强行撑开,脆弱的黏膜紧紧吸附着侵入的肉棒。当肉棒整根没入,顶住子宫口的那一刻,菖蒲仰起头,发出了一声甜腻的呻吟。壮汉双手掐住她的腰,用力将她往下按,同时挺动腰胯疯狂顶撞。每一次撞击都发出“啪叽啪叽”的肉体交击声,大量透明黏稠的淫水从两人交合处被挤压出来,顺着臀缝流淌到壮汉的腿上。
“不……不要……太深了……啊啊……”
菖蒲双手撑在壮汉胸膛上,理智告诉她这是地狱,是这群无赖对她的凌辱,但在如此强烈的物理刺激下,她的身体却完全背叛了意志。她那原本紧闭的小穴此刻贪婪地吞吐着肉棒,每一次抽出时,粉嫩的肉唇都会外翻,紧紧咬住冠状沟不放,发出“噗嗤噗嗤”的水声。
“来,这娘们叫得真骚,把嘴也堵上。”
瘦猴再次跪在菖蒲脸旁,把沾着唾液的阴茎塞进她嘴里。同时,光头也凑过来,将肉棒夹在菖蒲那对硕大柔软的乳房中间,双手用力挤压乳房,开始享受乳交的快感。每当龟头顶出时,他就用手指去拨弄菖蒲硬挺的乳头。
一时间,昏暗的小屋里充斥着浓烈的腥膻味和肉体碰撞的声音。菖蒲的全身都在被利用——嘴巴被堵住只能发出呜咽,胸前夹着一根,下身的小穴里还被狠狠插着一根。她就像一具被掏空的玩偶,在男人们的轮流使用下渐渐迷失。由于过度刺激,她的眼神开始涣散,原本抗拒的呻吟渐渐变成了软糯娇媚的浪叫。她甚至下意识地用舌头去迎合嘴里的肉棒,用大腿主动去夹紧正在抽插的壮汉。
“轮到大爷我了!”光头推开壮汉,直接将菖蒲翻了个身,让她四肢着地趴着。菖蒲的双腿打颤,根本支撑不住身体,只能将脸贴在地板上,高高撅起臀部,浑圆丰满的臀部暴露在空气中。还没等她喘口气,光头从背后对准还在抽搐的阴道狠狠插入,同时,他的大拇指按在菖蒲紧闭的肛门上,用力捅了进去。
“啊啊!屁眼……不要碰那里!”
粗糙的拇指在直肠里搅动,伴随着前面小穴的狂抽猛插,双重刺激让菖蒲彻底崩溃。此时另一名男人躺倒在地板上,将菖蒲拉到自己身上。菖蒲跨坐着将肉棒吞入小穴,随后,瘦猴也爬过来,从背后对准那还没被开发过的肛门挺进。
“求求你们……那里不行……会被撑坏的……”
两个粗大的阴茎同时挤入狭窄的骨盆腔,仅仅隔着一层薄薄的肉壁互相摩擦,将那两处甬道撑到了极限。
“啊啊啊!要坏了!肚皮要被撑破了!”
菖蒲疯狂地摇头,双手胡乱挥舞。前所未有的饱胀感让她几乎窒息,但她的身体却诚实地分泌出更多的肠液和淫水,濡湿了男人的肉棒。两根肉棒在她体内肆虐,粗暴地摩擦着敏感点,每一次抽插都将她推向疯狂的边缘。
此时,最后一名男人也不甘寂寞,走到床边,将肉棒塞进她嘴里。三个孔同时被填满,菖蒲彻底沦为了泄欲的工具。在极致的快感中,她忘记了身旁年幼的儿子,忘记了自己曾身为母亲的尊严,只剩下动物性的本能。
不知过了多久,经过数不清的高潮和内射,菖蒲的阴道和肛门里灌满了浓稠的白浊液体。精液甚至从她的嘴角溢出。她的子宫因为过度充盈而微微鼓起,阴道和肛门因为长时间被大尺寸肉棒扩张而无法闭合,红肿外翻,随着呼吸不断流出混着血丝的精液。
“大哥,她好像不行了。”瘦猴抽出软掉的阴茎,拍了拍菖蒲的脸。
菖蒲的呼吸微弱得像游丝,眼神早已涣散。在经历了极其惨烈的轮奸和过度的高潮后,她的心脏再也承受不住如此剧烈的负荷。
“呃……啊……”她发出最后一声微弱的呻吟,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随后彻底瘫软在光头身上,再也没有了动静。
年幼的利欧全程目睹了这一切。他看着平日里温柔圣洁的母亲,变成了不知羞耻的荡妇,在男人们身下浪叫求欢,最后在精液与淫水的浇灌中死去。母亲那被精液和淫水涂满的肉体,那因为快感而扭曲至死的表情,深深地理进了他的视网膜,化作了永恒的噩梦。
年幼的利欧是菖蒲最大的弱点。她很轻易就被男人借此利用,最后在利欧的面前轮奸致死。
当时的情景鲜明地烙印在利欧脑海当中,自此之后,他活着的目的就只剩下向杀死妈妈的人报仇。
即使如今已经恢复天川春人的记忆,但那份使命仍强烈盘踞在利欧的内心里。只不过,现在的他同样有着天川春人的价值观。
利欧确实很憎恨杀死妈妈的仇人,但内心里身为天川春人的价值观却相当抗拒报仇这件事,他认为报仇也许是一件无可原谅的坏事。
可是,身为利欧的想法却又亟欲报仇,甚至只要一想起那个男人,心中就会涌现出极端负面血腥的情感。
(报仇是坏事?那只能算是漂亮话……)
两种相反的感情互相抵触,让他不禁咂了一下嘴,皱紧眉头──就在此时,小屋的门被粗暴地打了开来。
利欧使尽力气撑起疲累的上半身,看向门。
紧接着,几名男人和一名女人接连进入屋内。
「嗯?利欧,你居然醒了啊。」
带头进来的男人一看到独自留在阴暗小屋内的利欧,马上说道。利欧认识他。
「该说你居然还活着啊。我还以为你死了呢。大哥,利欧那小子还活着耶。先前看那模样,我还想说他死定了呢。」
男人貌似很意外地睁大了眼,对背后的壮汉如此说道。
「哈!真是走运的小鬼,明明昨天还发高烧到走路走不稳。要是你还在睡觉,我本来准备把你扔出去呢。」
被带头男人唤作大哥的壮汉有点讶异地说道。
「…… 是,我勉强保住了小命。」
利欧闻言几乎要皱起眉头,但还是设法忍住并回复。
这些男人在贫民窟里非常嚣张,是专门接委托执行任务的一群集团。他们为了赚钱甚至会无视国法进行活动,接到委托的话就连坏事都干,可说是无恶不作。
包括贩卖人口、贩售禁品、暗杀、窃盗、诈欺、恐吓、处理或运送赃物等等,他们犯过的罪罄竹难书。
对这群男人而言,贫民窟的孤儿是最实用的弃子,很多人都被他们随手捡去,压榨完就扔掉。
利欧也是被这群男人捡来利用的孤儿,和他们同住在这间小屋里,不论是睡着或醒着都得面临不人道的对待,每一天都活在害怕胆怯当中。
他曾被这群男人们当成出气筒殴打、被迫协助他们犯罪,也在犯行败露逃跑时被当成替死鬼,好引开卫兵的追捕。
如此待遇已经可说和奴隶没什么两样,但利欧为了活下去不得不依附他们,这本来就是个蛮横不合理的世界。
他至今为止就是跟随这群男人,如同字面意思般拼死活到了今天。
「话说回来今天好冷啊。来喝两杯暖暖身体吧。」
一名跟班男人说完之后,走到摆放在小屋中间的粗糙木桌旁,一把放下手上的食物和酒。
「也好。喂,把那个放到屋子角落去。因为药效的关系应该还在睡,可是别弄醒啰。」
模样像是带头老大的男人下了如此指示,其中一名跟班回答「是」,把貌似装了某些战利品的大布袋放到地上。
之后,这群男人似乎心情畅好,让同行的女人替他们斟酒,开始吃东西。
「话又说回来,大哥,这次的十枚金币真的是赚到了啊。」
其中一名跟班男人贼笑着说道。
「哼,运个货就有十枚金币,里面的货物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不可能是单纯的奴隶,大概是哪个贵族的小孩吧。」
「等一等,什么意思?你们该不会又去做那些危险的事了吧?」
帮忙斟酒的女人惊讶地问道。
「差不多啦。」
模样像是带头老大的壮汉把女人搂到身边,大胆无惧地嗤声笑道。
「不管怎么说,原本只想接个委托赚点小钱,竟然赚到十枚金币,真的好走运呀。」
「是啊。」
壮汉豪迈地仰头飮酒,咬了一口手上的肉。利欧在一旁看到,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这群男人谈话的内容让人听了就胆颤,不过现在的利欧更在意他们正吃进嘴巴里的食物。他们接下的委托绝对是见不得人的坏事,可是若利欧今天也有协助他们,本来应该也会分到一点食物才对。
但他这次卧病在床,因此要是这群男人没有心血来潮,利欧不太可能分到食物──
至今为止,他和这群男人之间的关系一直都非常简单明了。
强者与弱者,利用者与被利用者。
要是利欧依然还有利用价值,这群男人就会喂养他,但一旦失去价值就会立刻被扔掉。事实上,他也已经看过有好几个小孩遭到这种下场。
利欧并没有打算永远维持如此的关系,然而现在的他还只是个七岁的小孩。
要是毫无想法就离开这群男人,他不认为能够在弱肉强食的贫民窟里活下去。
只不过,食物的香味依然刺激着利欧空无一物的肚子……
(好饿……)
他现在的脑子里满是这个想法,根本没有力气思考别的事情。
利欧一边茫然地听着这群男人聊天,一边坐靠在小屋一角的墙上,让涌不起任何力气的身体休息。
「喂──!利欧、利欧!」
其中一名跟班突然出声呼喊。
「是。」
「你全身都是汗臭味,臭到酒菜都被搞得没味道了,快去洗洗身体。」
「…… 是。」
利欧本来还期待男人或许打算给他食物,但那毕竟只是空虚的妄想。
这名跟班男人用手捏住鼻子,另一只手做出要利欧快点滚蛋的动作。看样子因为汗臭味的关系,他的体臭变得比想像中浓上许多。
「对不起。」
利欧微微低头致歉,脚步不稳地站起身来。天川春人的意识完全不认识眼前这名男人,身为利欧的记忆却很了解,这点让他感到很奇特。
利欧走向小屋的门,脚步极端不稳。
「利欧,你要是没办法恢复体力,我就把你卖去当奴隶。你这小鬼只有运气和脸蛋特别不错,搞不好能够卖个好价钱呢。」
模样像是带头老大的男人或许是已经醉了,非常愉快地笑着说道。
跟班男人们也跟着笑了起来,但利欧完全搞不懂有什么事情那么好笑。
「真是的,你们不要对小孩子那么坏啦。」
帮男人们斟酒的女人像是受不了男人们的言行般,在一旁劝戒着,可是利欧没有回头,径自走出小屋后关上门。
「利欧。」
只不过门又立刻被打开,帮忙斟酒的女人走了出来。利欧被女人叫住而回过头去。
「用这些钱去吃点早餐。你的身体应该能够吃硬面包和清汤吧?」
女人说着把三枚小铜币塞到利欧手里。这名女人是老大经常光顾的娼妇,也认识利欧,这已经是他不知道第几次受到她的照顾了。
「…… 谢谢你,伊伊姐姐。我真的可以收下吗?」
「等你长大一点赚到钱之后,再用钱来买我当回礼就行了。」
利欧向名叫伊伊的女人道谢,她温柔微笑着说道。
「哈哈……」
利欧闻言,立刻有点伤脑筋地笑了两声。
「开玩笑的啦。我以前也说过,因为我有个年纪和你差不多的侄女,所以没办法放着你不管。再说,我也快要不做这个工作了。」
伊伊说完,耸了耸肩。
「我记得…… 你是要和你的妹妹──安洁菈姐姐一起开店做生意对吧?我以后一定会去光顾的。」
利欧也微笑着说道。
他以前曾经听伊伊说过这件事。伊伊和她的妹妹安洁菈同样都以娼妇身份在赚钱,准备以后有一天要开店做生意。
利欧记得这件事,心中想着有一天要向她报恩并提起这话题,然而……
「你是不是有点变了呀?」
伊伊突然睁大双眼问。
「这个嘛,有变吗?其实我自己也不太清楚……」
利欧闻言立刻紧张得心猛跳了一下,故意歪着头询问,但动作也有点僵硬。
「原来你也会有那种表情啊。你的长相那么清秀,不要总是闷着一张脸啦。」
「这个…… 好的,我会试试看。」
伊伊看起来非常高兴,让利欧有点战战兢兢地点头答应。
「嗯,也罢。你快走吧,不然再多聊两句,恐怕又要挨他们骂了。」
「好的,谢谢。」
利欧在离去前深深地低下头致谢,然后才转身走开
◇ ◇ ◇
目前的时间还是早晨。
贫民窟里座落着一栋栋毫无建设规划性的粗木制房子,使路上的气氛也显得十分凝重让窒息,不过只要沐浴到阳光底下,再呼吸几口屋外的新鲜空气,还是让利欧的心情得以稍微淀了一些。
利欧被那群男人叫去清洗身体,可是贫民窟里根本没有淋浴所这种高级设施,要清洗身体就必须离开贫民窟到有水井的地方去。
王都贝尔托朗特内部由外围城墙围住,并区分出数个区块,这些区块围绕王城,要进入城墙内就必须缴交通行税以取得通行资格。
理所当然,城墙内侧的生活比较富裕且治安良好,唯独拥有一定财力的人们才能够住进去。
并且,住得愈接近王城愈富裕。
另一方面,位于城墙外侧的地带可以自由进出,没办法住进城墙内侧的人们都生活在此类区域。虽然治安状况恶劣,但也因此发展出和墙内完全不同的风情。
贫民窟位于墙外区域的一角,所有人都可随意进出,这里同时也是城墙外侧治安最恶劣的地方。
贝尔托姆王国本身已经放弃管理贫民窟,此地因而成了公权力不可及的无法地带,除了逼不得已生存于此或部分例外的人,基本上没有任何人会想要主动进入贫民窟。
利欧离开贫民窟来到了有水井的邻近区域,手脚俐落地用水清洗身体和衣服。由于时间还早,没有多少人在外头走动。
利欧得以悠哉地使用水井。他的手边当然没有肥皂这种高级货,水井里的也不是热水,关于这一部分则只能用冰冷井水来将就了。
他洗完身体后,在回小屋的途中绕去路边的小滩贩,买了便宜的硬面包和内料几乎已经煮烂的汤来果腹,接着走回贫民窟的入口附近。
利欧随便找了一处可以照到阳光的地方,蹲下身坐到地上等待衣服晾干。
现在的季节是初春,要是半裸着身体依旧相当寒冷,更何况利欧早上才大病初愈。只不过他早已习惯住在贫民窟的生活,还能够忍耐这点程度的寒意。
贫民窟旁边紧邻着娼馆区,由于时间刚来到清晨,卖春的女人与买春的男人都各自踏上了回家的归途。
但是,几乎没有几个人是从娼馆区走向贫民窟。会这么做的人,顶多只有碰巧发些小财,因而有了点权势的恶徒。
利欧对眼前这些人没有丝毫兴趣,便坐在原地开始思考今后的出路。
老实说,利欧完全不觉得自己有办法继续和那群男人在一起生活。因为他非常清楚要是仍留在那间小屋里,迟早会被他们利用到沦落为横尸街头的下场。
尽管如此,这个世界也没有仁慈到──能允许身为孤儿的利欧能在尚未想到其他方案的情况下,就离开那群男人。住在贫民窟里的孤儿想要活下去,就只能选择去翻找剩饭馊水,偷窃东西,要不就是像利欧一样让那群野蛮的男人们利用。
(偷东西这个选项连提都不用提,最好的方法是找到某份工作,可是……)
利欧心想,找到工作的可能性大概很低吧。
在这个生活不易的时代里,要遇见一个愿意雇用孤儿的人是很困难的。毕竟,住在贫民窟里的孤儿通常都是窃盗惯犯,集市里的人都很提防他们。
要是能轻轻松松找到工作,这世上就根本不会有孤儿,即使找到了,大概也会被雇主剥削,只能拿到少量工资。
我又能够做些什么呢?利欧此时在心里思考能够派上用场的专长,其中大部分都是在前世学会的。
例如大学生程度的知识,因独居而培养出来的日常生活家事本领,再来就是在乡下老家以及打工时所训练出的其他能力──利欧在脑海里摸索着活用这些专长的办法,可是他不具身份地位也没有人脉,就连想找个能运使这些本事的场所都非常困难。
前路艰辛到这种地步,已经不得不思考是否该找一些不正当的方法,不过利欧…… 不对,应该说是天川春人的内心,对于要触及犯罪这一点抱持着极大的排斥感。这份天真想法,是原本的利欧早在很久以前就抛弃掉的东西。
只是他虽然不想实行包括窃盗在内的种种犯罪行为,但那群利用利欧的男人们,早就强迫他协助犯罪好几次了。利欧一想到这点,立刻产生已弄脏双手的浓重实感,罪恶感也油然而生。
早就为时已晚了是吗──利欧的嘴角上扬,浮现出自嘲的笑容,接着皱起眉头看向双手。就在此时……
「喂,那边那个…… 女孩吗?」
有人向利欧搭话。那是充满威严的女性声音。利欧顺着声音方向抬起头来,看到有四个年纪不一的人站在面前。他们都穿着相当干净的连帽长袍,还用长袍藏住脸和身体,因此利欧看不出来搭话者之外的三个人究竟是男是女。
只不过从体格看起来,向利欧搭话的女人应该是四人当中年纪最大的。她的声音相当年轻,年纪大概不到二十岁。
在她背后则是一名体格娇小、约十岁出头的人,以及两名很明显和利欧同年纪的小孩子。
对方似乎分辨不出利欧的性别。他的长相原本就偏向中性,现在还留长了头发,所以就算被他人误会成女孩也不奇怪。
「好臭……」
其中一名小孩子很不高兴地悄悄说道。
从声音听起来,这名小孩应该是个女孩。她的声音明亮可爱,说话的内容却相当辛辣刺人,完全不留情。
「那个人那么臭,还请别多闻,不然会对身体很不好。」
另外一个小孩子也跟着说道。似乎也是个女孩。
(还真是口无遮拦啊……)
利欧被当面说臭,多少受到一点打击,几乎不禁要皱起眉头来。他也有自觉身上很臭,但怎么说他也才刚清洗过一次身体。
利欧看向两名女孩。虽然两人都用连帽长袍藏住了脸,不过利欧能够明白对方正用不屑的眼神很不客气地看着自己。
至于站在女孩们旁边、体格娇小的人物,利欧也隐约知道这个人正将脸藏在长袍底下默默观察自己。只不过,眼神倒是没有包含什么负面情感。
「喂,你有听到我说话吗?你该不会连我在说什么都听不懂吧?」
最年长的女人将音色放低出声问道。她不知为何有些焦急,甚至散发出些许杀气。
「我听到了,然后呢?」
利欧冷漠地回复,眼睛则毫不松懈地观察着眼前四人。
他们不可能是住在贫民窟里面的人,因为衣服太干净了。而向利欧搭话的年长女人,隐约还可以从长袍的细缝间,看到她的腰间挂着一把看似相当昂贵的剑。
利欧不晓得这些人找自己这个贫民窟的孤儿有什么事。虽然不大像是要抢他的东西,但利欧还是决定稍微多提防一下。
「你有看到有着一头淡紫色头发的女孩吗?她的年纪和你差不多。」
女人询问利欧。她的态度有些高傲,又或者说是轻蔑,口气也是命令语调,似乎认为利欧没有道理不回答。看这名女人的样子,他们好像是在找人。
利欧并没有被眼前女人的口气给惹火,然而他也认为自己没必要认真回答对方。再说,他根本没见过这名女人所说的女孩。
利欧默默站起身来,一脸嫌麻烦地瞥了四人一眼并叹了口气之后,转身离开这里。
「喂,等等!回答我的问题!」
姂臬莎小声咂了一下嘴,立刻出声叫住利欧。
「不知道,我没看到。」
利欧停下脚步,半转回身体无奈地回答。
「给我说实话!」「不要想隐瞒!」
站在女人后面的两名女孩似乎怀疑利欧的回答,相当高傲地如此表示。利欧闻言,立刻怒从中来。
「都说了我──」
「各位,我认为这种问法会让他不愿意回答。」
利欧正想再次回答不知道时,原本一直沉默的娇小人物突然出声盖过他的话。从声音听得出来,她似乎有点受不了另外三人的问话方式,而她应该也是女人。
「唔,瑟莉亚讲师。」
最年长的女人看向被她称为瑟莉亚的少女。
「姂臬莎大人,请将这里交给我处理。」
「嗯,也好。毕竟你是现任讲师,应该比我更适合。」
被称为姂臬莎的女人稍微犹豫了一下之后,马上决定交给瑟莉亚,瑟莉亚于是往前站了一步。
「你好,刚才很对不起,吓到你了对吧。你叫什么名字呢?啊,我叫做瑟莉亚唷。」
「…… 利欧。」
瑟莉亚语气温柔地询问,利欧小声地回答。
「利欧?好少见的名字呢。」
「…… 因为我是移民的小孩。」
「原来是这样,所以你的头发才会是黑色的。对了,利欧,我想问你一件事情,可以回答我吗?」
「是无所谓啦。」
利欧点了下头。
「你有看到一头淡紫色头发的女孩吗?我们正在找她,你知不知道她在哪里呢?」
「不晓得,我没看过那个人……」
利欧左右摇了一下头回道。
不过我想大概已经来不及了──他没有说出心中想的这最后一句话。
利欧不认为原本住在贫民窟以外地区的小孩子,在误闯进此地之后还能安然无事。就算是普通平民身穿的衣服,在贫民窟的人们眼中看来都能够卖到不低的价钱。
如果他面前四人口中所说的女孩,是她们所认识的人,身上穿的衣服肯定不会低劣到哪里去,此刻一定早就被扒光了。运气好的话或许只会被扒光衣服,但她极有可能会被卖到娼馆去,接一些对小女孩有特别性癖好的男客人。
「这样子啊……」
瑟莉亚的声音小了不少,似乎非常失望。
「前面就是贫民窟,对吗?」
只不过她又立刻重新振作起来,吸了一口气之后问道。
「没错。」
「贫民窟很大吗?我们想要进去,可是里面会不会大到让我们迷路呢?」
「里面算是挺大的,而且有很多小路和岔路…… 你们打算进去吗?」
利欧稍稍睁大了双眼。
「对,因为我们必须去找那位女孩子。」
瑟莉亚毫不犹豫地点头承认。
「我劝你们最好不要这么做。」
「为什么呢?」
瑟莉亚歪着头表示疑问,利欧于是看了一下瑟莉亚全身的打扮模样。
「…… 你们身上穿的衣服实在太干净,几乎等于是在勾引贫民窟的人攻击你们。虽然现在还是早晨,出外走动的人很少,但并不代表路上没有人,贫民窟不是像你这样高贵的女人应该进去的地方。」
利欧很仔细地告诉瑟莉亚原因,而瑟莉亚听完后则稍微睁大了双眼,似乎有一点讶异。
两名女孩中的一人也低声说道:「想不到区区孤儿,用字遣词居然还算是得体。」
「嗯,原来如此,贫民窟里面的治安果然不是那么好呢。」
瑟莉亚说完,低头看向自己的打扮,苦笑着喃喃自语「这样的长袍居然还不够朴素」。
假使利欧在此时没有恢复身为天川春人的记忆和性格,或许根本不会想要告诉瑟莉亚对她们有助益的情报。尤其是姂臬莎和两名女孩的态度还相当高傲,这让原本的利欧更不愿意给她们忠告。
想进贫民窟就随你们,死在路边也不关我的事──若是原本的他,肯定会打从心底这么想。
可是,现在的他心中有个名为天川春人的滥好人性格。
瑟莉亚对待利欧也不忘抱持最基本的礼貌。面对这种懂得以礼待人的少女,利欧还是愿意制止她踏入贫民窟。
「那么,住在贫民窟里面的女人都是穿些什么样的衣服呢?」
「还会是什么衣服,就是把平民穿的衣服再弄得破旧一些啊。虽然有些大人也是身穿干净的衣物,可是那种人通常都是在贫民窟里横行无忌的人。」
「原来如此,这些情报的确值得参考。」
瑟莉亚轻轻点了几下头,模样相当可爱。
「话说回来,你虽然是孤儿,用字遣词却相当得体有礼貌呢。一般的孤儿讲话都像你一样吗?」
「…… 我也不清楚,这是我死去的母亲教导我要这么说话的。」
利欧回答道,声音明显有些僵硬。
年仅七岁的利欧并没有学过多少词汇,但要是说话太不客气,马上就会被男人们给殴打,因此他学会了随时观察他人脸色之后才开口的说话方式。
而且利欧母亲的用字遣词原本就非常得体有礼,再加上如今又恢复了天川春人的性格,在精神方面有着极大的成长,所以他的说话方式才会变得这么成熟稳重。
「对、对不起,我居然问你这种问题。」
瑟莉亚急忙道歉。
「不会,没关系……」
利欧则用几乎不带感情的声音回答道。
「……!」
瑟莉亚微微睁大了双眼,感觉像是在利欧的眼眸深处窥见了不知名的陌生情感。
「瑟莉亚讲师,我们先回去更换衣物,再回来这里吧。」
原本默默听着两人对话的姂臬莎在此时插话。
「你在胡说什么啊!再不快点的话,那孩子就……!」
「就是说啊!」
两名女孩立刻非常焦急地大声说道。
「要是情报正确,她暂时不会有事。再说,我们此次行动并非经过正规管道,不能够乱来,干扰到正规部队的搜查,克莉丝汀娜大人应该也不会希望事情闹大吧?」
「…… 那就快点回去买衣服啦。」
听完姂臬莎的解释,被她称作克莉丝汀娜的女孩顿时露出不满的表情说道。
「瑟莉亚讲师,这附近有可疑的魔力反应吗?」
「我查一查,请稍微等我一下,《范围探索魔法》。」
瑟莉亚微微深呼吸之后,讲出利欧从来没听过的词。紧接着,瑟莉亚的脚边立刻浮现出带着阵阵光芒的几何图阵。
(嗯?)
下一刻,利欧马上感到一股奇妙的感觉,眼前出现如同波动一般的不知名现象。除了突然浮现出来的几何图阵之外,他觉得自己还看到瑟莉亚的身体也散发出许多微弱光点。
这是我的错觉吗?──正当利欧心中这么想,准备眯起眼看清楚眼前的景象时……
「哎呀,你……」
瑟莉亚同时也紧盯住利欧的脸。
「那个小孩有什么问题吗?」
姂臬莎出声问道。
「《范围探索魔法》侦测到他了。我使用的是能够侦测到超过定量魔力的魔法,看样子这孩子的身体好像溢出了相当多的魔力,他应该有使用魔术的天分。」
「喔,原来如此…… 想不到孤儿当中也会出现拥有魔术天分的人呢。」
「那家伙拥有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