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谁是她老公?
妻欺 · 佚名 · 1.2万 字
「我说其他男人了吗?没有吧?」妻子有些慌乱,看我的眼神还有些闪躲,像受惊的小鹿,眼睫快速眨动了两下。
但紧接着,她就镇定了下来,仿佛刚才的慌乱只是我的错觉。她甜甜的冲我一笑,就对我说:「你是不是以为我和别的男人发生过关系呢?这怎么可能呢?
我的第一次可是给了你!」她伸出食指,轻轻点在我的鼻尖上,动作亲昵。
「主要是我们女人嘛,凑在一起也难免会说一些悄悄话。我听她们说过的,好多男人一两分钟就结束了,听她们的意思还不如……不如自己摸着爽呢。」她说着,脸上恰到好处地浮起一抹红晕,像是分享闺蜜私语时的羞赧。
「你随随便便就二十分钟,状态好了都半个多小时呢!老公,你知道吗?我每次都被你搞得好舒服!」她的手指在我胸前画着圈,语气里满是崇拜和满足。
我当然希望妻子是口误,只是她说的话,我已经不太相信了。那瞬间的慌乱,绝非空穴来风。不过当初我和妻子第一次上床,她确实流血了,床单上染了一小片暗红,她还疼得眼泪汪汪。
当时我被狂喜和责任感淹没,哪里会深究。现在想来,也不知道她是真的处女,还是赶上正好来大姨妈了。这个念头像一根刺,扎在心里多年,此刻被怀疑滋养,隐隐作痛。
妻子在我怀中娇笑不止,小嘴也不停的说着什么,声音又软又糯,试图用柔情蜜意融化我的疑虑。
可是我却郁闷的很,一点心情都没有,她越是笑的开朗,我反而觉得她在嘲笑我!嘲笑我这个被蒙在鼓里的傻瓜,嘲笑我即使怀疑也抓不到证据的窘迫。她的笑声此刻听起来格外刺耳。
突然间我想了起来,妻子下面剃光了,那剃毛器放在哪里呢?她说是在公司剃的,但总要有工具。会不会是那男人给妻子剃光之后,就把剃毛器留下了呢?
作为某种纪念品,或者干脆就是他的东西?我要看看是什么牌子的,或许能看出端倪。
「对了,你的剃毛器呢?在包里吗?拿出来我看一下!」我推开她,坐直身体,目光锐利。
「我放在公司里呢!」她答得飞快,几乎没有思考。
「是吗?跟我说一下你剃毛的事儿,在公司好像不方便吧?你就不怕被人看到?好像你没有独立的办公室吧?」我步步紧逼,不给她喘息的机会。我记得她提过,她们部门是开放式办公区。
「不想说,怪难为情的!」妻子一嘟嘴,但还是撒着娇对我说道,身体又黏上来:「老公,你忘了?我升职了呀,当然有办公室了!我把门一锁,谁能进来?」
她眨眨眼,一副「你怎么这都忘了」的表情。
我一时把妻子升职的事情忘记了。不,不是忘记,是潜意识里不愿相信这个「喜讯」与她可疑的行为之间存在某种肮脏的联系。
妻子的回答滴水不漏,但是正常人谁会在公司剃毛呢?在自己的新办公室里,锁上门,做这种极其私密的事情?她的解释我依然不能相信。这太怪异了。
「老婆,你有没有做过对不起我的事儿?」我实在是忍不住了,盯着妻子的眼睛,天真的希望她能坦诚告诉我。哪怕真相鲜血淋漓,也比现在这种猜忌的凌迟要好受。我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求。
「我想一下啊!」妻子若有所思的样子,歪着头,手指点着下巴,仿佛真的在认真回忆。紧接着,她对我说:「还真有过一次!」
当时我的心就咯噔了一下,瞬间沉到谷底,血液似乎都凝固了。妻子要向我坦白吗?可我能怎么做呢?真的要和妻子离婚吗?这个念头光是想一想,就让我痛彻心扉。
没有人知道,我有多爱妻子,她就是我的全部。她的笑容,她的温柔,她在我生命里留下的每一个印记,早已融入我的骨血。失去她,等于抽走我世界的支柱。
「那是去年的事儿了!在公交车上,正好是晚高峰,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站在后面蹭我的屁股……」妻子嘟着嘴,看上去一脸的委屈和恶心,「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我的裙子都沾上了那种东西,黏糊糊的,恶心死了!不过我怕你生气,一直没敢告诉你!」她说着,还下意识地搓了搓手,仿佛还能感受到当时的污秽。
我没有再继续询问下去。在妻子嘴里,我套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她就像一条滑不溜手的鱼,总能找到最合理的角度挣脱。而且,我内心深处,竟然真的松了一口气。
其实现在的我就是自欺欺人,只要没有亲眼所见,没有铁证如山,我在心里反而会拼命为妻子找各样的借口,说服自己相信她。我害怕面对那个可能摧毁一切的结果。
时间也不早了,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妻子洗漱完毕,哼着轻快的歌,就在厨房忙着做早餐。煎蛋的滋滋声,面包机的嗡嗡声,咖啡机飘出的香气,构成了一幅温馨寻常的晨间画面。
倚在门口,看着妻子系着围裙在厨房忙前忙后,她熟练地翻动煎锅,侧脸在晨光中柔和美好,我的内心感慨不已……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该有多好。如果昨晚的种种真的只是误会,如果她依然是我那个纯洁美好的妻子。
吃完饭,妻子在我脸上甜甜的吻了一下,唇瓣柔软湿润。「老公,我走啦!
晚上我会早一些回家,给你做好吃的。」她眼睛弯成月牙,然后离开了家门。门关上的轻响,却像重锤敲在我心上。
我不能再等了。我赶紧穿上外套,拿上文件包——假装去上班,也跟着妻子出去了。我只想先把妻子有没有出轨给调查清楚,如果是我疑神疑鬼,最好还她一个清白!我需要真相,无论是哪种,都需要一个了断。
「妈的!」当我下了楼,快步走到单元门口,正好看到妻子那窈窕的身影走向小区路边。一辆黑色的宝马七系轿车静静地停在那里,车窗贴着深色的膜。妻子似乎和车里的人打了个招呼,然后很自然地拉开副驾驶的门,弯腰钻了进去。
我的心就是一哆嗦,像被冰水浇了个透心凉。
之所以这几天我觉得妻子奇怪,就是因为她时常有宝马车接送!有时候下班回来,她说是同事顺路,有时候说是公司客户。我问过几次,她总是轻描淡写地带过。此刻亲眼看到,那流畅的车型,低调奢华的光泽,像一根针扎进我的眼睛。
不等我反应过来,宝马车甚至没有多停留一秒,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一脚油门就开远了,汇入清晨的车流。我刚刚从楼道里出来,估计林雨曦也没有发现我。她正侧着头,似乎在和驾驶座上的人说笑,完全没有回头。
好在我的那辆国产SUV,就停在楼下不远处的车位。我快速上了车,手忙脚乱地发动车子,想要追上去问个究竟。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握着方向盘的手心全是汗。
但是宝马车提速太快了,动力根本不是一个级别。当我开着车出了小区,那辆黑色的宝马已经在前面的路口拐弯,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车影。我什么都顾不上了,也顾不上什么交通规则,踩油门就跟了上去,眼睛死死盯着前方。闯了一个黄灯,引来侧方车辆的急刹和鸣笛。
眼看着宝马车拐进了一片老城区,钻进了一条小胡同。这片区域属于城中村,道路狭窄,私搭乱建多,大大小小的胡同有十几条,像迷宫一样。宝马车的优势在这里反而受限。我放慢车速,紧张地搜寻着。清晨的城中村还算安静,偶尔有早起的老人在散步。
我找了大概四五分钟,心脏在希望和绝望之间反复拉扯。终于,在一条比较僻静、两侧堆着杂物的狭窄小巷中,我发现了那辆黑色的宝马车!它就停在一个拐角的阴影里,深色车窗紧闭。
当我从车里下来,双脚落地时甚至有些发软。我一步步走近。然后,我看到了——那辆宝马车还在轻微地、有节奏地晃动着!车身的晃动虽然不大,但在静止的巷道里,在清晨的寂静中,显得如此刺眼,如此淫靡!顿时我就愤怒到了极点,血液冲上头顶,眼前一阵发黑。
早上林雨曦才刚刚和我做了,就在家里的窗台上!看来我是没有满足她,现在妻子又迫不及待地跑到这里,跟别人在宝马车里车震了!这个念头让我恶心得想吐。
平日里我也提过这样的要求,想开着车出来和妻子找点刺激,但她从来都不答应我,说是什么太难为情,怕被人看到。原来不是难为情,是嫌弃!估计是我的车档次太低,空间也不够宽敞,车震哪里有宝马车舒服?原来她不是保守,只是对象不是我!
「你们这对狗男女,把门给我打开!」我冲到车近前,压抑的怒火和屈辱终于爆发,我嘶吼着,用尽全身力气捶打着驾驶座的车窗。砰砰的闷响在巷子里回 荡。
刚刚还在剧烈颤抖的宝马车,立即就没有了动静,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几秒,紧接着,后车门「咔哒」一声,就被从里面推开了。
「你……你干什么?」一个只穿着衬衫、敞着怀、头发有些凌乱的男人伸出脑袋,一脸惊惶未定,还带着好事被打断的恼怒。他看起来叁十多岁,相貌普通。
「干什么?你说我干什么?」我愤怒到了极点,所有的理智都被烧光了。我一把抓住他还没来得及梳理的头发,就把他从车里拽了出来。他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对不起老公……是我……」当听到车里传来那女人带着哭腔的、颤抖的声音时,我不由一怔。这声音……虽然慌乱,但并不是林雨曦的声音!我猛地回头看向了车里。
后座上,一个年轻女人蜷缩着,身上没有穿衣服,只用一条不知是裙子还是外套的东西勉强遮住身体,双手抱在胸前,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脸上满是泪痕和恐惧……但,她并非是我的妻子!她长相还算清秀,但完全不是林雨曦那种惊艳的美。
显然,是我认错人了!宝马车提速太快,在复杂的胡同里七拐八绕,不知道什么时候,妻子乘坐的那辆宝马车被我跟丢了!而我找到的,只是另一辆同样型号、同样颜色,恰好也在这里偷情的宝马车!
巨大的荒谬感和失落感瞬间淹没了我。愤怒像被戳破的气球,嗤的一声泄掉了,只剩下满腔的尴尬、狼狈和更深的无力。
「你谁呀?」那男人站稳了,发现我不是他预想中的人(可能是女人的丈夫或男友),惊惧褪去,恼怒升腾。
「不是你老公?吓死我了……草,小子,你找事儿吧?」他上下打量着我,见我穿着普通,开的也是便宜车,胆气壮了起来。
「对不起,你们继续!」我松开手,后退两步,声音干涩。除了道歉和离开,我还能做什么?
「……」这俩人也是一对野鸳鸯,他们原本就心虚,见我只是认错人,那男的骂骂咧咧地踹了我小腿两脚,力道不重,更多的是发泄。他大概也怕把事情闹大,没有再继续难为我,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拽了拽衬衫,重新钻回了车里,砰地关上了车门。
车子很快发动,倒出小巷,迅速离开了,留下我一个人站在杂乱的巷子里,像个彻头彻尾的傻瓜。
坐在自己车的驾驶座上,我久久没有发动。小腿被踢的地方隐隐作痛,但远不及心里的憋闷和羞耻。我掏出手机,屏幕亮起,壁纸还是我和林雨曦的结婚照,她笑得那么灿烂。我想要给妻子打个电话,这么多事儿憋在心里,怀疑、跟踪、认错人出丑……简直快让我崩溃了。我想对着她吼叫,或者哀求她告诉我实话。
但我还是忍住了。冲动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让事情更糟。李明亮给了我内衣店的位置,「蜜语」内衣店。我还是想要先问个清楚,从可能留下线索的地方入手。便开着车,按照手机导航,前往那家内衣店。
那间名叫「蜜语」的内衣店不大,开在一条相对安静的商业街边,装修是粉白色调,橱窗里陈列着一些性感的内衣模特。我推门进去,门上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店里只有一个叁十出头的老板娘在看店,穿着时髦,妆容精致,正低头刷着手机。
「呦,来选内衣吧?给女朋友还是太太?」老板娘抬头,看到我一个大男人进来,似乎并不惊讶,露出职业化的笑容。
「嗯……」我随便敷衍了一声,没心思看那些琳琅满目的性感内衣。我从身上掏出了手机,手指有些颤抖地划开屏幕,找到相册里林雨曦一张清晰的生活照,问道:「麻烦问一下,她昨天来你店里了吗?」我把手机屏幕转向老板娘。
老板娘放下手机,凑近瞅了一眼手机上的照片,几乎没有犹豫,随口就对我说道:「昨天她来过呀,怎么了?是你太太?」她的语气很自然,不像说谎。
「和谁?男的还是女的?」我心里一急,声音不自觉地加大了几个分贝,身体前倾。
那老板娘皱起了眉头,重新打量了我一番,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和警惕。她扫了我一眼,大概看出了我神色不对,干脆就不说话了,转身假装去整理货架。
「老板娘,请你告诉我,这对我很重要!」我追过去,语气焦急。
「先生,你要是不买内衣,就请别耽误我做生意。」她语气冷淡下来,下了逐客令。
我又问了几遍,她要么不吭声,要么就说「不清楚」、「没注意」。显然,她不想惹麻烦,或者……受到了某种叮嘱?
「这是我一点心意……你告诉我吧!」想了想,我从钱包里抽出了两张百元钞票,放在了玻璃柜台上。红色钞票在白色灯光下有些刺眼。
老板娘的目光落在钞票上,停顿了两秒,脸上的冰霜融化了,嘴角勾起一抹了然又略带讥诮的笑。「嘿嘿,你这不是很上道嘛!」
她笑了笑,动作自然地将钞票扫到柜台下面,就对我说道:「是和她老公一起来的!俩人手挽着手,可亲热了。你太太还试了好几件呢,最后她老公给买了一套红色的,还有条黑色的丁字裤……啧啧,你太太身材真好,穿起来肯定漂亮。」
她说着,还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老公?手挽着手?亲热?红色的……黑色的丁字裤……她描述得如此具体,正是林雨曦昨晚穿回来的那两件!而且,她说的是「她老公」!
「你确定……是她老公?你认识她老公?」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飘。
「那当然,她自己介绍的呀,‘这是我老公’。男人长得挺精神,穿着西装,一看就是成功人士。」老板娘理所当然地说,「怎么?你不是她老公?」她后知后觉地问,眼神里充满了八卦的好奇。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成功人士,西装……和李明亮的描述对上了。林雨曦,竟然对着外人,称那个男人为「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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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叁章:电话里的异常
老板娘这话说完,我的脸抽搐了一下,肌肉不听使唤地跳动着。「你怎么知道他们是夫妻?」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我听那男的喊她老婆,她也没有什么反应!」老板娘说得理所当然,甚至还模仿了一下,「『老婆,这套你喜欢吗?』——就这种语气,亲昵得很。那女的还笑着点头呢。」
妻子出轨的证据,几乎已经坐实了。一个陌生男人,在公共场合,亲昵地喊她「老婆」,而她竟然没有反驳,没有纠正,反而默认了!这比任何狡辩都更有力。要是她在我面前,还能怎么解释呢?说是在演戏?说是在开玩笑?在那一瞬间,我的心都碎了,像被重锤砸中的玻璃,碎片扎进五脏六腑。
甚至眼圈都有些发红,一股酸涩的热意涌上鼻腔。我真想立即冲到林雨曦面前,抓住她的肩膀用力摇晃,质问她为什么要背叛我?难道我对她不够好吗?我把我能给的一切都给了她,我的工资卡在她手里,我包揽了大部分家务,我连大声对她说话都舍不得……恐怕是我的收入,无法满足她日益膨胀的欲望?
宝马车,高档内衣,成功人士……这些我确实给不了。只是以我对妻子的了解,她不是爱慕虚荣的人啊……还是说,我从来就没有真正了解过她?那个温柔贤惠的表象下,是否一直隐藏着对更刺激、更奢华生活的渴望?
「他们……他们有在你店里买内衣吗?」我重重地吐出一口粗气,仿佛要把胸腔里的郁结都吐出来,然后询问老板娘。
「肯定有啊,不然他们来我店里干嘛?」老板娘嘟嘟囔囔的说道,似乎觉得我问了个蠢问题。「我对他们那一对,印象还挺深刻的,那女的事儿太多了,试穿了好几套内衣!一会儿嫌这个蕾扎皮肤,一会儿嫌那个颜色不正,挑得很。你瞧,最后那女的选了那一套,眼光还真不错,贵是贵了点,但款式确实性感。」
她说着,抬手指向店内一个展示架。
我顺着老板娘指着的方向看去,一眼就看到了货架上的那套内衣。模特身上穿的,正是红色的蕾丝胸罩和一条布料少得可怜的黑色丁字裤!和我昨晚亲眼所见、今早还抚摸过的,一模一样!妻子昨晚穿回家的内衣,竟然和货架上摆着的内衣是同一款!红色的胸罩颜色只是鲜艳夺目,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但是那条黑色的丁字裤,根本什么都挡不住,只有几根细细的带子,穿在身上近乎全裸。我猜测正是因为如此,那奸夫才把妻子的毛给剃掉了!为了视觉效果,或者就是为了那种毫无阻隔的触感……这个想法让我胃部一阵痉挛。
老板娘没必要骗我,她收了钱,说的又是她亲眼所见。最起码这证明是妻子对我说谎了。她声称内衣是公司的样品,是她自己从公司换的。
可实际上,是那个男人带她来买的,是那个男人付的钱!本来林雨曦和陌生男人逛内衣店,就有很大的问题,既然她还对我精心编织谎言,这说明了什么?
心虚!她知道这件事无法用正当理由解释,所以必须说谎!
就算我想要为妻子开脱罪名,事实摆在眼前,我必须要承认她已经出轨了!
那个我一直不愿面对、拼命找借口逃避的真相,此刻被一个陌生女人用平淡的语气揭露,血淋淋地摊开在我面前。
「那女的和你什么关系呀?长得可真够漂亮的!」老板娘见我板着脸,眼神空洞,试探着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和更多的八卦意味。
「她是我老婆!」我几乎是咬着牙吐出这几个字,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味。
老板娘得意的对我一笑,对此她并没有感到意外,当她问我的时候,就猜到了那女的是我的妻子。她一副见多识广的样子,拍了拍我的肩膀,压低了声音:
「兄弟,看开点。我也不好说什么,这种事儿也正常!现在这社会,诱惑太多了。
你最好从自身找一下缺点,女人出轨就两种可能。一,你的经济满足不了她,二,在床上你伺候不动她……我看你这么瘦,应该是在床上……」她上下打量着我,目光在我腰腹间停留,意思不言而喻。
「不,在床上我能满足她!」我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反驳。男人的尊严在此刻显得如此可笑又如此重要。
「呵呵,男人都这样说,」老板娘嗤笑一声,带着过来人的了然,「那你能坚持多长时间?」
「半个小时能有吧!」我硬着头皮说,这倒是实话,甚至有些保守。
「那你可以啊!」老板娘眼睛亮了一下,盯着我下面,喉咙不自觉地动了一下,吞咽了一口口水。她的眼神变得有些直白,又对我说道:「不像我前夫,还没等我有感觉呢,他就完事儿了……现在找你这样的男人可难了,还不如单身的好!」她的话里带着暗示,身体也朝我这边微微倾斜,身上浓烈的香水味飘过来。
男人最怕别人说不行,尤其是在这种语境下。我就和老板娘争论了几句,语气激动地列举细节,证明自己的「能力」,不过我并没有夸大。但是老板娘对这种话题很感兴趣,她非但没有不耐烦,反而听得津津有味,眼神越来越炽热,又盯着我那个地方看,让我感到特别的不舒服,像被剥光了审视。
不是我吹牛,要是我愿意的话,稍微调戏老板娘几句,给她点暗示,她就能立刻把卷帘门拉下来,然后和我在这充满女性私密物品的店里干一发。她的饥渴几乎写在了脸上。但此刻,我只有恶心和悲哀。
「姐,帮我个忙吧!」我打断了她越来越露骨的暗示,提出请求,「中午我把我老婆带过来,你帮我做个证!当面对质,看她还有什么话说。」
「行!」老板娘爽快地答应,甚至挺了挺胸,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我最看不惯这种出轨的女人!放着家里的好男人不要,出去偷吃,不要脸!」紧接着,她抿嘴一笑,那笑容里的正气瞬间消散,又变成了一种暧昧的勾引,她再次看了一眼我的下面,说道:「姐是好人,能帮你的还有很多,随时等你开口。」她的手指看似无意地划过柜台边缘。
叁十如狼,四十如虎,而且她又是离异,独守空闺,老板娘好像都有些迫不及待了。但我假装不懂老板娘的意思,对她的暗示视而不见,随口敷衍了几句「
谢谢姐,到时候联系」,我就像逃离一样,匆匆离开了内衣店。门外的阳光刺眼,我却感觉浑身发冷。
我的脑袋浑浑噩噩的,像灌满了铅,又像塞了一团乱麻。这个家,我精心构筑的温馨港湾,就快要拆散了。心也跟着凉了,从内到外透着寒气。显然,昨晚妻子先是和那男人买了内衣,又去开了房。
他们可能就在某个酒店的房间里,他亲手为她穿上新买的内衣,欣赏,抚摸,然后……最起码妻子被一个男人干过一次,甚至还帮他口过,所以那个陌生号码才会发来那样的短信。今早我还和妻子接过吻,她的舌头还缠绕过我的……想到这里,我只觉得恶心至极,胃里翻江倒海。我冲到路边,扶着一棵树干呕了几下,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从车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我拧开盖子,不停地漱口,冰凉的水冲刷着口腔,却冲不掉那股心理上的污秽感。
我开着车,直接到了妻子公司楼下。但我没有惊动她,就坐在车里,眼睛死死盯着大厦的出口。车窗开了一条缝,初秋的风吹进来,带着凉意。说不定中午妻子下了班,能和那男人一起去吃饭,然后去某个地方「干一下」,最好让我抓个正着。我需要铁证,需要亲眼看到,才能彻底死心,也才能让她无可辩驳。
这一等我就等到了中午十二点多,上班族们陆续从大厦里涌出。我的眼睛瞪得发酸,不敢有丝毫松懈。终于,我看到林雨曦的身影了。
她和另外两个女同事,一起从旋转门里出来了,有说有笑。她的身边没有男人,只有女性同伴。看到这一幕,我那颗紧绷到极致的心,竟然又可耻地升起了一丝渺茫的希望。也许……也许还有误会?也许那个男人只是客户?也许老板娘看错了或者夸大其词?
但是转念一想,冷水又浇了下来。妻子公司里的人,全都知道林雨曦结婚了,她应该不敢在公司里,在同事眼皮子底下和情夫表现得过于亲密。偷情,总是在暗处。
「老婆!」我推开车门,喊了一声。声音在嘈杂的人流中并不突出,但她还是听到了,转过头来。
「咦?老公,你怎么来了?你没课吗?」她看到我,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的笑容,快步朝我走来,那笑容看起来那么自然,那么甜美。她的两个女同事也看过来,笑着跟她挥手告别。
「嗯……下午没课。咱们一起去吃饭吧!」我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正常,甚至挤出了一丝笑容。
妻子看到我,看上去倒是挺开心,她轻盈地随着我上了车,坐在副驾驶,还凑过来在我脸上亲了一下。「老公,今天怎么这么有心,来接我吃饭呀?」她系好安全带,语气轻快。
林雨曦性格温柔,开朗,坐在车里不断的说着公司里的趣事,哪个同事出了糗,哪个项目有了进展,她升职后要负责什么……她还想凑过嘴来亲我,但被我下意识地偏头躲开了。
一想到她这张嘴,可能就在昨天,还含过别的男人的肉棒,甚至今早还为我口过,我就感到一阵钻心的疼痛和生理性的厌恶。我的躲避让她愣了一下,但她很快又笑了起来,以为我只是在开车要注意安全。
不过随着车子离着「蜜语」内衣店越来越近,妻子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话也少了。她坐立不安,时常用眼睛的余光偷偷看我,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包带。她的身体微微绷紧。
「老公,在我公司附近吃点就可以了,那边有家新开的日料……你要拉我去什么地方?」她终于忍不住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你升职了,我得送你一件礼物……」我看着前方的路,语气平静,「就送你内衣怎么样?挑件好的,庆祝一下。」
「我……我有不少的内衣了,而且公司……我们公司就是做这个的,真的不用破费了。」妻子越来越慌乱,语速加快,手指收紧。虽然我心里不是滋味,像被钝刀子割肉,但看着她这副心虚的样子,却有一种扭曲的、报仇般的快感在心底滋生。
只要到了内衣店,老板娘为我作证,当着她的面揭穿谎言,林雨曦根本就没办法解释!我要看到她那副惊慌失措、谎言被戳穿后苍白的脸!
很快我就把车开到了「蜜语」内衣店所在的街道,找了个车位停下。妻子没有立即下车,她胸脯一上一下地剧烈抖动着,呼吸明显加重,一看就紧张到了极点。
她的脸色有些发白,眼神游离。但是在我的催促下,妻子勉强的冲我扯出一个笑容,那笑容僵硬无比,然后只能硬着头皮从车里下来了,动作有些迟缓。
「小海,我真的就在内衣公司上班,什么款式没见过?没必要再花这个冤枉钱了。」在内衣店门口,妻子猛地拉住了我的胳膊,力道不小。她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在午后的阳光下闪着光。她仰头看着我,眼神里带着恳求,还有一丝……恐惧。
在这一瞬间,我对妻子没有任何的同情,心中反而是一阵冰冷的冷笑。妻子是心虚,不敢随着我进入内衣店吧!她怕见到昨天的老板娘,怕谎言被当场揭穿!
「没事儿!公司的归公司的,我送的是我的心意。」我说着话,就用力拉住了妻子的手,不由分说地往里走。她的手心里全是冷汗,湿漉漉、滑腻腻的,像抓住一条冰冷的鱼。
随着我推开店门,风铃再次响起。我能够感觉出来,妻子的身体都在微微颤抖着,她的呼吸声也越来越急促,几乎快要喘不过气。她低着头,不敢看店内。
「咦?」然而,令我心头一沉的是,内衣店的柜台后面,坐着的并不是那个叁十多岁的老板娘,而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满脸稚气、正在玩手机的女生。
「欢迎光临。」小姑娘抬起头,懒洋洋地打了声招呼。
「你们老板娘呢?」我急忙问道,心里升起不祥的预感。
「我姨啊?她去省城进货了,早上走的,最起码明天才能回来呢。」小姑娘随口答道,又低头看起了手机。
当着妻子的面儿,我竭力装作若无其事,甚至还对妻子笑了笑:「看来不巧,老板娘不在。」但我的心里已经把那言而无信的老板娘骂了千万遍!她怎能这样?
收了我的钱,答应得好好的,转眼就跑了?是巧合,还是……她被那个男人提前找上门,被收买了?或者,她根本就是信口开河,拿了钱随便说说?
不过我和老板娘无亲无故,她失信于我倒也正常。这种人,眼里只有钱,哪有什么信誉可言。我像是憋足了力气一拳打在棉花上,满腔的愤怒和计划落空,只剩下深深的无力感和被戏弄的羞辱。
既然来了内衣店,戏还要演下去。我肯定要送妻子一套内衣,便装作认真地给她挑选。林雨曦见老板娘不在,明显松了一口气,身体不再那么僵硬,甚至还帮我参谋起来,但眼神依旧有些飘忽。
最后,我给她挑了一套黑色镂空的性感内衣,比昨天那套更加暴露。我有了一种邪恶的想法,说不定那天,甚至就在不久之后,我就彻底失去林雨曦了,趁着现在她还是法律上、名义上我的妻子,我要用力干她几发!带着愤怒、带着报复、带着即将失去的恐慌,我要在她身上留下我的印记,哪怕只是暂时的。
在吃饭的过程中,我食不知味,几次话到嘴边,想要和妻子摊牌,把内衣店老板娘的证词甩在她脸上,质问她那个「老公」是谁。不过,我还是硬生生忍住了。老板娘不在,死无对证,林雨曦完全可以抵赖,甚至反咬我一口,说我疑神疑鬼,找人合伙骗她。
打草惊蛇,只会让她更加警惕。八成妻子是被公司领导给潜规则了,而那老板娘又只认钱,要是她先被那奸夫找到,给上一笔更厚的封口费,说不定就会改口,甚至反咬我污蔑。所以,我必须要稳住情绪,不能让妻子看出什么破绽,要继续搜集更确凿的证据。
吃完饭,我把妻子送回了公司。看着她走进大厦的背影,窈窕轻盈,却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厚障壁。可我开着车,竟然有些茫然。我该何去何从呢?家,那个曾经温暖的港湾,现在想起来只觉得冰冷和窒息。下午没有我的课,我更不想一个人回到那个充满她气息、却也可能充满背叛痕迹的房子里。
于是我把车开回了小区,停在了小区门口一家常去的饭店门口。走了进去,要了一个小包间,点了几瓶啤酒,几个小菜。我需要酒精来麻痹神经,来缓解那噬心的痛苦。
一杯接一杯,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却浇不灭心头的火焰。很快就到了下午六点多,窗外天色渐暗。妻子早就该下班了,但她没有给我打电话,没有发信息问我在哪里。
说不定现在她又躺在那奸夫的怀里了,在某个高档餐厅,或者直接去了酒店。
想到这些,我的心就像被放在油锅里煎炸。强烈的愤怒和屈辱再次涌上心头。
我就给妻子打去了电话,手指用力按着屏幕。倒是出乎我的意料,铃声只响了几下,她很快就把电话接了起来,背景音有些安静。
「你在哪儿呢?」我的声音因为酒精而有些沙哑。
「我刚刚回家,你怎么没有在家啊?」她的声音听起来很正常,甚至带着一点疑惑,「我给你发微信你没回,我以为你在学校有事呢。」
她回家了?我愣了一下,心里竟然莫名其妙地松了一口气。也许……今天她安分?但紧接着又是更深的怀疑:是不是那个男人今天没空?
「哦,我……我在外面跟同事吃饭,一会儿回去。」我随口编了个理由。
「那你少喝点酒,早点回来。」她叮嘱道,语气温柔。
听着她熟悉的声音,我紧绷的神经似乎放松了一丝。但就在这时,突然听到电话里传来了另一个声音,不大,有些模糊,像是什么东西被碰到的声响,然后是一个压低了的、带着笑意的声音:「你先别闹了,我老公马上回来了,看他回 来怎么收拾你!」
当听到这个声音,我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了!眼睛瞪得溜圆,耳朵紧贴着听筒,心脏停止了跳动!妻子在和谁说话?这分明是她的声音,语气娇嗔,带着玩笑和亲昵!「我老公」?她在对谁说「我老公」?那个声音是谁?难道她把奸夫领回了家?就在我们的家里,在我们的床上?在我随时可能回去的时候,他们竟然如此猖狂?!
巨大的震惊和滔天的怒火瞬间吞噬了我所有的理智!我猛地站起身,撞翻了桌上的啤酒瓶,玻璃碎裂声和酒液泼洒的声音我充耳不闻。
我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冲出包间,甚至没有结账,也忘了自己喝了酒,跑到饭店门口,看到我的车,但此刻我连开车都觉得慢!我朝着小区狂奔而去,没有开车。冷风刮在脸上,却让我更加清醒,也更加疯狂。
当到了楼下,我一眼就看到了那辆黑色的宝马七系!它就停在我家单元楼附近的一个车位上,在昏暗的路灯下,车身泛着冷冽的光泽。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劈进我的眼睛!果然!他来了!他真的来了!还把车停到了我家楼下!这是何等嚣张的挑衅!
要是这对狗男女被我捉奸在床,就算搭上我自己的命,也要把他俩给杀了!
同归于尽!这个念头无比清晰、无比强烈地占据了我的脑海。我冲进单元门,一步叁阶地往楼上跑,肺像风箱一样拉扯着,喉咙里泛着血腥味。
跑到楼上,站在我家门口,我甚至能听到里面隐约传来的电视声。我快速掏出钥匙,因为手抖,对了好几次才对准锁孔。咔嚓一声,门开了。
我猛地推开门。客厅里亮着灯,电视里正播放着综艺节目,嘻嘻哈哈的声音显得有些刺耳。妻子就站在客厅中央,手里还拿着一个苹果,她看到我之后,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然后立即怔住了。她穿着家居服,头发随意挽着,看起来确实像是刚回家的样子。
「你……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她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惊讶,甚至有一丝……慌乱。
卧室的门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