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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3 节

第257章 爸爸与女儿 - 257

欲望成真APP · 佚名 · 2,620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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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话

要是我完蛋了,大家就一起死吧。

只要不是傻子,就不可能抛弃我。

正因政客们比谁都渴望保住地位,他坚信这群握着非法政治资金炸弹的家伙,绝不敢把他丢进火坑。

这就是李硕勋能在最恶劣处境下保持最后镇定的救命稻草。

可炸弹在他脱手前就爆了。而且还是比他手里那颗威力大得多的炸弹。

-OX党51名议员遭拘捕!

-OX党事实上已陷入瘫痪状态!

李硕勋嘴里漏出无力的呢喃: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局势每天都在恶化。

他恨不得立刻冲出监狱看个究竟。

但现在的他连解除拘押都做不到。

能用来缴纳保释金的正式财产全被冻结,而能替他担保的人也都和他一样成了阶下囚。

就这样过了一个月。

不知不觉间,李硕勋已被世人遗忘。媒体上再不见他的名字。

这本该是值得庆幸的好事。

可李硕勋感受到的只有蚀骨的不安。

问题在于——根本没人来找他。

整整一个月,他连一次探视都没等到。

虽然媒体不再关注,调查和审判仍在继续。

若没有外部援手,他绝对逃不过实刑。

然而,音讯全无。

'一旦被判实刑就全完了。'

国会议员的荣誉,党内承诺的安逸未来,全都会像泡沫般消散。

向来注重仪表的他竟养成了咬指甲的恶习。

如同站在烧红的铁板上,焦躁得浑身不听使唤。

平生连周遭环境都能完美掌控的他,此刻却什么都抓不住。

'...女儿。我的女儿。如果是银舒的话...!'

他想起唯一能完全掌控的人。

尽管事发前因意外冲突对她大发雷霆是最后的联系,但女儿绝不会拒接他的电话。

可李硕勋突然意识到:

自己根本不知道女儿的号码。

身为囚徒的他,哪有机会碰智能手机呢。

"该死...真该死...!老爹被关进去了,连一次都不来探视?"

那些像换季短裤般被他抛弃的情妇们不来探监,他还能理解。

但身为女儿,难道不该来看看父亲吗!

李硕勋不知道。

普通民众几乎没人了解涉嫌调查中的嫌疑人会被关进监狱这回事。

他也忘记了。

自己在接受调查前对女儿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岩浆般沸腾的怒火经过一个月冷却,化作沉重岩石开始压迫他的心脏。

偶尔传递外界消息的狱警最近开始对他视而不见。

这是判断他再也榨不出油水,也是李硕勋彻底沦为断线风筝的证据。

无人探访,亦无出狱希望。

像被扔进垃圾桶的破玩偶般躺着,就是他所能做的全部。

'我拼命活着不是为了这种结局。'

出生在肮脏的贫民窟,怀着出人头地的念头离家出走闯荡首尔。

给人擦皮鞋、替娼妓按摩肩膀,用攒下的钱当学费,终于在进京第三年跨入韩国最高学府首尔大的门槛。

不愿活得像条癞皮狗。要比任何人都成功,站得比任何人都高。

凭着这股执念削尖脑袋保持状元之位,毕业后也沿着精英路线白手起家。

'那时候就该知足的。'

若将金钱上的成功比作阶梯,他拼尽全力也只能登上十二级。

意识到没有金汤匙的白手起家者永远爬不上那几十上百级的阶梯,他投身政界。

寒门出身的精英!

成功偶像引领的成功国民!

中意他人生履历的OX党伸出了橄榄枝。

入党十七年后,他终于登上了单凭自己无法企及的台阶。

'爬到该知足的高度时就应该停手的。'

即便再次触到天花板,他仍未放弃野心。

怀着成为黑白两道纽带的贪念,他想要再次攀登更高的阶梯。

一切终于尘埃落定。

李硕勋有生以来第一次对人生产生了怀疑。

他陷入虚无,被徒劳感浸透。

若毕生积累都将化为乌有,任谁都会对错误的人生轨迹产生这般感慨。

"被告人虽被证实存在八项指控,包括挪用资金、非法洗钱等,但后续调查显示其行为明显受到前OX党党首郑清旭等权力上位者的胁迫,故酌情从轻判处没收非法所得并处罚金2.4亿韩元。"

简直像有人施展了超能力般——当李硕勋放弃一切并对人生产生怀疑时,事态竟出现了转机。

原以为绝对无法逃避的实刑判决,最终以倾家荡产告终。

但李硕勋感受不到丝毫喜悦。

既然已被定罪,他的政治生涯便以不光彩的方式落幕;而那些本该成为他后盾的人,此刻仍被关在监狱接受调查。

无论是否入狱,他的余生都不会再有太大变化。

家破人亡。

失去全部财产,还惹得一身腥。

字面意义上,李硕勋落得了家破人亡的下场。

'更何况...这事不可能就这么结束。'

从南西帮派事件发端,最终演变为OX门事件的大火并,已激起全国民众的关注与愤怒。

尽管他未做任何努力,但既然罪名成立却逃脱实刑,人们自然不会用善意眼光看待李硕勋。

换上入狱前穿的西装走出监狱时——

果不其然,愤怒的人群已包围了监狱正门。

"这狗杂种!"

"都什么年代了还学昭和年代的黑帮搞敲诈?"

"腐败政客,不,是腐烂的厨余垃圾李硕勋快去死吧!"

"死死死!"

"既然干的脏事全曝光了就该老实去蹲大牢,居然像泥鳅一样溜出来!!"

这辈子都没听过的底层民众谩骂。

臭鸡蛋在他脚边炸开,散发出恶臭。

李硕勋闭目静立,毫无反应。

人们将这视为某种信号,纷纷投掷准备好的鸡蛋、面粉和烂番茄。

啪!啪嗒!嘭!啪嗒嗒!

那些曾信誓旦旦承诺会报答他付出的党内元老们,如今一个都没露面。

尽管并非所有元老都正在接受调查。

这意味着,对于因这次事件而失去所有把柄的李硕勋来说,他们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那些曾保证等他解除拘押就开着最好的车来接他的助理们,别说迎接了,连个电话都没有。

他们大概像他们拍马屁时那样轻浮地转投其他议员办公室了吧。

'一切都毫无意义了。'

他一生留下的足迹和建立的人际关系全都被否定了。

就像被昨夜积雪覆盖的原野一样,白茫茫一片,全都消失了。

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

全身被污物砸中的感觉突然消失了,有人紧紧抱住了他。

鼻尖传来熟悉的体香。李硕勋睁开了眼睛。

完全没想到的人,他的女儿正抱着他,替他挡下了那些污物。

"对不起,爸爸。"

即使被生鸡蛋砸中脸而猛地转过头,女儿还是继续说道。

"我来得太晚了...?路上堵车了。"

她那理所当然的语气,仿佛自己来这里是天经地义的事,让李硕勋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

为了成功而诱惑并结婚,又恰到好处地早逝,给他留下了'怀念亡妻的政治家'这一头衔的妻子。

那个妻子留下的唯一痕迹。

没有爱情的婚姻,没打算当父亲却生下的女儿。

对他来说,只要好好培养,不过是可以用来政治联姻的工具罢了。

在几个月的监禁生活中,他仅仅想起过她一次,而且因为不记得号码而没能联系上。

对李硕勋来说,女儿并不是什么重要的存在。

但就是这样的女儿,银舒出现在了他面前。

在他六十多年人生留下的所有事物中,唯有她像一座在暴风雪中屹立不倒的金字塔。

李硕勋用颤抖的声音问道:

"为什么...为什么要来...?"

"这还用问。"

银舒用袖子擦掉李硕勋头发上的蛋黄,笑着说:

"因为你是我爸爸啊。"

[叮铃。任务-领悟父爱-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