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最佳财产 - 第94话
欲望成真APP · 佚名 · 2,967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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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话
第二天。金英爱像往常一样挑选好丈夫的西装和领带,整整齐齐放在床上。
这是为晚餐聚会做的准备。曾经是父亲下属的丈夫,每次去见已成为岳父的上司前,总会特意回家换上最好的行头。
在家庭这个圈子里,丈夫最想取悦的人并不是身为妻子的她。
她只能自我安慰这是无可奈何的事——毕竟这段婚姻从一开始就不是因爱结合。
两人的缘分始于她单方面的暗恋。
察觉女儿心事的父亲决定招他为婿,在父亲牵线下他们开始了交往。
即便如此她依然感到幸福,因为丈夫是她的初恋。
对异性兴趣寡淡的金英爱,无论是初吻还是初夜,所有第一次都献给了丈夫。
新婚旅行时那次带着疼痛的初体验,却因成为某人妻子的实感而令她精神上获得餍足。
至少在刚结婚时,她确实认为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然而那个婚前——不,甚至在新婚期还温柔体贴的丈夫,渐渐变得沉默寡言。
日复一日过着与她憧憬的幸福相去甚远的生活。
与在事业家庭都尽心尽力的父亲不同,丈夫是个工作狂。尤其在得到岳父大人支持自立门户后,这种倾向更加严重。
经过数年光阴,金英爱不得不承认丈夫与父亲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
本应最亲密的丈夫让她感到疏离。
就像在对待上司的女儿一般。
婚姻生活带给她最多的感受是孤独。
「要是能有孩子也好」——可她始终未能怀孕。
在空荡荡的宅邸里独自感受着日渐衰老,仿佛被全世界遗忘。
压力大到身体出现异常,却绝不可能向父母倾诉。
她不愿打破父母以为女儿婚姻美满的幻想。
偶尔在特别痛苦寂寞时,即使心头一紧想要倾吐烦恼,也会咬牙忍住。
绝不能辜负双亲坚定不移的信任——他们始终相信独生女正过着梦寐以求的幸福婚姻生活。
其实,如果她梦想的并非「与相爱之人生育子女被宠爱一生」的话,或许根本不算什么问题。
在上流社会,夫妻关系冷淡本就是司空见惯的事。
结婚超过十年的今天,父母依然没察觉到女儿夫妇间的疏离。
她的丈夫除了将她遗弃在孤独中这点外,各方面都是完美的丈夫人选。
"啊啊啊..."
回忆着往事长叹一口气的金英爱脱下了衣服。想冲个澡转换心情。
走进浴室时,镜中映出了她的身影。
接近西方人的曲线惹火的身材,看起来像三十出头的美丽脸庞。或许是昨天去了美发沙龙做造型的缘故,比平时更显魅力。
想到即使和正值青春年华的二十多岁女孩相比也毫不逊色的外貌,她心中涌起些许自豪。
与此同时,过去一个月占据她身心的那个男人浮现在脑海。
就在几个月前,她还因沉重的压力,尽管坚持保养仍显得比实际年龄老态。
而那样的她,在与担任按摩师的男人发展出深入关系后重获了青春。
'他....说这是被珍视的女人理所当然会有的变化。'
或许是过去一个月记忆的缘故,现在光是想起他,身体就开始发烫。
结婚已逾十年,她却对性爱的欢愉一无所知。
与丈夫同床共枕时,虽有着依偎心爱之人、孕育生命的精神喜悦,却从未体验过肉体的快乐。
在知晓快感之前倒也无妨。反正大家都这样吧——她总是如此想着便翻篇了。
偶尔听好友朴美静说起"高潮时仿佛翱翔天际"、"舒服到身体会自己动起来"之类的体验时,总觉得像在听异世界传说。未曾亲历的事终究难以共鸣。
所以金英爱一直以为自己天生对情欲迟钝。
然而并非如此。过去一个月在他的调教下,她的身体彻底绽放了。如今光是稍加回想那个男人,下身就会湿润到难以自持。
'可现在...'
她带着些许阴郁冲完澡,正准备晚餐时,门锁转动声响起——丈夫回来了。
"回来了?"
"衣服呢?"
连句寒暄都没有,丈夫劈头就问。这般冷漠刺痛了她的心。
'或许我们维持上司女儿与邻家哥哥的关系会更幸福。'
近来每次见到丈夫,这个念头就会浮现。他可能并非出于爱,只是遵从敬重上司的命令才娶了她。
她强咽下委屈轻声道:
"床上有...领带也挑好了。"
没有回应。
她接过丈夫换好衣服后递来的领带,替他系上。两人脸庞靠近时目光相接。
丈夫眼中感受不到任何情感。
'若是他的话,应该会吻我吧。'
那个人的目光总是温柔而炽热。甚至让她有种被视线爱抚的错觉。
明知不该这么想,她还是忍不住将丈夫和他比较。
准时抵达餐厅时,父母已在等候。
"岳父大人!"
一路上面无表情的丈夫突然容光焕发,脚步也轻快起来。
看着这一幕,金英爱心情复杂。
女婿之所以殷勤侍奉岳父,是因为深爱着妻子的父亲。
但她的丈夫,始终只是父亲的下属员工。
在高级餐厅用餐时,父亲问道:
"朴先生,孩子还没有消息吗?"
丈夫露出惭愧的表情。
"非常抱歉。我们一直在努力,但还没有..."
听着丈夫的回答,金英爱暗自苦笑。
努力?和丈夫最后一次同房都是十年前的事了。
孩子问题向来顺从丈夫的她唯一坚持过的事。
可丈夫对生育也漠不关心。
看到从不对自己愧疚的丈夫在父亲面前战战兢兢的模样,她心里五味杂陈。
"唉...我除了英爱又没有其他孩子,要是英爱不生就抱不上孙子了。这道理你懂吧?"
"是,岳父大人。"
"再加把劲。英爱啊,你也注意调养身体。最近气色好多了,我倒是放心些。"
"好的,父亲。"
话题随即转变。
"朴先生,最近生意怎么样?"
"托您的福,一切顺利。"
明明已是独立公司的社长,丈夫回答时却仍像向上司汇报的职员。
"上次说遇到个小麻烦,解决了吗?"
"是的。我们计划增聘销售人员来处理闲置房产。"
'不该这么回答的。'
她父亲是注重合理性与效率的商人。为解决问题盲目增员正是父亲最反感的方案。
果然,父亲立刻沉下脸来。
"朴先生,我说过多少次了?不能总想着回避问题。资金再充裕,发现问题就要改进。不是常说吗?效率才是重中之重!"
看着丈夫像被上司训斥的下属般畏缩的模样,她于心不忍地插了话。
"爸,员工招聘会控制在最低限度,通过和土地拍卖公司签合作备忘录来分散住宅用地销售的风险。这是他之前告诉我的。"
"啊啊,是吗?这倒不失为好办法。通过合作备忘录进行半外包也不错呢。英爱说得对吧,朴先生?"
"...是,您说得对。"
"正好我认识世宗新城开发项目的人,帮你们牵线吧。就这么定了。"
"谢谢岳父大人。"
晚餐结束后。送走父母,她和丈夫也坐进了车里。
"...你。我说过和岳父大人谈话时不要插嘴吧。"
丈夫的声调沉重得可怕。
"那、那个..."
"你是社长吗?"
"...不是。"
"那凭什么擅自回答?就算你不说,我也准备汇报公司制定的计划。"
"...."
金英爱没有答话,只是凝视着丈夫僵硬的侧脸。
为丈夫事业当好贤内助是妻子的本分。可为什么非要承受他的怒火呢。
从前她将丈夫这般模样视作年长者的威严。
所以每当丈夫露出这种表情时,她总会温顺地听从吩咐。
但不知为何。此刻她眼中丈夫的面容,不过是冷漠易怒之人的典型。
突然她意识到,某种情感正在心中逐渐膨胀。
'想要被珍惜。'
当她陷入思绪时,平息了情感波动的丈夫漫不经心地说道。
"明天开始出差。直接从公司出发,你记着。"
'想要被爱。'
丈夫下了车。就在车门关闭前,她鼓起勇气。
"那个,老公。"
丈夫没有回答,但用眼神示意她说下去。
"我...有什么变化吗?"
"突然说什么傻话。"
车门砰地一声关上了。她默默从副驾驶座下来,坐上了驾驶座。
孤独化为了虚无。丈夫是永远无法给予她所求之物的人。
正这么想着时,智能手机响了。
-明天见,我们。
第二天中午,金英爱前往约定地点。
"哇,几天不见变漂亮了好多?是换了发型吗?"
听到这句话,金英爱感到自己的情感正流向无法控制的方向。
"是啊。我做了头发。"
她强颜欢笑,但忍住的泪水还是顺着脸颊滑落。在慌乱中被男人搂入怀中时,金英爱止不住地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