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一章 人才!鬼帝真的是个人才!
斗罗:无我法相!无法无天! · 七月浮明 · 2,742 字
舞长空目光死死定格在龙冰脸上,整个人彻底僵在原地,心神骤然失神。
方才龙冰侧脸突兀鼓起一块畸形肉块,狰狞扭曲,透着浓郁的不详,看得他心脏骤停。
不等他反应,那团诡异的黑紫色血肉便如同活物一般,顺着肌理飞速回缩,尽数融入龙冰的身躯之中,消失无踪。
可随着邪异血肉彻底隐匿,萦绕在他鼻尖、刻在他心底无数岁月的熟悉气息,彻底翻天覆地,焕然一新。
“邪魂师……”
舞长空齿间溢出血丝,字字咬牙切齿,声音沙哑破碎。
一瞬间,寒冰自心底轰然冻结,舞长空浑身涌上了一副心神死寂,双眼无神的死寂感。
唯独手中剑意,攀升至此生最凛冽刺骨的境地。
本命神通——天殇寒!
这道神通的根源,源自他无数个孤寂的日夜。
昔日他孤身立于龙冰墓前,秋风萧瑟,天地荒芜,世间再无牵挂,悲凉与绝望吞没身心。
他痛哭着,哭晕在了龙冰的墓碑前,待到重新醒来时,便觉醒了这一道神通。
毕竟人间最大的悲哀,从不是身死道消,而是心彻底死去。
彼时天地空空,万物皆寂,唯剩一柄天霜剑伴他孤身一人。
彻骨寒意冰封心肺,也让他于无尽哀恸之中,完成了武魂的突破,觉醒专属本命神通。
天殇寒,非常规意义上的极致之冰。
它是心境之冰,元神之寒。
以心为基,以殇为锋,将持有者的死寂心境彻底具象化。
心中越是空虚绝望、寸草不生,剑意便越是冰封万里、寒彻神魂。
屋内气温骤降,白茫茫的寒雾瞬间弥漫四方。
舞长空双目空洞无神,再无半分情绪,手腕一抖,天霜剑化作一道撕裂虚空的蓝白寒光,携着冰封一切的寂剑意轰然斩出!
寒锋所过,空气凝结、光影冻结、落地成霜,整个房子瞬间被寒冰覆盖。
可这足以冻结灵魂的一剑,在即将触碰到龙冰脖颈的刹那,硬生生停滞半空,纹丝不动。
舞长空颤抖着手停下来了手中的天霜剑,原本无神的眼睛,却控制不住的流下了泪水。
“哦?砍不下去了?”龙冰随手夹着天霜剑。
“邪魂师!你究竟想干什么!”
舞长空双目赤红,痛苦地紧紧闭上双眼,不忍再看眼前这副熟悉却诡异的模样,声音嘶哑至极。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唯独不要玷污她半分!”
空灵又带着几分阴冷的笑声自龙冰口中缓缓响起,全然没有往日的温柔缱绻,只剩淡漠的疏离。
“呵呵……这副躯体,名为法尸,亦叫涅槃尸。”
“她是你记忆里真正的龙冰。
而现在存留的,不过是依托残骸与执念,模仿出来的虚假躯壳罢了。”
对方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评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作品。
“闭嘴!”舞长空身形震颤。
“她就是她,永远是我记忆里的龙冰,从未变过!”
“呵呵,自己把自己给骗过去了嘛~”龙冰不由得嘲讽的笑了笑。
他猛地睁眼,眼底满是挣扎与暴怒:
“你到底想说什么!”
龙冰微微歪头,神情慵懒又漠然。
“你应该早就察觉到了吧?她吞噬你生机的频率、汲取的生命力,一直在不断变快、变多。”
如今万业彻底稳固转正,世间规则迭代更新。
涅槃尸这类玩弄生死、篡改因果的邪异,已经不入主流了。
毕竟法尸只是万业证道的手段,将一切笼罩在万业之下才是目的。
别管以前是啥样,反正成功了之后自然是要迅速切割的。
纵使六生五世的手段依旧可用,可生灵有道,活人一世,终究远胜无感无识、沉沦因果的行尸走肉。
在无尽的因与果岁月之中,继续玩弄生灵,终归是会遭受反噬的。
“人心意志再坚,在岁月的饥饿与侵蚀面前,终究毫无胜算。”
“当然,若是你甘愿沉沦其中,自欺欺人,也无人可拦。”
她眼底泛起一丝玩味,似在细细品鉴一件精巧的造物:
“不得不说,鬼帝确实是人物。
这具伪法身被他炼制得太过逼真,记忆、神态、无一不似真人。”
“肉体会影响灵魂,贪婪,欲望,人会一点点沉沦于法尸的欲望里,人才,真是个人才。”
【习惯便会麻木,麻木便会堕落,本性是会变的。】
无我法相像是在审视着这一份作品一样,进行了评价。
这具涅槃法尸虽有不少缺陷,生机转化率不咋地、无天赋神通。
远远比不上正统复生的涅槃尸,可单单是逆转生死、复刻执念这一点,便足以称得上冠绝当世的“伪造化”了。
最有趣的是还尚且保留了,法尸对生机的渴望~
“只可惜,业法无情。”
龙冰掌心骤然升腾起一片玄妙的法力力场,随后开始向着真正的法尸方向转化。
因果律的浩荡降临,要是感受到什么东西一样,天地大势开始修正这桩错乱的因果。
这种篡改生死、盗夺阴阳、蒙蔽世人的伪造物,绝不被万业所容纳。
在不是因果律之战,这种因果扰乱的时间点上,调戏因果律,这又是找死。
无形无色、却足以磨灭一切虚妄的湮灭之力,落入到舞长空的感知。
“不!不要!”
舞长空瞳孔骤缩,心神彻底崩裂,不顾一切纵身飞扑,湮灭之力。
可他身形刚动,一声闷响炸开,直接就被扇飞了过去。
‘嘿嘿,偶尔调戏调戏因果律,玩一玩也不错的。’
这才是凌驾于因果之上的感觉~
龙冰漫不经心地抬手轻挥,无我法相的血肉从龙冰的身上移开。
这次亲自亮相就是要来试一试,这句伪·法身究竟感觉如何?
她望着被一掌震飞、狼狈呕血的舞长空,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狡黠的玩味:
“舞长空,我们做一场交易。”
“接下来,鬼帝会催动他亲手炼制的所有法尸,集体挑衅云冥,故意触碰史莱克的底线,撩拨这位擎天斗罗的老虎尾巴。”
“我可以出手,帮你规避这场浩劫,不至于说让她也被操控……”
话音落下,龙冰掌心灵光一闪,一张纸质文书静静浮现。
看清纸面的刹那,舞长空浑身血液几乎瞬间冻结。
那是一封唐门推荐信。
是他无数个深夜斟酌落笔、迟迟没有送出的信。
他本打算亲笔书写,引荐天赋卓绝的唐舞麟踏入唐门总部,为他铺就一条稳妥前路。
可思虑再三,始终迟迟未落笔墨,悬而未决。
可此刻悬浮在龙冰手中的信件,字迹、笔法、落款,乃至纸页的新旧质感,都与他心底那封未成的推荐信分毫不差,完美复刻。
仿佛这就是他亲手书写、尘封已久的原件。
“很简单,就照着往常那样。”
龙冰眉眼弯起,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坏笑,眼底却无半分暖意,只剩算计的冰冷:
“由你亲自出手,送唐舞麟前往唐门总部。
不用你刻意谋划,只需顺水推舟、顺其自然即可。”
舞长空瞳孔剧烈放大,浑身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思绪无法抑制的开始联想着唐舞麟曾经出现的种种异样。
他死死盯着眼前这张复刻完美的推荐信,又看向眼前这张熟悉却早已不是故人的面容。
终归是躲不过去呀,曾经只是想想背叛唐门和史莱克,彻底与其断开联系。
可终归是躲不过这一切,现在仍旧到了一个决绝的时候,在知道接下来会有人袭击史莱克,甚至会引发因果之战等等诸多信息的情况下。
究竟是为了大义,提前告知,并且在根源上阻止这一切。
还是为了这一点点小小的私心,无视掉,之后所发生的一切呢?
答案不言而喻。
舞长空双眼流出了血泪,颤抖的手接过了这一封推荐信。
而与此同时,无我法相也随之离开,龙冰则重新恢复了神智。
却见到了面前的爱人,正流着血泪一样浑身开始颤抖着。
而就在之前被一道因果律之罚擦边抹灭了部分身躯,法尸的本能不由得让她不得不有些失控一般的冲向了舞长空……
而舞长空则无神的任由着龙冰撕咬,缓缓的抱着她,就像是在抱着他最后的希望一样。
痛!实在是太痛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