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五章 越战越勇！本能？

　　在双方对峙的一瞬间，整个史莱克学院骤然死寂。

　　围观的学员、内院长老、甚至远处的路人，全都屏住呼吸。

　　所有人都明白，接下来即将上演的，是一场足以载入史莱克近年史册的绝顶之战。

　　季绝尘缓缓闭上双眼，手中长剑稳稳定在身前，不见丝毫慌乱。

　　剑心通明——心眼！

　　这是他从霍雨瞳身上悟到的观法。

　　很多时候，双眼反而会迷惑本心。

　　眼见未必为实，看见的往往只是心念投射的虚影，未经思索，便已先入为主。

　　常年练剑，枯燥到极致，也让他对“感知”有了独属于自己的理解。

　　不靠眼，不靠光，只靠身躯与天地共鸣，也就是在这一过程之中，领悟到了天人合一。

　　马小桃周身黑红色烈焰疯狂暴涨，邪火与她只能说达成了一种动态的平衡。

　　但是极致之火仍旧还是极致之火，最多不受控而已。

　　随后熊熊火焰从马小桃的身上爆发而出，近乎就要焚尽天地间一切障碍，空气被烧得噼啪作响，地面层层龟裂。

　　“凤凰流星雨！”

　　她一声清叱，漫天火焰自天空倾泻而下，如同火雨流星，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封死季绝尘所有空间。

　　每一滴火焰都带着焚魂蚀骨的高温，落下便炸起滔天火光。

　　季绝尘身形不动，长剑轻颤。

　　守剑式——翠柳！

　　剑势柔如垂柳，随风而动，不硬拼、不格挡，只以绵密剑意轻轻引带。

　　漫天火雨被剑意牵引，擦着他身躯四散飞溅，看似凶险，却连他一片衣角都没能触碰。

　　烈火轰鸣之中，他身姿依旧挺拔，马小桃眼神一凝，火焰骤然凝聚。

　　凤凰穿云击！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火柱冲天而起，化作凤凰之形，笔直贯穿长空，带着撕裂一切的冲击力，直刺季绝尘。

　　速度之快，力量之锐，几乎避无可避。

　　史莱克学院别的不说，至少在魂技上的修行确实比海

　　季绝尘手腕微转，剑身斜撩。

　　化剑形——残月！

　　一剑划出，如天边残月，清冷、孤绝、却又暗藏锋芒。

　　剑光轻柔一引，狂暴的凤凰火柱竟被硬生生偏斜轨迹，贴着他身旁轰在地面，炸出一个巨大的焦黑深坑。

　　马小桃深吸一口气，背后凤凰虚影仰天嘶鸣，极致之火全面爆发，周身火海层层叠叠，无边无际。

　　凤凰啸天击！

　　凤鸣震彻云霄，火焰疯狂翻滚、压缩、再爆发。

　　千招百式，尽数融为一片无边火海。

　　没有花哨技巧，只有最纯粹、最狂暴、要焚烧一切的极致之火。

　　天地被染成暗红，热浪让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后退，火海吞噬一切，将季绝尘彻底淹没。

　　而烈焰中心，季绝尘依旧保持着原本剑势，这些火焰全部都已经切割开来。

　　仍旧闭眼，凝神，剑意肆意。

　　“很不错的实力，这些魂技效果都很厉害，以魂师的角度确实厉害，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季绝尘语气平淡，不带丝毫嘲讽，只是客观地给出评价，目光依旧闭着，仅凭心眼感知一切。

　　“没有属于‘你’的东西吗？而且……你这不是极致之火吧？”

　　话音落，剑步踏出。

　　那是一种违背常理、毫无轨迹可循的步伐，看似随意侧身前踏，却瞬间穿透层层火海壁垒，如同穿过虚空一般，直接出现在马小桃身前。

　　长剑轻提，一剑挑出，正中马小桃火焰防御的核心空洞。

　　“什么？！”

　　马小桃脸色骤变，仓促间猛地侧身，沉肩抬臂，用燃烧着邪火的右臂硬挡这一剑。

　　嘭——！

　　恐怖的剑力爆发，马小桃整个人被直接震飞。

　　一直悬浮在她身后的邪火凤凰虚影，仿佛被戳中了最原始的本能，发出一声凄厉怒鸣，双翼猛地展开，张口喷出一道漆黑如墨的诡异火焰。

　　这一幕，让始终淡定的季绝尘终于睁开双眼，瞳孔微缩。

　　下一秒，他护体的青白剑气，竟被这道黑火直接点燃！

　　连剑气都能燃烧的火焰！

　　“呃——！”

　　季绝尘猝不及防，整个人被黑火正面击中，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远处的地面上，滑出数十米才停下。

　　一片死寂。

　　季绝尘沉默起身，低头看着手中陨石长剑上那一点无法熄灭的灼烧黑点，指尖轻轻拂过。

　　一丝异样的气息，顺着剑气传入他的感知。

　　他缓缓抬头，望向马小桃身后那躁动不安的邪火凤凰，语气里第一次带上了真正的疑惑与探究。

　　“本能派？还是说……你的火里，藏着别的东西？”

　　就在季绝尘思索的瞬间，四周熟悉马小桃的人终于反应过来，纷纷尖叫：

　　“不好！马小桃被邪火吞噬心智了！快阻止她，别再打了！”

　　按照常理，她本该立刻暴走，开始无差别屠杀的

　　可马小桃只是晃了晃那双奇异、赤红如血的眼眸，抬手制止了众人。

　　非但没有失控，反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冷静与疯狂。

　　第七魂环亮起！

　　滔天邪火骤然爆发，一头恐怖的邪火凤凰虚影冲天而起，长鸣不止，光影投射在她周身。

　　季绝尘眼中精光一闪，战意再起。

　　“开剑势——山崩！”

　　他高高跃起，长剑高举过顶，力劈华山之势，带着仿佛要撕裂天地的剑势，轰然斩下！

　　充斥着野性的马小桃，并未像野兽那般横冲直撞，而是猛地侧身，凤凰尾翼如幻影般竖起，带动整个人天旋地转。

　　下一秒，她全身转动，侧身会腿，带着毁灭之炎的凤爪，硬生生迎上那一剑。

　　轰隆——！！

　　巨型爆炸声轰然炸裂，气浪掀翻围观人群，尘土漫天。

　　季绝尘落地，却发出一阵畅快的大笑：

　　“这才对嘛！这才是战斗！”

　　哪有一直被压着打的道理？

　　他想起自己缠着霍雨瞳练剑时，对方偶尔被逼急，也会爆发那招无法阻挡、无法闪避的恐怖一击，直接把他击晕。

　　那是他梦寐以求的境界——避无可避，中之必死，一剑封神。

　　可惜，他的境界还做不到。

　　而被这一剑劈开半边身子的马小桃，却像没事人一样，半边身躯被暗红色火焰迅速替代，顷刻间便完好无损。

　　“原来如此……”

　　季绝尘眼神明亮，像是终于解开了谜题，“还有神通的影子……不过，这是天赋神通吗？”

　　这一刻，他再也无法将马小桃视为普通魂师。

　　她是一头拥有智慧、披着人皮的恐怖野兽。

　　“接着来厮杀吧！”

　　季绝尘深吸一口气，将所有杂念抛诸脑后。

　　他也开始尝试，将自己的一切——情绪、意志、剑心——全部交还给身体的本能。

　　暂时忘掉之前自己所感悟的招式，只是挥剑。

　　“来吧！老师！”

　　他高声呐喊，长剑直指马小桃，

　　“让我们把一切，都交给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