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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7 节

第三百四十六章 有妈的孩子像个宝~

斗罗:无我法相!无法无天! · 七月浮明 · 2,618 字

  这个世界,除了正统的魂师体系,还多出了一条名为“求法者”的全新路径。

  宗门上下,昔日避之不及的自创魂技,如今成了人人钻研的显学,更有前辈试图将魂技、武魂拆解熔炼,化作如功法般可传承、可精进的体系。

  这在唐三眼中,无异于开宗立派的壮举,让他如鱼得水。

  鬼影迷踪步的玄妙、控鹤擒龙的精髓,这些前世烂熟于心的根基,他从蹒跚学步时便开始打磨。

  没有魂力支撑,便以肉身锤炼;不能过早的修炼玄天宝录,便从昊天宗的武学典籍中触类旁通。

  假装这些初级的东西,都是他通过昊天宗的典籍之类的摸索出来的。

  而生活的这五六年里,在昊天宗,他有两处心之所向的去处。

  一处是大伯唐啸的书房。

  这里藏着昊天宗的知识底蕴,从先祖极限斗罗唐晨的生平手记,到大陆散落的奇闻秘籍,无所不包。

  唐三自小便展露早慧,看似懵懂好奇,实则字字深究,加之少宗主的身份,宗门典籍对他全然开放。

  他如饥似渴地汲取着知识,从魂师的修炼法门,到求法者的初阶理念,再到昊天锤的本源奥义,尽数纳入脑海。

  而父亲唐昊身为大陆罕有的神匠,但却由于他出生那日的大战,导致武魂击碎之后,修行数年。

  正在尝试着以器炼魂,打造出来高品质的昊天锤来融入到自己的武魂之中。

  而且宗门上下都秉承祖父遗愿大力发展法器,更让唐三对“器”与“力”的结合,有了更深的领悟。

  另一处,则是破之一族族长杨无敌坐镇的药堂。

  自三岁起,他便以少宗主之尊接受药浴培养,筋骨早已被灵药滋养。

  待他展露对丹毒、草药的兴趣后,更是成了药堂的常客。

  杨无敌性子孤傲,却唯独对这个天赋异禀又肯潜心钻研的小家伙青眼有加,倾囊相授毒理、药理知识。

  唐三前世的毒术根基在此复苏,与这个世界的灵药体系交融,悄然孕育出独属于他的手段。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他的天赋、他的特殊,自然引来了其他长老子弟的嫉妒与刁难。

  起初,唐三只觉无趣,懒得理会。

  一群困于门户之见的孩童,远不如典籍与草药来得有趣。

  直到那一日,一名魂力已达八九级的弟子,仗着武魂觉醒,挥舞着昊天锤,当众向尚未觉醒武魂、年仅五六岁的唐三挑衅。

  这是唐三第一次,在这个世界展露了自己的獠牙。

  没有武魂,没有魂力,他只凭一双巧手打造的粗陋暗器,凭初具雏形的鬼影迷踪步,凭平日里默默观摩、早已烂熟于心的昊天九绝精髓,便与对方周旋。

  身形飘忽如鬼魅,暗器精准如流星,昊天九绝的刚猛劲意被他以肉身施展,招招直取要害。

  那名魂师弟子从盛气凌人到惊慌失措,不过片刻,便被彻底压制,狼狈倒地。

  招招直中要害,仅仅只是一瞬间被挑断手筋,重伤到底。

  唐三眼中没有半分孩童的稚嫩,只有冰冷的杀意。

  他缓步上前,打算直接杀了他时,若不是围观的高阶魂师及时喝止,这一日,昊天宗便要少一名弟子。

  他抬眼看向众人,稚嫩的脸庞上,是与年龄不符的沉静与冷冽。

  这一幕血腥的对峙,彻底吓傻了周围所有的昊天宗弟子。

  谁也没想到,这个年仅五六岁、尚未觉醒武魂的少宗主,竟真的敢下死手。

  唐三看着眼前惊慌失措的众人,心中却泛起一丝熟悉的荒诞感。

  这场景,与当年在唐门顶撞内门子弟何其相似。那时他胜了私斗,却因狠厉被关入责罚堂,他理直气壮地认为“拳头大就是硬道理”,那废物配不上内门,死有余辜。

  他以为,今日等待自己的,也会是相似的责罚与孤立。

  一道温柔而焦急的身影猛地冲入场中,不由分说便将他紧紧护在怀里。

  熟悉的馨香包裹住周身的寒意,是他这一世的母亲,阿银。

  由于父亲在他出生那一战身受重伤,这些时光里一直都在疗伤,所以就算是唐三见的也不多。

  但是面前这个温和的女人确实在不断的温暖着他。

  “小三,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阿银的声音带着止不住的颤抖,双手反复抚摸着他的脸颊、手臂,仔仔细细检查着每一处,直到确认他毫发无伤,才稍稍松了口气。

  她转头看向那名被伤倒地的弟子,随手挥出一道柔和的生命力为其疗伤,而后才转回头,望着唐三,语气里满是不解与担忧:“小三,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已经与我结仇,留着是祸患,杀了才一劳永逸。”

  唐三仰着小脸,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

  这是他刻入骨髓的生存法则,是唐门岁月教给他的最直接的道理。

  阿银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花颜失色,那双温柔的眼眸里盛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

  唐三几乎能清晰地从母亲的脸上察觉到她心底的惊涛骇浪。

  这孩子怎么会有如此可怕的念头?

  是我的教育出了问题吗?

  看着母亲眼眶迅速泛红,晶莹的泪珠在眼底打转,唐三那颗早已被前世冰冷包裹的心,竟毫无征兆地狠狠一揪。

  一种陌生的、汹涌的情绪瞬间淹没了他,让他再也维持不住那副冷静狠厉的模样。他猛地扑进阿银怀里,声音里带上了孩童该有的慌乱与撒娇:

  “我开玩笑的!娘,我是开玩笑的!”

  他笨拙地蹭着阿银的衣襟,小手轻轻拍着她的背,用尽浑身解数安慰着。直到阿银的泪水终于忍住。

  他才乖乖听着母亲的教诲:“孩子,你将来要撑起昊天宗,身边总需要同伴,需要助力。他们与你同宗同源,本该是一家人,不是仇敌。”

  “可他们都太弱了,根本不配做我的助力。”唐三皱着小眉头,依旧无法认同。

  “人类不是孤狼,不能只靠自己。爱恨、情仇、羁绊、温暖,这些复杂的情感,才是我们活着的意义,也是力量之外,最珍贵的东西。”

  唐三似懂非懂,却牢牢将母亲的话记在了心里。

  阿银温柔地牵起他的小手,缓步离开了学堂。

  唐三被母亲温热的手掌包裹着,忍不住回头望去,那些弟子依旧满脸惊惶地看着他。

  相似的场景,却走向了截然不同的结局。

  前世被关禁闭的那个夜晚,捡他回来的唐门大长老也曾来看他。

  “唐三,你可知罪?”

  “弟子无罪!拳头大就是硬道理,他不配进入内门,被杀也是活该!唐门门规,不就是这么写的吗?”

  那时的他,锋芒毕露,偏执而冷漠。

  “那么你到底为什么要加入内门呢?”

  大长老只是沉默地摸着胡须,轻叹一声:“痴儿啊,你从未看透自己的心。”

  随后便离开了……

  直到此刻,被母亲的手紧紧牵着,感受着掌心传来的真实温度,唐三才骤然明白。

  当年的大长老,并非要责罚他,而是想拉他一把,想将他真正纳入唐门内门里去。

  可那时的他,被执念与冰冷蒙蔽,根本不懂什么是感情,什么是羁绊。

  他紧紧攥住阿银的手,小小的手掌用力回握着,仿佛要抓住这来之不易的温暖。

  原来这就是亲情。

  原来,有人会不问缘由地护着他,会为他的狠厉而伤心,会耐心教他何为“人”。

  这一世,他不再是孤苦伶仃的唐门外门弟子,他有母亲,有父亲,有真正在意他的人。

  那些前世错过的、不懂的情感,或许,这一世他能慢慢读懂。

  亲情是新奇的观察,宗门是力量的温床,而触犯底线者,唯有杀伐相向。

  这是他刻在灵魂里的准则,从未改变。

  嗯,现在再多一点,他要保护他这个爱他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