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九章 大神通法者——画中人
斗罗:无我法相!无法无天! · 七月浮明 · 2,434 字
衡量一门招式能否称得上神技,标准其实很简单——就看它能否引动天地伟力。也正因为如此,如今寥寥数位极限斗罗,其实都已经算得上是半步神级的存在了。
同理,所谓成神,本质就是彻底掌握天地间的运转之理,将自身魂力突破至百级的神之领域。
本来这就已经是神级了,可惜因为有了带神位的海神作为参照,以及梅比乌斯博士搞得种种生命进化论。
让跟海神打了一架的云冥有了些许其他的想法。
他在冲击百级门槛的同时,顺便一举完成了生命层次的跃迁,彻底跳出了魂师的范畴,近乎完成了物种层面的蜕变!
以至于之后所有成神的人都觉得魂力等级百级成神什么都算不上真正的成神,生命层次上的突破才是。
至于如何找到生命层次上的突破,那当然是生死之间!
百级成神之道如此,求法者欲成就大神通,心境亦是相差无几,只不过他们无需以生死搏杀来逼出自身潜能。
他们只需沉心深究本命神通的本源,待到道基圆满,突破大神通之境,不过是水到渠成的自然之事。
而亲眼见证了那场神战全程的余冠志,早已被求法者体系那引动天地的磅礴伟力深深吸引。
他在闭关之时,竟毅然自废毕生魂力修为与魂灵,只为斩断武魂对自身的桎梏,以最纯粹的状态觉醒本命神通,踏入求法一途。
此刻的余冠志,正痴迷地凝望那尊自九霄坠落的雷麒麟,目光死死锁在那道撕裂苍穹的雷霆之上——他从中捕捉到了一缕无比熟悉的气息。
求法者引动天地伟力,可这方天地的执掌者,乃是万法本源、因果律之主万业!
故此,这道雷劫之中,竟裹挟着一丝来自位面的湮灭之力!那正是曾劈杀深渊圣君的因果律之罚所蕴含的,足以湮灭一切的恐怖力量。
哪怕这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缕湮灭之力,哪怕它并非真正的因果律之罚,可湮灭之力,已是求法者所能触及的最高位格的力量。
“老余!硬接这一击,你必死无疑!”
血神军团统帅曹德智,也是几乎在刹那间便洞悉了这一击的本质,厉声嘶吼。
曹德智立刻将他的无情剑就像是收入剑鞘一样,别在自己的腰间,整个人任由身体向着下方坠落而去。
毕竟是在血神军团身经百战、从尸山血海中杀出的统帅,别的不说,实力确实是一顶一的。
只是论起神技的话,他又何尝不会!
曹德智的手掌已然重重按在剑柄之上,森然凛冽的气势骤然爆发,一道刺目的白色光束刹那间笼罩剑身,剑身嗡鸣震颤,似是迫不及待要挣脱束缚。
毕竟,精神力已然臻至神元境,若是连这神级精神力都无法运用自如,那才是天大的笑话。
以前是没见识,不知道精神力能这样用,但是现在……
‘无情~……’眼看曹德智就要拔剑出鞘,与那尊雷麒麟硬碰硬,意想不到的变故陡生。
余冠志踩着祥云,身形如离弦之箭般直冲天际,径直朝着雷麒麟撞去。
他脸上非但没有半分惧色,反而洋溢着狂热的笑意,随即探手入怀,掏出一卷朱砂红的画卷。
正是当年他闭关苦修,引他踏入求法者之道的引路至宝,现在的他早就已经把它练成法器了。
说起来,此法亦是精神力具现化的一种,能将目之所及的万事万物,尽数描摹入画卷之中。
那时在场精神力达到神元境的强者并非只有他一人,可所有人都公认,唯有他笔下的画卷最为清晰。
他所画之物,其实与旁人并无二致,只比其他人多了一样东西——那无形无质,却牵系着世间万象的因果丝线。
从事件发端到尘埃落定,不知不觉间,余冠志的画卷之上,已然从无到有布满了细密如蛛网般蔓延的白色因果丝线。
随着事态推演,天地间的法之脉络,亦循着因果丝线贯通画卷。
到了最后,他的画卷上甚至没有半分具象的画面,却真真切切地记录下了深渊圣君凭自身位格篡改因果,引发的那场天地间的因果混乱。
以神元境精神力绘就的画卷一片空白,而那片空白之中,正是当年漫天落下的因果律之罚!
“哈哈!不枉此生!我也要看看这求法者最高位格的力量!”
余冠志仰天长啸,声音里满是酣畅淋漓的快意,震得周遭云层都为之翻涌。
话音未落,余冠志便将那卷朱砂画卷随手掷向下方,而后纵身一跃,径直投身于漫天狂舞的雷霆之中。
本命神通毫无保留地火力全开,裹挟着浓如墨色的磅礴法力,悍然撞入那蕴含着湮灭之力的雷海深处。
这一幕,让蓄势待发的曹德智瞬间怔住——这是在找死?!
何止是他,周遭所有围观的强者,尽数被这疯狂的举动惊得瞠目结舌。
“好!求法者,本就该有这般纯粹到极致的人才!”
远处海面之上,黑楼兰等人架着烤鱼,脸上还架着墨镜,望见这一幕,当即拊掌叫好,满眼都是赞赏。
“哈?这哪是求道,分明是送死吧!”娜儿瞪大了眼睛,在她的视野里,余冠志的四肢正被湮灭之力寸寸消融,仿佛下一刻便要化为飞灰。
虽说他脸上那股“朝闻道,夕死可矣”的决绝与狂热,已然到了令人动容的地步。
“不不,你还是见得太少了。”黑楼兰摆了摆手,语气笃定,“求法者之路,本就需要这样的‘颠佬’,他此刻的所作所为,正是对自己本命神通最完美的诠释。”
“一个能贯通全身一百零三法窍,又敢毅然废掉武魂,斩断一切干扰自身悟法之路的男人。”
有这般觉悟,有这般胆识,敢闯敢舍,敢向天地雷霆叩问大道——这样的人若不能登临绝顶,那又有谁配呢?
硬扛着雷霆冲入其中的余冠志,此刻正满脸亢奋,死死攥住那一缕游走的湮灭之力。
他的身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正是因为方才不顾一切地扑到这股力量面前的缘故。
“真是……美丽到极致的力量啊!”
亲手触及这般纯粹无匹的湮灭本源,他才恍然惊觉,自己画卷上描摹的那份力量,与这天地间真正的湮灭之力相比,竟有着云泥之别。
真正亲手将其攥住,任由湮灭之力寸寸蚕食肉身的刹那,他的本命神通反倒如久旱逢霖的草木,骤然抽枝展叶,迎来了开花结果的蜕变。
余冠志体内奔涌的墨色法力,与千锤百炼的元神,齐齐坠入一片难以言喻的玄妙之境。
周遭震耳欲聋的雷霆轰鸣,像是被一层无形的屏障彻底隔绝,天地间只剩下法力与元神共振的嗡鸣,声声不息。
就在这时,那缕被他死死锁在神魂之中的湮灭之力,竟被本命神通悄然炼化,化作了一抹漆黑如墨,却又隐隐透着流光的奇异颜料。
他指尖轻捻,将这抹颜料拉成细密的丝线,纵横交错,宛若当初画卷之上,那些牵引着三界因果的纹路。
下一秒,流光乍现。
余冠志的身影凭空消失,再出现时,已是从那卷被他随手抛下的朱砂画卷之中,踏步而出。
画中人——余冠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