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六章 麒麟真身!
斗罗:无我法相!无法无天! · 七月浮明 · 2,772 字
唐门两位gei门主,近来的日子过得算不上好,也算不上坏。
说不坏,是因当年那些借着史莱克学院除名唐三一事,整日里叫嚣不休、对唐门指指点点的声音,早已在云冥登临神位、肃清史莱克门户的那一刻,彻底销声匿迹。
唐门的声望,总算是稳住了阵脚,可要说好,却实在谈不上。
在这个天地异变、强者辈出的新时代里,云冥更是已经直接成神了。
而两位门主的实力竟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别说突破瓶颈,就连属于看透本心的本命神通,都迟迟未能觉醒。
这让他们如何不心焦?遥想当初,他们还曾暗忖董子安是极限斗罗里最弱的一个。
毕竟他最是年轻,十年前才堪堪晋入此境,论底蕴积累,远不及他们这些浸淫多年的老牌极限斗罗。
可偏偏就是这个他们眼中的“后辈”,凭着一股悍不畏死、以血还血的疯魔打法,硬生生杀出了一条血路,觉醒了本命神通,一跃跻身顶级战力之列。
如今的董子安,只要不是神级强者亲自下场,任凭对上谁,都能酣战一场,绝无被一招秒杀的可能,只能靠着不死性跟人打一场旷日持久的消耗战。
两位门主的境遇,更是让人唏嘘。
多情斗罗毋庸赘言,论起战力,他在一众极限斗罗里算是垫底的。
他是个极为奇葩的精神系极限斗罗,武魂与情绪紧密相连,施展魂技时,自身情绪也会被牵引、被影响,稍有不慎便会反噬自身。
论控场,他能称一绝,可若是比拼杀伐伤害,却是他的短板,他是对人
也正因如此,他根本没法随同无情斗罗一同驻守凶险万分的深渊位面。
无情斗罗则恰恰相反。他的武魂天生克制一切精神操控,心湖万古冰封,唯余“无情”二字。这极致的心境,淬炼出的剑意凌厉到了极致,斩金断玉不在话下,便是神魂都能一剑洞穿。
可叹的是,自天变之后,两人的实力便再也没有半分寸进,始终停留在原地踏步。
他们赖以压箱底的大招情感动天,如今更是成了鸡肋——碰上那些来路诡异、力量驳杂的对手,若不豁出自身性命作为代价,根本控制不了多久。
虽然说武魂告诉他们自己,只要多情成功插了无情,或者无情斩了自己的情丝,他们两个之一就可以直接成神。
可他们二人,终究谁也狠不下那个心。
一个是舍不得断了对方的前路;一个也斩不断心底那一缕若有似无的情丝,破不了这无情的桎梏。
那近在咫尺的神级,就这般被生生耽搁下来,成了悬在两人心头的一道无解之题。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
已成神的好友云冥,终究是念着旧日情分,不忍见他们困在原地蹉跎,特意为二人指点了一条明路——意志。
意志,才是器武魂蜕变为神器的关键。
近些年里,两位门主沉下心性,摒弃杂念,将全部心神都倾注在武魂之上。
凭着那股不破不立的执念,成功将武魂淬炼为实体,剑意与情绪都凝作了触手可及的神兵。
也正因如此,当这场大战爆发时,这两位手持利剑的唐门门主,才会二话不说,直接从议会的席位上抽身,飞身脱离大部队,朝着战场中央疾冲而去。
他们并非为了争胜,不过是想借着这场惊天动地的厮杀,试一试手中新成的武魂,验一验自己沉淀多年的修为。
远处,一同赶来的其他封号斗罗们,都默契地驻足观望,没人上前掺和这场顶级强者的较量。
人群里,北方军团军团长郭镇峰,忍不住转头看向身旁须发皆白的老者,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
“乐老爷子咋不过去凑凑热闹?您老的修为,看着可是离突破成神只差临门一脚了啊。”
“不了。”乐正恩笑着摇头,“我的积累确实到了临门一脚,可天使武魂的症结,终究不是靠打架能磨平的。”
他抬眼望向战场中央,那里的海浪正一波波炸开,随着两位门主冲去,现在已经算是一打四了。
“而且依我看,这场仗,只会打得比想象中更烈。”
郭镇峰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瞧见两道身影在赤月之下轰然碰撞,每一次交手都震得,忍不住追问:“老爷子看出什么门道了?”
“他们说的神兽血脉,倒也不算错。”乐正恩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深思。
“但我瞧着,那更像是武魂晋级到神级的模样。”
“就像我研究天使的信仰之力,从而得知已知的六翼天使,就是神圣天使武魂一步步蜕变而来的极致形态。”
这场战斗,实在太有记录的价值了——或许,能解开他困扰多年的武魂之惑。
“多情剑!七情~扰!”
臧鑫一声清喝,手中长剑嗡鸣震颤,彻底挣脱了往日那几道固化魂技的桎梏。
他的核心魂技一直都是曾经、真挚、悔恨、追溯这四式,靠着牵引敌人心底的旧忆与情愫,搅乱对方的神智,放大对方的悔恨,让敌人在回忆的泥沼里自乱阵脚。
余下的魂环,便是他为数不多的攻击手段,可一旦四式控场魂技失效,那些被强行勾起的情绪便会反噬自身,让他陷入比对手更甚的煎熬。
而此前闭关了数年,他一直都在研究霍雨浩遗留的典籍,终于触及到了他武魂的根本,也就是情绪之力。
剑身上七色光晕流转,无需剑锋触及桐宇分毫,仅仅是那一缕缕逸散的情绪波动被桐宇感知,便已悄然生效。
正与董子安角力的桐宇,动作陡然僵住,像是被无形的枷锁牢牢钉在原地,周身的气焰都黯淡了几分。
纷乱的回忆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那些被遗忘的过往、被尘封的执念,在七情之力的牵引下翻涌沸腾,几乎要将他的神智彻底吞噬。
“嘿嘿……”董子安见状,脸上立刻扯出一抹狰狞的笑。
他身形暴起,化作漫天血影,无数头血狼的虚影从他体内奔涌而出,张牙舞爪地扑向桐宇,狼吻啃噬在桐宇坚不可摧的鳞甲上,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
与此同时,曹德智缓缓闭上双眼。他手中的无情剑,竟连剑刃都未曾具现,唯有一柄古朴的剑柄静静卧于掌心。
他抬手轻抚过剑柄,一道澄澈如琉璃的白色剑身,才自剑柄处缓缓延展而出,剑光清冷,却无半分剑意外泄。
他早已摒弃了多年淬炼的无情剑意。
剑,本就是杀人利器,何须多余的附着?
他只需守着那颗古井无波的无情心,手中之剑,便已是最纯粹的杀伐之器。
下一秒,曹德智的身影化作一道白虹,快到极致。
剑光乍起,如万树梨花开,刹那间便在桐宇身上留下数百道的伤口,每一道都深可见骨。
麒麟鳞片被寸寸剥离,鲜血如瀑般飞溅,董子安的狼爪更是趁势而上,狠狠贯穿了桐宇的一条臂膀。
直到此刻,桐宇才如梦初醒,他缓缓抬头望向天际,身躯晃了晃,仿佛下一秒便要轰然倒下。
可就在这时,他的下半身猛地一顿,任凭胸腹间开膛破肚的伤口淌着血,竟硬生生拧转身体,完成一个三百六十度的旋身,瞬间与二人拉开距离。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血肉模糊的身躯,非但没有半分痛苦,反而缓缓吐出一口赤红的火焰,朗声道:“你这招数,倒是很适合帮人觉醒本命神通!”
“那些回忆,比我当初觉醒本命神通时还要清晰,还要汹涌,稍不留神,便要彻底沉沦。”桐宇笑了起来,仿佛那具伤痕累累的躯体根本不属于自己。
“可惜啊——我才刚刚了结了此生所有的遗憾!”
话音落下的瞬间,萦绕在他周身的九枚十万年魂环,竟齐齐化作流光,没入他的体内,消失无踪。
而他身上那些深可见骨的伤口,流淌的鲜血与破碎的血肉,竟在这一刻蒸腾成赤色的烈焰,熊熊燃烧起来。
本命神通——以麒麟之名!
武魂真身——麒麟真身!
五行法轮在他背后缓缓浮现,金、木、水、火、土五色光芒流转,将他那浴火的身躯缓缓托起,一股睥睨天地的威压,自他体内铺天盖地般席卷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