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六章 他不是你的亲生孩子,所以不行!
斗罗:无我法相!无法无天! · 七月浮明 · 2,133 字
桐宇面色凝重,目光死死锁在唐孜然脸上,一瞬不瞬地捕捉着他的每一丝反应。
毕竟细究当年的事,他才是罪魁祸首,人命就断送在他手上。
无论接下来要面对的是劈头盖脸的辱骂,还是拳拳到肉的殴打,他都心甘情愿受着。
可现实却与他预想的截然不同。
唐孜然脸上依旧挂着那抹苦涩的笑意,眼底翻涌的却不是怨怼,而是浓重的追忆,仿佛在感慨,他竟会为了这般陈年旧事专程找来。
先前因未知事由而起的紧张,此刻尽数烟消云散,唐孜然的神色彻底平复下来。
末了,他像是全然释然一般,迈步上前想要将桐宇扶起,谁知手掌触碰到对方手臂时,竟像是在推动一块扎根大地的巨石,桐宇身形纹丝不动。
唐孜然又尝试了几次,桐宇却半点起身的意思都没有。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搬来一张凳子,在桐宇面前坐下,声音沉缓而平静:“这事儿已经过去二三十年了,当年的恩怨,我早就放下了。”
“麒麟冕下,您不是凡人,我们普通人的时间尺度,本就与您不同。”
“我们没有那么多心力,去纠缠那些情情爱爱、往事情仇。”
“光是为了活下去,就已经拼尽了全力,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们这些强者总是被所谓的爱情给束缚困了一辈子。”
“关于我母亲的事,你或许还沉浸在过去无法自拔,当年那事过后没多久,我的父亲也跟着去世了。”
“之后的事情就像是普通人过完一生那样平淡,我也找到了自己的爱人。”
“对于那件事情,但我早就不放在心上了。”
“如今我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陪着妻儿,安稳地过完这一生。”
“当年我跟着琅玥离开星罗大陆,隐居到这东海市,为的就是这份与世无争的安稳日子。”
唐孜然的语气里,满是一个中年男人历经沧桑后的释然,他对着桐宇,没有半句斥责,那些尘封的过往,在他看来,早该随风而散了。
琅玥与唐舞麟一左一右围在唐孜然身侧,相互拥抱着,一家三口言笑晏晏,眉眼间尽是化不开的暖意,这正是他心中最向往的人间烟火。
这般温馨的画面,竟让桐宇看得怔了神。
恍惚间他忍不住想,若是当年的自己能够早日完成武魂进化,并且实力能够在强上几分,是不是也能拥有这样一份平淡安稳的幸福?
世人总说,强者不该被儿女情长所缚。
可人生在世,所求的不就是一个圆满吗?当修为臻至顶峰,金钱、权力、亲情、友情皆已触手可得,而在确认成神无望之后,余下的岁月里,自然要去追寻那些曾经无暇顾及的念想——譬如,发展自己的家族,并且将其发扬光大。
就像云冥,虽然说一众极限斗罗总爱打趣他,说他是被史莱克学院绊住了脚步,难再寸进,但他仍旧是最强者。
他不仅娶到了全大陆最温婉善良、美丽的女子雅莉,更是以一己之力,一挑三十,打服了所有前来阻挠的封号斗罗,风风光光地将圣灵斗罗迎娶过门。
此后的六十年间,云冥一直稳坐全大陆第一强者的宝座。
而如今,挣脱了史莱克学院这个“累赘”的他,更是一举突破神级壁垒,成为继霍雨浩之后,万年来第一位成功成神的男人。
这哪里是被情爱所困?分明是将事业与爱情双双握在手中,活成了所有强者都艳羡的模样。
桐宇正胡思乱想之际,指尖拨弄着他鳞片的加菲咪忽然动作一顿——他猛地想起,就算唐孜然不愿接受庇护,自己也能换种方式帮他。
“我能帮你们完成武魂进化和变异!”
一语既出,桐宇周身鳞片骤然倒竖,青筋如虬龙般在皮肤下贲张。
他以自身武魂为引,硬生生逼出融合了精血本源的武魂之血,猩红的血珠悬浮在手中,莹润如玛瑙。
他还特意根据唐孜然的身体强度,精准控制了血珠内蕴含的能量浓度,做完这一切,他已是气息微喘。
“如今星罗帝国的超级斗罗,都会用这种方式干预后代的武魂走向。”
桐宇缓了口气,声音带着几分郑重,“就像碧磷蛇武魂,能修炼到封号斗罗境界的,无一不是将武魂进化成了碧磷蛇皇。他们便是以自身精血融合武魂本源,淬炼出武魂之血,为子孙后代的武魂铺路,助其更上一层楼。”
而他此刻要赠予唐孜然的,是自己极限斗罗级别的麒麟精血。
桐宇清楚,唐孜然的武魂也是兽武魂,这麒麟之血足以彻底重塑他的武魂根基,将他的武魂向着桐宇的麒麟武魂靠拢,得到的是真正意义上的麒麟武魂。
“不!不必了!”
眼看桐宇要将那枚蕴含着恐怖力量的血珠送入他口中,唐孜然急忙抬手拦住,语气决绝。
“为何?这可是最顶尖的武魂传承!”桐宇僵在原地,满心不解,世上竟有人会拒绝这样的机缘?
要知道,武魂传承本就以血脉为纽带。
哪怕他如今是半兽人模样,凭借强悍的武魂底蕴,星罗帝国的贵族少女也对他趋之若鹜,甚至连帝国的审美都因他们这类强者而悄然改变——毕竟,能修炼到这种程度的,武魂绝不会弱。
况且,提取武魂之血对自身底蕴的消耗极大,远比寻常血脉传承要凶险得多。
若非如此,也不会有那么多强者选择以男女交合的方式延续武魂。
“我和妻子,只想过平凡的日子。”唐孜然握紧身旁妻子的手,掌心传来的温度让他更加坚定,“武魂进化只会打乱我们安稳的生活,那不是我们想要的。”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身侧扎着小辫子的孩童身上,语气多了几分柔和的牵挂:“唯一放不下的,只有我们的儿子——唐舞麟。”
桐宇的视线顺势落在那孩童身上,只一眼,便皱起了眉。
他抬手指着唐舞麟,语气冰冷而笃定:“他不是你的亲生儿子,我感受不到你们之间任何血脉相连的气息。”
“恩情当以血脉为纽带传承,我能给的是改变你人生的机缘。”
“但是给这个不知名的孩子……”桐宇的声音陡然转厉,“不行!”
随后桐宇拿出来了一份纸质报告,赫然正是之前唐孜然填写的那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