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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4 节

第二百二十一章 唐三的诞生

斗罗:无我法相!无法无天! · 七月浮明 · 3,020 字

  阿银执箸拨弄着碗中莹白的梅花糕,细腻的糕体早已被戳得不成模样,她却始终未曾动过一口。

  那双素来含着春水、漾着柔光的碧色眼眸,此刻蒙着一层淡淡的薄雾,连带着周身萦绕的蓝银草清甜气息,都染上了几分萎靡的滞涩。

  眼底的愁绪却如深秋的浓雾,愈发浓重。

  “阿银。”一道低沉的嗓音自身侧响起,粗糙却温暖的大手突然覆上她冰凉的手背。

  唐昊浓眉紧锁,古铜色的脸庞上沟壑分明,满是不加掩饰的担忧。

  他笨拙地抬手,用指腹擦过她唇角并不存在的糕屑,动作轻得生怕惊扰了她,“你这是怎么了?可是身子不适,还是这梅花糕不合胃口?”

  见她摇头,唐昊又补充道:“要是吃不惯这些甜腻玩意儿,我现在就带你去猎魂森林烤鱼。”

  “上次那处溪流里的尖嘴鱼,烤着吃外皮焦脆,肉质嫩得能流油,保管你爱吃。”

  阿银缓缓抬起眼帘,目光落在眼前这个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男人身上。

  他鬓角还沾着些许风尘,肩头的披风带着些草木气息,长得糙是糙的点,可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却盛满了对她的珍视与温柔。

  她突然反手扣住唐昊长满厚茧的手指,指腹摩挲着他掌心深浅不一的纹路,声音轻得像要散在风里:“昊哥,如果……如果有朝一日,全天下的人都要杀我,你会如何?”

  这话出口,唐昊却闻言朗声大笑,爽朗的笑声震得桌上的茶碗嗡嗡作响,连远处茶摊老板都忍不住回头望来。

  他猛地武魂附体,抡起昊天锤,黝黑的锤身之上,暗金纹路流转着霸道的光泽。

  “那自然是打!来一个揍一个,来两个揍一双!”

  “我唐昊别的本事不敢夸口,但这柄昊天锤,在整个斗罗大陆上,还没几个人能接得住!”

  他拍着胸脯,语气里满是少年般的桀骜与自信。

  (没得说,这货在这个时代是最年轻的封号斗罗,原本比比东在这个时间段还只是魂斗罗呢。)

  见阿银依旧蹙着眉尖,眼底的愁绪未曾散去,唐昊便放柔了声音,微微凑近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别怕。我们昊天宗乃是天下第一宗门,我和大哥都是宗门寄予厚望的未来支柱。”

  “他们都会同意这门亲事的,以后你就是我们昊天宗的人了。”

  “长老们要是敢说半个不字,我就敢拎着锤子去敲他们的议事堂大门!”

  话音未落,阿银突然扑进他怀里,柔软的身躯带着微凉的触感撞进他坚实的胸膛。

  唐昊浑身一僵,清晰地感受到胸前的衣料渐渐被湿润浸透,他慌忙伸出双臂,用厚重的披风紧紧裹住她轻颤的肩膀,大手笨拙地顺着她的脊背轻轻拍打,试图驱散她眉间的愁绪。

  唐昊看着怀中人梨花带雨的模样,忽然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凑近她的耳畔,宽厚的手掌半掩住口型:“阿银,你老实跟我说——”

  他眼神狡黠,像在探寻什么秘密。

  “该不会是哪个隐世家族偷跑出来的大小姐吧?”

  “是不是家里早就给你定了娃娃亲,现在正有什么绝世天才满大陆追着你抢亲?”

  毕竟能够修炼到魂圣的蓝银草在这个时代真的非常少见,甚至感觉能修炼到封号斗罗。

  “噗——”

  阿银被他这般夸张又离谱的猜测逗得笑出声,眼底的阴霾霎时散了大半。

  她抬起头,伸出青葱似的指尖,轻轻戳了戳丈夫结实的胸膛,语气带着几分嗔怪:“胡思乱想什么呢?我呀……”

  蓝银草的清甜气息随着她的呼吸弥漫开来,无声萦绕在两人之间。

  “只是个天生天养的散修罢了。”

  她凝视着唐昊放松下来的神情,眼底闪过一丝决绝,忽然将柔荑轻轻覆在他手背上。

  茶汤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两人的轮廓,她的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却如惊雷般在唐昊耳边炸响:

  “嗯……其实,我是十万年魂兽化形而来,我的本体,是蓝银皇。”

  “哦,十万年魂兽啊,不是隐世家族就行……”

  唐昊浑不在意地拎起茶壶,仰头便要饮下,可那滚烫的茶汤刚碰到唇边,他整个人突然僵在原地。

  陶土烧制的茶壶在他骤然收紧的掌心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褐色的茶汤顺着指缝滴滴答答落在石桌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

  “什……十……魂兽?!”他猛地低头,瞪圆的眼珠里清晰倒映着妻子温柔依旧的眉眼,那句惊呼卡在喉咙里,刚要脱口而出,却被阿银带着花香的指尖轻轻按住了唇瓣。

  电光石火间,无数画面在唐昊脑海中飞速掠过——猎魂团队围剿魂兽时的贪婪嘴脸、武魂殿追杀稀有魂兽的狠辣手段、世人得知十万年魂兽存在时的疯狂觊觎。

  他猛地攥紧阿银微凉的手,布满老茧的拇指急促地摩挲着她纤细的腕骨,语气斩钉截铁,仿佛早已在心底演练过千百回:“我们私奔吧,找个没人能找到的地方,我们过去隐居!”

  “现在就走,什么昊天宗少宗主,什么宗门未来……”他说着,猛地扯下腰间象征身份的玄铁令牌,狠狠掷在石桌上,令牌与石板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这些我都不要了!”

  阿银眼底泛起粼粼波光,水汽在眼眶中打转,却故意歪着头,带着几分狡黠逗他:“真的不要我的十万年魂环和魂骨了?多少魂师梦寐以求,甚至不惜为此铤而走险呢。”

  “呸!”唐昊涨红了脸,狠狠啐了一口,攥着她的手又紧了三分,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手嵌进自己的掌心。

  “哪个畜生会把心上人当成魂环?就算……就算真有那么一天,我也得把这魂环供在昊天宗祠堂里,天天守着,谁敢碰一下,我就锤碎他的脑袋!”

  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挠了挠头,有些困惑地嘀咕:“再说了,蓝银草属性的魂环,跟我这强攻系的昊天锤能匹配上吗?”

  “不都说魂环和武魂得属性契合,才能发挥最大威力吗?”

  “傻子。”阿银将脸埋在他染着淡淡铁腥味的衣襟里,声音带着哽咽,却又满是暖意。

  “诶,傻子就傻子。”唐昊咧嘴一笑,那笑容带着昊天锤般的刚猛与不羁,耀眼得让阿银移不开眼。

  “为了你,别说做傻子,就算与整个世界为敌,我唐昊也在所不辞!”

  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压低声音,带着几分调侃凑近她:

  “说起来,我爷爷那个老不羞,当年不也深恋过一位海神岛的祭祀吗?为了人家,闹得抛妻弃子,还硬是给我爹起了个‘唐海’这么酸溜溜的名字,现在想想,倒跟我如今的模样有几分相似。”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阿银突然凑上的柔软唇瓣堵了回去。在这个喧闹的茶摊角落,周围是往来食客的谈笑与碗筷碰撞声,可两人眼中却只剩下彼此。

  他们忘情地亲吻,仿佛要将彼此的灵魂都融入这片刻的安宁与炽热,将所有的担忧、恐惧与决心,都藏在这深情的相拥里。

  良久,阿银才微微喘息着与他分开,她抬起泪痕斑驳的脸,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却绽出一个带着泪光的笑容,语气带着几分执拗:“若真要对抗全世界……我只想要你活着。”

  “什么呀?阿银,你这是对我的实力有什么误解?”

  唐昊被她的话激得又好气又心疼,他拍了拍自己结实如铁的胸膛,发出沉闷的声响。

  “魂环?那玩意儿对我们昊天锤魂师来说,不过是锦上添花,关键时刻炸环搏命用的罢了!”

  “我们真正靠的,是这一身练出来的铜皮铁骨,是祖传的披风乱锤法,是炼到骨子里的力量与意志!”

  他眼中燃烧着炽热而自信的火焰,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信念:“只要不是九十五级以上的超级斗罗亲自出手,来一个我捶扁一个,来两个我捶晕一双!”

  “你我二人联手,你用蓝银草控场束缚,我用昊天锤主攻破敌,这天下,谁能杀得死我们?”

  他紧紧握住阿银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交握的指尖不断传递过去,仿佛要将那份坚定的信念刻进她的心底:“相信我,阿银。无论未来有多少风雨,多少艰险,我这柄昊天锤,就是为你遮风挡雨的屋檐,是护你周全的屏障!”

  随后像是印证这句话一样,原本已经只是有些灰蒙蒙的天,突然间变得阴暗起来。

  天边一道凡人所不能察及的猩红色光辉随意的搭把手推了一下,协助一道透明的光影落到了这个世界。

  随后阿银突然间像是感受到了什么,原本还要几天才会出生的,骤然间捂着肚子,原本安静的胎儿突然剧烈的胎动起来。

  “昊哥,羊水破了……孩子要出生了。”

  随之而来的还有原本压制起来的十万年魂兽的气息。

  一切的一切都在这一时刻爆发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