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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 巅峰对决(完)

斗罗:无我法相!无法无天! · 七月浮明 · 4,835 字

  天穹之上,数位极限斗罗的魂力轰然碰撞,炸开漫天能量狂澜。

  血色与白色的光浪在云层间翻涌、撕扯,连厚重的云层都被搅得支离破碎,露出下方激战的身影。

  关月手中长枪震颤不休,凌厉枪意裹挟着撕裂空气的锋芒四下席卷。

  那枪影时而如巨蟒摆尾,扫出摧枯拉朽的气劲;时而如灵蛇吐信,点出刁钻狠辣的杀招,每一次摆动都在虚空划出深可见痕的裂痕,竟凭一己之力,硬生生压制住了三人的围攻。

  海神阁历经近万年时光,借与黄金古树(斗罗星生命核心)的交流积累下海量经验,这让他们对“天人合一”的境界早已有着深刻至极的理解。

  而关月的本命神通,本就是当下战斗类中的顶尖存在——它能超脱日常积累的桎梏,将他的战力瞬间拔升至自身所能抵达的巅峰。只可惜这神通持续时间有限,论持久力,根本无法与董子安这等能连打几天几夜的“血牛”相比。

  以关月原本的天赋,本难有这般实力,全靠神通加成,才撑住了三位强者的围攻。

  可正如希儿所言,乐正恩与余冠志这两位老爷子都是人精:前期确实在认真交手,顺便试探关月如今的斤两;待董子安加入后,两人便开始装模作样地“摸鱼”,再没真正尽全力。

  毕竟关月身份特殊——他是云冥的师弟,更是上一代海神阁阁主天眷斗罗的弟子。

  论辈分,乐、余二人比关月和云冥大了一轮,本就没多少“以大欺小”的兴致;更重要的是,关月是史莱克真正的嫡系子弟,与那些在外任职、不幸遇害的史莱克出身战神有着本质区别。要动他?云冥定会拼命!

  别看这些极限斗罗都找到了自己的成神之路、拥有成神之姿,可实际上,他们都走在云冥身后——那位可是实打实自创过神位的变态。

  无论众人后续有怎样的突破,在他们心底,云冥始终会是第一个突破成神的人。

  这般想着,余冠志与乐正恩对视一眼,都觉得“戏”演得差不多了。

  眼下就差董子安这位“大杀四方”的主,而且他们已从董子安身上,感知到了熟悉的本命神通气息。

  只差最后一点刺激,董子安的本命神通就能彻底觉醒——能有与“准神”拼死对打的契机本就难得,错过这次,不知要等多久。

  念头落定,余冠志抬手一挥,数十卷古朴长卷从袖中飘出。长卷在战场间来回翻卷、层层展开,画中山川巍峨、河流奔腾、大地绵延,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铺陈、完善,最终构建出一片独属于他的领域。

  求法者对“法”变化莫测的掌控力,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要知道,余冠志可是当世首位废除自己苦修近百年的根基、转修求法者的魂师,是真正踏上求法者之路的先驱。

  他凭借武魂“神笔”的得天独厚,以及精神具象化延伸的绝技,早已通过因果丝线窥见太多常人无法想象的景象——这片领域,正是他将那些缥缈见闻凝实于笔下的成果。

  也正因窥见了太多超越认知的存在,他身上才带着几分疯癫,却也成了求法者体系最狂热、最忠诚的拥护者。如今见董子安有觉醒本命神通的机会,他自然要出手相助。

  “本命神通——画相天地!”

  余冠志一声大喝,指尖神笔轻挥。画中山河骤然“活”了过来,青黑色山峦拔地而起,越过众人头顶,稳稳支撑起整片空间;画中河流奔涌出画轴,化作泛着银光的液态流水,在领域边缘形成一道环形水幕,将所有人都拉进了这片水墨世界。

  刹那间,关月身上那股贯穿天地的气势骤然消散,即便他靠着本命神通稳固的神级气息,也变得动荡不稳,似有跌落之势。

  这片领域不仅能隔绝极限斗罗层次强者的“天人合一”,更有着压制魂力的效果——目的很明确,就是阻止关月也像是云冥的覆辙,之前云冥便是在激战中灵感迸发,借天人合一引来了太阳之力,以一招“陨日”直接斩杀了神级层次的蓝银皇。

  打上头死人就不好了~只是极限斗罗可真的是死一个少一个呀……

  “靠!老余,你怎么连老子都一起压制了!”

  董子安的怒吼打破了短暂的寂静。

  他周身本应血光大放,黑红色魂力如火焰般燃烧,此刻却被领域死死压制,那如血液般流动的法力场没了往日的灵动,连武魂的威压都弱了几分。

  武魂的本能让他抬手成爪,锋利的狼爪爪芒狠狠抓向面前浮现的画卷,想要撕碎这片令人窒息、倍感不适的领域。

  “老子正打得尽兴,你这破领域搅什么局!”

  余冠志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笃定:“你的本命神通即将觉醒,只差最后一丝契机,老夫这是来助你一臂之力,帮你拦一拦罢了。”

  董子安彻底懵了——本命神通?他竟有这种东西?自己明明是纯种魂师,怎么会觉醒求法者才有的本命神通?直到此刻他才猛然惊觉。

  先前被重创时体内的异动、那些诡异流淌的黑红色血液,根本不是武魂的效果,而是即将觉醒的本命神通!此前他竟一直错认了力量的根源。

  余冠志适时开口,声音带着求法者老前辈的沧桑:“本命神通,是超脱人生桎梏、根植于天赋本源的极致力量。我们这些极限斗罗,毕生都被武魂深度束缚,因此本命神通才会不自觉向武魂靠拢。换种武魂运用之法吧,你这纯靠野性的打法,根本不适合神通觉醒!”

  话音刚落,余冠志便将董子安“踢”出了领域核心,只留自己与关月在水墨世界中对峙。

  趁着关月还在适应被压制后神通运转的滞涩,董子安立刻着手转变武魂用法——许久未亮的魂环骤然浮现,三红六黑的魂环排列,正是极限斗罗的标志。

  当今魂师界,兽武魂的运用之法早已分作两大流派。

  其一,便是以董子安为代表的“武魂附体流”——摒弃了传统仅增添部分兽魂特征的浅度融合,直接踏入“半兽人形态”的深水区。

  肉身不再只是倾向武魂特征,而是全范围向着武魂本体蜕变;不再是体格增大、形态趋近的表层变化,而是骨骼重组、肌肉重塑的根源性改造。

  即便附体时形态剧变,也始终以人的肉体和气息驾驭兽形,人类肉身的底蕴,便是这一派力量的基石。

  选择这一流派的魂师,武魂血脉大多不算顶尖,多是虎、熊、狼这类纲目,虽武魂本身强力,却更依赖自身肉体作战。

  其二,则是以冷遥茱为首的“武魂真身流”——这是真正跨越生命层次的蜕变,早已超脱人类界限。

  武魂之血的融合远比附体流更加彻底,选择这类流派的魂师,武魂也皆是龙、凤这类顶尖血脉。武魂携带的属性,会彻底融入他们的生命。

  正如冷遥茱,一头火红长发可直接化作熊熊烈焰,每一寸肌肤都流淌着天凤之血,浑身都散发着凤凰真炎。他们的打斗,更依赖武魂真身,借魂环魂技构建属于自己的“领域”。

  在这个强者顶峰相见的时代,普通魂技早已褪去“压箱底”的光环,变得愈发常态化——只因单纯的魂技,甚至破不了顶尖强者的防御。

  除非是如破灭斗罗郭镇峰那般,第一魂技便是霸道的“破灭斩”,后续魂技皆为百分比加成,否则寻常魂技在顶尖对决中,实在难登大雅之堂。

  也正因如此,极限斗罗层次的大战里,这群众人连魂灵都鲜少召唤;近来那些叩击神门的强者更是私下琢磨,或许该尝试将魂灵彻底融入武魂,以打破现有桎梏,为成神铺路。

  光芒敛去时,董子安已恢复人形,可狼化后的痕迹仍清晰可见:墨色长发如狼鬃般垂落肩头,上半身衣物早已被暴涨的肌肉撕裂,露出线条虬结的精壮躯体——不同于云冥等人的精瘦利落,他的身形更显雄浑,每一寸肌肉都蕴含着爆发性的力量。

  唯有双手戴着的、由四字斗铠改造的指爪泛着冷光,指尖锋利如刃,这是他此刻唯一的武器,除此之外,便只剩自己的肉体。

  而在他身后,一头巨大的实体狼身缓缓凝聚——健硕的灰黑色狼躯,正是他的武魂真身“血狼”。

  董子安纵身一跃,稳稳骑在狼背上,一人一狼心意相通。这血狼本就是武魂之血与他气血交融凝聚的生命,与他一体同源,却又是截然不同的存在。

  “哈哈哈,老伙计,咱们一起大杀四方!”

  “嗷——!”

  震彻天地的狼嗥再次响起,血狼的身影瞬间化作一道黑色残影扑出,沿途空气被硬生生撞出刺耳的音爆。它猩红的眼眸死死锁定前方的关月,狼爪扬起的瞬间,三道暗红色爪芒破空而去,带着撕裂一切的杀意。

  领域之内,余冠志立于虚空,目光如炬地望着被领域之力压制得气息紊乱的关月,声音沉稳如钟:“关月,你且好好想想——你如今这身实力,究竟是凭何而来?”

  此刻的关月,正陷在“一方动荡,四面楚歌”的绝境里。他的法道本就不够精湛,能走到以一敌三的地步,全靠神通强行支撑状态;一旦被神通禁法之类的能力击溃,他的防线便会瞬间崩塌。

  “神通固然有百般妙用,但若只靠神通硬撑,从一开始就落了下乘。”余冠志指尖轻点,领域内法力流转,映得他眼底满是通透,“符、宝、法、身,这四条道你没一条沾边!魂技未炼入法宝,武魂未淬成本命法器,本命神通更无自己炼制的法符辅助。”

  “而我这领域,说穿了便是‘符之一道’的演化,全由我之前笔下凝实而成的。你连求法者的根基都没扎稳,只要遇到懂拆解之法的对手,看准一击,便能让你处处受制。”

  见关月紧绷的肩线微微松动,显然听进了劝,余冠志捋着胡须,嘴角露出一抹浅笑。好为人师本就是人的天性,更何况是他这样的求法者?面对关月这般有天赋却走了岔路的后辈,他自然愿意多提点几句。

  他心里清楚,关月的神通实则极为霸道——能将平日里积攒的法力、魂力尽数封存,需用时一键爆发。

  这神通本名“刹那芳华时”,听着晦涩,若换个说法“重回巅峰”,便再直白不过:试想两人鏖战至灯枯油尽,他却能凭这神通瞬间满血再战,何等不讲理?

  若是他肯深耕数年,倾尽全力炼制一张承载本命神通的法符,其威力更是难以想象。

  “接下来,我与老乐便不会再出手。”余冠志话锋一转,语气松了几分,“你只需过了董子安那关,就能跟着云冥,去处理史莱克的事了。”

  “史莱克学院?!”

  这五个字如惊雷炸在关月耳边,他瞬间忘了调息,猛地抬头,声音里满是急切:“史莱克出了什么事?!”

  可话音刚落,余冠志的身影已如烟尘般消散在领域边缘,连带着这片水墨空间都开始淡化。下一秒,董子安与那头血狼的攻势已至——狼爪裹挟着浓烈的腥风,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直扑关月面门!

  关月眼神一凛,周身枪意骤然暴涨,无形枪劲如银蛇出洞,“铛”的一声硬撼狼爪。

  在震碎爪芒的同时,董子安翻身落在血狼身侧,武魂真身彻底爆发:血狼体型暴涨数倍,赤色毛发根根倒竖,眼瞳中满是嗜杀的猩红,连周遭的空气都仿佛被染上了血色。

  不等关月喘息,血狼已如离弦之箭般扑来,巨大的狼口张到极致,森白的獠牙泛着冷光,直取他的脖颈!关月瞳孔骤缩,足尖点地急退,同时双手虚握,枪意凝形化作一柄无形长枪,狠狠刺向血狼咽喉。

  可这血狼竟丝毫不避,任由枪尖刺入自己皮肉,借着冲势将关月扑倒。血盘大口直接扣住他的脖颈,尖锐的獠牙刺破皮肤,温热的血液瞬间涌入狼口。

  关月索性无视视野里的黑暗,任由狼齿咬着自己的脖筋,手中无形长枪猛然发力,一枪将董子安挑飞。

  紧接着,他顺势一击侧面横劈,枪意化作两道交错的锋芒,直取血狼头颅——可明明已是实体生命的血狼,被斩杀后竟化作漫天血色粒子,重新汇聚到董子安身边,转瞬便恢复如初。

  关月捂着脖颈处的伤口,眉头紧锁,不由得一愣:“不死之身?明明一枪就该致命才对!”

  论硬实力,董子安本打不过关月——关月任意一枪都能破开他的防御,可董子安就像一头纯粹的“血牛”,根本不顾伤势,只知以伤换伤,硬生生靠着惊人的恢复力与关月周旋。

  几人就这样展开了字面意义上的“厮杀”,从天际打到大地,魂力碰撞的轰鸣、兵刃交击的脆响、狼嗥与枪鸣交织在一起。

  之后关月浑身浴血,每一寸皮肉都浸透着猩红,连握着枪杆的手指都在不住颤抖。

  他单膝跪地,长枪拄在地上才勉强支撑住身体,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断裂的筋骨,疼得他眼前发黑。

  被三个大只佬围攻,这是真的拼到油尽灯枯的死战,他神通储存的法力、魂力早已耗尽,此刻全靠一口气吊着。

  而他对面的董子安,模样更是惨烈。数十道由枪意凝实的长枪,如荆棘般从他体内穿出,枪尖带着暗红的血珠,将他的躯体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最致命的一击,是那柄越天神枪——枪尖从心脏侧边贯穿,直抵大脑,彻底击碎了他的魂核。

  黑红色的魂力如泄洪般从伤口涌出,转眼便消散在空气中,他眼中的猩红与狂热,也随之一点点褪去,最终只剩一片空洞的灰暗。

  关月望着董子安齐立的身躯,喉间溢出一口血沫,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你这要是还能活……我关月认输。”

  话音落下,他再也撑不住那股紧绷的意志,手中的长枪“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整个人如被抽走所有力气般,直挺挺地倒在董子安身旁,浑身是血的躯体与冰冷的地面接触,却再也没了半分反应——这场死战,终究以两败俱伤的惨烈方式,画上了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