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狂·热·的·救·世·主】！（1.1w）

　　“四个纪元的希望与绝望，又岂是那么容易背负的？”

　　死寂的众神墓碑前，恶役女王收敛了那一丝伪装出来的玩味，她的声音在这片废墟中回荡，透着一股跨越了千万年的沧桑与苍凉。

　　“凡人总以为，只要有足够的决心、勇气、意志和恒心，就能战胜一切。但在真正不可跨越的神明伟力面前，在一次又一次、无休止的轮回与屠戮面前……那些东西，脆弱得连风中的沙砾都不如。”

　　恶役女王看着林恩，眼神中流露出一抹深深的悲哀。

　　“为了能在那些根本不可能战胜的敌人面前获胜，为了能在神战中保下那一丝火种。那位新生的神明，早已经耗尽了她作为‘人’、甚至作为‘神’的一切。”

　　“她抛弃了感情，抛弃了理智，抛弃了自我。到了最后，她变成了一具失去了个人意志，只知道机械性地执行‘救世’和‘灭世’程序的机器。”

　　林恩只是静静听着。

　　他已经理解了一切。

　　一切已经很清楚了。

　　新生的神明为了保护世界，发誓要消灭所有可能给世界带来灾厄的神明，但当她杀光了所有神之后，沾满了极恶与诅咒的她自己，就成了这个世界上最危险的“神明”。

　　这是一个无解的死循环悖论。

　　画面中，新神终于彻底疯了。

　　为了消灭最后一个神，祂开始不断地灭世，当世界发展到某个阶段，祂就会出现，将美好或者糟糕的世界一把火烧成灰，又不断地尝试在废墟上拯救世界。

　　最后，连祂那柄背负了四个世界的希望的圣剑也在一次次灭世循环中，也或许是因为沾染了过多的“神血”。

　　最后，那把圣洁的救世之剑，变得如血般猩红，而救世的新神，也在系统提示中，获得了一个全新的称号：

　　【世界的终结者】！

　　【世界的终结者】，再加上【超越时空的救世主】，两个完全矛盾的称号融合，便获得了全新的，也是最配得上新生之神的神名——【爱憎女王】。

　　“她背负了一切，也承受了世间所有的憎恨。到了最后，即使是赐予她奇迹的伟大黄金树，也无法再唤回这个已经彻底失控的女儿。”

　　“这，就是魔女之神明——【爱憎女王】诞生的全部故事。”

　　林恩沉默了。

　　一切的线索都在此刻完美闭环。

　　难怪魔女们在血脉中看到的画面，是【爱憎女王】背弃黄金树、化身深渊的场景。

　　因为爱憎女王确实背叛了她的信仰——为了反抗众神的赌局，她主动拥抱了恶与绝望，背叛了自己的信仰——哪怕她反抗的那些神明，早已经被她自己杀得干干净净。

　　而因为其是第一个背弃黄金树之人，且同时爱和“憎恶”所有魔法少女，因此只要有魔法少女背弃黄金树，就能成为她的神选——魔女。

　　正因为如此，所以知晓一切的懒惰魔女家系要维持这种微妙的平衡。

　　答案很简单，大概是前任，某一任的懒惰魔女中，已经隐约窥探出了真相，她们已经知晓，自己所信仰和侍奉的女神，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神”。

　　但是，这种有关于神明的记录是不可能直观存在的，所以，第一个发现了真相的懒惰魔女选择用写日记记录一生之见闻的方式隐晦记录这一切。

　　因为如果魔女信仰彻底做大，如果这位真正的魔女之神彻底降临，那么无论是人类、魔法少女还是怪人……大家都要一起完蛋！

　　而如果魔女会太弱，导致神明开始手操，那更是直接完蛋。

　　所以，知晓一切的懒惰魔女家族，才会世世代代以家族血脉的形式传递，确保传统不变，且致力于在魔女会里‘和稀泥’，维持着这种半死不活的平衡。”

　　“不过，我还有一个疑问。”

　　林恩微微皱起眉头，看向恶役女王，

　　“如果黄金树所创造的魔法少女体系，其潜力甚至能够达到‘弑神’的地步。那黄金树为什么不亲自下场阻止这一切？无论是阻止众神的灭世，还是阻止爱憎女王的堕落？”

　　这不就是经典的“上帝全能悖论”吗？

　　听到这个问题，恶役女王愣了一下，随后翻了个白眼，望向林恩：

　　“压力一棵植物？”

　　“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很遗憾，没有如果。”

　　恶役女王叹了口气，摊了摊手，

　　“你还没成为神明，所以对神权这种东西不太了解，我换个你方便理解的词汇，首先作为这个世界真正的第一个生命，黄金树是极善的神，”

　　“虽然愚蠢，但规矩就是如此，既然是极致的善，你让祂怎么做？为了保护一个种族，去亲手把另一个种族（神明）杀光吗？那祂还是‘极致的善’吗？”

　　那没事了，黄金树是个命途行者。

　　药王慈怀。

　　“不过，你也别把那棵盆栽想得太没用。祂也并非什么都没做。”

　　恶役女王突然话锋一转。

　　“你，”

　　恶役女王伸出手，轻轻点了点林恩的胸甲，

　　“你，现在就站在这里。”

　　这下，自己的穿越之谜可能也解开了。

　　“那么，第二个问题。”

　　林恩拍开恶役女王的手，漆黑的眼眸锁定着对方。

　　“你怎么这么多问题，算了，谁让我们有求于你呢，问吧问吧，啰嗦的小子。”

　　恶役女王叹了口气。

　　而林恩只是盯着对方：

　　“既然这个世界上只剩下了最后一个神明。那……您又是谁？”

　　气氛在这一刻陡然凝固。

　　但答案，其实早已经呼之欲出了。

　　“我正是在你前穿越的另一位被黄金树捞出来的保底，不过，很遗憾，和你比起来，我最多是个中杯五星......骗你的啦，”

　　恶役女王嘻嘻一笑，她大方地转了个圈，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恶役女王，正是爱憎女王这枚硬币的另一面。”

　　“是的，既然只有最后一个神了，我当然就是最后一个神，也就是——爱憎女王。准确地说，我是她代表了‘神明’的那一面。”

　　“我明白了，”

　　无视了对方的俏皮话，林恩点了点头，

　　“您代表了祂神性和善良的一面。”

　　“不，恰恰相反，”

　　恶役女王摊了摊手，

　　“我都是恶役的主宰了，肯定是代表恶的一面。”

　　“爱憎女王才是善面，而我，则是被她剥离出来的，代表着‘纯粹恶意’的恶神。”

　　听到这话，联想到那位随时会灭世的女王，林恩顿时沉默了。

　　好好好，这么玩是吧。

　　什么叫虎符咒阴阳平衡了，一面是恶，一面是踏马的极恶啊？！

　　不过，仔细想想，也就只有因为是代表着阴阳平衡中善面的“善”神，所以才会在这种必败的赌局中一次次下场，直到......自身沦陷其中，依然不放弃吧。

　　而且至少，眼前的这位“女王”是站在他这边的。

　　“所以，后来您是良心发现了？”

　　林恩面无表情地捧哏。

　　“别恶心我，我可是恶神！”

　　恶役女王嫌弃地撇了撇嘴，

　　“作为恶神的我，一开始也觉得灭世挺好玩的。我甚至搬着小马扎，漠视着世界被毁灭了好几次，以此为乐。但是后来……”

　　恶役女王撇了撇嘴，像是在抱怨一件无聊的琐事，

　　“或许只是因为无聊透顶了，又或许只是单纯不想身上背着那该死的‘众神契约’的约束——哪怕契约的其他神明都已经死光了，那玩意儿其实不会真正妨碍我什么。但我就是觉得不爽。”

　　“于是，我开始尝试着，作为阻止爱憎女王轮回灭世的对手，下场陪她玩玩。”

　　“结果呢？”

　　林恩笑着又问道。

　　“我找茬都不会问这问题......”

　　结果，自然是显而易见的。

　　雌小鬼，哪怕是神明级别的雌小鬼，也只有被狠狠车翻一个下场。

　　一方是抱着玩乐心态下场阻止灭世，另一方可是抱着堵上一切的觉悟在燃尽一切的“救世”，双方的觉悟怎么可能同日而语？

　　被爱憎女王的大“救世”狠狠顶到翻白眼再起不能了好几个回合后，恶役女王，怒了！

　　因为双方都是一体的，所以，爱憎女王自然是不会杀死自己的，但是连续的失败触怒了雌小鬼恶神的自尊，于是，祂一怒之下.......又怒了几下。

　　没办法，就像是爱憎女王没法毁灭祂一样，祂当然也没法自杀。

　　但是，好在，这个神界不是只有祂的。

　　祂还有个队友！

　　黄金树！

　　作为九宫格里标准的秩序善代表，当检测到自己的“眷者”开始自救时，黄金树还是给了恶役女王不少帮助的。

　　比如根据恶役女王的意思分配魔法少女，或者直接用自己的影响力尝试救世之类的。

　　然后，两位世界上唯二的神明，就一起被对方车翻了。

　　“没办法，当时没手感......所以我们一直在失败。”

　　恶役女王耸了耸肩，

　　“世界毁灭了多少次，我就失败了多少次。那家伙疯起来简直不讲道理。”

　　“不过，在漫长的轮回中，我也并非一无所获。”

　　但很快，她的眼睛里又闪烁起了精明的光芒，

　　“借助那颗盆栽的力量，我创造了所谓的......按你的理解应该叫‘剧情’。那些看似烂俗的桥段、那些必然发生的事件，其实是我和黄金树联手制定的‘规制’。”

　　林恩顿时明白了。

　　好家伙，原来这二位就是所谓的“天意”大手子。

　　不过，两位神明的思路倒是也并非难以理解。

　　既然爱憎女王是不可控的，可控的只有“灭世”这个结果，所以，只要刻意控制世界的发展方向，就能让对方无序的灭世某种意义上变得有序起来。

　　这确实是个不错的想法，隔壁某个黄毛主教也用过这一招对抗崩坏。

　　而且，有了所谓的“剧情”后，对二位神明来说，原本不确定很多灭世因素都会可控化，只要有了针对性的解决之策，就能有有效提升的救世概率。

　　“不过，事情也没我们想的那么简单就是了，很多时候，就算我们算尽了一切，有时甚至能截取到那家伙灭世的一缕意念，帮其唤回一些理智，但还是会有一些地方失控，然后导致整个世界被毁灭。”

　　失控的灭世.......

　　“等等，那些if线？”

　　林恩好像是想到了什么。

　　“哼，你的反应速度这点儿，我是最欣赏的，”

　　恶役女王一笑，

　　“没错，那些囤积在《全知之书》世界里的灭世时间线，其实就是曾经毁灭世界的画面重演罢了。”

　　原来如此，这下，林恩算是全明白了。

　　所谓的“失败”线，和那些灭世if线，其实就是黄金树和恶役女王与爱憎女王博弈失败后的世界。

　　那只藤蔓翠鸟......其大概率便是恶役女王所说的，截取的一丝爱憎女王的理智。

　　可惜，后者嘴里说着要拯救世界，和灭世也没什么区别，明显是疯狂而不自知，徒增可怜罢了。

　　等等，那这个游戏的主角为什么是女主游戏，林恩好像也明白了。

　　因为原本的游戏的主角其实就是.......

　　“嗯，挺聪明，”

　　恶役女王看到林恩的表情，再次满意一笑，

　　“按照你们那个世界的说法......嗯，游戏，在那个游戏里，你可以看作是我以凡人的身份，为了救世的各种预演或者发生过的世界重播，”

　　她忽然表情一变，挥着小手，连忙冲着林恩解释道：

　　“哦，对了，你放心，因为世界已经毁灭了很多次，世界也完全的毁灭了，所以，你那些魔法少女小女朋友，从灵魂到肉体，都是全新的人，她们和被我引导的那些家伙全都不是一个人，所以，你完全不用介意，也不要介意哈，没必要没必要。”

　　我也还啥都没说吧.......

　　聊世界毁灭都能轻描淡写，防翅膀打结和后宫起火有一手，我看这恶役女王也是个白破辣仙啊......

　　不过林恩原本最喜欢，现在感觉一般的小说网站好像在打什么神秘的种族战争，林恩感觉恶役女王可以去那里写小说了。

　　祂避雷意识可以的........

　　“至于关于那个游戏，这就是我要说的接下来的事情了，”

　　恶役女王又清了清嗓子，随手一挥，虚空中闪过道道身影，

　　“我还发现了，‘世界意志’总会不自觉地聚焦在某一些特定的个体身上。只要这些人成为友军，无论是灭世还是救世，成功率都会大幅提升。”

　　从恶役女王指尖划过的身影里，林恩看到了自己熟悉的粉蓝金魔法少女们等人的身影。

　　毫无疑问，那些人就是所谓的“时代的主角”了。

　　每一个时代都是这样的，就是有这样的存在，四十岁还在乡里斗鸡走狗的老流氓也能斩白蛇起义，问鼎天下；第一章开局一个破碗的要饭小子，最后一章也是在皇宫里，命令太阳不要落下。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登场机会，而任何时代，都有属于自己的主角。

　　在恶役女王的安排下，时代的主角成为了“游戏”的女主角。

　　而林恩所游玩的游戏，就是恶役女王自己的化身下场，一代代的引导那些主角们拯救世界的过程。

　　——当然仅限dlc魔法少女世界观。

　　如果本体也是女王亲自下场，只能说对方有点压抑了........

　　“再次强调，那些人都是和你认识的人不是一个人啊，里里外外都不是，不要误会！”

　　自己没说误会啊.....

　　怎么一二再，再而三的强调，在向谁解释啊......

　　“不过，很显然，”

　　恶役女王托着下巴，微微一笑，

　　“比起我那些失败的计划，现在，和那棵树合作的，最好最终的、也是唯一可能成功的救世计划，就在眼前了。”

　　“那个计划是？”

　　林恩顺着她的话问。

　　“那个计划就是，你。”

　　恶役女王笑着，极其笃定地看着他，再次牵着他的手，来到了那张空悬的主神之座前。

　　她拉着林恩的手，用一种欣慰而超然的眼神望着林恩，声音也变轻了：

　　“只要由你来坐上主神的席位，成为‘主神’，主宰一切，就能结束这千万年的死循环。”

　　“这是，只有你才能完成的救世计划。”

　　林恩微微沉默。

　　到目前为止，所有的一切，也都和恶役女王所说的对得上。

　　自己的穿越也好，游戏也好，主角们的诞生也好，成长也好，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达成一个目的——救世。

　　无论是嘴硬心软，还是只是为了和另一个自己“赌气”，恶役女王和黄金树都是在为了拯救这个世界。

　　但唯一一个问题是——救世的方式.

　　“最后一个问题，女王陛下，如果主神的力量真的那么强大，足以平息这一切，”

　　林恩反问道，

　　“那你为什么不自己成为主神？或者，在曾经那个年代，那些被屠戮的众神里，为什么没有人坐上这个位置来阻止她？”

　　“你以为我不想？！”

　　谁知，听到这个话，恶役女王居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

　　“我跟你讲过了吧？我们是一体两面的！别说是我去镇压她了，只要我坐上主神之位的瞬间，那个疯女人也会同步拥有主神级别的力量，”

　　“两个主神级别的疯子在宇宙里互殴?“

　　恶役女王咽了口唾沫，

　　“只用一个呼吸，这个世界就会被我们轰碎几千亿次吧？你是救世还是灭世？”

　　“更何况……”

　　她叹了口气，松开了拉着林恩的手的小手，无奈的揉了揉眉心，

　　“我也没有自信能打赢一个完全不要命的疯婆子，我要是输了，大家就真的一起完蛋了。”

　　原来重点儿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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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那些死鬼众神……”

　　恶役女王冷笑一声，

　　“别看那群混蛋对下界生命高高在上，但祂们彼此之间还是相当‘兄友弟恭’的。最开始的时候，大家互相谦让，谁都不愿意去坐那个出头鸟的主神之位。”

　　“到了后来，当爱憎女王彻底发疯开始屠神的时候，一开始祂们也没当回事。但等到祂们中终于有聪明人醒悟过来，发现对方势不可挡，试图通过成为主神来镇压她的时候……祂们才发现了一个极其讽刺的悲剧。”

　　恶役女王看着林恩，语气充满了嘲弄：

　　“众神的契约，固定了所有神明的身份。而主神的席位，本身就是这场灭世赌约的‘见证者’。想要成为主神，就必须拥有约束所有神明的资格。”

　　“而想要拥有这个资格，就必须彻底打败爱憎女王，先终结这场契约。”

　　这下林恩明白了。

　　如果众神们能打败爱憎女王终结契约，那祂们根本就不需要成为主神；而如果祂们不成为主神，祂们就打不过爱憎女王。

　　众神为了折磨爱憎女王，所树立的契约，最后却一次次成了亲手锁死了最后一条生路的阀门。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活命的机会就在眼前，却无法触及。

　　简直是讽刺拉满。

　　“但你不一样。”

　　揉了揉眉心后，恶役女王抬起眼眸，望着林恩。

　　是的，他不一样。

　　“你是一个同时走过了恶役、魔法少女……甚至三神觐见之梯而来的，有着无限可能的、新生的‘神人’，最重要的是，”

　　她吸了口气，再次重新拉住了林恩的手，

　　“你是一个异世界的灵魂，游离在这个世界之外，那个影响了这个世界所有众神的契约，无法束缚你，你没有参与过那场跨越时间的赌约。”

　　“你成为主神，不会有阻碍，而只要你坐上去，另一个我就将不足为惧。虽然受限于神明契约，你无法直接彻底杀死她，但只要她每次试图灭世重启，你只需要从王座上伸出一根小拇指，指甲盖大小的力量，就能把她按在地上摩擦，把她按死回去几千万年。”

　　黄金树是一棵树，而且受限于无法用自己的力量主观去“伤害”他人，恶役女王要防止另一个自己也获得主神之力，因此，祂们都无法承担主神的职责。

　　只有林恩，这个一切棋局之外的，真正的“超脱者”，可以承担这个责任。

　　正如恶役女王先前所说，没有任何代价。

　　任何不顺服与主神的存在，在这个世界真正的神中之神面前，都会被主神一个小拇指甲盖那么大的力量，碾碎，压垮。

　　这就是主神之力的强大。

　　并且，不需要任何代价。

　　但是，这也就是唯一的代价了。

　　当时间的宽度，以“永恒”作为计量单位的时候，那就没有什么其它东西是永恒的了。

　　每隔上千万年，碾压一次爱憎女王，让其沉睡，这似乎是很简单的事情。

　　但是，对于主神无尽的生命来说，其实，和恍若昨日也没什么区别了。

　　换句话说——

　　“有点像是黄金马桶.......”

　　黄皮子要防止恶魔顺着马桶钻出来填满整个人类世界，而林恩则要防止爱憎女王灭世。

　　虽然林恩不用一直坐在这里，但考虑到对方出来就几乎可以说是板上钉钉的灭世了，而作为升神之人，林恩也不可能像是原初神一样，完全无视自己种族的灭绝。

　　代价还真是差不多.....

　　“……”

　　恶役女王嘴角抽搐了一下，

　　“虽然比喻很恶劣，但……差不多就是那个意思。”

　　“但是，我要说但是了，”

　　恶役女王伸出一根手指，

　　“我答应过那棵树，并且，我也没打算要强迫你。”

　　她深吸了一口气，恢复了神明的威严，给出了最终的选项：

　　“所以，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坐上那张马桶.......神座，成为主神，承担起镇压世界的责任。”

　　“第二，选择不承担这份沉重的责任，因为这一切本就与你无关。你可以成为我麾下的次级神。”

　　“次级神？”

　　林恩疑惑的望向对方。

　　“对，次级神，不过正如我所说的，这个世界能说话喘气交流的神明只剩下你我了，所以，你只是在我之下而已，而我也没什么时间管你，换句话说，你可以带着完整的神力，去陪伴你的那些女孩们度过一生，然后......和我一起等待，下一个能且愿意承担责任之人到来。”

　　两个选项，摆在了林恩的面前。

　　正如恶役女王所说，祂没有欺骗林恩的必要。

　　更何况，祂已经帮林恩解释清楚了代价，也给出了他另一个选项。

　　一切的选择，在他。

　　一步登天，或者.......醉生梦死。

　　这好像不是一个很难选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