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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3 节

第一卷:第329章 :你妄哥要见人就打!

开什么玩笑,魔法少女就给我乖乖被催眠啊 · 佚名 · 1.1万 字

  冷知识:妄知公不是神。

  至少现在还不是。

  “轰隆隆——!!!”

  狂暴的暗红色劫火与撕裂空间的紫色镜芒交织在一起,在这片由无尽藤蔓与花苞构筑的绿色地狱中,硬生生撕开了一片属于毁灭的焦土!

  暗红色的劫火如同决堤的海啸般倒灌入这片绿色的植物地狱,扭曲的镜面空间如同一把把锋利无匹的手术刀,将那些粗壮的藤蔓毫无怜悯地切割成漫天飞舞的碎屑。

  神迹!

  即使是在唯物主义的人,看到这一幕,都要怀疑一下自己的信仰,毕竟这个世界原本的神话传说便有很多恶役们与魔法少女作战的影子。

  但对于林恩而言,这奇迹一般的一幕,当然不是什么虚无缥缈的“奇迹”。

  而是理所当然的该达成的“规则”。

  恶役大公的【领域】,从来不是凭空捏造的幻影。

  想要张开领域,除了需要得到恶役之主——那位真神的女王的晋升许可之外,更需要在这个世间散播属于自己的“尊名”,从而汲取无尽的恐惧与认知作为力量的基石。

  大公的实力,位格,与世界的认可,缺一不可!

  但无论如何,大公始终是大公。

  林恩的位格与灵魂强度从未跌落,他之所以在这个被篡改的IF线世界里处处受制、甚至一开始连领域都无法展开,根本原因只有一个——

  在这个封闭的世界里,缺少知晓他“尊名”的“人”。

  没错,看来自己对于原作的记忆还是没有出错的,在没有自己穿越的时间线里,自己的原主其实相当的路边一条,基本上都是给魔法少女们刷战绩练手用的,在任何时间线上,自己都没有成为恶役大公。

  没有了了认知锚点,哪怕林恩拥有再庞大的精神力,也如同无根之水,自然更无法将领域具象化。

  但,因为有问题,所以,自然会有解决方法。

  感受着身体里涌动的魔力,林恩知道自己的努力总算没有白费。

  既然是因为缺少“观众”,那么……把人送进来就好了。

  此刻,在那扇紧闭的大门之外,在那片灰烬荒原之上,可是浩浩荡荡地挤满了成百上千的魔法少女!

  那些为了“拿签证绿卡”和“拯救世界”而疯狂涌入的魔法少女远征军,哪一个不知道【妄知公】的威名?哪一个不曾在心底对这个名字产生过敬畏、恐惧或是震撼?

  成百上千的认知锚点,汇聚在门外。在这个本就人口凋零、且只剩下这片狭小维度的IF线里,这成百上千的数量,四射五入……

  就等同于“全世界”都知晓了他的尊名!

  在此等绝对的认知加持下,林恩当然可以再次展开领域,甚至因为这股比原本世界更加纯粹和集中的概念锚定,妄知公此时的力量劲增,暴增,狂增!

  他甚至能做到比在外界更加随心所欲、更加恐怖!

  其结果便是,史无前例的同时召唤了两位原初的残响!

  当然了,这里就可能有心思机灵,并且比较记设定的魔法少女问了:

  “妄哥妄哥,你把那些水银魔法少女们送进来的时候,卡的bug不是‘门’内世界和灰烬荒原不是一个世界吗?怎么现在你在这个世界也能吃到属性加成呢?”

  哼,确实是好问题,非常尖锐,以至于妄知公大人都不能忽略。

  但是

  林恩看了一眼随着身体恢复,悬浮在他左手掌心的《妹调焦日记》。

  门内门外,两个世界虽然有时候属于一个世界,有时候不属于一个世界。

  但是最终解释权在妄知公!

  至于为什么只是恢复了一滴魔力的情况下可以利滚利出这么多魔力来,那就更别逗你妄哥笑了,去过成都的都知道,零和一的差距有多大。

  总之.......启动慢是妄知公在这个世界唯一的缺点。

  而现在

  我已启动!!!

  “去吧。”

  随着林恩的命令,两位原初也开始了行动,不过不用他命令,两位原初大公的行动其实也早就开始了就是了。

  恶火公火焰巨人身躯实在是太庞大了,哪怕只是落地之后再藤蔓海中不有多动,只是肆意践踏,每一次挥手,都能掀起一阵焚山煮海的烈焰风暴。

  而在另一边,在恶火公落地放了几个大就开始摸鱼的时候,镜蚀公已经杀爽了。

  犹如穿梭在战场上的银色死神,双枪如龙,将那些试图重组的巨大根须精准地切成无数段,双武神的威光在这片世界中展露无遗。

  困扰女王蝙蝠战甲的藤蔓海被她如同砍瓜切菜般轻而易举的切开。

  虽然还不如恶火公的指甲盖那么大,但镜蚀公造成的破坏已经是恶火公的十倍甚至九倍以上。

  原因只有一个——

  “哈哈哈,蘸豆,爽!”

  银紫色战甲的女武神张开双臂,沐浴在植物的汁液中舒爽的抬起双臂来。

  比起心眼颇多的恶火公,镜蚀公就纯粹了许多,而纯粹的原初人生追求只有一个,那就是极致的战斗!

  诞生于渴望“吞噬”英雄的骨血作为存续基础而出生的原初,落幕于与这个世界公认的最强最恶“英雄”的血战。

  镜蚀公已经无憾了,了然了,可以播放关羽之歌了。

  严格的来说,如果妄知公大人是天意侵蚀最大受害者,那么镜蚀公就是第一受害者。

  若是转世到刃牙或者海虎大世界中,镜蚀公必然能在一群渴望力量的颠佬中蘸豆打搅到爽啊!

  哪怕她的宿命之敌是婆妈的奥加。

  可惜,她偏偏诞生在了魔法少女大世界。

  魔法少女和谐友爱的世界观严重影响了她的发挥,她需要顾忌的太多,她敌人更是一个个太婆妈,导致她这一生都未有几个酣畅淋漓的战,就像是大吃特吃的大胃王到最后发现桌上没有甜点一样。

  知道林恩的出现,才满足了她,但很可惜,与林恩的战也是人生中最后一战了,结束之后,她便只能消亡。

  所以你是说,我死了之后,不但有机会随机返场,而且一返场,就是世界毁灭级别的大敌和大战吗?

  还有这种好事?!

  "【贯穿吧,冈格尼尔!!】”

  轰隆!

  震耳欲聋的声音响起,如同世界末日般的一击,直接在城市上空升起了一朵巨大的蘑菇云,冲击波席卷四方!

  在恶火公还在摸鱼的过程中,镜蚀公手中的两柄神器,冈格尼尔,盖伯尔加已经如同两条长龙被挥舞,不知道屠杀了多少藤蔓,击碎了多少植物兵卒。

  镜蚀公恨不得林恩天天召唤她,她今天就要战她的最后一战,明天就要战她的最最后一战啊!

  两位原初恶役火力全开,局势在瞬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逆转。

  那原本坚不可摧、抽干了世界魔力的植物地狱,在这两种绝对的毁灭法则面前,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溃、毁灭。

  势不可挡,势不可挡啊!

  看着两位原初(主要是一位)的奋力输出,林恩十分满意。

  那么现在就只要完成一件事就好了。

  冷峻的眼神扫过这个好像被宇智波斑无限月读成功了一样的世界。

  找到.......小葵

  “........”

  最开始的时候只是不想让一个孩子哭泣而已。

  轰隆!

  感受着如她手脚的花朵被粉碎,感受着如同她身体的城市被打塌,魔法少女.......如果现在她还能被称之为魔法少女的话。

  她上一次,见到这种在城市内部升起的蘑菇云的时候,还是在上一次。

  那是一次惨烈的袭击事件。

  一个只是一时兴起,毫无预兆的怪人,对方只是因为享受于吸吮负能量在身体里流淌时候的**,便毫无征兆的在城市里发动了恐怖袭击。

  那时候,已经加入了魔法少女协会,完成了协会转职的苏芷葵,得到了协会的认可,成为了镇守城市的魔法少女。

  她也尽力的带领着同伴们去阻止对方。

  她们也确实差一点就成功了。

  就差一点。

  “可恶,多管闲事的魔法少女.......既然已经跑不了,那就.......”

  计划失败,被魔法少女们包围的怪人忽然冷笑着,拔出了身体里的某个插件。

  “等等,你要做什么!!!”

  队友焦急的呼喊声就在耳边,负责防御和正面作战的魔法少女同伴甚至不顾一切的冲向对方,想要阻止对方,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轰隆!

  当时也是这么一声巨响,蘑菇云从城市里升起,冲击波直接将粉色魔法少女击飞了出去,她的头被一根钢筋贯穿,斜斜着从颊边捅入,贯穿了脖子。

  等到依靠着强大的自愈能力,修复完身体的时候,魔法少女从废墟里趴了出来,想要去寻找同伴。

  哦.....好像也不用找了,因为同伴被炸成碎片的水晶花就落在她身边,她清楚那块玻璃碎渣一样的东西正是同伴水晶花的一角。

  不用找同伴了,一时之间,反而有些不知道去哪里。

  魔法少女就站在那里,她连自己还有没有保持变身都忘记了。

  只记得......巨大的伤亡,惨烈的废墟。

  天空下着冰冷的雨。

  筋疲力尽的粉色魔法少女,浑身沾满了泥水与鲜血,呆然地站在雨幕里,看着眼前倒塌的建筑和四周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就在那时,眼角余光督到了一个浑身脏兮兮的孩子,在废墟的边缘绝望地哭泣。

  苏芷葵几乎是下意识走过去,将那个孩子从碎石堆里救了出来。

  “姐姐,姐姐!”

  男孩拼了命的想要从她手里挣脱,想要扑向废墟,甚至用手抓,用牙咬。

  但是已经作为身经百战的魔法少女,苏芷葵知道战后的废墟也是相当危险的,二次坍塌和负能量感染都足以致命,因此她死死拉着对方,不让男孩离去。

  还好,多亏了耳膜不知道是在战斗中被震破了的原因,还是刚刚被什么东西刺穿了,现在她几乎听不到声音。

  她只能看到男孩的口型。

  他会说什么呢?

  在咒骂自己吧?

  也许不是,但是要是能咒骂自己两句就好了。

  毕竟自己是这个城市的守护魔法少女,要是他能咒骂自己两句,那就......太好了。

  “姐姐,姐姐!”

  但紧接着,顺着男孩恳求的目光看去,她在发现了对方如此激动的原因。

  那个孩子死死地抓着她沾满泥污的手,指着不远处一具已经被砸得面目全非的尸体。

  一具......女性的尸体。

  手上的力量松了一瞬,于是男孩趁机溜出,扑在女性的尸体上,放声大哭。

  “姐姐,姐姐!”

  耳膜,非常不是时候的,在这个瞬间被自愈能力修复好了。

  是我的错,怪我就好。

  她在心里说。

  然而,男孩没有攻击他,他哭的撕心裂肺,上气不接下气,根本没有多余的力气攻击一个失责的魔法少女。

  他说的话也断断续续的,苏芷葵只听清了一句:

  “姐姐,妈妈.......妈妈为什么会死呢?”

  孩子冻得瑟瑟发抖,紧紧拉着她沾满泥泞的手,仰起那张满是泪痕的小脸,表情天真而又残忍。

  “……”

  【“哈哈……”】

  那时候,苏芷葵居然笑了出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笑。

  雨水顺着脸颊疯狂地往下流,她甚至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在哭,还是在笑。

  她只觉得心里有一种被彻底掏空的荒谬感。

  她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彻底掏空了,耳边只剩下那诡异的、空洞的笑声。

  废墟周围,到处都是绝望哭喊的人群,只有她在笑。

  为什么......人被杀,就会死呢?

  于是,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

  等到她猛地从那种诡异的癫狂中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发现……那个孩子的妈妈,已经“回来”了。

  她已经做出了,永远无法回头的事。

  “你跑到哪里去了!在这里,吓死妈妈了!”

  “妈……妈妈!”

  看到了母亲归来,孩子又惊愕又诧异,但最后,他还是选择松开了怀里冰冷的躯体,用力拥抱了那个温暖的“母亲”。

  向着救了自己儿子的魔法少女道谢后,母子离去。

  雨幕中抱头痛哭的母子二人,和失责的魔法少女,双方交错而过,苏芷葵安静地站在原地,目送着二人转身离去。

  但在那对母子转过街角的那一刻。

  在那个母亲的背影下,一点点粉白色的“藤蔓”正悄无声息地从地面钻入她的脚踝,填充着她那原本已经残破不堪的内脏与身躯。

  【“去吧,就这样……成为她的母亲。”】

  从那一天起,就像是潘多拉的魔盒被彻底打开,推开了那扇名为“禁忌”的大门。

  这样做的次数,开始变得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直到最后,再也无法分辨谁是真实,谁是虚假。

  直到......决定把所有人都保护起来。

  “小葵,小葵……”

  冥冥之中,好像听到有人在焦急地喊她的名字。

  小艾嘛......总是,总是很吵的小艾.......有一天忽然就不吵了。

  在外人面前,需要吵吵闹闹来掩盖,但自己既然已经知道小艾的身体里也都是藤蔓,就没有必要让她吵了。

  “小葵,快醒过来!”

  同伴的呼喊,

  但同伴……自己,还有同伴吗?

  还有谁是自己的同伴?

  “小葵,大街上已经乱糟糟的了,还不行动吗?!”

  一声极其尖锐的鸣叫,犹如锥子般刺穿了她的耳膜。

  苏芷葵猛然清醒了过来,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粉色的瞳孔骤然聚焦。

  她愕然地转过头,发现刚才在耳边呼唤她的,根本不是什么昔日的同伴,而是那只由藤蔓编织而成的“翠鸟”。

  “小鸟前辈……”

  “小葵,你终于醒了!”

  看到苏芷葵回过神来,由藤蔓编织而成的翠鸟人性化地松了一口气,用翅膀拍了拍胸口。

  “我......这是.......”

  晃了晃还嗡嗡作响的脑袋,记忆一下子又涌了上来。

  林恩一下子召唤出了双大公。

  镜蚀公残忍又残忍,恶火公狡猾又狡猾。

  和在无差别的屠戮所有植物世界的镜蚀公不一样,恶火公一出现出了落地像是盖亚一样焚毁了一片大地之后,反而没什么动作。

  但那并不是说明对方真的没什么动作。

  恶火公在找的,是这个领域的“核心”以及,破绽!

  还真的让恶火公找到了,任何招式和领域都有破绽,而领域最统一的破绽,就是释放者本人。

  恶火公直接找到了躲藏在暗处的苏芷葵,并且一发“黑日”轰了过来,爆炸的冲击波瞬间将苏芷葵的身体吞噬。

  但还好,就像是镜世界会主动维持镜蚀公的不灭来保证自己的存续一样,苏芷葵的植物伙伴们也会迅速重组她的血肉,就算她粉身碎骨,也会在几分钟后借用另一处花朵重生。

  不能活,也不能死

  但就算不会死,恶火公那恐怖的爆炸冲击波和直击灵魂的高温,依然震荡了她的精神,让她短暂地陷入了失神的回忆中。

  “小葵,继续战斗啊!快阻止他们!”

  藤蔓翠鸟拍打着翅膀,焦急地催促着。

  苏芷葵抬起头。

  火海滔天,镜面破碎。

  此时此刻,恶火公和镜蚀公正在她的植物世界中肆无忌惮地破坏着。

  那摧枯拉朽的姿态,那不可一世的毁灭压迫感……

  就像是曾经的他们,在自己的世界里,肆虐、杀戮时一模一样。

  “小葵,”

  就在苏芷葵看着下方的战况,眼神再次出现一丝恍惚和幻视时,藤蔓翠鸟跳到了她的肩膀上,用那尖锐的鸟喙轻轻啄了啄她的脸颊,

  “我们会赢的,对吗?”

  翠鸟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笃定和鼓励眼神,

  “毕竟,这些家伙,过去可都不是你的对手啊,对吧?”

  我吗

  感受着翠鸟眼神中的鼓励,苏芷葵一时有些呆然。

  是的,她阻止过他们了。

  if线,既然是魔法少女灭世,那自然,正常通关流程里的一个个boss,肯定都是有说法的。

  只不过,有些稍微有点儿取巧而已。

  暴君艾琳的世界里,艾琳成功阻止了恶火公,但因为那时她还有同伴在,所以没有触发需要“单人”通过恶火公才能触发的镜蚀公之战。

  所以,艾琳只和恶火公战斗过,且能赢还是靠着那位“过去”魔法少女的帮助。

  至于魔女白璃夏.......被嫉妒因子影响了心智的魔女白璃夏并没有主动和两位原初作战,因此,恶火公是自己实验失败后寿尽而终的,至于镜蚀公,更是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对手,因此魔女白璃夏两个敌人都没有挑战过。

  唯有......雏菊。

  是的,在这个世界线里,苏芷葵与恶火公决战的时候,同伴们已经是被填充的草木傀儡了,这个结果甚至震撼了那位原初,对方甚至劝慰过她回头,而在终结恶火公之后,因为战斗中暴露了同伴们其实不存在的事实,镜蚀公之战也触发了。

  所以

  苏芷葵是唯一一个靠着自己那扭曲到极致的力量,将恶火公和镜蚀公一一击败,才换来了这个“没有痛苦”的虚假世界的魔法少女。

  但是……会赢吗?

  再次面对这个问题,苏芷葵那双空洞的粉色眸子里,却闪过了一丝沉重的犹豫。

  “会……会死的……”

  她的声音沙哑得可怕,仿佛是从喉咙深处硬生生挤出来的。

  她喃喃自语。

  她知道,自己赢不了。

  正因为是在这个世界里,曾经亲手击败了他们,所以,苏芷葵比任何人都清楚,原初大公到底有多么强大!

  曾经,只是为了与其中一个原初作战,她都要耗尽心血、筋疲力尽,甚至付出了极其惨痛的代价。

  而现在,要同时面对两个全盛状态的原初?

  她绝对不可能赢!

  更何况……

  她伸出手,调动了这片废土上最庞大的一股魔力,化作一根犹如撑天巨柱般的粉色毒藤,以贯穿天地之势,狠狠地刺向了半空中正在疯狂的屠戮一些花苞中飞出的分身的镜蚀公!

  “哦?”

  看到这根毒藤,原初露出几分兴奋表情,要去招架。

  但她显然忘了一件事。

  镜蚀公虽然是借助林恩的能力显现的,无限续航,什么都不用思考,蘸豆爽就行,但她无法发动自己的领域。

  不然领域套娃领域......你妄哥还召唤什么镜蚀公恶火公啊,直接召唤自己然后接开领域召唤自己接开领域无限套娃就行了

  所以,镜蚀公现在的状态可以说类似于秽土转生的千手柱间,蓝量无限,但蓝量有上限。

  虽然听着有点左右脑互搏,但事实就是如此。

  更何况,这本就是在这个世界中,苏芷葵击杀了镜蚀公的一招。

  “蓝银霸王枪!”

  噗!

  原本巨大如参天大树的毒藤在空气中飞速剥落,到了镜蚀公身边时,已经凝聚成了一根粉色的,只有手臂粗细的长枪。

  长枪直接贯穿了原初的腹部,将其狠狠地钉死在了半空中,致命的希望魔力开始像是毒液一样在原初体内弥漫!

  “啧,被摆了一道啊。”

  镜蚀公也没什么好说的,直接认栽了。

  毕竟她也是第一次被召唤出来,没什么经验,不像是牢火一样,见到事情不对就猫到后面了,鼠完了

  苏芷葵的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惊喜。

  然而下一秒,她的表情就彻底凝固了。

  只见身后的林恩抬手一指。

  “咔嚓……”

  被贯穿的镜蚀公,身体竟然如同破碎的镜子般瞬间化作无数碎片散落。而在另一侧虚空中,镜面重组,完好无损的镜蚀公再次踏出!

  “你的使命还没结束。”

  林恩淡淡道。

  “呵呵,还有这种好事?!”

  原初的眸中迸射出一抹兴奋神采。

  要知道,当初林恩和镜蚀公决战的时候,镜世界会主动修复镜蚀公,但那是因为镜蚀公是镜世界的基础点,世界都因为对方而存在,所以不得不消耗自身而治疗对方,而镜蚀公只追求公平之战,因此被治疗也万分不爽。

  但现在可不一样了。

  人都死了,只追求战斗爽,什么叫我死不了可以无限追求战斗爽?!

  “做得好啊,妄知公!”

  不仅没有任何受伤的虚弱,那位纯粹的武神甚至因为这强悍的攻击,因为这股疼痛,变得更加兴奋,挥舞着长枪更加卖力地在植物海中冲杀起来!

  旁边的恶火公看了,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乌鱼子,给下头女恶役屋檐了,对方这是明显把你当探路的摔炮呢,还隔着傻乐呢

  但这充满恶役日常画风的一幕,落在苏芷葵的眼中,却让她感到了深深的绝望。

  果然如她所料。

  眼前的镜蚀公和恶火公,是本人,但也不是本人。

  她的领域对于"生命"有着超出常规的感知力,但在她的视野中,眼前的两个怪物,却根本算不上生命!

  也就是说,他们只是林恩哥召唤出来的两道“投影”而已。

  而既然是投影,自然不能发动原本属于原身的领域,更不能召唤原初的眷属。

  但既然是投影,自然也能无限复活!

  苏芷葵现在的赢法,似乎只有一个,那就是等到林恩的蓝条耗尽,支持不住两个神话大公的投影,自然对方不攻自破。

  而林恩的蓝条

  其实说实话,现在整个世界的所有魔法植物,都在苏芷葵的命令下,猛吸着这个世界的所有魔力,从来没停止过。

  这也是一开始,林恩会认为这个世界禁魔的原因。

  但从对方召唤出双原初到现在,对方的蓝条,可是一点力竭的迹象都没有。

  而自己拼尽全力和一个人作战都要筋疲力尽,怎么可能赢得了两个可以无限复活的原初联手?!

  “赢不了的……”

  苏芷葵喃喃自语,脚步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赢不了

  不可能赢

  魔法少女是愚蠢的生物,哪怕面对明知不可能战胜的敌人,也会喊着希望啊,爱与和平啊之类的就上了。

  但那些自信大部分来源于未知,在双方都知己知彼的情况下,苏芷葵知道,这是她绝对无法战胜的敌人!

  但就在这时,藤蔓翠鸟在场落在了她的耳畔。

  “没办法了啊,小葵。”

  翠鸟的声音压得很低,

  “好像又遇到了麻烦了,这个世界又一次危在旦夕了,好在,你还有那一招!”

  翠鸟的声音忽然一扬。

  “那......一招?”

  苏芷葵怔了一下。

  “对啊,”

  藤蔓翠鸟蹦蹦跳跳的在她肩头跳跃,

  “只凭小葵你现在的力量,是绝对赢不了的。但是,小葵,别忘了,你还有‘家人’啊。”

  “家人?”

  苏芷葵愣了一下。

  魔法少女在即将失败的时候大喊着家人啊羁绊啊什么的就冲上去,然后反败为胜,这也是经典桥段了,但是......放在她身上。

  她还有家人吗?

  “怎么会没有呢?”

  翠鸟则用翅膀挠着脑袋,叹息着来回蹦跳——像是过去因为小葵的不开窍而焦急一样,张开翅膀,

  “这些......大家,不都是你的‘家人’吗?”

  苏芷葵愣了一下。

  随后,她顺着翠鸟的目光,看向了那些倒挂在藤蔓之间、散发着微光的半透明花苞。

  她这才反应过来,翠鸟说的“家人”是什么。

  是那些被她“投入”美梦中,永远沉睡着的人类!

  “敌人虽然很强,但小葵你现在和过去也今非昔比了呀。”

  翠鸟那木质的喙一张一合,吐出欢快且天真的声音,

  “维持这些人的生命、编织那些美梦,一直都在消耗着你极其庞大的魔力。只要……只要你现在不再维持他们的生命,撤掉那些美梦的屏障……你一定能赢!”

  “甚至,你还可以反过来,”

  翠鸟好像想到了个好主意,欢快的来回蹦跳,

  “将那些花苞作为养料,吸收他们的生命力为己用!这样庞大的能量灌注下来,你一定能赢的!”

  吸收……大家?

  苏芷葵的瞳孔剧烈地震颤起来。

  怎么可以呢?

  怎么可以做这种事

  “诶,为什么这么惊讶,小葵一开始,不也是这么想的吗?”

  翠鸟歪着头,似乎在微笑,

  “世界上,还有什么力量,比生命力更强的呢?负能量?希望魔法?和生命比起来就是洒洒水啦!”

  那也不可以啊

  “否则,你为什么要在这个满是绝望的世界里,把他们像果实一样圈养起来呢?”

  “我一开始……”

  苏芷葵的呼吸变得急促,她好像再次陷入了那种被强行拉扯进的回忆中。

  我其实,一开始,就是想着把大家,当做可以牺牲的果实吗?

  最开始……只是不想让一个失去了母亲的孩子哭泣而已……

  可是后来呢?

  后来却渐渐地失控了。

  一开始,她只是用藤蔓生命代替死去的无辜者;后来,她开始替换那些重伤濒死的人;再后来,她甚至觉得这个充满怪人和灾厄的世界实在是太不安全了,所有在外面奔波的人都很可怜。

  所以,必须把大家全都保护起来才行。

  必须把所有人都关进不会受伤的梦境里。

  但,自己原来真的是抱着那种“保护”的想法吗?

  自己其实……是想要用“大家”当做力量的容器,当做自己逃避现实的养料吗?!

  魔法少女的瞳孔,逐渐失去校准,变为两个粉色的空岛。

  “小葵,快点行动!”

  “雏菊,大街上已经乱糟糟的了,还不行动吗?!”

  耳边,再次响起了那种催促的呐喊声。

  一开始,那声音听起来像是小艾,或者其它那些曾经催促她去战斗的同伴。

  但很快,那声音就变了质,逐渐扭曲、尖锐,完全变成了藤蔓翠鸟的嘶鸣。

  “现在正是关键时刻了,小葵!你是为了拯救世界啊!你一开始保存大家到现在,不就是为了此刻吗?”

  “大家能化作力量,和小葵一起拯救世界,一定会感到很高兴的啊!快动手吧!”

  轰隆——!

  前方的防线再次崩溃,恶火公的火浪已经逼近了存放花苞的中心区域。

  “快点决定吧,小葵,”

  藤蔓灵兽小鸟不断煽动着翅膀,

  “大家能和小葵一起拯救世界,一定会很高兴的啊!”

  在那欢快的鼓励的呐喊声音中,魔法少女捂住脑袋,剧烈喘息。

  最终,像是下定了决心般,她伸出手。

  藤蔓翠鸟的眼神中闪过欢喜。

  噗嗤!

  肉体被刺穿的声音忽然响起。

  “小……小葵?!”

  藤蔓翠鸟发出疑惑的声音。

  转过那颗木质的脑袋,看着眼前做出决定的“主人”。

  滴答。

  一滴殷红的鲜血,砸在了枯萎的地面上。

  苏芷葵没有去看那只鸟。

  她的右手,正握着一根从旁边折断的尖锐木刺。

  而那根木刺的尖端,赫然已经狠狠地刺入了她自己的太阳穴中!

  鲜血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

  就像是在烤肉店的幻境里,那个少年所做的事情一样。

  木刺像是那把烤肉剪刀,在太阳穴里搅弄着。

  翠鸟本身也停止了跳动,疑惑的望着对方。

  倒不是因为震惊,而是因为一根粗壮的藤蔓,突然毫无征兆地从下方窜出,犹如一条闪电般的毒蛇,死死地扼住了藤蔓翠鸟的身体。

  魔法少女喘息着,只是她醒悟过来的时候,已经驱使着藤蔓抓住了藤蔓翠鸟的身体。

  “小葵?”

  藤蔓翠鸟剧烈挣扎着,但还是被木藤拉扯着,一点点的靠近了魔法少女,最终被后者一把攥在手中,发出发出嘎吱嘎吱声。

  眼神似乎有些迟疑,但额头上传来的疼痛却结束了这迟疑。

  一只手攥着翠鸟的身体,另一只手,空着的手,缓缓攥住了翠鸟的脖颈。

  “你要......杀了我吗.......小葵......”

  翠鸟挣扎着,组成身体的藤蔓开始崩解。

  “杀了.......大姐.......”

  “大姐”,

  这是这只总是爱照顾人的小翠鸟自己要求别的魔法少女对她的称呼。

  脑海里,成为魔法少女后,尽数是和翠鸟一起的记忆。

  被对方一边斥责着,一边关心着魔法少女能力的训练

  看到自己被“林恩”欺负后,气的飞来飞去,要帮自己找回场子,被自己笑着拦住时的样子

  抓到自己又偷偷用会导致自身受伤的治愈术帮其它人治愈一些小伤后,明明一万次说不要管了,但还是傲娇的用羽毛抚慰自己伤口的样子

  大姐

  真的,真的,翠鸟就像是自己的姐姐一样。

  这个世界的苏芷葵没有任何兄弟姐妹,翠鸟就像是她的“姐姐”。

  可是

  脑海中,闪过一个雨夜的模糊画面。

  可是!!!

  与敌人战斗后,电闪雷鸣,取得了胜利后,同伴们满足的回家,只有她,木然的站在小巷里,看着地上。

  地上,躺着她的灵兽,她的翠鸟,她的.....姐姐。

  在血泊里。

  从那时起,无止境的,想要用可以替换的藤蔓替换血肉的想法出现在了脑海里。

  也是在那天,藤蔓翠鸟出现在了她的世界里。

  “呐,小葵,不要担心啊。”

  大姐躺在地上,躺在地上的血泊里。

  大姐站在肩膀上,站在自己的肩膀上,藤蔓做成的身体贴着自己的耳朵低语,

  “虽然,你失去了我,但是,‘我’会一直陪着你的啦,”

  藤蔓翠鸟亲昵的蹭着苏芷葵的脸颊,微笑了起来:

  “因为我们是,同伴啊~”

  “小葵……你疯了……放开我……我们不是同伴吗?!”

  现实里,藤蔓翠鸟凄厉地惨叫着,拼命地用翅膀拍打着她的手背。

  “同伴?呜呜……”

  苏芷葵流着泪,那张绝美的脸上混合着鲜血与泪水,她哭着,却笑得极其悲伤,

  “同伴……”

  听到这个词,苏芷葵突然哭了。

  藤蔓翠鸟的呼唤让她心痛,但额角传来的疼痛感又让她继续清醒。

  大颗大颗的眼泪混杂着太阳穴流下的鲜血,砸落在地上。

  “是啊,我们是同伴……”

  她哭着,手上的力道却在一寸寸地收紧,藤蔓也勒进了翠鸟的躯体,

  “但是……大家,也全都是我最重要的同伴啊!!!”

  牺牲所有同伴换来的“救世”

  “我从来都不是为了拯救什么狗屁的‘世界’才成为魔法少女的!”

  这样的结局,我绝不承认!

  少女泣血的嘶吼,压过了远处原初肆虐的轰鸣,

  “我是为了拯救大家,才成为魔法少女的啊!!!”

  “我是......大姐啊.......”

  藤蔓翠鸟再次发出了翠鸟的声音。

  但这一次,没有换来怜悯。

  “你还要......欺骗我到什么时候啊!”

  “把我的同伴,把我的.....大姐,还给我!”

  伴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

  “咔嚓!”

  苏芷葵的手猛地发力,毫不留情地拧断了藤蔓翠鸟的脖子!

  翠鸟那挣扎的躯体瞬间僵硬,脑袋软绵绵地垂了下来,犹如一块破布般被她扔在了地上。

  “呼……呼……”

  苏芷葵大口大口地喘息着,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襟。她看着手里死去的翠鸟,心里突然涌起了一股如释重负的轻松感。

  接下来,该.....就该是

  “吧嗒。”

  什么东西轻轻落在地上的声音,忽然响起。

  魔法少女的瞳孔骤然一缩。

  “这……怎么可能……”

  那只明明已经被拧断脖子的翠鸟,竟然在她的掌心中,重新扭动着站了起来!

  那双由植物编织的眼睛里,不再有之前的蛊惑,只剩下一种极其平静、却又冷酷到了极点的失望。

  “这个世界……也没法拯救了呢。”

  翠鸟用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语调,还有一点失落,

  “还以为……小葵你和其他人不一样。”

  苏芷葵拼命地挣扎着,但那些原本对她来说如臂指使的藤蔓却越缠越紧,一点点地将她拖入花苞的深处,泥土与枝蔓即将掩埋她的口鼻。

  “不用挣扎了哦,小葵。”

  藤蔓翠鸟飞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逐渐被藤蔓吞没的少女,语气中带着一种病态的施舍感,

  “既然你下不去手,那就安心地睡去吧。作为交换……”

  绝望的阴影彻底笼罩了苏芷葵。

  她看着那只翠鸟,瞳孔逐渐失去神采,但也是在这时,却好像看到了什么,忽然缩紧。

  翠鸟还在兀自说着:

  “我会用你的身体,替你,吃掉所有人。”

  “我会帮你,‘拯救’这个世界......诶?”

  “砰——!!!”

  一只覆着黑色臂铠的钢铁之手,宛如撕裂黑夜的闪电,粗暴地破开了层层叠叠的厚重藤蔓!

  那只手带着无可匹敌的绝对暴力,一把死死地按住,并打断了那只还在喋喋不休的藤蔓翠鸟的脑袋!

  在苏芷葵骤然睁大的、满是不可置信的泪眼中。

  黑甲骑士那张陌生的面甲,从撕裂的藤蔓缝隙中探了进来,单手按着,将翠鸟的脑袋,转向了自己:

  “密谋的时候,”

  抚着鸟头,面无表情,

  “声音别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