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第295章 ：红月再临

　　“【觐见之梯】？”

　　被林恩如同拎着命运后颈皮一样提在半空中的阿丽塔，在听到这个词汇的瞬间，原本还因为被“正义执行”而双眼无神、试图装死蒙混过关的表情，陡然僵了一下。

　　她甚至忘记了挣扎，任由自己的小腿在半空中无力地垂着，只是用力地盯着林恩那张近在咫尺的平静脸庞。

　　“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个词汇？”

　　阿丽塔的声音有些发颤，以往那种挂在嘴边的乐子人戏谑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罕见的、甚至可以说是惊悚的凝重。

　　“看来你确实知道些什么。”

　　看着对方的反应，林恩满意地点了点头。他随手一松，将这位初代魔法少女放回了地面。

　　阿丽塔一个踉跄站稳脚跟，她揉了揉被勒疼的后颈，那张精致如瓷娃娃般的小脸皱成了一团，仿佛在纠结着什么极其深奥的问题，小脸上写满了严肃。

　　连艾琳都因为这严肃的气氛而稍微咽了口唾沫。（虽然她其实什么也没听懂）

　　最后，她像泄了气一样，无奈地垂下了肩膀。

　　“如果我回答说，我其实根本不知道这东西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你会信吗？”

　　阿丽塔嘿嘿一笑，坦诚地摊了摊手。

　　“不知道？”

　　林恩微微挑眉，倒是旁边的艾琳有点蚌埠住了。

　　拿我俩寻开心呢？

　　魔法少女.....魔法少女旁边的恶役大公的拷问手法可不是吃素的！

　　但林恩却没有急着回答，看着阿丽塔那双清澈到底的银色眸子，林恩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

　　他想起了眼前这个看似娇小、甚至有些脱线的前会长，曾经拥有过的那些辉煌的“头衔”。

　　前代时间系魔法少女。

　　一世只会存在有一个的时间系。

　　以及......掌控因果与时间观测的书灵。

　　“我明白了。”

　　林恩点了点头，

　　“你虽然不知道‘觐见之梯’到底是什么，甚至不知道它的触发机制和具体形态……”

　　“但是，你通过看到过它，对吧？”

　　通过“时间”这双眼睛。

　　“Bingo！答对啦，不愧是大夏第一聪明脑袋看上的男人！”

　　阿丽塔打了个响指，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甚至还顺口调侃了一句白璃夏。

　　是的，未来视。

　　在红音的回忆，以及其它协会老资历魔法少女们的印象中，阿丽塔会长曾经多次表示过，她有能够看到未来的眼睛。

　　而根据她后续的所作所为来看，她确实有这种能力。

　　这也是时间系魔法少女最逆天、也最让人觉得阴飞天的地方。

　　作为一个时代只会存在一个的特殊能力者，她们的能力直接与那条看不见却真实存在的时间长河有关。

　　而“未来视界”，这便是上一位时间系魔法少女阿丽塔的真名解放之力。

　　简单的来说，不知其然，却知其所以然。

　　相比起惠惠曾经表现出的短暂未来视角，通过战斗一次性爆发曾经储存的伤害，甚至时间倒流这种逆天中的逆天能力的多面手，阿丽塔的能力就显得有些简陋了。

　　但是，极致的简陋带来的，便是极致耳朵精通和数值。

　　很多事情，她不需要去推理过程，只需要站在时间这条单行道的长河上游，往下游看一眼那个必然发生的“结果”就足够了。

　　而如果因为她的观测未来发生了改变了呢？

　　那就再去看那个改变的未来就行了。

　　直到寻找到唯一能够拯救所有人的结局之前，不停的寻找那个“一”。

　　这便是阿丽塔的能力。

　　但是，这能力的观测也不是完全无限制的，比如她以自己或者某人为观测单位的时候，能看到的便更长更远。

　　而以协会为单位的时候，画面就会开始模糊许多。

　　但当她试图以“世界”作为观测单位的时候，一瞬间时间洪流反噬的力量能让她疼的痛不欲生，在床上疼的打了好几天滚，要红音照顾起居数日才能勉强恢复行动能力。

　　不过，作为一个记吃不记打的魔法少女，阿丽塔还是“观测”过了数次的世界的未来。

　　而恰如命运会在适逢其会的时刻让需要的人尽数到齐一般，阿丽塔恰好“看”到过所谓的“觐见之梯”。

　　或者说，她看到过试图攀登这条长阶的人。

　　“在那些无数次交错、破碎又重组的未来视界里，我看到了一些极其模糊的画面。”

　　阿丽塔的声音变得极其悠远，仿佛再次回到了自己掌握着世间绝无仅有的力量，在那条看不见的长河里游弋的过去，

　　“我看到……有人在收集某种看不见、摸不着的‘概念’。而当那个被称之为【觐见之梯】的东西被收集完整时……”

　　“整个世界的格局、甚至连同我们这些魔法少女和恶役存在的基石，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剧变。”

　　阿丽塔抬起头，那双银色的眸子里透着前所未有的认真，死死地盯着林恩：

　　“林恩，你老实告诉我……你，一定要收集这个东西吗？”

　　面对这个问题，走廊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林恩看着眼前这位褪去了所有光环、变回了普通女孩的初代会长。

　　他为什么要收集？

　　因为系统提示进度到了2/3。

　　但更深层的原因，林恩心里很清楚。

　　这是一个有“天意”和“修正力”的世界，只要他还在这个世界上，只要恶役与魔法少女的对立还存在，麻烦就会源源不断地找上门来。

　　他不是一个喜欢被动挨打的人。如果【觐见之梯】是这个世界抛给他的终极任务，那么……

　　“一定会。”

　　林恩没有丝毫犹豫，语气平静却斩钉截铁，“因为我推测，这就是通往一切终局、让所有的故事彻底落幕的必经之路。”

　　只有走到那个高度，他才能真正掌握自己的命运，彻底结束这场名为“剧情”的荒诞游戏。

　　听到林恩这毫不犹豫的回答。

　　阿丽塔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她那紧绷的肩膀竟然肉眼可见地松弛了下来，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浊气。

　　“呼……是吗？那就好。”

　　阿丽塔突然笑了，笑容中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其实，在听到林恩问出“觐见之梯”这四个字的瞬间，她就已经确定了。

　　那个她在无数个破碎的未来中看到的、那个最终收录了【觐见之梯】、将世界搅得天翻地覆的那个模糊的背影……就是眼前的林恩。

　　既然对世界必然造成剧烈影响的人一定会降临。

　　那么，与其是某个不可理喻，神威难藏泪的疯子，或者是某个只会带来毁灭的怪物。

　　她更希望，那个把控世界命运的人，是林恩。

　　至少，这个嘴上说着冷酷无情的恶役大公，会在末日来临时，挡在所有人的前面。把世界的未来交给他，阿丽塔很放心。

　　既然你已经做出了决定，那我就不能再多说什么了。”

　　阿丽塔向后退了半步，神色恢复了往日的几分俏皮，却也带着一丝严肃，

　　“你应该懂的，时间系的禁忌——‘观测即干涉，透露即改变’。”

　　“更何况，”

　　她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我现在已经是个连普通怪人都打不过的弱女子啦，我已经失去了时间系的力量，如果未来因为我的剧透而发生了暴走，我现在可没有能力再去看一眼新的剧本哦。”

　　林恩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这才是合理的。

　　命运之所以无常，是因为它本身就是命运。

　　很多重生流或者穿越流小说或者漫画里，林恩看一眼都觉得槽点多的不行。

　　明明主角穿越进去后，靠着先知优势改变了那么多东西了，原本的剧情却还是会不断的发生，让主角疯狂装逼打脸。

　　这特么合理在哪了？

　　就好像整个世界都是死的一样，只有主角周边的一块儿是活的，更诡异的是主角居然也不觉得奇怪，还觉得是自己牛逼，然后继续按照原本记忆去行动，还每次都能对上，实在是令人难绷。

　　即使是在林恩所处的这个明确疑似有着“天意”和“修正力”的世界里，林恩都不敢笃定的因为原著的情报而去做什么，甚至到了现在，当属于“妄知公”的故事真正到了后期，原著情报某种意义上是影响思维方式的负面buff。

　　比如救出了星源，明显是提前了的巴德尔攻略战，放到一个真的“全知全能”的穿越者手里，对方碰到后期boss来前期的情况，八成就直接吓哭了。

　　反而是因为对原著剧情的并非全知，林恩趁机提前解放了星源，并获得了目前最强力的[黑洞形态]。

　　人一定要靠自己。

　　强大的不是全知全能，而是掌握了这个能力的人.......友哈巴赫除外，那个确实轮椅，而他输的倒也不冤。

　　因此，即使阿丽塔不说，林恩也不会去强迫对方的。

　　“不过，作为你帮我重获新生的谢礼，我还是可以给你一个极其确定的情报，或者说，我认为这条情报就算让你知道，也不会改变什么。”

　　阿丽塔竖起一根手指，银色的眼眸中闪烁着极致的凝重，一字一顿地说道：

　　“无论这【觐见之梯】到底是什么，无论它需要收集多少块拼图……”

　　“这条阶梯的最终尽头，必然通向——【神明】。”

　　神明。

　　林恩的瞳孔微微一缩。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答案。

　　这个世界上，虽然很多历史进程都和原本的世界不太一样，甚至有了“世界政府”这种奇奇怪怪的东西。

　　但是，神话还是有的。

　　是的，任何世界，西幻，现代，甚至未来的40k时代，不管科技如何发展，不管人们愚昧还是先进，神话故事和传说都始终存在。

　　究其原因，因为思想不可禁锢，而“故事”本身就是思想的延伸。

　　强大的恶役们也非常乐意与利用这一点，比如林恩击败过的恶火公，便是融合了火神“赫淮斯托斯”，“祝融”和“史尔特尔”概念的火神。

　　至于镜蚀公，那更是重量级，通过延伸自己培育和收集英雄的概念，她甚至将自己的存在和北欧传说中的主神“奥丁”融合在了一起。

　　在任何故事里，能和主神融合的敌人都绝对是可以担当得起“强大”二字的反派了

　　且不管是恶火公的对她的态度还是镜蚀公本人的自述来看，因为行走了“正确”的道路的原因，镜蚀公保存自身，对抗磨损的能力比恶火公强了不止一点。

　　所以，林恩不但知晓这个世界上存在着神明，甚至，严格的来说，他已经亲手“杀死”过了两位神明。

　　但此刻，林恩知道阿丽塔说的不是如此粗浅的东西。

　　这个世界上，存在着无数由“思想”和概念延伸创造出的神明。

　　以及......三位货真价实的神明。

　　凌驾于原初大公之上、甚至凌驾于整个世界法则之上的绝对顶点的，【三神】。

　　魔法少女的奇迹根源，屹立于世界尽头的黄金大树；

　　恶役们的顶点和信仰尽头，会张开红月作为眼睛俯视一切的恶役女王；

　　以及.....最初的“叛律”魔法少女，林恩拾来的王势剑的真正主人——【爱憎女王】。

　　只有这三位，是货真价实的，即使是在伪作的神明眼里，都可以被称为神明的神明。

　　果然，必须要原初作为基石和薪柴的道路，它的尽头必然是世界真正的顶点。

　　“好了，我的话说完了，言尽于此，祝你好运了，我们无所不能的大公阁下。”

　　阿丽塔冲着林恩挥了挥手，转过身，迈着轻快的步伐朝着楼梯口走去。

　　林恩也点了点头，和对方告别。

　　但在嬉皮笑脸的前魔法少女转身准备离开的那一瞬间，她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再次浮现出了那幅她在陷入沉睡前，试图警告林恩的画面——

　　在那个被她极力隐藏的“未来视”画面中。

　　她不仅看到了阶梯，她还看到了……

　　在一片黄沙漫天、万物枯竭的终末废土上，一个独自跪坐在墓碑旁，哭泣着的少女。

　　那个画面，太过沉重，太过绝望。

　　但现在，看着身后那个能够一次次将不可能化为可能的少年。

　　“希望……那只是无数个错误未来中的一个吧。”

　　阿丽塔在心底默默地叹息了一声，在黑暗中，对着那个黑色的背影，悄悄送上了一份只属于前魔法少女的真挚祝福。

　　与阿丽塔分开后。

　　林恩走在特摄局那条幽长且安静的走廊里。

　　他的脑海中，还在不断盘算着阿丽塔刚才的话。

　　“现在的进度是三分之二。”

　　恶火公，镜蚀公。

　　两个原初，刚好对应了2/3的进度。

　　那么这最后的1/3，似乎也不是非常难猜。

　　再投一位原初进去就行了。

　　可是，真的可以这么简单吗？

　　先不说，第三位原初不是那么好找的。

　　恶火公和镜蚀公会被林恩击败，甚至击杀，有一个重要的前提。

　　那就是“死战”的意志。

　　恶火公因为想要让自己成为他的继承者，或者“吃”掉这个已经切实威胁他一切的逆格者，所以不得不和自己死战。

　　而至于镜蚀公，那位原初的心绪更加纯粹，也更加复杂。

　　恶火公看穿了自己是个穿越者，但镜蚀公的目光甚至“洞穿”了这个世界。

　　自己就是她为自己选择的挽歌和终点，抛去“妄想成真”和“虚假化真”这两个途径之间必然出现的吞并战争，镜蚀公也会和自己“死战”，这是原初为自己而战的战。

　　但正常来说，为了存续而对抗磨损的原初们是很少会和敌人死战的。

　　就算不敌，原初们想要全力逃跑，林恩也很难留住对方。

　　比如镜蚀公，对能够随意变化镜之影和本人的原初，提前留一个分身作为战败后手是什么很难的事吗？

　　镜蚀公的下位体牢嫉都能开发出无尽碎片之术。

　　杀死对方和击败对方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而且，如果林恩的分析没错的话，镜蚀公应该属于是游戏里的“隐藏boss”。

　　换句话说，正常主线里应该不会有镜蚀公出现的。

　　这点，林恩倒是之前就推测出来了。

　　是因为自己在恶火公之战里的卓越表现，镜蚀公才会动了将自己选为“最后一战”对手的念头。

　　也就是说，就像是某些魂游玩家故意用什么一级，无用之人去通关一样，使用单独或者少量的角色，讨伐恶火公之后，才会得到“镜蚀公”的注视。

　　而如果是把自己编队里的所有强力轮椅角色都拉上来打大决战的碾压流玩家，就像是在后院决斗里掏出左手的弓，取消的直，濡湿的镰刀的后院贵物一样了，镜蚀公看一眼都觉得眼睛受伤了，更别说将这种敌人选为自己“最后一战”的终结者了。

　　说通俗点，镜蚀公是个“隐藏boss”。

　　不去挑战镜蚀公——也就是原初大公们，也是有着通关，或者说解锁这条觐见之梯的方式的。

　　并不是必须要找到第三位原初作为对手才行，但对手必须是不逊色于一位原初的强大存在。

　　林恩的眉头不由得微微皱起。

　　想通了这点后，这让问题好像变得解决方法更多了。

　　但是，也好像变得更复杂了。

　　去哪里找这最后的三分之一呢？

　　林恩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从脑海中那庞大的游戏剧情库里挖出线索。

　　“喂！你这家伙，走那么快干嘛？等等我啊！”

　　身后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真·艾琳气喘吁吁地从后面追了上来，极其自然地与他并肩而行。

　　她那双海蓝色的眼眸偷偷瞥了林恩一眼，似乎还在为刚才会议室里那生草的争吵感到有些别扭。

　　“怎么了？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艾琳看着林恩那微微蹙起的眉头，忍不住用肩膀轻轻撞了他一下，

　　“是不是特摄局那帮家伙又给你提什么无理的要求了？还是那个老萝莉又和你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了？要不要我去帮你教训他们一下？”

　　这是艾琳小将军特有的关心人的方式。

　　虽然她听不懂什么“觐见之梯”，也不明白“三神”到底意味着多么恐怖的危机。

　　但在她眼里，只要林恩露出这种表情，就说明这家伙又打算悄悄扛起某些东西了。

　　作为知晓一切的女人，艾琳是唯一从一而始，知道林恩全部的付出的人。

　　即使哪怕只有一点点，她也想帮他分担一些这些看不到的压力。

　　“没事。”

　　林恩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冲着艾琳笑了笑。

　　听着这只蓝色大狗那极具个人特色的朴素解决问题方式，林恩只是微微一笑。

　　“是在想一些……关于未来的琐事。”

　　“切，神神秘秘的。”

　　艾琳撇了撇嘴，倒是也不在意，只是走在他旁边，跟她讲了一些自己在镜之国的见闻故事。

　　不在意就是艾琳帮助林恩解压的方式，拥有这个世界上最好冰魔法潜能的人，实际上是一颗小太阳，而林恩也只是笑了笑。

　　这个世界上找到了自己最喜欢的职业的人除了大洋彼岸的某位金毛外，怕是也只有眼前的魔法少女了。

　　林恩并不是故意向艾琳隐瞒的，他也相信，虽然在轮回中自己并没有直接去找艾琳，但自己就算对艾琳说世界明天就会毁灭，对方也会嘴上说着“哈，那种事怎么会发生吗，你是不是吃坏肚子了”然后立刻相信他而行动。

　　也许，就算是在未来，每一天都能看到艾琳的话，自己也会很开心？

　　呃......感觉自己最近在疯狂立flag，自己为什么要在未来经常看到艾琳......不对，自己在未来经常看到艾琳不是应该的吗？

　　不对不对.....对的对的

　　不过，看着比自己矮两头的娇小魔法少女一边叉着腰走在自己前面，一边絮絮叨叨的说着话，他忽然有了伸出手摸摸对方头的冲动。

　　就在他准备付出行动的时候，他的脚步，突然毫无征兆地顿住了。

　　“嗯？”

　　林恩猛地抬起头，漆黑的眼眸中瞬间闪过一抹暗红色的光芒。

　　“我跟你说，那些镜之国的家伙可狡猾了，而且它们好像掌握一种特殊的能力，我每次一拳打过去，那些家伙就变成一些银色的水雾逃跑......怎么了？”

　　察觉到林恩气息的瞬间变化，艾琳浑身的肌肉本能地紧绷了起来，原本放松的眼神瞬间变得如临大敌：

　　“有敌人？！”

　　“不……不是敌人。”

　　林恩并没有摆出警惕的姿态。

　　相反，他闭上了眼睛，仔细地感受着那股突然出现在他精神感知里的、极其熟悉，却又跨越了无数距离的恐怖波动。

　　那是一股深红色的、充满了古老与威严的魔力共鸣。

　　就像是在极其遥远的彼岸，有人敲响了一口巨大的洪钟。

　　那钟声穿透了现世的壁垒，精准无比地传递到了每一个拥有“席位”，且被召唤的恶役大公脑海之中。

　　这是……召唤！

　　“红月的召唤”。

　　红月议会。

　　在每一次红月之夜会发生，属于世界上最大的恶役盛会。

　　林恩只参加过一次，因为身为新任恶役干部，他必须出席当期议会。

　　而也正是那场议会，林恩的命运彻底改变了。

　　他从挣扎求存的小小干部，成为了被两位原初瞩目，三位原初为之争吵的冉冉新星。

　　也是在那次议会，他和恶火公有了所谓的“三月之约”。

　　如今，红月的议会，居然再次向林恩发出了邀请。

　　而他忽然有了一个好点子。

　　“呵呵……”

　　林恩缓缓睁开眼睛，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甚至带着几分狂傲的恶趣味笑容。

　　他转过头，看着身边严阵以待的蓝色魔法少女。

　　“雨薇同学。”

　　他轻声唤出了她的名字。

　　“干……干嘛突然叫得这么肉麻……”

　　艾琳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郑重搞得有些脸红，结结巴巴地回应。

　　林恩看着她，嘴角的笑意愈发明显：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作为‘共犯’，一起出席的那个盛会吗？”

　　艾琳愣了一下，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了那个让她至今记忆犹新的、充满了无数恐怖怪人与大公的地下集会。

　　“你是说……”

　　“嗯。”

　　林恩抬起手，指了指头顶那片被夜色笼罩的苍穹，黑眸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锋芒：

　　“沉寂了这么久，那轮红月……又升起来了。”

　　他向着眼前的魔法少女伸出手，仿佛在发出某种优雅的舞会邀请，

　　“那么......魔法少女·艾琳，”

　　“愿意再陪我，走一趟【红月议会】吗？”

　　ps：这是昨天的那个错误免费章节修改后上传的新章节，字数比昨天的错误免费章节要多，因此，对于失误购买的哈吉读们来说，还是相当于赚了的。

　　猪鼻作者这一块儿

　　至于对大家造成的困扰，哈吉作再次表示很抱歉，给大家磕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