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第282章 ：以妄为始，以妄为终（1.2w）
开什么玩笑，魔法少女就给我乖乖被催眠啊 · 佚名 · 1.2万 字
“哎呀，被发现了~”
标志性的、带着几分慵懒和成熟风韵，再加上有几分贱兮兮的笑声，林恩瞬间确认了眼前之人的身份。
千面，潜藏在镜主白璃夏体内的意识，居然是失踪已久的千面卿？
对方毫不迟疑的承认行为，倒是让林恩忍不住微微蹙起了眉。
虽然说，镜蚀公和千面卿似乎有着一定联系，这是林恩早就猜到的情报了。
但是，听到对方亲自承认，还是有点不同感觉的。
还是说，对方在刻意模仿千面呢？
也不排除这种可能。
但让人没想到的是，林恩还没想清楚忽然出现的千面卿是何意味，身旁的两人倒是先坐不住了。
“夏，你，你还在吗，你说话啊？”
镜主艾琳抽泣着道。
真是一对......算了。
“你……你是哪来的老妖婆！从我的身体里滚出去啊啊啊！！！”
真正的白璃夏更是彻底破防了。
如果说刚才【镜面白璃夏】顶着她的脸嚣张跋扈，她还能以一种看猴戏的心态保持优雅；那么现在，当千面卿这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乐子人，借着那具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身体，忽然吻在林恩的侧脸上时，白大小姐理智的弦，“嘣”的一声，断得连渣都不剩了。
更糟糕的是，如果说这个不知存在的家伙占据了自己复制体的身体，岂不是说，那些，那些自己的小想法，小巧思，小心思，都被她也看光了吗？
虽然说镜面白璃夏大概率也有自己的记忆了。
但自己的复制体看光，和其它人看光，可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哎呀呀，别这么大火气嘛，白大小姐。”
顶着白璃夏面容的千面卿不仅没有害怕，反而伸出一根手指，将顶在自己脑门上的枪管轻轻推开。
她伸出舌头，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角那抹属于白璃夏的口红，灰金色的眸子里满是戏谑：
“不要那么生气嘛~”
千面卿直接躲到了林恩那宽大的黑色披风后面，只探出半个金色的脑袋，笑眯眯地冲着白璃夏眨了眨眼睛，一本正经道：
“说到底，这也是你的身体复制出来的感官。四射五入，这难道不就等于你亲的吗？我这是在帮你推进度啊，你不仅不谢我，还要拿枪指着我，真是让人伤心呢~”
虽然说一般脸色红红的都是艾琳的专属形容词，但此时此刻，林恩却觉得，白璃夏的脸红程度，就算放进艾琳的红温记录里，都能算得上是前五级别的了。
“好了，好了，”
千面卿又叹了口气，她拖长了声音，转了转眼睛，语气里满是戏谑，
“这样好不好，等我们解决完这里的事情回去，让他让你亲回来就是了，行不行，林恩小弟？”
“成交。”
不等林恩回答，白璃夏先轻轻咳嗽了一下，倒是也不红温了，夏瞬间收枪，站得笔直，甚至还整理了一下头发，仿佛刚才的摸样完全是另一个人。
林恩：“.........”
虽然不知道自己也没答应为什么两人就商量好了，但是，至少林恩觉得，眼前之人的身份可以不用确定了。
至少镜面白璃夏还是继承了白大小姐的要面子的，看来眼前之人确实是许久未见的千面无疑了。
虽然他也觉得眼前情况有点过于“生草”，但现在显然不是计较谁牛了谁、又是谁用谁的号代打了谁的时候。
“好了，闹剧到此为止。”
林恩转过身，望向被千面卿“附身”的镜主白璃夏，简单介绍了一下双方，
“金.......璃夏，这是我的恶役同伴，千面卿，”
本来林恩还下意识的想帮白璃夏遮掩一下身份，可看了一眼架势着镜主白璃夏身体的千面，林恩估计白璃夏的记忆对方也早就看的差不多，不差那点儿了，也干脆跳过了这个步骤，
“这是魔法少女·金绣，我们现在一起行动。”
给双方简单介绍了一下，林恩望向千面卿：
“千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失踪了这么久，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听到林恩那认真的语气，千面卿也收敛了脸上的调笑。
她从林恩的身后走出来，慵懒的理了理金色的长发，笑着道：
“好啦，大公阁下，你的问题实在是有点太多，别这么心急嘛，不过有一个问题倒是可以先回答你，”
千面卿抬起头，看了一眼天空中那面虽然破碎、但依然在源源不断地向L城倾泻着紫色光柱的大魔镜虚影，
“我为什么在这里，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不是告诉你了吗？”
她指了指天空中那沸腾的紫色光柱，
“我和那些正在受肉降临的古代魔法少女一样，是因为这个【大魔镜仪式】，才被强行从‘沉睡’中唤醒，并借着这具镜主级别的完美复刻体的身躯显化出来的。”
“不可能！”
听到这个回答，林恩和白璃夏还没有什么反应，一旁的镜主艾琳倒是先惊叫了起来，她脸色有些红，显然是因为同伴居然被夺走了身体而有些愤怒，
“镜之国的大魔镜仪式只会复刻我们收录的古代魔法少女的数据，至于其它存在，就算会显现，也无法进入镜主级别的镜之国成员的意识里，更不用说借此显现了，只有镜之国成员才能掌握镜之国的力量，你到底是什么人？！”
“是啊，真是个好奇怪的情况呢，至于为什么我能借着镜之国的仪式出现……”
千面卿灰金色的眸子微微眯起，却不着急回答，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看向林恩，
“以你那颗从不让人失望的脑袋，不妨猜猜看？”
天台上的风，似乎在这一刻停滞了。
白璃夏和镜主艾琳都竖起了耳朵。
林恩倒是没有立刻急着回答，而是低下头，陷入了沉思。
他知道，千面卿虽然很多情况不靠谱，但绝对不是那种无的放矢的人。
她在这个节骨眼上抛出这个问题，必然牵扯到整个事件最核心的真相。
“大魔镜仪式……”
林恩的大脑飞速运转，将已知的所有线索串联起来。
这个大魔镜仪式的运作原理，他刚才已经听那个死去的“镜主白璃夏”解释过了。
根据刚才【镜主白璃夏】的自白，大魔镜仪式的作用，是献祭现实中的镜子生物，将镜之国历史长河中收录的那些“真正的、拥有灵魂和力量”的古代魔法少女，强行受肉复活。
镜之国的那些普通水银怪物，虽然能够完美复刻魔法少女的能力、记忆甚至是性格和思维方式，但那种复制，终究只是刻板的“模仿”。
不管它们怎么模仿艾琳，它们终究只是复刻了“过去”。
而真正的艾琳，是一个会在绝境中突破、会不断进步的鲜活生命，所以，镜面怪物是永远打不过不断进化的本尊的。
但是，这大魔镜仪式召唤出来的存在，却截然不同。
那些古代魔法少女，不是什么复制体，而是已经类似于英灵的存在了。
是镜之国在历史长河中收录的、那些曾经真实存在过的强者，这种召唤，等同于让那些传说中的英雄们本人直接“本人上号代打”！
两者是不可同日而语的。
那么，问题来了。
千面卿，为什么会被大魔镜仪式召唤出来？
甚至，不是简单的召唤，千面，能直接借助这个专属于镜之国的最高级别仪式，在镜之国的指挥官体内苏醒。
如果千面只是一个普通的恶役，或者普通的镜面怪物，林恩不可能和她相处这么久都毫无察觉。
能借用镜之国的终极仪式，并且实力深不可测，甚至连失踪都无声无息……
答案，似乎只有一个了。
“大魔镜仪式不仅会替换古代魔法少女，准确的说，这是直接召唤镜之国的存在覆盖现实的魔法，所以说，一定要先是镜之国原本的存在才行，而你能在对方不知情的情况下凭依那个镜主，说明你的权限甚至在被所有镜子怪物成为镜主的存在之上……”
答案，似乎呼之欲出。
镜主艾琳和一旁的白璃夏似乎也想到了什么，两人皆是有些惊愕，尤其是前者，脸已经变成煞白颜色
而林恩则是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顿地说道：
“千面，你.......就是‘镜蚀公’对吧。”
并非分身，
并非造物，
甚至并非血亲姐妹。
能够绝对压制镜主级别的镜子生物，甚至随意就能凭依对方的，只有镜之国的绝对主宰“本人”才行。
此言一出。
天台上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无论是刚刚还在脑补怎么亲回来的白璃夏，还是跪坐在一旁充当背景板的【二手镜主艾琳】，全都骇然地瞪大了眼睛！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极度惊骇之下，镜主艾琳甚至直接摆脱了林恩的指令，从地上站了起来，
“你撒谎！”
她目眦欲裂，想指千面，却又有些没有勇气抬起手，
“你绝对不可能是尊主！”
但虽然这么说着，她脑子却一片混乱。
如果千面不可能是尊主，如何解释，她的权限甚至比镜主还要高的事实呢？
而如果是
如果千面卿就是尊主，那她刚才亲了妄知公一口算怎么回事？！尊主大人亲自下场和恶役大公联姻了吗？！
镜主艾琳头一次觉得自己复制了个狗脑，反应慢也挺好
然而，面对林恩这个堪称炸裂的推测。
千面卿先是微微一愣，随后，她竟然“***”地鼓起掌来。
“精彩，真是精彩的推理，林恩。”
她笑眯眯地看着林恩，眼神中满是毫不掩饰的赞赏，
“你的答案很接近了。但是……”
她话锋一转，竖起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
“不过，你猜对了一半，小林恩。”
“那就是还错了一半。”
林恩道。
“准确的说，是错了一点儿而已，”
千面卿笑了笑，
“你错在了因果关系，不是我和镜蚀公有关系……而是，‘镜蚀公’，和我有关系。”
她看着几人惊愕的眼神，缓缓吐出了那个隐藏在这个世界底层最大的秘密：
“因为，最开始的原初……其实应该是我才对。”
“不可能，这不是真的！”
镜主艾琳已经再次站了起来，这回答别说是炸裂了，都有点颠覆了她的三观了。
身为镜之国的镜之主，她绝对不是第一任，也不是最后一任，但因为镜主的身份，她确实还是觐见过几次尊主的。
尊主是不是眼前之人，她绝对不会认错！
更何况，原初之所以是原初，不正是因为，那些存在身为第一代原始恶役，始终百年千年屹立不倒吗？
若是此人才是真正的镜蚀公，那么尊主又是什么？
她绝对不相信这种对尊主的风言风语！
她不承认！
“不要那么紧张，”
然而这次，千面却是望向了镜主艾琳，她的眼神甚至有些慈爱，她语气温和道：
“她的性格你也是知道的，就算你在她面前说这些话，她也不会生气的。”
“........”
镜主艾琳沉默了。
但她眼中的惊愕却只增不减。
因为那确实是尊主的“性格”。
可是，可是，若是真的连尊主的性格都“一清二楚”，对方除了尊主，又能是谁？
她觉得自己的三观都坍塌了。
如果尊主是和这个男人是朋友，那么如今的镜之国又是什么？
她痛恨极了自己要复制一个狗脑，此时一思考，脑子里只有一团乱麻。
而千面也没有继续打击这个可怜的镜子生物，她走到了大楼旁边，俯视着下方已经陷入战火的L城，语气变得悠远而平缓，历史般厚重的气息随着她的讲述缓缓流淌而出。
什么是原初？
要先拆解“千面之人”与“魔镜之主”的关系，必然要先从这个问题开始讲起。
对现代的怪人，人类，与魔法少女来说。
原初是和怪人的历史，乃至人类的历史一般古老的存在。
六位绝对的强者，拱卫着被尊称为“三神”之一的女王。
千百年来，绝对忠诚，绝不失败，这便是原初。
然而，那只是“外物”眼中的看法。
真正的原初，其实可以说得很复杂，也可以说得很简单。
“只要是最初降临在这个世界上的，并存续至今的“恶役”，便可以被称为原初。”
“之所以是六位，单纯是因为凑巧而已。”
千面卿笑了笑，轻描淡写地，将“原初”这个仿佛高悬于天上的词汇，轻轻地摘下，剖析给众人看。
“但是，最初诞生的恶役，虽然数量并没有很多，但是，没有上前，也有数百吧，”
她转向众人，
“你们觉得，之所以只有六位原初的原因，是什么呢？”
并没有回答，反而有些冷场。
“猜一下吗，”
千面只好道，
“就当是聊聊天？”
“当然是因为魔法少女了。”
金绣抚弄了一下风中的金发，
“如果说怪人恶役的存在就是要给予这个世界负能量和痛楚，那么，魔法少女就是完全相反的存在，有恶役就会有魔法少女，而魔法少女绝对不会放任这个世界被邪恶主导！”
“嗯，有道理，你呢，你怎么想？”
千面卿却是没有回答，转而又望向镜主艾琳。
知道了对方的真实身份后，镜主艾琳有些拘谨，而比起顶撞对方，不回答也是一种不敬，更何况，她心里已经有了自己的答案。
她连忙道：
“是恶役！”
她恶狠狠得瞪了一眼身旁自己如今的“主人”，
“导致恶役们没有主导这个世界的，从来不是什么魔法少女吧，都是因为某些只会背后捅队友刀子的家伙，妨碍其它同伴的家伙，才会导致世界停滞不前！”
听了她的话，千面倒是笑了笑：
“你的想法倒是和音梦有点像——她是我和你新主人的一个朋友，不过，她问题的核心因素，还是掌握了世界上最极恶一面的原初们和女王不作为，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镜主艾琳“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怎，怎么还有先扣帽子后输出的打法？
这也太老资历了吧？
不过好在千面卿明显只是逗弄了一下对方而已，她又望向一直沉默着的最后一人：
“你呢，小林恩，你的想法是什么？”
林恩始终保持着沉默。
并非是不想回答千面的问题，而是，他确实有在认真思考。
生存。
自从穿越以来，林恩一直都在以为了生存为最终目标而战斗。
为了改变成为炮灰命运而亲近魔法少女们。
为了改变成为在恶役大公的博弈中的牺牲品而精进自己。
为了能够独自......和大家，到底是什么来着？
总，总之是为了在剧情结束后能更好地生存，林恩一直没有停止自己的努力。
所以，对于千面的这个问题，林恩倒觉得，他是最有资格回答的。
毕竟，这个问题的本质便是如此，千面问的不是何为原初，而是原初如何“生存”。
“是.......磨损。”
林恩缓缓地道。
千面卿望了林恩一眼，眼神有些讶然：
“你这家伙倒是真的很有成为千年老乌龟的潜力，怪不得恶火那样的家伙都会对你心动。”
“你就说对不对吧。”
林恩咳嗽了一声。
什么叫对自己心动？
林恩老感觉这家伙是故意这么用词的。
“对，”
千面微微一笑，眼中的讶然转为了恰到好处的喜悦：
“我果然，没有看错你呢。”
接着，她道：
“原初，是这个世界负面规则的具象化，是最古老、最强大的恶役，但说白了，原初，不过也只是相对强大的恶役罢了。而对一位恶役来说，要生存下去，最大的敌人，其实并不是层出不穷的魔法少女，也不是什么同伴的背刺，而是——磨损，或者说，前面两个选项，也不过是磨损的一部分了。”
“至于最恐怖，最强大的【磨损】，”
她的眼神扫视过众人，眼眸里闪过一抹沧桑的紫色，然后微微一笑：
“是时间。”
【时光的磨损】。
任何强大的力量，任何坚固的意志，任何扣人心弦的故事和史诗，在漫长的时光长河面前，都会被一点点地冲刷、腐蚀，最终陷入疯狂或者归于虚无。
传播尊名，吸纳负能量，恶役们乐此不疲的做的这一切，其实都是在让自己的存在更加“坚固”罢了。
而所谓的原初的恶役，其实是察觉到这一点，并侥幸生存下来的家伙罢了。
“有人选择用‘火’作为自己意志的延伸，有人选择将自己的存在融入进整个恶役的历史，但那不过是选择不同罢了。”
千面笑了笑，
“而为了维持自己的‘存续’，不让自己在漫长的时光中迷失，每一个原初，都必须找到属于自己的、独特的方式。”
而数千年前，或者更早一些的时候，打倒了自己所有的挑战者和试图背刺自己的同伴，坐在尸山血海所堆积成的“王座”上，无聊的，还不是原初的“恶役”察觉到了这一点。
“对我来说，我的核心权能是‘镜’，那么，我应该如何对抗自己的磨损呢？”
尚且并没有被称为原初的女恶役端坐在王座上思考，凝视着镜中的自己，她思考了七天七夜，接着，她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她的答案来源于被她击败的所有对手。
他们中来挑战她的原因不一而足，有的是为了自己的成长，有的是因为他们立场不同，有的单纯是为了挑战而挑战
她击败了她们，但她也喜欢她们。
她想要记住他们。
“镜子的本质，是倒影，是旁观，是记录。”
侧坐在王座上的少女抹掉了脸上的灰尘和雨水，笑了起来，
“我要成为最完美的记录者，只要这个世界上还有英雄的故事在发生，只要还有人在为了爱与希望而战，我作为一面最完美的‘镜子’，就能将这些史诗记录下来。只要记录不断，我的存在就不会消亡。”
她觉得她找到了足以记录自己“存续”的锚点和方式。
这对于一个本就拥有近乎无限寿命的存在来说，确实是一个既优雅又安全的存续方式。
但这时，她听到了一个反驳的声音：
“你的答案是错的。”
原初讶然的望着反驳者。
那个反驳者居然是她自己的影子，她镜中的影子。
拥有“镜”作为权能的强大恶役，凝视着镜子思考了七天七夜，而镜子也凝视着她思考了七天七夜。
于是，奇迹般的，在原初本人都没有注意的情况下，第一个“镜中生命”，原初的倒影，诞生了。
她的性格也和对一切充满好奇心的原初完全不同，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反驳。
她镜中的倒影，不认可这种温和的方式。
她说：“为什么要只是干巴巴地在一旁记录？为什么我们要像个小偷一样，只配在暗处偷窥那些英雄的荣光？”
“我要亲自下场！我要成为那些英雄史诗中的一部分！我要成为她们必须跨越的终极高山，我要成为亲手结束她们神话的宿敌！只有在最极致的生死搏杀中，将那些英雄彻底碾碎，然后再把她们最巅峰的灵魂收录进镜之国……这，才是镜子真正的存续之道！”
呀，好狂妄的灵魂，好有趣！
一般人遇到这种情况要吓得半死或笑得半死，但原初只是觉得有趣。
“我是姐姐。”
原初觉得有趣，立刻道。
“你是姐姐不证明你是对的。”
倒影立刻反驳。
于是原初钻进了镜子里，把倒影打了一顿。
“你打不过我。”
满意的出来后，原初擦着手又道。
“有种把力量也分我一半！”
被狠狠教训了一顿的倒影嘴硬道。
“........”
原初思考了一会儿。
正常人其实会立刻掐灭这个影子。
但是，原初是个喜欢记录故事的人，而这个有趣的影子，是她第一个独属于自己的故事。
于是，为了追求更完美的记录，也为了平息这种理念的冲突，原初做出了一个决定。
那还说啥了，都勾八集美，都给你不就是了！
她并没有赠送一半的力量给影子。
她几乎把自己所有的力量都剥离出来，“送”给了影子，然后，影子成为了原初，她则成为了最完美的“记录者”。
因为没有强大的力量，所以，就算想，她也无法给予故事太多干扰，于是完美的记录者诞生了。
而原初剥离的强大力量，和那个狂妄的倒影融合，日月轮转。
她从强大的恶役大公，成为了所有里世界，表世界都不可忽视的强大存在。
她成为了新的原初，以成为英雄故事里的反派，传说故事的终结者，好战而强大闻名。
恶役们敬她，畏她，魔法少女们怕她，恨她，但她已经是英雄故事里的一部分。
她已经是高高在上的原初，她被称为——【镜蚀公】！
用魔镜的世界，吞灭整个现实的邪恶恶役大公。
但新的原初并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她，因为当别人如此想她的时候，她便成为了新故事的一部分。
“也就是说……”
听完千面的叙述，白璃夏咽了口唾沫，
“镜蚀公，其实是你制造出来的投影？”
“不可能，我不相信！”
一旁的镜主艾琳震惊不已。
她如何相信，自己憧憬崇拜的尊主，居然只是眼前之人的影子而已。
“说是投影，其实更像是母亲与女儿，或者是姐姐与妹妹的关系吧。”
千面卿耸了耸肩，对于镜主艾琳的连续“不敬”，她倒是毫不在意，
“不过，母体，确实是我就是了。”
而一旁的林恩则是更加沉默。
一切，都在这一刻豁然开朗。
如果说，千面所选择的存续方式是“记录英雄史诗”，那么，如今的镜蚀公选择的存续方式则是“收录英雄史诗”。
不是旁观，而是亲身介入。
她要击败那些传说中在历史里发光发热的英雄们，亲身成为故事里的一部分。她要成为英雄们必须击倒的终极宿敌，或者……成为击败并终结了英雄史诗的绝望梦魇。
然后再将这些被终结的史诗，强行收录进镜世界。
这样，一切就都串联起来了。
为什么在红月议会上，高高在上的镜蚀公会突然出面帮他一个小干部争取时间？
不仅是因为千面卿的请求，更是因为……镜蚀公在“等待”！
她把林恩当成了一颗正在茁壮成长的果实，她在等待林恩这个“英雄”的故事彻底成熟，达到最辉煌、最璀璨的巅峰，达到足够被她“收割”的程度！
“原本，我也不想走到这一步的。”
看到林恩似乎想到了这里，千面卿只得苦笑着摇了摇头，
“但是，当初为了在恶火公手里保下你，除了借助我‘本体’的力量，我别无他法。而这也直接导致了镜蚀公注意到了你，导致了今天镜之国的全面入侵。”
说到这里，千面的表情难得有些歉然和叹息。
说到底，是自己把林恩卷入了进来，是自己导致他不得不提前面对“镜蚀公”，所以，说自己有一半锅也
“不，不怪你。”
正在这时，林恩却道。
千面怔了怔，抬头望向他：
“什么？”
“我说，并不怪你。”
林恩摇了摇头，
“说白了，如果不是镜蚀公的帮助，我在红月议会上被恶火公针对，就骑虎难下了，被她帮助斥退其余恶役大公就更不要说了，倒不如说，从这一点上来看，我是应该感谢你的才对。”
“这样啊。”
千面卿笑了笑，眼里闪过几分感动，却没有再说什么。
看她的反应，林恩却是摇了摇头。
因为他说的，其实是真心话。
只不过，另一个理由，却是他不能说的了。
那就是，不要忘了，这是一个有修正力，也就是天意的游戏世界，剧情是一定会发生的。
“可是，”
看着千面看着林恩的眼神越来越拉丝了，白璃夏连忙上前，敏锐地指出了其中的一个疑点，
“如果这只是为了收割林恩同学的故事，以镜之国的体量，直接让这些手下和古代魔法少女下场就足够了。为什么镜蚀公本尊，直到现在都没有亲自出现？”
如果这是终局之战，大Boss没理由一直挂机啊。
“那是因为，我给她喂了一点‘堵嘴’的东西。”
千面卿狡黠地笑了起来，
“我是一个记录者。在漫长的岁月中，我已经通过你，收集到了足够精彩的故事和史诗。我的任务，其实已经完成了。”
“但是……”
她看着林恩，那双总是带着戏谑的眼眸里，此刻却涌动着某种极其真挚的情感，
“为了某个微小的可能性……或者说，为了某个连我自己都觉得荒谬的目的，我改变了想法。”
“我不想要我的本体杀死你。”
千面卿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于是，我将‘我’喂给了她，凭借留下的那些属于‘母亲’的核心数据乱码，还是成功地让镜蚀公的脚步被拖延，迫使她陷入了漫长的沉寂，直到现在。”
“也正因为她沉睡了，这些镜之国的下属才敢自作主张，搞出这么多乱七八糟的渗透计划。”
说到这里，千面卿的表情突然变得极其凝重。
“但是林恩，我现在借着大魔镜仪式苏醒了。”
“这只说明了一件事。”
“我的压制已经到极限了。【镜蚀公】本尊……马上就要复苏，并且，亲自降临了！”
“这还是有些说不通啊，你们是母体和倒影，为什么一定要斗个你死我活？”
白璃夏紧紧地握着双拳，忍不住开口问道。
她实在无法理解这种近乎于自毁的内部消耗，也不明白为什么林恩一定要去面对那些艰辛的战斗。
听到白璃夏的疑问，千面卿转过头，看着这个自己正在使用其面容的少女，突然欣慰地笑了笑。
“聪明的女孩。你能问出这个问题，说明你已经看到了事情的本质。”
“这正是我要告诉林恩的，最后一个，也是最致命的原因。”
千面卿转过头，那双灰金色的眸子死死地盯着林恩，一字一顿地说道：
“因为，你们互相阻挡了对方的‘路’。”
“我和她之间的争斗，只是导火索而已。但你和镜蚀公之间，之所以必然会有一场不死不休的战争，还有一个更深层、更无解的原因。”
她伸出两根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那便是……【道路之争】。”
“道路之争？”林恩的瞳孔微微一缩。
“没错。”
千面卿的目光犹如实质，死死地盯着林恩，
“你的尊名是【妄知公】。你的权能核心，是‘将谎言化作真实’，是【妄想成真】。”
“而镜蚀公的权能核心，是复刻一切存在，是将真实的万物拉入镜中，是【以假求真】。”
“【妄想成真】与【以假求真】，这两种权能，本就是极度相邻、甚至有着严重重叠和冲突的领域。”
“当你用你的领域，强行复现出恶火公的神话投影那一刻起，你们之间的关系，就已经是不死不休的死斗了，你明白吗，林恩？”
风，似乎在这一刻停滞了。
林恩静静地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所有的线索，所有的谜团，全都在这一刻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
原来如此，他彻底明白了。
一切，都是因为自己而起。
“剧情”一定会按照某种方式发展。
而这，这便是“第六章”剧情的正确发展方式了。
得到了充分的历练后，主角魔法少女们成为世界瞩目的闪耀星星。
于是，得到了要“收录”英雄史诗的镜蚀公的注意，从而展开了第六章剧情。
而如果所有英雄史诗都要镜蚀公收录的话，那对方也太闲了。
看了一眼疑惑的镜主艾琳，林恩心中了然
这就是镜之国存在的意义了。
镜之国的替换现实，本质，其实也是在帮镜之国收录英雄史诗。
而不论是战胜还是被战胜，镜蚀公都已经成为了故事的一部分。
但是现在，情况变了。
因为他的穿越，因为他的干涉，导致整个世界的因果律发生了巨大的偏移！
战胜恶火公，打赢天空岛的四大公之战。
新的恶役大公，【妄知公】，已经成为了这个世界上最耀眼、最不可思议的“英雄史诗”！
所以，剧情既改变了，也没有改变。
镜之国依然降临了。
只不过，这一次，镜蚀公要收割的目标，从魔法少女，变成了他而已。
当林恩真正的利用自己的权能在天空岛“投影”出恶火公来之后，他和镜蚀公的关系就已经不死不休了。
自己想要继续向上，想要彻底掌握这份力量，就必须跨过镜蚀公这具尸体！
而镜蚀公想要继续端坐于王座之上，她就必然不能忽视自己这个正在疯狂蚕食她权能法则的挑战者！
这既是生存之战，也是道路之战！
这也是为什么镜蚀公明明看出了千面的意图，却依然顺应千面陷入沉睡的原因——因为，她也需要时间，来用最巅峰的状态，迎接自己的挑战！
原本的剧情里，镜蚀公本尊是作为一个高高在上的收录者，在幕后操纵一切。
但现在，面对一个想要在同一条法则道路上的恶役大公和挑战者，她必然要亲自下场，捍卫自己的王座！
一切皆因自己而起。
一切，也必须要在自己这里才能结束！
“明白了。”
良久。
林恩缓缓抬起头，漆黑的面甲上，那双电子眼爆发出极其刺目的猩红光芒。
没有恐惧，没有退缩，只有属于恶役大公那最纯粹、最狂热的战意！
催眠卿或许为了生存舍弃一些尊严，但他已经是恶役大公，恶役大公绝不怯弱与任何挑战！
“原来如此。”
林恩缓缓抬起头，漆黑的面甲在紫色的魔光下折射出冰冷的金属光泽。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白璃夏的肩膀，将她护在身后。
“既然是冲着我来的，那就由我来终结她。”
林恩并不对镜蚀公有什么不满，甚至还有些感激这位多次帮助了自己的恶役大公。
但既然她一定要不死不休。
既然他林恩已经站在了这条道路上，既然他已经成为了那个唯一的挑战者……
那就不死不休吧！
看着战意盎然的林恩，白璃夏本来还想说些什么，但最后也还是选择了沉默。
男人总是会有提刀跨枪的一天的，如果女人在这个时候阻止她，那就不是一个合格的妻子，只是个拖后腿的庸俗之人罢了。
她现在应该做的不是阻止林恩，而是替林恩解决问题：
“那么，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白璃夏没有再提这件事，而是转而道，
“这些古代魔法少女英灵们，她们的数量太多了，而且每一个都强大非常，就算我们去阻止，单体或者少数还可以解决，当数量大到这个程度，就算是l城的大家，也有些相形见绌了。”
“关于这点，我倒是有些思路，”
听了这话，千面却是微微一笑：
“我毕竟还是镜之国的原始尊主，因此，在里面还留下了一些后门，如果按照我的方式的话........”
“没那个必要。”
林恩面色淡然。
“什么？”
千面讶然的望向林恩，却见后者已经走到了天台的边缘，
“我早说过，我早就推测你和镜蚀公有所联系，所以，留手的不只是她而已。”
“这座城市，是我的地盘。”
“既然她想收割我的故事……她首先要知道，这本史诗的故事，到底是谁写下的！”
他缓缓举起右手，紫黑色的魔力在他掌心疯狂汇聚，化作一个极其复杂、笼罩了整个L城的庞大印记！
l城的夜幕下，因为古代魔法少女们的归来，激烈的战斗蔓延在各个角落。
魔法少女们之间的，魔法少女与怪人们之间的，更多的则是古代魔法少女与魔法少女们之间的。
多亏同样为过去魔法少女的神秘青色魔法少女的帮助，惠惠等人这边及时避开了过去魔法少女们的“围剿”。
但城市的其它地方，可就没那么好运了。
正如神秘青色魔法少女所说，这些被受肉复活的古代魔法少女们现在还在和自己身体里本能的“守护世界”的残留意志对抗，对待普通人还算克制，但对超凡目标单位，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苍蓝月四人组被追得鸡飞狗跳，正在这时，一道粉色光芒从黑暗里亮起。
“雏菊前辈？！”
苍蓝月愣了愣，立刻认出了那道光芒的主人正是l城的粉色魔法少女，雏菊。
“咦，是你们？”
本来在赶路的雏菊也是认出了几人。
“雏菊前辈，我们找你找的好辛苦啊！”
香子兰顿时一把抱住了粉色魔法少女的魔装，大哭起来。
几人一路逃跑，之所以能撑住，除了黄金色以外，无非是一个原因。
那就是，只要能抱上.....啊不，是找到l城魔法少女，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好了好了，没事了。”
雏菊一挥舞魔杖，粉色的治疗光芒顿时落在了几人身上，帮几人治疗着伤势。
“雏菊前辈，请您带我们去能联系外界的地方，让我们联系协会吧！”
苍蓝月连忙道。
“协会？”
雏菊有些犹豫。
“对，协会！”
苍蓝月连忙道，
“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和协会原本的联络人联系，每次话说到一半，对方就会被拖走，我猜是外界的通讯被切断了，所以我们联系不上协会，只要联系上协会，红音前辈和阿丽塔前会长就会派人发起进攻，到时候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这.......”
雏菊原本有些犹豫，但闭上眼感知了一下什么后，才点了点头，
“好吧，既然如此，我们就暂时先一起行动吧。”
四位协会魔法少女顿时露出了劫后余生般的庆幸表情。
忽然，她们惊愕的看到了布满天空的黑色印记。
而魔法少女们这边好歹还算撑得住，至于怪人们那边，那就彻底没这么好运了。
“哈哈，去spa，怪人们！”
“我，带来胜利！”
“杀戮的欲望，正在高涨！“
l城的无数角落，原本在家中看好戏或者瑟瑟发抖的无辜怪人被从家中拖了出来，不是被迫和那些古代魔法少女战斗，就是直接被秒杀化为魔力被吸收。
无数怪人平静的生活被打破，怪人们的鲜血染红了地面和河流。
有怪人反抗，但根本不是那些古代魔法少女的对手。
原本还嗜血围观的普通人们也逐渐发现了不对劲，这些魔法少女们和过去她们耳熟能详的似乎不太一样，并且，似乎其中一些看着他们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
有怪人跪倒在地，大声祈祷：
“艾琳大将军，你在哪里？你快些回来吧，快些回来拯救信仰你的（怪）人吧！”
“艾琳大将军，怎么能忘记你，蓝色的杀戮姬，妄知公的使者，你在哪里，你在哪里，我们需要你！”
某间肉铺前，几名已经半怪人化的怪人猛锤着紧闭的店铺门，过了好久，店铺门才被打开，几名怪人看到开门的男人立刻跪倒：
“旱灾大人，恶火公的天灾大将，我们怪人最后的希望，求求你，重新站出来吧，我们愿意追随你！”
声泪俱下，字字血泣。
旱灾认得这些人，甚至坐在房间内的呆傻焦灾也认识这些人。
因为这些前来求援的怪人正是恶火公的旧部，有相当一部分还是追随两人来到了l城。
而古铜色肌肉如同虬龙般的男人却始终面无表情：
“还不是时候。”
求援的怪人们顿时面面相觑。
他们想过对方的很多回答，却唯独没有想到这个。
时候，时候？
什么是时候？
难道要让那些古代魔法少女杀光所有的同伴才是时候？
难道要让那位不作为的新君主，看到他的城池血流漂橹，怪人和普通人都只能在血液中哀嚎才是时候？
有怪人还想说什么这时，所有人忽然都噤声了，怪人们，恶役们，魔法少女们，普通人们，所有人愕然地抬头看着天空。
几个小时前，紫色的魔镜倒悬天空，覆盖了整个城市，而现在，漆黑色的蝠翼舒展振翅，遮盖了蔽空的魔镜！
所有人都听到了，那个仿佛直接深入灵魂的声音：
“我，【妄知公】，以此地领主之名，向所有潜伏在阴影中的恶役、怪人、以及被我庇护的生灵下达最终敕令——”
林恩站在天台顶，抬起手掌，他的魔力光柱首先冲天而起，
“我允许你们解放全部的力量！”
锵！
怪人们听到一声刀响，接着，古铜色肌肤的男人抽出两把菜刀，依然如同礁石般沉默，他道：
“时候到了。”
轰——！！！
自他为中心，冲天的魔力完成解放，似乎要化为光柱，顶破穹顶。
而这样的光柱，还不只是他一个。
天台上，千面惊讶的看着一个个魔力光柱，讶然不已。
一个，两个.......十二，十三个？
也就是说，l城一座城市内，藏着的干部级别的恶役，起码就有整整十三个？！
他哪来这么多恶役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