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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5 节

第一卷:第253章 :牢妹循环·将大局逆转吧!(1.4w)

开什么玩笑,魔法少女就给我乖乖被催眠啊 · 佚名 · 1.4万 字

  “时间跳跃!”

  怀表兔一声大喊,她的身影瞬间在原地消失,出现在了另一处地方。

  随后,她意识到了不对。

  不对!

  自己刚刚不是脑袋都被踩碎了吗?

  脑袋都碎了,是怎么把声音喊出来的?!

  随后,她意识到了真相。

  是催眠!

  自己刚刚在拿到变身器的瞬间,被那个家伙催眠了!

  那岂不是说?

  怀表兔悚然一惊,她连忙望向自己三秒前的位置,只见失去了抓握者的变身器在空中短暂滞留,然后向下坠落,落到了一只手中。

  “嘿~”

  重新抓住了【夜蝠】变身器的林恩轻轻一笑,然后将其扣在了腰间。

  糟了!

  怀表兔的心**现了这个念头,但有人的速度比思考和声音还要快!

  轰!

  天空岛的残破穹顶之上,漆黑的夜幕被狂暴的紫黑色雷霆硬生生撕裂,漆黑骑士已经真正的完成着装,从雷霆里杀出。

  一瞬之间,林恩抬起脚,在一秒钟内跨越了空间的距离,一脚重重地踹在了怀表兔的腹部!

  这次可不是催眠了!

  “砰!”

  怀表兔像是出膛的炮弹般砸穿了十几座建筑物,深深地嵌进了斗技场边缘的承重墙里,浑身的骨骼不知道断了多少根,大口大口的黑血从她嘴里喷出。

  而漆黑骑士的攻击随后而至,林恩一瞬再次出现在了怀表兔身边,他卡着对方的喉咙,用力将对方按进崩塌的废墟。

  “你这个混蛋!”

  怀表兔怒吼一声,周围的黑泥化作数十条黑色的狂蟒,咆哮着从地下窜出,朝林恩绞杀而去。

  强大的推力将两人推上高空。

  “对,就是这样。”

  天空之中,看着黑泥和追随着黑泥追杀而来的怀表兔,漆黑骑士一边挥舞剑气,将对方牢牢压制,一边展开【影翼】,纵横天空。

  怀表兔坚信,只要“排除”林恩这个最后威胁,她的计划必然畅通无阻,可是林恩何尝不是做如此想。

  下方的那些女孩,已经不是能够施展奇迹和魔法的魔法少女了,再加上那座岛屿本身也是摇摇欲坠,两人的一举一动都会对这座岛屿造成强力破坏,林恩必须尽力把怀表兔引到远离岛屿的天空上去。

  两人在云层中奋力厮杀,仅仅是余波传导下来,就令地催山崩,天塌地陷,雷霆闪烁着,漆黑的雨云里,骑士的身影和黑泥的触须轮番闪现。

  但始终是骑士的身影牢牢占据上风,将不断明明在不断引来更多黑泥的邪恶身影连续斩断!

  完全被单方面地碾压!

  宛若魔神的恶役在保护岛屿,保护人类,保护魔法少女!

  在那魔神的保护下,仍然存活的人们甚至看到了希望,看到了生还的希望,看到了胜利的希望。

  但这时,一声怒吼,贯彻云霄。

  “妄知公……你别太得意了!”

  怀表兔挣扎着发出一阵凄厉的嘲笑,她猛地指向下方的大地,

  “托举岛屿,纵横天空,好厉害啊,妄知公!”

  “你睁开眼睛看看下面吧!你就算在这里打赢了我,又有什么意义?!”

  怀表兔癫狂地大笑着,

  “这座岛的毁灭无处不在!你一边要用那头该死的红龙托举这座下坠的空岛,一边还要分心护住那些蝼蚁!妄知公,你的魔力再庞大,你能做到多少事,救到多少人?!”

  天空岛底层,错综复杂的机械管网如同巨兽的血管般交织。

  “寂灭”正在这里蔓延。

  曾经维持着这座岛屿傲然悬浮的反重力引擎此刻黯淡无光,只剩下令人窒息的死寂。

  而在更深处的阴影里,裂空公的残党正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那是对昔日统治者的狂热,也是对掠夺与杀戮的极度渴望。

  与此同时,一股比这些怪人更加纯粹的恶意正在蔓延。

  那是比深渊还要浓稠的黑泥,它悄无声息地吞噬着沿途的一切——无论是冰冷的金属,还是散发着微光的魔法阵残骸。

  这股黑泥仿佛拥有某种诡异的生命力,不仅在无情地追杀着那些失去了奇迹加护的魔法少女,更如同某种邪恶的向导,在暗中为裂空公的眷属指引着方向。

  “快跑啊!不要回头!”

  昏暗的通道中,急促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

  一群失去了魔力、变回普通女孩的魔法少女,在几名稍微年长些的同伴掩护下,正拼命地向着岛屿外围的逃生舱方向奔逃。

  她们的脸上写满了惊恐与疲惫,曾经绚丽的魔装已经化作点点光斑消散,此刻的她们,只是在绝望中挣扎求生的普通人。

  “吼——!”

  一只体型庞大、浑身长满倒刺的裂空公眷属从岔路口猛然窜出,那双猩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这群“猎物”,嘴角流淌着贪婪的涎水。

  “可恶……为什么是在这个时候……”

  带头的魔法少女咬紧牙关,下意识地想要召唤魔杖,但回应她的只有掌心的一片冰冷。绝望,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了她们的心脏。

  她们能跑哪去?

  她们可以往哪去?

  就算是躲过了这几波怪物,还有黑泥,就算躲过了黑泥和怪物,去往了逃生区,可是这无处不在的死亡,真的就有逃生之地吗?

  就在魔法少女们新生绝望之际,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有些佝偻,却异常坚定的身影,挡在了她们和那只狰狞的怪物之间。

  砰!

  火焰咆哮。

  那杆镶嵌了特殊的魔力的宝石拐杖发出一声怒吼,完成了它的使命,魔力宝石当场破碎,而堵在路上的裂空公眷属的头颅也随之破碎,身躯倒地。

  “白爷爷?!”

  混在人群中的,解除了变身的香子兰,以及其它几名魔法少女认出了对方,惊呼出声,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快走吧,孩子们。”

  白爷没有回头,他的声音沙哑得仿佛砂纸摩擦过玻璃,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这里,交给我这把老骨头了,相信那位大人吧,只要一直跑,希望就还在。”

  “可是,白爷爷,您没有魔力啊,您怎么挡得住这些......”

  香子兰看着身后追杀来的裂空公眷属,眼露迟疑。

  而老人只是微微一笑,像是他在每个风平浪静的下午,在司机的陪同坐在魔法少女协会的大楼下,对着每个路过的魔法少女露出的一般无二的微笑。

  带着成年人特有的让人安心。

  “不要担心,我还有这些,”

  他从口袋里抓出来一把宝石,取出其中一颗镶嵌在拐杖上,看到这袋宝石,想着那一击的威力,魔法少女们的眼中重新亮起希冀光芒,

  “更何况,这个天空岛的改造,可是也有我的一份啊,”

  他笑着,

  “我熟悉这里所有不为人知的小路捷径,说不定,我还能比你们先一步到逃生区呢!”

  “可是.......”

  看着那袋宝石,失去力量的魔法少女还想说什么,但老人的眼神陡然凌厉,

  “走!”

  走廊尽头传来沉重的步伐,裂空公的眷属,那些急与渴望向夺走了他们荣耀的魔法少女们复仇的恶鬼,已经又追上来了。

  香子兰只能咬了咬牙,拉起身边的同伴,头也不回地冲向了远处的避难所。

  在最后一名魔法少女通过后,老人猛地丢掉的拐杖和宝石,然后全身的力气都发力撞在某块砖头上,于是沉重隔离阀门落下,把通道这头和那头隔绝为两个世界。

  那袋黯淡无光的宝石落在他的脚边。

  哪里有什么一整袋的魔法宝石?

  拐杖上之所以镶嵌着一颗真正的魔力宝石,只是因为那是他在半个世纪前,作为一名普通研究员时用来防止魔法少女暴乱的武器罢了。

  他将那块宝石视为自己罪孽的警示,永远带在身边,没想到,曾经用来关键时刻杀戮魔法少女的罪孽象征,居然在关键时刻,救下了魔法少女。

  罪孽和恐惧一辈子都在追随他,而现在,他终于可以,释怀了。

  “走吧,去活下去。连同那些……没能活下来的孩子的份一起。”

  老人轻松的靠在墙壁上。

  “咦,这里怎么只有一个老东西?”

  后方传来了戏谑的调侃声,是裂空公的眷属大军到了,但它们一点也不着急,昔日的死敌,高高在上的魔法少女们,现在居然变成了被杂兵追着跑的蝼蚁,他们在享受这种猎杀的感觉。

  “你想靠着你那根破木棍拦住我们吗?”

  其中一个石像鬼看着白爷脚边的拐杖,忍不住笑出了声。

  “是啊……一根破棍子,当然挡不住你们。”

  白爷笑了。

  他丢掉了手里那把已经耗尽了魔力水晶的拐杖,随手扯开了胸口的衣襟。

  他解开西装的纽扣,枯瘦的手指缓缓覆上了自己心脏的位置。在那里,原本属于“青”的奇迹核心,已经被他替换成了一枚足以将方圆五百米内一切物质湮灭的“反物质负能湮灭魔能炸弹”。

  “妄知公阁下,这可原本是为您准备的啊。“

  老人呵呵一笑,随后眼神变得深沉:

  “一切就拜托给您了,这一次,我赌你赢!”

  “阻止他!”

  后知后觉的裂空公眷属们奋力咆哮,冲向垂死的老者。

  虽然眼前的老头没有一丝魔力,肉体也孱弱不堪,但那颗逐渐闪亮起的蓝色玻璃块却让所有怪人开始感到不安。

  “吼!”

  怪物咆哮着扑了上来,腥风扑面。

  “青......”

  生命的最后一刻,老人试图回忆起那个救了自己,给了自己救赎和第二次机会的魔法少女,但他忽然发现,他早就忘记对方的样子了。

  是了,作为“研究员”的白正德在二十二岁那年死去,今年他都八十四岁了,六十年,一甲子的时光足够让人忘掉太多东西,包括他以为自己会铭记一生的魔法少女。

  但他也惊诧的发现,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老人的脑海中,居然还能清晰浮现出的却只是那个总是抱着木剑、眼神迷茫却清澈的女孩。

  那个被他视为自己半生罪孽与救赎的、人造的“奇迹”。

  她躺在飞机的机舱上,枕着那个男人的腿,睡得香甜,连自己来了都没注意到。

  “白青,可不能只是睡觉啊,”

  他轻轻按下了胸口的引爆装置。

  “也要好好吃饭哦~”

  “轰——!!!”

  刺目的泯灭蓝色瞬间吞没了老人和怪物,剧烈的爆炸声甚至盖过了天空岛解体的轰鸣。

  强大的冲击波在通道中肆虐,将一切都化为齑粉,也把追杀着魔法少女的追兵全数消灭。

  “爷爷!”

  香子兰回过头去,痛哭流涕,但只是一秒后,她就忍住了泪水,催促着同伴继续奔逃。

  正在奔逃的惠惠,也脚步猛地一顿。

  她回过头,看着身后那片耀眼的蓝光,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

  虽然她并不喜欢这个总是带着怪样子、看起来城府极深的老头,但她知道,他是在为了保护她们而死。

  可是,在那蓝色中,她好像还看到了一点银光.......那是什么?!

  “大家快走!不要停下!”

  惠惠擦掉眼角的泪水,大声呼喊着,催促着身边的同伴。她知道,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她们必须活下去,才对得起那些牺牲的人。

  然而,厄运似乎并不打算就此放过她们。

  “滋滋滋……”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惠惠惊恐地发现,那些原本在其他区域肆虐的黑泥,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蔓延到了她们所在的通道!

  白爷所引爆的炸弹是将正在追杀她们的,距离最近的一伙儿裂空公眷属全部打包带走,但是,同样的,他的自爆引来了黑泥的觊觎,为这些本来就好像无处不在的怪物指明了通道。

  更让人绝望的是,这些黑泥仿佛有意识一般,不仅在吞噬着一切,还在为那些幸存的裂空公眷属指引着方向。

  越来越多的怪物,顺着黑泥的指引,朝着她们所在的位置包抄过来。

  “完、完了……”

  一名魔法少女绝望地瘫倒在地,捂着脸痛哭起来。

  前有围堵,后有追兵,而她们,只是一群失去了奇迹的普通女孩。

  “难道,我们真的要死在这里吗?”

  惠惠紧紧握着拳头,指甲深深地陷入了肉里。她不甘心,她才刚刚和哥哥和解,她还没来得及向小葵姐学习做饭,还没来得及和艾琳前辈一起训练……她不想死!

  “惠惠,带着大家继续往前跑!”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绝望中,有人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紫天鹅。

  这位平日里总是咋咋呼呼、自称“世一预言家”,却总是预测不准的魔法少女,此刻却异常平静地站在了众人面前。

  她那件引以为傲的紫色风衣已经在逃跑中变得破烂不堪,头上的橄榄枝挂饰也不知所踪,但她的眼神,却前所未有的清澈明亮。

  “鹅姐?!”

  惠惠惊愕地看着她,

  “你要干什么?!”

  “这也要问啊,蠢蛋丫头,我留下来断后啦。”

  紫天鹅从怀里掏出一叠皱巴巴的符纸,嘴角勾起一抹有些勉强的笑容,

  “别忘了,我可是精神系魔法少女。虽然魔力被封印了,但我这些平时画的符纸,好像还有点用诶,是不是很厉害?”

  “可是,鹅姐,你一个人怎么可能……”

  “相信我啦!”

  紫天鹅打断了惠惠的话,她转过身,看着那些逼近的黑泥和怪物,深吸了一口气,

  “我可是要成为魔法少女协会会长的人!怎么能在这里倒下?!”

  “鹅姐……”

  惠惠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鹅姐,我一定会来救你的!我一定会找到我哥,让他来救你!他是你说的救世主!他一定能救你!”

  惠惠咬着牙,大声喊道。

  紫天鹅转过头,看着满脸泪水的惠惠,轻轻笑了笑。

  那个笑容,不再是平日里的插科打诨,而是带着一种释然与温柔:

  “说什么傻话呢。”

  她伸出手,揉了揉惠惠的脑袋,捏了捏她脏兮兮的脸颊:

  “我相信你,不是因为你是救世主的妹妹,而是因为……你是惠惠啊!”

  “快走吧,惠惠”

  紫天鹅猛地一推惠惠,最后揉了揉她的脑袋,

  “赛场上的你可真帅啊,你现在不是跑的比谁都快吗,现在,跑起来吧!”

  同伴们继续奔逃,然后紫天鹅转过身,面对着那汹涌而来的黑泥和怪物,攥着手里的符纸和护身道具,眼神变得无比坚毅。

  但她的手其实有些颤抖。

  她没有说谎。

  紫天鹅确实惊奇的发现,她的道具们似乎还真的没有完全失效。

  那些奇怪的黑泥和“寂灭”苏醒的冲击一瞬间夺走了所有魔法少女的奇迹,但你鹅姐的符纸居然还有用?!

  脱手技能,很神奇吧?

  可是,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紫天鹅往常都是通过魔力引出精神力,激活符纸然后使用的,一点魔力都没有,精神力也外放不出来的自己,该如何激活它们呢?

  “妈的,早知道不装了.......”

  紫天鹅觉得自己的腿肚子有点哆嗦。

  但接着,她怔了一下,她觉得自己眼好像有点花了。

  她好像看到了一场雪。

  白色的光点,穿透墙壁,落在了她的那些符纸上。

  明明是丝丝缕缕的,雪花一样的光点,却像是熊熊大火一样,点燃了自己的那些符纸。

  充盈的魔力激荡而出,紫天鹅现在可以再次役使它们了。

  “哈哈,哈哈!”

  魔法少女顿时大笑了起来。

  “来吧,你们这些恶心的东西!”

  她双手翻飞,将那些符纸如同天女散花般抛向空中,右手食指中指夹住一张正在熊熊燃烧的符纸,眼神坚定,火光吹起来了她淡紫色的长发,

  “现在的我是整个世界......大夏.......全岛最强的......魔法少女!”

  “我依然是世一预言精神双系!”

  轰!轰!轰!

  那些原本被认为只是封建迷信产物的符纸,此刻却爆发出微弱却坚定的光芒,在半空中形成了一道道微型的淡紫色结界,黑泥翻涌,冲撞,但居然始终无法突破结界。

  “我已经看到了未来,胜利的,是我们!”

  黑泥真的被停下了!

  黑泥的推进,被停滞了整整三分二十一秒。

  紫天鹅,凡人之躯的紫天鹅,在这绝望的死局中,硬生生地为同伴们拖延了三分二十一秒。

  “鹅姐!”

  在逃跑的途中,惠惠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眼泪模糊了她的视线,但是,她居然再次看到了,那条银色的光!

  这一次,银色的光似乎更长,更亮了,像是河流和丝带,那到底,到底是什么?!

  哥,你现在又在哪里?!

  高空之上。

  “轰——!!!”

  狂暴的能量碰撞声响彻云霄。

  林恩身披漆黑的【夜蝠】装甲,宛如从深渊中走出的死神。他的手中,一柄由纯粹的暗物质凝聚而成的【翼召捡】,正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而在他对面的,正是那只已经完全黑化、身形膨胀了数倍的怀表兔。

  她不再是那副人畜无害的可爱模样,而是化作了一个半人半兔的怪物,浑身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死气与时间扭曲的波动。

  “哈哈哈哈!妄知公!你可真有闲心啊!”

  再次被林恩“彻底”杀死了一次,怀表兔胸口上怀表的时钟再次转动了一下,来到了“十”。

  这证明着并非是通过时间跳跃可以倒流的伤势,而是她已经被林恩不可逆转的杀死了十次。

  但她居然疯狂地大笑着,她的利爪在空气中划过,留下了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时间裂缝,

  “你居然还有闲心,在战斗中分心,去帮那个魔法少女,启动她那些可笑的符纸?”

  “可是,你再强又如何?你看到了吧,你绝对全都看到了吧!”

  她猛地挥动爪子,一道由时间乱流组成的风暴朝着林恩席卷而去,

  “你自以为能掌控一切,但你救得了所有人吗?”

  它指着下方那片已经化为焦土、被黑泥肆虐的岛屿,

  “在这座岛上,毁灭无处不在!你看看下面,那些你试图保护的蝼蚁,正在被黑泥吞噬,正在被怪人撕碎!你那可笑的傲慢,在绝对的绝望面前,根本一文不值!”

  “你一个人,同时做这么多事,又要托举岛屿,又要对抗我,还要分心去关注那些蝼蚁……你还能坚持多久?!”

  林恩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那呼啸而来的时间风暴,面具下的眼神平静得如同万载寒冰。

  “唰!”

  他手中的暗物质长剑轻轻一挥。

  没有震耳欲聋的碰撞声,也没有绚丽的魔法光影。那道看似不可阻挡的时间风暴,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瞬间溃散,化为虚无。

  “五分钟。”

  他轻声道。

  “什么?!”

  怀表兔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不知是因为林恩居然真的给她报出了一个时间,还是他居然随手一挥,就破解掉了自己明明已经随着【寂灭】复苏加快,比先前强大了许多的攻击。

  “我说,我还能在维持五分钟。”

  林恩淡淡的道。

  托举岛屿,与强敌作战,还要分心尽量照顾那些还在逃跑的人群,恶役大公的力量强盛无比,是整个世界的威胁,但也并非无穷无尽。

  但是,林恩并不绝望,他的声音没有一丝一毫动摇:

  “因为,只要你发动时间倒流,再来一次,不就能把一切都救回来了吗?”

  怀表兔黑泥所铸造的人形身躯瞳孔骤然一缩。

  “你再说什么,什么时间倒流?”

  她立刻道。

  “还在伪装吗?不过,你撒谎的水平,实在是有点差劲了,我觉得,怕是连红音那种白痴都骗不过去吧。”

  林恩冷漠道,声音中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让怀表兔心脏几乎停跳的冷静。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已经疯了吗?!”

  怀表兔厉声质问,发动攻击。

  “从我们交手开始,我就在观察你。”

  林恩缓步向前,每走一步,他身上的气势就攀升一分,怀表兔的攻击也全部被他化解,

  “你对我的攻击模式,对我的习惯,甚至对我的思考方式,都表现出了一种极其不自然的‘熟悉’。就好像……你已经和我交手过无数次一样。”

  “最关键的,是你对我的偷袭,”

  林恩斩开黑泥,继续分析道,

  “你没有偷袭我的本体,而是选择试图抢走我的腰带。”

  众所周知,卡面来打变身之后一拳能毁天灭地,打灭大道,但肉身,除了几位能生生操怪的奇葩外,大部分也就那样。

  而妄知公大人,因为他固执的想要成为人类的执念,他的肉身,没有一丝一毫的怪人细胞,所以,他其实也比一个经常锻炼的普通人强不了多少,并且,很容易就能看出。

  但是,这是妄知公大人的弱点吗?

  错,这是他给他的敌人们留的一个小礼物。

  如果有人试图偷袭妄知公大人的本体,那么,他首先面对的,是妄知公大人用万人份的精神力凝聚成的屏障。

  万人份的精神力加持一身,让林恩能对危险洞察力堪比艾琳的直觉,就算是睡梦中,他都可以轻松下意识的挡下来袭的攻击。

  可以说,除非有人的攻击速度能比妄知公的思考还快,否则,是绝然不可能偷袭成功的。

  但是,思考比林恩还快的另一个前提条件,是精神力比妄知公大人还要强。

  比如第二次商场事件中,贪婪魔女旁人眼里,绝对是足以误杀级别的攻击的,就被林恩轻松招架。

  更何况,如今,他拥有了第二个底牌:【万千的宏愿】。

  林恩可以燃烧自己的精神力,消耗他那长到看不见的蓝条上限,换来身体强化。

  所以,他并不惧怕敌人对肉身的偷袭。

  甚至可以说,偷袭他的肉身,是他给敌人们设计的一个小陷阱。

  但是,通过那道时间法术,暂停了自己的身体的怀表兔,可是毫不犹豫的,完全没理会林恩“孱弱”的肉身,直接对着他手中的变身器就出手了。

  他绝对不信,对方看不出自己肉身的孱弱以及

  “我可不记得,我有在你面前变身过啊。”

  林恩漠然道:

  “在那条后巷里,你可是像是一条死狗一样被我捏死了......所以,推论一!”

  黑色骑士竖起一根手指,

  “你不是第一次和我的骑士形态战斗,所以,你知道我的肉身弱点是假的,以及.....我骑士形态的能力招式。”

  他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怀表兔,

  “其次,而你每一次被我逼入绝境,甚至被我杀死,你都能以完好无损的状态重新出现。这不仅仅是简单的‘再生’,所以……”

  他再次竖起一根手指,

  “再追加一条推论!”

  “推论二:你的能力,是时光倒流。”

  怀表兔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够了,给我闭嘴!”

  怀表兔发疯了一般的操控黑泥,再次对着林恩发起了攻势。

  但林恩依然轻松阻挡了所有的攻击,他甚至只是单手就挡住了那些黑泥,甚至另一只手仍然维持着手势:

  “但是,这又引出了一个矛盾。”

  林恩举起长剑,剑尖直指怀表兔,对着她发动连击,一边继续道:

  “如果你的能力是时光倒流,那么你为什么每次都还是会被我压制?为什么你每次都会犯下同样的错误?为什么……你刚刚被我识破后,第一反应不是震惊和掩饰,而是慌张呢?”

  “再追加一条推论!”

  一剑劈碎了怀表兔的身躯,那个钟表上的数字再次转动,来到了“十一”,林恩第三根手指竖起!

  “推论三:我每次都能战胜你。并且,每次我都能得到这些推论,对不对?”

  “你……”

  怀表兔的声音开始颤抖,真正的颤抖,

  “你这个怪物!”

  她不自觉的道。

  从来没有,怀表兔从来没有面对过这种恐怖的敌人。

  她引以为傲的底牌,她那自以为天衣无缝的“伪不死”能力,甚至包括能力的原理,在这个男人面前,竟然如同透明的玻璃一般,被看得清清楚楚!

  更加恐怖的是,自己明明,明明在每次与对方的战斗中,都十分小心的变换了方式隐藏自己的“秘密”,但正如林恩所说,她居然每一次都被林恩识破!

  这一次,她甚至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在林恩面前,但只是因为抢夺变身器这一个动作,就能引起对方的怀疑,在没有任何记忆保留的情况下,顺水推舟的得出如此多的信息!

  怪物,怪物,两人之间,到底哪个更像怪物?!

  更恐怖的是,林恩说的,怀表兔都无法反驳,因为他说的都是真的!

  在前几次的“时间”中,怀表兔先前还有些轻视林恩,认为筹谋规划到了这个地步,只是运气不好才被这个恶役打败了而已。

  但当第二次被林恩击杀后,她立刻就警惕了起来,觉察到了事情不对,并将林恩设为第一威胁目标。

  但是,不管自己怎么做。

  不管自己如何设计林恩,算计林恩,用尽一切办法干掉对方,最终,在死斗中被干掉的......都是她!

  为了重新迎接【寂灭】的复苏,怀表兔已经筹划了数十年。

  如果说魔法少女世界真是一个游戏世界,那么,怀表兔就像是在十里坡打了十年野兔,已经把属性点到玩家满级的究极水桶号,还拿到了一个能让对手蓝条消失的无敌pvp玩家。

  但是,这个本应该走出新手村,天下无敌的满级“作弊者”,却被一个蓝条无限的pve野怪boss,狠狠堵在了新手村门口!

  无论怎么轮回,无论轮回几次,眼前恶役都会死死堵在自己身前,把自己的【寂灭】复苏梦,一刀两断!

  “哈,我懂了,原来我是多玛姆。”

  看到怀表兔的反应,林恩呵呵一笑。

  他已经想明白了一切。

  这让他想到了自己以前看过的一部叫《奇异博士》的超级英雄电影,里面的主角通过不断的时间回溯,复读来让boss绝望,烦不胜烦,最终不得不和他握手言和。

  不过,这并非就说明意识到自己每次都赢的林恩就轻视对方了。

  这场战斗,虽然比不上当初骑乘暴怒魔女,和恶火公拳拳到肉的神话之战。

  但臭阴程度,却没什么两样。

  甚至,还更夸张!

  筹划了不知道多久,无限时光倒流的魔法少女寂灭者vs幻想成真的操作怪恶役骑士大公!

  这是两个臭阴间的战斗,两边都觉得对方阴飞了。

  而且,无尽的战斗对所有人来说都会是折磨。

  但是,真遗憾,这次妄知公大人不是主角位,而是boss位。

  更糟糕的是,boss是不用保留记忆的,“主角”需要。

  那么谁一直死,谁一直被折磨,就不用多说了吧?

  “你以为你掌握了时间,就能掌控一切吗?”

  林恩冷笑一声,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了怀表兔的身后。暗物质【翼召剑】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狠狠地劈向了她的脖颈!

  “还剩下三分钟,但我不会有任何遗憾.......因为,我会在三分钟内,杀到你血流漂橹,杀到你恐惧战栗,杀到你的灵魂都在惨叫,杀到你的本能超越你的理智,杀到你不得不再次发动你的时光倒流!”

  “然后,在下一个循环,直到没有任何遗憾前,我会继续杀你!”

  “噗嗤!”

  鲜血飞溅。怀表兔的头颅高高飞起,那张惊恐的脸上还残留着不可置信的神情。

  她胸前的怀表再次转动,指针来到了最后一格!

  咔哒!

  十二!

  这是时钟转一圈的所有次数,也是轮盘上的最后一个时刻。

  这表明,这是怀表兔这一次生命里,最后的时间了。

  如果在不发动时光倒流,在死一次,她就会被眼前怪物般的恶役彻底斩杀!

  “你......”

  怀表兔本想用更恶毒的语言来反击,但当它对上林恩那双没有任何感情的眼睛时,它忽然感到了一阵前所未有的恐惧。

  恐惧撅住了她,她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向了下方岛屿的某个方向。

  那是一个极其隐蔽的动作。

  但做出这个动作后,怀表兔却觉得自己的灵魂都战栗了。

  催眠!

  是催眠!

  自己刚刚又被催眠了!

  而这一次,这个恶役放大了自己对死亡的恐惧!

  在那种绝对的压迫感下,她下意识地,为了求生将目光投向了岛屿的某个方向。

  而那个方向,正是林恩一直在等待的破绽!

  “找·到·了!”

  林恩没有理会怀表兔的垂死挣扎,他的精神力瞬间如同海啸般爆发,顺着怀表兔刚才那一瞬间的目光,锁定了那个方向上,岛屿上的所有。

  那里藏着的,就是眼前的敌人明明是条被自己堵门的丧家犬,却能一次又一次时光倒流的秘密所在!

  最终,他的精神力停留在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上。

  锁定到那个身影上之后,林恩的瞳孔微微扩大。

  他似乎早该想到了的,但是,他忽略了,或者,他没有往这方面想。

  惠惠!

  被锁定的人是惠惠!

  正在拼命奔跑的惠惠,正在留着眼泪哭泣的惠惠。

  他的妹妹!

  此时的惠惠,正拼命地在坍塌的废墟中奔跑,她似乎和人走散了,又或者同伴中只有她幸存了,因为她其实是怀表兔最后的底牌。

  但在她的胸前,那个红音赠送的古旧沙漏,正散发着谁也没察觉到的微弱的光芒。

  在【寂灭】时刻的魔力光芒!

  而让林恩瞳孔真正骤缩的是,在那个沙漏里,竟然有一粒银色的沙子,正在逆流而上!

  “我明白了……”

  林恩的大脑中,仿佛有一道闪电劈过。

  所有的线索,所有的违和感,在这一瞬间完美地拼凑在了一起。

  林恩瞬间明白了一切!

  怀表兔能够自己锚定自己的时间,实现某种程度上的“伪不死”。但是,她那点微末的力量,根本无法回溯整个世界的时间!

  真正回溯了世界的时间,让时光倒流的,根本不是怀表兔,是那个沙漏!

  是带着那个沙漏的......惠惠!

  怀表兔,不过是借助着自己那点微不足道的时间能力,“攀附”在惠惠身上的一只蛆虫罢了!她利用惠惠的回溯能力,一次次地重置时间,试图找到战胜林恩的方法。

  它利用惠惠在绝境中触发的时间回溯,跟着一起“读档”,从而保留了记忆和经验,制造出一种它能掌控时间的假象。

  讽刺,真是讽刺至极!

  一个妄图夺走魔法少女奇迹的灾厄,竟然要靠着魔法少女的奇迹,才能勉强苟延残喘!

  讽刺至极。”

  林恩看着怀表兔,眼中满是怜悯和嘲弄,

  “夺走魔法少女能力的人......居然要靠魔法少女的奇迹来和我抗衡。”

  “你......你发现了?!”

  怀表兔看着林恩的眼神,终于彻底崩溃了。

  它知道,自己的底牌已经完全暴露。

  而这一次,甚至比先前的所有都恐怖!

  因为,眼前的恶役不但推断出了她的时光倒流,还推断出了......她倒流的一切手段!

  这个轮回必须结束了,再继续下去,一切都要往失控的方向发展!

  “既然如此......那就一切重来吧!”

  怀表兔疯狂地大笑起来,它不再防御林恩的攻击,而是将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了下方的黑泥上。

  “轰!”

  一股极其狂暴的黑泥巨浪,猛地加速,向着正在奔跑的惠惠席卷而去!

  只要让惠惠再次“死亡”,时间就会重置。

  一切就还有完美重来的机会!

  对恶役,对无数次胎死腹中的【寂灭】,对魔法少女,对死去的人,对活着的人,只要惠惠“死”去,一切就能重来,一切就能重来!

  只要妄知公看着自己的妹妹死去。

  只要他再次看着自己的妹妹死去!

  只要他一只看着自己的妹妹死去!

  狂暴的黑泥如同海啸般从废墟中涌出,直扑惠惠而去!

  惠惠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她想要逃跑,但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她看着那足以吞噬一切的黑泥,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要死了吗?

  这一次,连紫天鹅前辈也不在了。

  没有人能救她了。

  “对不起,前辈,老哥......我果然什么也.......”

  “轰——!!!”

  黑泥狠狠地砸了下来。

  但是,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传来。

  惠惠只觉得眼前一黑,一个人影重重地砸在了她面前,将她死死地护在了身下。

  “嘿~”

  伴随着低笑声,一口温热的鲜血,喷洒在惠惠的脸上。

  惠惠猛地睁开眼睛。

  她看到了那张熟悉的面孔。

  看到了那件已经被黑泥腐蚀得破破烂烂的黑色风衣。

  林恩,那个总是高高在上、仿佛无所不能的哥哥,此刻正挡在她的身前。

  他用自己的身体,硬生生地扛下了那致命的黑泥冲击!

  “哥!!!”

  惠惠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你......你疯了吗?!”

  半空中,怀表兔也惊呆了。

  它完全无法理解林恩的行为。

  “哥?!”

  惠惠的声音都在发抖,眼泪瞬间决堤,

  “你干什么?!你为什么要挡着我?!”

  林恩艰难地转过头,看着满脸泪水的妹妹,嘴角扯出一个微笑。

  他为什么挡?

  因为,他拒绝。

  他拒绝让自己的妹妹一次次去体验死亡的痛苦!

  哪怕这只是一个虚拟的世界,哪怕时间可以无限回溯,但是,要让自己的妹妹一次次死亡来换取的胜利,他也绝对不允许!

  他没有丝毫后悔。

  更重要的是,在这个瞬间,

  因为,他已经理解了一切。

  他更深入地理解了一切!

  “明白了,我已经完全明白了!”

  惠惠之所以拥有回溯之力,是因为那本神奇的圣遗物——《妹调.教日记》。

  因为惠惠成为了那本书的绑定对象,所以她会在死亡前触发回溯机制。

  那么,作为书本真正主人的自己,难道就没有这种能力吗?

  而那只兔子,那个自称能玩弄时间的寄生虫,可是靠着寄宿在自己妹妹的“能力”上,才一次次完成所谓的“时间回溯”的。

  那么,如果这一次,时间回溯的原因不是惠惠,又会怎么样呢?

  “不……不要……”

  远处的怀表兔看到了这一幕,发出了绝望的尖叫。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明明,在无数个循环里,她第一次战胜了眼前的恶役,但她本能地感觉到,如果林恩死了,如果时间再次回溯,那么一切都将彻底失控!

  她拼命地想要冲过去救活林恩,但已经晚了。

  “给我复活!”

  怀表兔拼命的对着林恩发动能力,试图用时间权柄治愈他的伤势,但林恩完全不在意。

  林恩想要死,没有人能拦得住。

  我说死亡对恶役大公来说就是一个凉爽的夏夜,没有恶役大公会像是条野狗一样恐惧死亡,你耳朵聋吗?!

  铁骸并不恐惧死亡,恶火公也不恐惧死亡,那么,妄知公也不会!

  “哥......你别死......你别吓我......”

  惠惠颤抖着手,想要去擦林恩面具上的血迹。

  “惠惠,我的妹妹.......”

  连理会都不理会怀表兔,他只是轻轻感受着惠惠的触摸,轻轻触摸着她的脸颊,

  “当你迷茫、不知所措的时候......”

  “哥哥会为你,指引方向。”

  你明白一切了吗?

  你知晓一切了吗?

  不明白一切也没关系,那就来找哥哥吧!

  去吧,我的妹妹!

  去把大局逆转吧!

  【侵蚀度已变更!】

  啊,对了!

  还有一件事。

  他小声在她耳边说出一个数字。

  话音未落,眼前的一切四分五裂!

  “哥——!!!”

  惠惠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眼前的兄长,成为了最后一块拼图。

  在极度的悲痛与绝望中,惠惠的灵魂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彻底点燃了。

  那个一直悬浮在她右眼前的金色齿轮,开始疯狂地旋转。

  “咔哒!咔哒!咔哒!”

  清脆的齿轮咬合声响彻天地。

  “把我哥哥,还给我!”

  魔法少女许愿,于是世界听到了她的愿望。

  时间倒流!

  “不!!!不要!!!”

  半空中,怀表兔终于意识到了什么,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它拼命地想要冲下来救活林恩,但已经来不及了。

  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超越了维度的伟力,瞬间以她为中心爆发开来,逆转一切!

  惠惠觉得她开始坠落。

  有人说,坠落只是一眨眼的事。

  但,惠惠觉得她一直在坠落,在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一直坠落。

  脑海里,记忆开始离去。

  ——时间倒流,那自然是一切倒流,包括她获得记忆。

  但她拒绝遗忘!

  “不要,我不要忘记,不要让那一切再次发生!”

  少女呐喊着,于是,奇迹再次出现了。

  “这是,绳索?!”

  在死亡一样宁静的坠落里,她看到了一道银色的、如同细沙一样的绳索。

  在白爷死前,在紫天鹅前辈阻挡黑泥前,她都看到了那一瞬银光,而现在,她看到了一条长河,一条银色的绳索!

  那是时间的轨迹,也是希望的指引。

  她没有犹豫,沿着那条银色的细沙绳索,拼命地向前奔跑!

  跑!跑!跑!

  跑起来啊,林惠惠!

  不停地跑。

  直到

  必须赶在一切发生之前!必须阻止这一切!

  当惠惠再次睁开眼睛时,刺眼的阳光让她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女士们,先生们!以及全大夏最璀璨的奇迹们!欢迎来到,天空岛!”

  震耳欲聋的欢呼声震云霄,解说员魔法少女激昂的声音在竞技场上空回荡。

  惠惠愣住了。

  她……她回到了比赛开始前?!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魔力依然充盈。她又摸了摸胸口的沙漏,里面的银沙依然在缓慢地流淌。

  “怎么办啊,惠惠,那可是黄金色啊,一百次魔法少女战斗她能赢九十九次!”

  还有旁边某人聒噪的声音。

  “这里是......”

  惠惠愣了一下,环顾四周。

  竞技场?

  选拔赛的观众席?!

  “我......回来了?”

  惠惠的眼泪瞬间决堤。

  脑海中,属于上一次轮回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那些血腥的杀戮,那些绝望的哭喊,以及……哥哥替她挡下致命一击时那温柔的眼神。

  全都回来了!

  她一下子蹦了起来。

  “紫天鹅前辈!”

  她拉起了蹲在地上耍赖的紫天鹅。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又要教训我了,我报名参赛的,我不会跑的,行了吧~”

  紫天鹅捂住耳朵,准备抵挡惠惠的训斥。

  但惠惠给了她一个拥抱。

  “前辈,你还是个废物,还活着,真好!”

  惠惠欢喜道,几乎流出眼泪。

  “啊,啊?”

  紫天鹅无比懵逼,不知道对方是在夸自己,还是在骂自己,手足无措的愣在原地。

  可是,在拥抱完紫天鹅后,少女开始迷茫了起来,恐惧和紧迫战胜喜悦,追上了她。

  我,该怎么做?^

  时间紧迫,我该怎么做,才能救回大家?

  忽然,她怔在了原地。

  她想起了一个人的提醒。

  一个神秘的人,一个来自未来的人,她自己!

  那个神秘的“惠惠”,每次消失前,都会对自己说的话。

  “你一定要......相信自己的哥哥。”

  “哥哥会为你指引方向......”

  未来的自己那句没头没脑的警告,此刻终于有了答案。

  林惠惠,去把大局逆转吧!

  “哥!”

  她一蹦起来,知道了自己现在需要做什么。

  她要去找自己的哥哥!

  惠惠猛地抬起头,不顾一切地冲向了观众席!

  “惠惠,惠惠,还比不比了啊,你,你先弃权的哈!”

  紫天鹅在身后疑惑的喊着她,但她顾不上了。

  确定前辈还活着,还是个废物就好!

  她猛地站起身,不顾周围人诧异的目光,像疯了一样在观众席上寻找着那个身影。

  “哥!哥你在哪?!”

  此时,选拔赛刚刚开始。

  林恩正坐在座位不起眼的中排,手里端着一杯可乐,身边还围着好几个试图搭讪的魔法少女。

  谁会不喜欢这样的年轻帅哥呢?

  温和,风趣,帅气,舌灿莲花,说话好听,彬彬有礼,最重要的......他是一个人来的,一看就是没有女朋友,守身如玉的那种人。

  林恩也温和的应付着这些魔法少女们。

  你们再不走等我队友来了就来不及了

  但一个人仍然不死心,她说:

  “那个,小帅哥,一个人吗?要不要……”

  “哥——!!!”

  这时,焦急的呼喊声打断了魔法少女的搭讪。她拼命地挥舞着双手,试图引起林恩的注意。

  周围的人都好奇地看着这个激动的小女孩,以为她只是在和自己的哥哥打招呼。

  “哎呀,你们感情真好呢,那是你妹妹吗?”

  “呜哇,她不会是紫天鹅前辈的队友吧,那真是.....够倒霉的。”

  林恩也有些疑惑地看着惠惠。

  他不明白,这丫头怎么突然这么激动?

  我们的感情原来这么好了吗?

  但他还是微笑着回应着惠惠的招呼。

  这时,他忽然看到了惠惠的口型,听到了惠惠的呐喊。

  “哥,七十五,七十五!!!”

  惠惠喊得撕心裂肺,想要挤上去找自己的哥哥,却被观众阻拦,无论如何也过不去。

  “……”

  周围的魔法少女们一头雾水。

  “七十五?什么七十五?”

  “是在对什么暗号吗?”

  “难道是房间号?”

  林恩也一头雾水。

  这丫头再说什么?

  什么七十五。

  但忽然,他做了一个下意识的动作。

  因为惠惠莫名其妙的行为,林恩决定看一眼她的侵蚀度。

  于是,他看到了那个数字。

  【绑定对象:魔法少女·溯闪】

  【当前侵蚀度:75%】

  他的瞳孔骤然一缩。

  “哦~原来是林恩先生的妹妹啊。”

  “妹妹你好呀~”

  “加油,就算队友是紫天鹅前辈也不要放弃哦~”

  身边的魔法少女们正在林恩身边,向着焦急的惠惠笑着打着招呼,这时,一只手忽然伸出,轻轻拨开了挡在两人间的某位魔法少女的肩膀。

  “抱歉。”

  林恩放下手中的可乐,站起身。

  他没有理会那些还在试图搭讪的魔法少女,甚至没有多看她们一眼。

  他那双漆黑的眼眸中,闪烁着令人胆寒的沉静光芒,和刚刚的温和少年判若两人。

  “各位,实在是抱歉。但是现在……”

  林恩伸出手,指向台下那个眼含热泪、正拼命向他奔来的女孩,语气坚定而不容置疑,

  “请让我和我的妹妹说句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