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第172章 :最初的吻(8.5k)
开什么玩笑,魔法少女就给我乖乖被催眠啊 · 佚名 · 8,436 字
清晨,林恩难得打开了自己参加的某个怪人论坛。
不出意料,刷屏的内容核心讨论点还是那一个:
【哦,女王啊,那个疯狂的甜美的小蛋糕一样的催眠卿简直就是踏马的要该死的狂暴了!】
【哪来的翻译领域大神?还有臭外地的怪人来我们大夏要饭了?】
【催眠卿大人不哭,i催陪你,催眠卿大人不哭,i催陪你.......】
(用户被禁言)
【至少.....我们知道,催眠卿也不是不可战胜的,他也会流血。】
【但你现在敢去惹一个流血的疯子吗?】
下面跟了一排“不敢不敢”的回复。
催眠卿的宣战。
更远处的怪人论坛林恩不是很清楚,但至少在大夏区,催眠卿的宣战视频引起的影响还相当激烈。
他轻轻叹了口气,将手机放在桌上,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这也就让林恩,或者说催眠卿往后有了两个选择。
——其实说实话,正常来说,一个干部级别的怪人,搞这么一出“永失我爱,举目破败”的戏码,一般大家的第一反应是“你羁绊的谁啊”,第二反应,就是有人真的恰好在那个傻福的领地旁边,一伙嗜血乐子人落井下石,组团去给他踢死也不是不可能。
毕竟怪人就是这样的,你指望怪人兄友弟恭,互相帮助是完全不可能的。
如果没有原初以绝对的暴力约束和压制,怪人和魔女会其实差不了多少。
但是,催眠卿是不一样的。
自从升迁为干部以来,他从未失败。
镜蚀公为他担保,怒夔公是他的见证人,恶火公认可他为自己的敌人。
三位原初的衬托下,就算是路边的一条野狗也能变得不同凡响。
更何况要是真有人觉得催眠卿是野狗,那么还在地府打复活赛的哈基狮大人和巴德尔要哈气了。
所以,当这样的人,他一举一动带来的影响都会尤为巨大。
向着所有怪人发出警示和宣告,是顺势而为,也是林恩当时在那个局面下不得不做的决定。
现在来看,他做得很成功。
可是,往后,他应该如何合理利用这个爆发点的余温,现在是林恩必须要解决的另一个问题。
林恩本人的“复活”,可以静悄悄的,也可以非常声势浩大。
静悄悄的好处不用多说,他可以完美的把催眠卿这个身份和林恩完成切割,毕竟自己的“复活”其实十分低调,除了几位魔法少女,和去了一趟特摄局防止自己被销户和引起家人担心外,还没有告诉任何人。
在家里躲一段时间,等l城彻底被肃清后,回去上学,就说自己没死,除了周围的同学会震惊一下,可能都没什么人会在意。
信息时代的好处不就是这样的吗?
快速的,流动的信息会带走很多东西。
但弊端是,催眠卿失败的余波会持续发酵,自己一直以来的“无敌”滤镜就会有破碎可能。
而声势浩大的复活,则是另外一条走法。
只要让林恩强势的宣布自己没有死,那么,前面的所有舆情都会翻转。
催眠卿失败了,但只要他想,他甚至能让死人复活。
或者说他没有复活能力,但为了这个人类,他甚至愿意干出自我催眠他还活着这种事情。
那么这个时候还想去触动催眠卿逆鳞的家伙后果,可想而知了吧?
但无论哪种猜测,都是让催眠卿的形象更加癫狂,更加“怪人化”,更加变得威严恐怖和深不可测的那种。
当然,也有一种非常不好的剧情走向,那就是让自己先前的努力白费。
除非,他的人形态归来的方式真的足够“盛大”,盛大到能和催眠卿向着所有人宣战差不多的地步。
不过,那样的行为,和林恩一直以来的行事作风的想来不符。
林恩现在面对的路线就像是游戏里两条分支一样,“无名小卒还是名扬天下”?
两种都各有各的好处和弊端,或许这个词汇在这个时候还真的相当合适。
只是,作为一个只是想未来找个地方退休的人来说,林恩自然是有倾向的
而就在他思考的时候,他的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熟悉的默认铃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有些突兀。
“是我。”
接听以后,一个沉稳的中年女声如此说道。
“是您啊。”
林恩略微坐直了身体。
不过,林恩很快意识到了对方的身份。
他脑海中,那位作为白璃夏的专属司机,黑道大姐一样形象的黑西装女性浮现了出来。
虽然说实话.......自己还是第一次听到她的声音,但林恩瞬间就认出来了对方。
以及,但林恩能听出她声音里的一缕焦躁和如释重负的意味:
“抱歉,我刚刚才看到了您的信息,我刚刚知道您还活着的事情,林恩少爷,您没事真是真是太好了。”
“嗯,抱歉,让你们担心了。”
林恩也点了点头,语气温和,不过,他也没有挂断,他知道对方应该是有其他事。
“但是,”
果然,对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语气略微有些忧虑,
“小姐她,应该是还不知道的。”
林恩:?
片刻后,换好衣服的林恩下了楼。
走到熟悉的黑色轿车旁,车门自动打开,他看到没变身的蓝色魔法少女坐在一旁,另外一边的座位上,还有一套崭新的黑色西装,以及假发和黑色的墨镜。
“吆,”
凌雨薇冲他打了个招呼,眼神四处游移着,
“额,我就是路过,顺便凑个热闹,当我不存在就行。”
她摸了摸后脑勺,试图掩饰自己的不自然。
前排的司机适时开口解释道:
“我在来接您的路上看到了雨薇小姐,看到她也担心小姐,便把它一起接上了,接小姐的地方可能会.......人有点多,雨薇小姐说您不是很喜欢抛头露面的人,所以这是小姐按照您的身材定制的西装和一些掩饰身份的道具,后座空间足够,也有隔离帘,您可以在那里换衣。”
“谁,谁关心她啊!”
凌雨薇立刻反驳,脸颊微微泛红。
无人在意的教科书傲娇。
林恩坐上后座,点了点头。
事情倒不是什么大事——至少他是这么觉得的。
简单地来说,就是白璃夏临时改变了行程,决定提前结束出差回来了,而因为联系不上对方,对方还不知道自己还活着的事情,这位司机大姐就希望自己能去接一下白璃夏,避免产生什么不必要的误会。
摸了摸一看就材质不俗的西装料子,林恩点了点头。
就是,咦,是自己忘了吗?
自己的身材尺码,自己好像没有告诉过白璃夏吧?
不过,倒是多亏了路过的热心市民凌小姐的建议,林恩先前一直所纠结的问题,倒是有人帮他做出决定了。
“那就出发吧。”
拉起隔离帘开始换衣服,林恩道。
“喂,隔离为什么要把我也隔离出去啊,真小气.....不对,你防谁呢!我还不稀罕呢!”
凌雨薇不满地拍了拍隔离帘。
林恩又顺便在隔离帘上加了一层精神防护。
换衣服并没有花费多少时间,而很快,在驾驶员高超平稳的车技下,黑色轿车在道路上迅速穿行,窗外景物飞速倒退,便到了白璃夏预定的回归地点。
不过,虽然先前上车前,对方就叮嘱过自己和凌雨薇,接白璃夏的地方可能会人有点多。
但是她显然是谦虚了,哪里是有点多,简直是人山人海!
轿车缓缓驶入区域,前方黑压压的人群和闪烁的摄像机灯光让车内的人都为之一怔。
“我的天,这也太多人了吧。”
凌雨薇扒着车窗,瞪大了眼睛。
一下车,哪怕是从不社恐的雨薇大将军,看着密密麻麻的人头和记者,也被吓了一跳。
然而不等几人说什么,瞬间,所有的记者和人群都涌动了起来,嘈杂的声浪如同潮水般涌来。
“她来了!”
不知谁喊了一声,人群的骚动更剧。
视野远方,一辆和林恩几人乘坐的差不多的黑色轿车从远处缓缓驶来。
可以想见,它大概率是没有想在这种地方浪费时间的。
但是,没办法,这里几乎被围堵死了,最宽敞的也只有人行道了,于是,黑色的轿车只好停下,轮胎摩擦地面发出轻微的声响。
沉吟片刻后,后座的车门打开,车门打开的瞬间,无数闪光灯疯狂闪烁,已经换上了一身黑色的常服的女孩走下了车来。
她穿着黑色的大衣,脸色远没有平常那么光彩照人,难得有些憔悴,以往灵气盎然,总是带着几分狡黠的眸子,也有些红肿,还挂着遮不住的黑眼圈,她的嘴唇有些发白,失去了往日健康的色泽。
她的发饰倒是还没有变,保持着宴会时的华丽盘发,这让她的形象看上去有些突兀......和虚弱,几缕发丝从精致的发髻中散落,垂在苍白的脸颊旁。
她走下车,站在那里,望着涌上来的人,想要说些什么,她抬起手,似乎想做个安抚的手势:
“额,我........”
声音有些沙哑,不如往日清亮。
她其实是想拒绝采访的,因为她现在的状态不太对,但她后续的话没有说出来。
瞬间,在看到女孩的出现后,密密麻麻的人群一下子一边大声呐喊,一边全都涌向了她,人潮如同决堤的洪水,向她涌去!
早有准备的保镖们,甚至一些为了防止造成意外而来待命的警方人员赶紧冲了上来,用身体组成人墙,拦住了疯狂的记者,但人墙在冲击下微微晃动。
这显然没有什么用。
因为她的判断力因为疲劳而下降了,她犯错了,她其实不应该下车的。·
来自于各种媒体,资讯网站,公众号,小报记者的采访车和长枪短炮,几乎塞满了这里,摄像机的镜头如同无数只眼睛,紧紧盯着她。
他们大声地发问,全力地向着被围堵在中间的女孩伸去摄像头和话筒,想记录下她此时的所有样貌,记录下她所说的每一句话。
原因自然是多面性的。
“白小姐,白小姐,对于白氏新收购并重建的商场居然在魔法少女们的战斗中倒塌,您有什么想说的吗?现在有舆论是说白氏重工使用了不恰当的建筑方式和材料,您的看法是什么?”
一个男记者几乎把话筒戳到了保镖的手臂上。
最首先的,便是整个坍塌的商场。
虽说在这个世界,理赔业务十分完善,但相应的,建筑业务也是超级进化,可以算是个土木老哥狂喜的世界。
可惜,在这种世界上,一旦出现偷工减料导致的建筑事件,其后果也会被无限倍放大。
“白小姐,您在c城的宴会上愤然离去的行为,您有什么要说的吗?是否是如同人们所说,您对那边的某些集团早有不满,对于那边指责您并不尊敬合作伙伴的行为,您有什么要说的吗?”
另一个女记者的声音尖利刺耳。
以白璃夏的身份,出席的社交宴会上都是有图有脸的人物,虽然说她忽然放了所有人鸽子的行为确实很没有礼貌,但还不至于公开指责。
当然,很多时候,人们想听到什么,并不取决于真正发生了什么。
不过,说实话,这些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人们是不会质疑双子塔是否是有建筑上的偷工减料的,这就是口碑。
这只是事故必有环节而已,只要稍微澄清一下,最轻松就能解除误会,甚至还能趁机宣传一下。
你看,我们白氏重工的造物在这种级别的超凡大战下坍塌还没有人伤亡,是不是说明我们很牛逼?
优秀的商人就是要利用好所有机会的。
至于第二点,那更是好办。
有头有脸的人最注重三件事,面子,面子,还是面子。
只要白璃夏认真的解释一下自己确实是事出匆忙,且对对方进行诚信道歉,然后顺水推舟夸对面几句,那么,得到了面子的双方都不会再追究什么,甚至为了回报白璃夏的善意,双边合作进展说不定不退反增。
总之,对于从很小的时候开始,便被作为一个强大的财阀集团作为继承人培养的白璃夏来说,应付无理取闹,绞尽脑汁搞大新闻的记者简直就像是吃饭喝水那么简单。
但是,很遗憾,这是她人生中仅有的,少数的,她完全失控的时刻。
十六岁的白璃夏可以完美地应付所有问题,甚至将其中大多数,化为对商人来说最宝贵的“机遇”。
但是,十二岁的白璃夏,站在自己姐姐的葬礼上,她只是一个一下子失去了亲人,理解了“死亡”的孩子。
“不要让魔法少女理解死亡”。
第一次理解死亡,做任何事都完美的女孩成为了不完美的魔法少女。
而后来,她一直向前走,向前走,她遇到了很多人,遇到了很重要的人。
但是这个瞬间,她觉得自己好像忽然回到了那个雨天。
她穿着湿漉漉的黑色裙子,不打伞,淋漓的雨落在她贴在脸颊和鬓角上的灰发上,顺着冰冷的肌肤和指尖流淌滴落在地上。
于是,骤然回到了那个雨天葬礼的女孩,眼神里闪烁出了一瞬间的失措,她的瞳孔微微放大,失去了焦点。
于是,白璃夏犯了今天第二个错误。
她让人看到了她的软弱。
白家的狡黠的灰猫,无懈可击的商业帝国的唯一明珠,未来巨擘的继承人
白璃夏有很多或许夸张过头,或许名副其实的头衔,但是,有一点,她做得很好,那就是在任何人面前,无论是作为魔法少女·金绣,还是作为白璃夏,她从不在其他人,甚至父母长辈面前露出软弱的姿态。
能让她露出软弱姿态的只有两个人,而其中一个,已经死在了十二岁的那场葬礼上,另一个,她或许正是为了参加他的葬礼而归来的。
而现在,她在不该软弱的地方软弱了。
于是,本来就非常急促的记者浪潮,沸腾了!
“白小姐,白小姐!”
呼喊声更加急切,几乎要淹没她。
所有人拼命往前挤!
“白小姐现在暂时不接受任何采访和提问,请大家谅解!”
保镖的喊声有些嘶哑。
“请不要阻塞公共道路,请配合执法,请配合!”
警察试图维持秩序,但效果甚微。
保镖和警察组成的人墙拼尽全力的呐喊,阻挡着长枪短炮的浪潮,但这意义并不大。
比起一团腐朽的垃圾塌房成废墟,人们更愿意看到的,是完美之城被焚化为焦土的瞬间。
不过好在,还是会有人“乐于”提醒白璃夏,她现在并不是在那个十二岁的雨夜的。
“白小姐,白小姐,请正面回答我们的问题!”
义愤填膺的记者问。
“白小姐,您为什么不解释,是因为谣言都是正确的吗?”
心怀歹念的记者问。
“白小姐,有说法是,您在十二岁参加您姐姐的葬礼上的时候,您依然保持了令人叹服的平静,完美的对待了每一个来宾,没有留下一滴眼泪,但这次商场倒塌事件,您居然表现的如此失态,可以理解为您是在进行一场演技华丽的作秀吗?还是说,您认为这次的死难者,比您的姐姐去世还要重要?”
一个打扮得不男不女,声音尖细的记者挤到前面,话语刻薄如刀。
这种就是纯粹的剑冢!
“你!”
这个瞬间,本来挂着工作证,混在人群里,装模作样的往前挤,其实是悄悄帮着维持秩序的未变身蓝色魔法少女向着那边瞪去了一眼,牙齿一下子紧咬,眼里闪烁着凶猛的光,开始展示神力,推开人群,目标明确的向着那边挤压而去。
也是在这个瞬间,白璃夏仿佛忽然回过神来了一样,她一下子意识到,她其实不是在那个失去姐姐的绵绵雨夜,她今天失去的,是另一个重要的人。
她是在十六岁的世界里,站在十六岁的地面上,面对着十六岁时要面对的人。
但是,往前走的世界今天似乎忘了带上她,她还是那个十二岁的小女孩。
明明没有下雨,但雨水一样的,温热的液体流淌过她的脸上。
一滴泪珠沿着她的脸颊滑落,留下湿润的痕迹。
“唉!”
一声悠长的叹息,仿佛从灵魂深处传来。
她的心中,忽然响起了一个幽幽的叹气声。
接着,在黑色的气息开始顺着女孩胸前口袋里的金色水晶花胸针蔓延前,先覆盖上,保护上金色水晶花的,是一层苍翠的绿色。
白璃夏的瞳孔开始从灰色向着青色转变。
“咦?!”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面露讶色。
忽然,已经有一只眼睛完全转变为青色的女孩向着旁边看了一眼,眼神中闪烁过些许意外和震惊之色。
接着,一把黑色的大伞撑开在了她的头上,挡住了不知道何时真的落下的雨滴。
原来是真的下雨了。
雨滴开始淅淅沥沥地落下,打在伞面上发出细密的声响。
但是,撑伞的,穿着“姐妹两人”一同亲自挑选的,并且想象着穿在那个人身上什么样的黑色西装的少年走过人群,及时挡在她的身前,把伞撑在她头顶。
他步伐沉稳,所过之处,拥挤的人群仿佛被无形的力量轻轻推开。
和她们想象的一样,英俊,挺拔,且尺寸完全合适,很适合他。
“抱歉,为了处理这次事件,白小姐舟车劳顿,特意赶了回来,她很累了,所以,她今天不会接受任何人的采访。”
他道,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嘈杂的雨声和人声。
视线被遮挡的记者们顿时暴怒了!
“你是谁啊?快点闪开!”
“你有什么资格代表白.....不,不对,你,你是?!”
“咦,他不是,他怎么会啊!”
看着那个撑着伞,挡在白璃夏身前,阻断了记者们视线的少年,记者们先是心生暴怒,愤怒苛责,但当看清他的面容后,苛责和暴怒全部变成了惊讶。
事实上,少年不是一个出名的人,但偏巧不巧的,今天来这里的人,除了白家的员工和警察,就是记者。
而这些人中其实不少人认识他,或者,至少要出于职业素养,从讣告官网上看了一眼他的照片。
林恩站在那里,挡在白璃夏身前,他只穿了那身黑色的手工订制西装,但他没有佩戴任何伪装,没有墨镜,也没有假发,雨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滴落。
“我的名字叫林恩,我是事件唯一的死难者和全程经历者,现在,我向着所有希望我死的人或者认为我应该死掉的人澄清,我还活着,此外,”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面前的人群,
“我出现在这里,唯一原因,是我认为白璃夏小姐不应该为了这次事件受到任何不属于她的指责,就是这么简单。”
接着,他扶着女孩的肩膀,他的手温暖而有力,转身从冷雨里离去,当然,最后的时候,他回头看向了某位记者一眼,眼神里冰冷冷的没有任何表情,那目光如同寒冰,让被注视者如坠冰窟:
“哦,对了,虽然我并不是白氏的员工,但是,说一句题外话,我认为,作为大夏区知名的,旗舰级的企业,白氏会向任何敢在公开场合侮辱它们和它们的小姐的污蔑追责到底。”
咕噜!
那名先前发问的,那个不男不女的记者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脸色变得惨白。
以及,他注意到同行们下意识的疏远,还有白氏的员工们眼神里愤怒的光。
他是一个著名的舆论混子,某个靠着支持lgbt系列和打拳来获取影响力的媒体的喉舌,这种媒体,所有人最清楚了,就像是一条肮脏的泥鳅,使劲的翻滚,把腥臭的泥巴摔到所有人身上,用老冯子换流量,来攫取一丝丝任何可能的曝光的那种。
事实上,问那个问题的时候,他早就选好退路了,只要白璃夏失控,他一转身就能钻到混乱的记者群里去,而失控的白璃夏瞬间就会成为众矢之,乐子和题材也就都有了。
而现在,在被少年瞪视的瞬间,他觉得自己好像被无形的手攥紧了,动弹不得,他感到一阵窒息般的恐惧。
少年的眼神居然让他恐惧的忘记逃跑。
于是,肮脏的臭虫被强行暴晒在了阳光下。
而等待着他的还不只是这些。
“你给我过来吧你!”
脸上戴着不知哪里顺来的口罩未变身蓝色魔法少女揪住臭虫的脖领子,在他还没来得及发出惨叫时,便像是拎着小鸡一样给他往后拽走了,动作干净利落,白氏的保镖立刻围上来,遮挡了其它人的视线。
“我们集团的法务部临时雇员请这位言语有失的先生去谈一谈,小姐也不会再继续接受采访了,大家还有什么疑问吗?”
接林恩和艾琳到场的司机大姐望嘴里塞了一根烟,然后掏出机械打火机“嚓”的一声点燃,举目问道,她的衬衫不知道什么被拉开,一条赤黑色的游龙脊背从锁骨部位显露出冰山一角。
那纹身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带着一股煞气。
记者们打了个寒颤,连连摆手,一哄而散。
而另一边,被林恩扶着,脚步飘忽的女孩重新坐回了熟悉的黑色轿车的后座。
车内开着暖气,与外面的阴冷形成鲜明对比。
“抱歉,”
林恩解释着,也坐进车内,关上车门,将雨声隔绝在外他的歉意是真诚的,
“我没想到会是这样,会给你造成这么多麻烦。”
这时,注意到女孩精致的盘发上,有一根发簪几乎要滑落的时候,他抬起手,想帮她扶正。
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那根冰冷的发簪
他的手忽然被抓住了,一只冰凉而微微颤抖的手紧紧握住了他的手腕。
女孩抓着他的手,感受着掌心的温度。
“你,你还活着?”
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仿佛在确认一个易碎的梦,小心翼翼,似乎生怕他融化。
“对,”
挣扎了一下发现没用,林恩只好点了点头,任由她抓着,再次解释:
“我并没有........”
他的瞳孔忽然放大,身体也被撞得往后仰了一下,躺在了宽大的车座上。
灰色头发的女孩一下子扑进他的怀里,不顾一切的,发出了和她平时的形象截然不同的,放声大哭。
压抑已久的泪水终于决堤,她将脸埋在他的胸前,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白璃夏,是从来不会在任何外人面前流露出软弱和怯弱的女孩。
但是,这并不代表她没有软弱和怯弱。
只是,她曾经可以流露出柔软的对象,已经消失了一位而已。
而现在,她刚刚差点认为另一个也要消失了。
但她失而复得。
于是,她把她从十二岁那年到现在,所有的委屈和怯弱全部发泄了出来,化为一场淋漓的泪,泪水迅速浸湿了林恩胸前的衬衫。
林恩叹了口气,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抬起手,轻轻的抚摸了一下她的鬓发。
但是,这是满足不了的,失而复得,失而复得的女孩想要更多。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她并没有其它多余的想法,她只是想要确认她并不是在做梦,以及他还真的存在。
他......是热的,是会呼吸的。
于是,顺势爬上了他倒下的身躯后,她抬起头,带着泪痕的脸庞靠近,最后,她将自己的唇堵了上去。
她全心全意的感受他的热量和呼吸,但同时,
这似乎也是一个能让她跑在最前面的,也是她最初的吻。
林恩的瞳孔微微瞪大,似乎想到了什么,但也并没有拒绝。
和魔法少女玩恋爱游戏,绝对不是催眠卿大人的本意。
但是,拒绝也是要分时候的,现在.......似乎确实不是拒绝的好时候。
所以,现在,此时此刻,借用一个奇妙的场合,和一个奇妙的地点,以及某人平时绝对不会有的愧疚心和一瞬间的恍惚,一直想跑在最前面的女孩,似乎如愿以偿,跑在最前面了。
她胸口的口袋里,已经没有半分阴霾的水晶花,风一样的仓青和翠绿色,也缓缓褪去,仿若从未来过。
以及,其中的,逸散的,一声低低的,欣慰的叹息,那叹息几乎要轻得几乎听不见:
“出师啦~”
车外,雨薇大将军还在暴打煞笔。
她拍了拍手,看着被保镖拖走的记者,满意地点点头。
古有鲁提辖拳打镇关西,现在你雨姐两拳就给那名故意挑事的记者十八辈祖宗尿床过几次都给问出来了。
对方确实是受到了其他企业雇佣故意趁机抹黑白氏的,不过此时,他正在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在白氏的法务部记录员面前供述着自己的罪状,只求那位神秘的临时法务雇员不要在靠近他。
而完成了任务的雨薇大将军则是欣慰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和雨滴,雨水和汗水混合在一起,抬起头来,举目四望。
“奇怪,人呢?”
她又看了一眼身后的车,
“这谁家车,质量也太差了,怎么没启动就一直震呢?”
她狐疑地盯着那辆微微晃动的黑色轿车,歪了歪头。
ps:你再说一次你金米姐是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