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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2 节

第二百一十章:杀人诛心

斗罗绝世:开局虎天帝模版 · 14gs丶 · 5,044 字

  几十公里外的观战席,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投影屏幕前一片寂静,只余下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好!打得好!”

  乌云激动得直跺脚,看到这一幕的他,忍不住攥着拳头在空中用力一挥。

  毒不死眼中精光暴涨,脸上是压抑不住的激动:

  “魔虚罗拦住了另外两个,这是单挑局!”

  “陆仁只要拿下穆恩,这场就赢定了!”

  叶骨衣抿着唇,指尖微微颤抖,美眸一眨不眨地盯着投影屏,视线牢牢锁定在陆仁身上。

  她能看出陆仁状态并不好。

  脸色苍白得像纸,七窍的血迹还没完全止住,嘴角还在往外渗血,显然受创极重。

  他衣袍上的血渍已经干涸成了暗褐色,但他的脊背始终挺得笔直,浑身的战意半点不减,像一柄永远不会弯折的刀。

  战场中央,陆仁抹了一把脸上的血。

  手掌擦过脸颊时能感觉到皮肤上那些细密的裂口,那是黄金古树的力量冲击留下的痕迹,像细碎的砂纸贴在脸上。

  识海深处的刺痛一阵阵传来,太阳穴突突直跳,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一阵钝痛,那钝痛从颅骨深处辐射到整个头顶。

  阴阳双魂核的转速依旧缓慢,两颗魂核在丹田中吃力地旋转着,每一圈都像是要耗尽它们全部的力气。

  反转术式只能一点点温养受损的伤势,可修复的速度远不如平时。

  陆仁能感觉到全身的伤口都在愈合,但愈合的速度慢得让人心焦。

  领域确实暂时用不了了,可那又怎么样?

  然而下一刻,无比狼狈的穆恩眼中骤然爆发出刺目的金光。

  那金光从他的瞳孔深处亮起,将他整张脸都映成了金色。

  他体内的黄金古树本源开始疯狂汇聚,在他胸口缓缓浮现,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在流淌着璀璨的金色光焰。

  看这模样,像是要再次用出海神之光了。

  然而陆仁见状,直接一发精神冲击过去。

  灵域境巅峰的精神力化为无形重锤,裹挟着足以撕裂灵魂的力道,狠狠地落在穆恩身上。

  空气中没有任何声响,但所有人都能看到穆恩整个人在半空中剧烈抽搐了一下,胸口的光芒瞬间黯淡,像是被风突然吹灭的烛火。

  不仅如此,正面承受了陆仁全力一击的精神冲击,穆恩整个人再次倒飞而出,鲜血在空中洒出,那道精神冲击将他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海神之光再次打散,金色光屑从溃散的力量中逸散而出,纷纷扬扬地飘落。

  “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用出来的。”

  陆仁邪笑一声,再次逼近穆恩。

  他的身形在空中拉出一道残影,所过之处空气被撕开时发出尖锐的呼啸。

  随后双手合掌,对准了穆恩,十指并拢,指尖离穆恩的胸膛只有不到一尺的距离。

  又是一发近距离下的穿血!

  血箭在如此近的距离下几乎没有飞行时间,射出的瞬间便已经抵达了目标。

  血箭毫无阻碍地洞穿了穆恩大半个身躯。

  从他的胸口贯入,从后背穿出,带出一蓬的血雾。

  穆恩闷哼一声,胸口传来的剧痛让他整个人弓起了腰。

  可下一刻,黄金古树的力量将穆恩的伤势恢复如初。

  断裂的肋骨重新接合,破碎的内脏重新生长,胸口那个血窟窿在金光中迅速弥合。

  穆恩眼神立刻清醒了过来,刚才那一瞬间的失神被剧痛驱散。

  他再次挥出龙爪,龙爪上金光暴涨,逼退了陆仁。

  陆仁轻松向后退躲过,脚尖在空中一点便拉开了数十丈的距离。

  他看着再次用出黄金古树力量的穆恩,嘴角挂着戏谑的笑,那笑容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就像在看一个已经被判了死刑却还在挣扎的囚犯。

  看着陆仁的表情,穆恩便暗道不妙。

  再这样被陆仁消耗下去,他体内残存的黄金古树力量迟早会被榨干。

  每一次修复伤势都在消耗他的生命本源,每一次抵抗陆仁的攻击都在加速他的死亡倒计时。

  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光明之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减。

  现在尤其是使用海神之光的最好机会。

  那个怪物被叶夕水跟龙逍遥给挡住了,短时间内过不来。

  如果他不能趁现在用出海神之光,可能永远都没机会了。

  “你就真的那么不在乎吗?”

  听到陆仁忽然间的发言,让穆恩呆了下。

  他在说什么?

  “你曾经最心爱的女人,如今已经跟你曾经最好的好兄弟搞到一起去了。”陆仁似笑非笑看着穆恩,眼神中充满了可怜。

  他抬手指了指远处正在与魔虚罗缠斗的叶夕水和龙逍遥。

  “就在刚才,他们可是在我跟你战斗的时候,还在附近谈情说爱呢。”

  “更别说这么一点点时间,完全是你在用命拖住我,才给他们的机会。”

  “你就真的这么不在乎她吗?你就真的这么大义?选择牺牲自己,成就他们?”

  穆恩沉默着,但他的龙爪在身侧微微颤抖,足以证明现在穆恩的情绪并不平静。

  “我还知道,你们年轻的时候做了什么,在你跟叶夕水还是男女朋友的关系的时候……”

  陆仁再次突兀开口。

  “许久没跟你们见面的龙逍遥,与你们重新聚在了一起。”

  “你们彼此喝得大醉了一场,那天晚上,你喝得烂醉如泥,倒在酒桌上人事不省。”

  “然后,龙逍遥就趁着醉酒不醒的你,上了你的女朋友。”

  “即便是这样,你还愿意牺牲自我吗?”

  话音落下,穆恩浑身剧烈震动。

  他整个人僵在了原地,满脸不可置信地看向了陆仁。

  那张满是血污的脸上的表情从震惊转为茫然,又从茫然转为一种近乎崩溃的扭曲。

  而在远处正在拉扯魔虚罗的叶夕水与龙逍遥二人,也同时呆愣在了原地。

  他们两人的动作同时停滞,连魔虚罗挥过来的退魔之剑都差点忘了格挡。

  龙逍遥直接就这么被魔虚罗一剑给击中,可他竟然惊讶到毫无反应。

  可想而知这件事对于龙逍遥来说,打击有多么的大了。

  此时在场三人心中唯有一个相同的念头:

  他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三人的情绪,不约而同地挤满了负面情绪。

  叶夕水是恼怒。

  那件事是她这辈子最大的秘密,是她用计谋换来的结果,却被一个少年当众拆穿。

  龙逍遥是自责与愧疚。

  那件事是他毕生的污点,是他对兄弟的背叛,是他用上百年赎罪都无法抹去的罪孽,哪怕这是叶夕水谋划好的,可他毕竟还是这么做了,还美美得吃了叶夕水的第一次。

  而穆恩,则是憋屈到了极点。

  当年那场事件,穆恩他完全已经是龟到了极点。

  一边是自己心爱的女人,一边是自己最好的兄弟,他哪个都舍不得伤害,哪个都舍不得割舍。

  想到这里,穆恩张了张嘴,想下意识反驳说些什么,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这么多年了,他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两百年,哪怕是今天他们好不容易聚在一起,穆恩也没打算计较过往的事情。

  当年酒醒之后,他不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不是瞎子,也不是傻子。

  内心中尽管充满了痛苦,可是……一边是一起成长且是过命的兄弟,一边是他放在心尖上的姑娘,他能怎么办?

  拆穿了,三人都身败名裂。

  撕破脸,几十年的情分荡然无存。

  于是他退了。

  他主动疏远了叶夕水,默认了龙逍遥的追随,把所有的憋屈和不甘都压在心底,一头扎进史莱克的事务里。

  他用接下来的所有时光,把自己活成了大陆敬仰的龙神斗罗。

  他以为这件事会跟着他一起埋进黄土里,永远不会有人知道。

  可现在,被眼前的少年,当着所有人的面,轻飘飘地说了出来。

  “住口!!”

  远处传来叶夕水尖利的嘶吼。她灵魂体都因为极致的羞恼而剧烈晃动,金色的涅槃之火乱窜,险些维持不住形态。

  火焰从她的指尖疯狂涌出,将她整个人裹成了一个燃烧的金色火炬。

  她纵然执掌圣灵教,双手沾满鲜血,也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样难堪。

  尽管这场事件的幕后黑手正是她本人,是她故意让穆恩与龙逍遥二人喝醉,然后主动勾引了龙逍遥,让自己的完璧之身给了龙逍遥……

  可她以为除了自己以外,再无人知晓当年的事情真相,那么陆仁怎么会知道?

  她这一分神,魔虚罗的退魔之剑立刻压了上来。

  退魔之剑带着破空之音横扫而过。叶夕水仓促间以凤凰火盾相迎,却被一剑劈得向后倒飞出去。

  她的灵魂体在半空中翻滚了好几圈,透明得几乎能看到身后的山川轮廓,黯淡了几分。

  “陆仁!你休要胡言乱语!你懂什么?你知道些什么?!”

  龙逍遥红着眼怒吼,可声音里的心虚连他自己都骗不过。

  就这一愣神的功夫,魔虚罗一拳砸在他胸口。

  那一拳带着从龙逍遥自己身上适应来的黑暗之力,直接穿透了他的魂力护体。

  他闷哼一声倒飞出去,哇地吐出一大口黑血,血中混着被毒素腐蚀的内脏碎片,落在地上时发出嗤嗤的响声。

  体内的九相图毒素趁机扩散,脏腑传来一阵阵撕裂般的剧痛。

  几十公里外的观战席,顿时间都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听到这个消息后都傻眼了。

  “我靠……这瓜也太大了吧?”乌云最先反应过来,声音都飘了。

  他抬手拍着自己的脑门,一脸难以置信。

  “还有这档子事?龙逍遥和穆恩……和叶夕水……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毒不死咂着舌,一脸唏嘘,眼中满是感慨:

  “看他们的反应,陆仁说的应该都是真的。”

  “我嘞个老天爷啊,那岂不是穆恩这老家伙一直龟到现在吗?这么多年前就戴了顶绿帽子,结果今天还要燃烧自身的生命还得替这对奸夫淫妇拼命,那真无敌了啊。”

  “穆恩啊穆恩,你说你何必呢?你这铁了心要杀陆仁的理由……还不如去干叶夕水跟龙逍遥呢。”

  叶骨衣嘴角抽了抽,可不得不承认,这招太狠了。

  杀人还要诛心啊。

  当着三个极限斗罗的面,把他们最不想让人知道的秘密全部抖出来,这种心理打击比任何魂技都要致命。

  季绝尘微微皱眉,目光在投影屏上扫过穆恩那张扭曲的面孔:

  “攻心为上。穆恩心境一乱,力量必然打折扣。”

  “陆仁这是在以最小的代价赢下这场战斗,值得学习。”

  季绝尘一脸认真地分析着。

  自从陆仁闭关的这段时间,季绝尘独自一人在外闯荡,挑战那些高手,也学会了一件事。

  不惜利用任何手段,都要拿下战斗的胜利。

  季绝尘不再是过往那个固执死板的剑客了,经历过无数次生死之战后,季绝尘明白了一个道理。

  只有活着,才是赢家。

  谁活着才是最重要的,至于过程,谁管你用了什么手段?

  所以季绝尘以前对陆仁的手段嗤之以鼻,可到了现在,却十分认同陆仁过去对他说过的理念。

  果然,人与人之间是无法理解的,甚至有时候人还无法理解曾经的自己。

  战场中央,陆仁看着浑身发抖的穆恩,嘴角笑意更浓,字字诛心:

  “怎么,我说错了?”

  “你穆恩大义凛然,守了这么多年的规矩,更是用自身守了史莱克这么久。结果呢?”

  “你心爱的女人跟着你兄弟跑了,你兄弟守了她近百年左右,到头来,还要让你燃尽寿元来给他们擦屁股。”

  “如今,他们躲在后面谈情说爱,留你一个人在前面拼命。”

  “穆老,你活了两百年,就活成了个笑话啊。”

  “我杀了你!!”

  穆恩彻底失控了。

  所有的隐忍、憋屈与伪装,在这一刻都被陆仁的语言撕成了粉碎。

  他双眼血红,气喘如牛,瞳孔中翻涌着疯狂的金色光芒,周身金光毫无章法地暴走,光明龙力彻底失控,将他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

  整个人化作一道狂乱的金色流光,疯了似的冲向陆仁。

  已经失去理智的穆恩,现在什么都不管了。

  他只想撕碎眼前这个少年,撕碎他脸上的笑容,撕碎他口中那些血淋淋的真相。

  可心境大乱之下,他的攻击全是破绽,招式刚猛有余,却章法尽失。

  每一爪都挥得大开大合,却连陆仁的衣角都擦不到。

  陆仁冷笑一声,身形一晃便轻松避开。

  他现在神魂受创,领域难开,正面对拼固然能赢,却也要费不少力气。

  可心理战不一样。

  心境一旦崩溃,再强的修为也发挥不出六成。

  “恼羞成怒了?”陆仁侧身避开龙爪,穆恩的爪子擦着他的肩膀掠过,爪尖只撕下了他衣袍上的一小片布料。

  他反手一拳砸在穆恩腰侧,拳力穿透龙鳞直透内脏,穆恩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金色的血沫。

  “被我说中了?”

  穆恩反手又是一爪,却抓了个空。

  陆仁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在他周身游走,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落在他防御的空当,每一句话都精准地扎在他最痛的地方。

  “你要是当年硬气一点,叶夕水至于变成圣灵教教主?龙逍遥至于躲躲藏藏?是你自己退的,是你自己把一切都让出去的。”

  “现在输了,你怪谁?”

  “闭嘴!!你给我闭嘴!”

  穆恩疯狂地挥舞着龙爪,金光乱炸。

  他的龙爪在空中划出一道道金色的弧线,却连陆仁的衣角都碰不到。

  他越打越急,越急越乱,体内的黄金古树之力因为心绪不宁而四处乱窜,经脉被冲得阵阵刺痛。

  血河九相生留下的暗伤彻底爆发,金色的血液不断从唇角溢出,连视野都开始模糊。

  眼前陆仁的身影出现了重影,他已经开始分不清哪个是真人哪个是残像。

  而另一边,叶夕水和龙逍遥的处境更是糟糕。

  二人因为心事被戳破,心神不宁,配合彻底乱了套。

  二人本来就在不断牵制着魔虚罗,让魔虚罗把目标始终放在他们身上。

  可由于注意力不够集中,两人又不小心把攻击打在了魔虚罗身上。

  这又导致魔虚罗头顶的法轮又转了一圈,咔嚓声让两人心头发寒。

  魔虚罗体型暴涨到二十米高,投下的阴影将两人完全笼罩。

  退魔之剑上的神圣光辉愈发浓郁,每一剑挥出都带着压制性的力量,龙逍遥本就身中剧毒,此刻更是节节败退,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鲜血染透了他的衣袍,哪怕体内已经拥有叶夕水的光明之力,暂时将剧毒压下,也压不了多久了。

  叶夕水的灵魂体本就不稳,几番硬拼之下,透明得几乎要散掉,透过她的身体已经能看到背后战场的全貌。

  他们别说支援穆恩,连自身都难保了。

  “冷静点!”

  就在这时,穆恩耳边炸响一道声音,那声音苍老威严,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这是来自于黄金古树里的先祖们,那些寄宿在古树中数千年未曾消散的史莱克先贤之魂,此刻仍然在帮助着穆恩:

  “他这是在激将你,冷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