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圣灵教圣子？我很需要吗？

　　很快，三人便抵达皇宫。

　　宫墙在夕阳下泛着庄严的金色，长长的御道两侧排列着配备一整套魂导器的侍卫，每一名侍卫的修为都在魂圣以上，身上配备着明德堂最新款的魂导器。

　　三人用最快速度直奔陛下所在地，沿途的行人看到镜红尘纷纷恭敬地让道行礼，而跟在镜红尘身边的陆仁与娜娜也因此收获了不少好奇的目光。

　　不过有明德堂堂主亲自陪同，没有人敢上前盘问这个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年与少女到底是什么来头。

　　宫门在镜红尘出示腰牌后便为他敞开。

　　穿过几道宫门，又绕过数座宏伟的宫殿，三人最终在皇宫大殿前停下了脚步。

　　殿内金碧辉煌，数丈高的穹顶上绘着日月同辉的壁画，两侧立着精雕细琢的蟠龙金柱。

　　而在皇位上坐着的，不就是年轻的徐天然吗？

　　这还是陆仁跟徐天然的第一次见面。

　　徐天然就这么坐在皇位上，一身帝皇服，衣袍上绣着日月交辉的纹路。

　　他看起来不过二十七八岁的样子，皮肤是日月帝国贵族特有的黝黑色，面容棱角分明，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眸中透着久居上位者特有的锐利与审慎。

　　徐天然端坐在龙椅上的姿态并不刻意威严，但那种掌握着整个帝国生杀大权的底蕴已自然而然地从他的眼神与举手投足间流露出来。

　　陆仁用精神力一扫，发现他身上有十一件左右的九级防御魂导器。

　　每一件都经过精心设计，形成了一套完整的多层次防御体系。

　　而且徐天然自身的修为已经到达了八十九级，不超过三十岁的魂斗罗，徐天然身为魂师的潜质也是高得离谱。

　　再过不久他就能突破到封号斗罗了。

　　当然，大概率是靠药物强行推上去的，但即便如此，封号斗罗的底子摆在那里，实力也不会太差。

　　更让陆仁眉头一皱的是……

　　在徐天然身边，居然站着一个让陆仁感到非常熟悉的人。

　　那一头标志性的银发，星眉朗目，英俊得近乎不真实的面容，深紫色的眼眸，正是圣灵教的教主，钟离乌。

　　钟离乌居然贴身跟在徐天然的身边，一袭黑袍与大殿的金碧辉煌格格不入，但他负手而立的气度却仿佛他才是这座宫殿真正的主人。

　　圣灵教教主，钟离乌，九十八级超级斗罗！

　　“这家伙……他们现在是合作最深的时候吗？”陆仁瞥了眼钟离乌，并没有太大反应。

　　他只是用眼角余光扫过那张英俊阴沉的面孔，便收回了视线，表情依旧如常。

　　希望这家伙不要在这时候来找自己的事就是了。

　　还有，圣灵教的人也应该没有见过他的脸。

　　凡是见过陆仁的圣灵教成员，都已经死光光了。

　　所有跟他正面交锋过的邪魂师全都下了地狱，所以钟离乌不认识他也很正常。

　　在陆仁观察徐天然时，徐天然也在观察着他。

　　尽管还是双方第一次见面，但徐天然早已对陆仁感兴趣许久了。

　　如今也是知道陆仁的成就有多么的离谱，光是从镜红尘那传来的消息就让徐天然心中一惊。

　　因为陆仁乃是十五岁的魂圣，直接创造了斗罗大陆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魂圣记录。

　　以他这么迅猛的修炼速度，恐怕不用几年就能修炼到封号斗罗级别了，到时候就是史上最年轻的封号斗罗。

　　像这种人才，徐天然当然巴不得拉拢他过来。

　　若是这种级别的天才能为他所用，徐天然光是在内心想想就十分开心，甚至心中还有很高的征服成就感。

　　能将如此妖孽的天才收入麾下，让对方心甘情愿地为自己效力，这本身就是一种权力的极致体现。

　　身为人间帝王，这种事徐天然最喜欢了。

　　镜红尘上前几步，单膝跪地行礼：

　　“陛下，臣已将陆仁带到。”

　　陆仁站在镜红尘身侧，并没有下跪，只是微微颔首行了一礼。

　　镜红尘悄悄拽了拽他的衣角，示意他下跪行礼，但陆仁不为所动。

　　他倒不是故意摆谱，只是觉得对实力远不如他的皇帝行跪礼实在没有必要，用最基本的礼仪就行了。

　　哪怕是穆恩来了，或者是唐三来了，他都不跪。

　　徐天然算哪根葱，值得让他跪下行礼？

　　他又不是日月帝国的人，天生对于皇帝没什么敬畏感，今天来是打算跟徐天然合作的，对方要是拿他态度问题来说事，那大不了陆仁找别家去。

　　又不是非得来日月帝国合作。

　　就这么简单。

　　徐天然却没有在意这一点，反而内心是有些欣赏的。

　　天才嘛，总是会有一些属于自己的个性。

　　那些一见到他就战战兢兢跪倒在地的人，他见得太多了，反而觉得索然无味。

　　像陆仁这样不卑不亢，坦然自若的姿态，反而更让他觉得这人是有真本事在身的。

　　所以徐天然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抬起眼眸，目光越过镜红尘，落在陆仁身上。

　　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眸中，沉默了几息，才缓缓开口：

　　“你就是陆仁？朕听镜堂主说过你很多次。”

　　“十五岁的魂圣，带领我们日月帝国拿到全大陆大赛冠军的缔造者，更是终结了史莱克的千年连冠……这些称号，每一个都足以让朕对你感到好奇。”

　　他的声音平稳有力，不带多余的情绪，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在殿中每一个人耳中。

　　“陛下过奖了。”陆仁不卑不亢地应道，“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今天我来找陛下，是有一样更重要的东西想请陛下过目。”

　　“想必你已经知道了所谓的魂灵契约的全部内容……”

　　镜红尘闻言，立刻接过话头，语气激动：

　　“陛下，臣方才亲眼所见，他在其据点内为一个十一级修为的普通孩童完成了一项前所未有的壮举！”

　　“那孩子吸收了一枚相当于九百年左右的魂环，而且没有猎杀任何魂兽，全程安全无伤！”

　　“更重要的是，那枚魂环是可以和魂师共同成长的，这意味着什么，陛下您一定比臣更清楚。”

　　“如果将此技术推广至全军，我日月帝国的魂导师军团战力至少能翻一倍以上！”

　　“关于魂灵的所有资料与信息，我都已经让人提前将资料送给陛下您过目……您看……”

　　徐天然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在镜红尘与陆仁之间来回扫了一遍。

　　他了解过镜红尘是怎样的人。

　　这位明德堂堂主在日月帝国素来以沉稳著称，一般情况下很少会有如此失态的时候。

　　能让镜红尘激动成这样，要么就是他真的看到了足以改变整个帝国命运的东西。

　　徐天然捧起那些早已过目过的资料，语气中带着几分笑意：

　　“不需要猎杀魂兽就能获取魂环，而且还是可以成长的魂环？”

　　“这个魂灵体系的资料，朕已了解的差不多。”

　　“镜堂主，你可以保证这套魂灵体系当真能顺利推广我们整个日月帝国？”

　　“陛下，臣以明德堂堂主的职位担保！”镜红尘的声音掷地有声，“若此事有假，臣愿辞去明德堂堂主之位，任凭陛下处置！”

　　徐天然沉默了好一会儿。

　　殿中安静得能听到远处宫墙上风吹过旗帜的猎猎声响。

　　然后他看向陆仁，唇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陆仁，你来给朕演示一遍，亲自演示，就在这里，让朕亲眼看看魂灵契约的完整流程。”

　　陆仁却摇了摇头，语气坦然直接：

　　“恕我直言，在这里演示没有任何意义。”

　　“魂灵契约的对象需要有合适的武魂相匹配，而且还要有空缺的魂环位置才能成功吸收。”

　　“你让我对着空气演示，我给谁签契约？总不能让你亲自下场当实验品吧。”

　　“你要是真想验证魂灵的效果，那就喊一个缺少魂环却无法突破的魂师过来，我可以给你当场看一看魂灵契约的效果如何。”

　　“看来你很自信，很好，我就喜欢你这一点。”

　　徐天然流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那双锐利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欣赏。

　　他拍了拍手，朝身旁的侍卫挥了挥手：

　　“来人，去找些符合条件的人过来，魂力达到瓶颈，缺魂环突破的，让朕的客人亲自展示他的技术。”

　　“是。”侍卫立刻领命而去，快步退出大殿。

　　而在徐天然身边一直没有出声的钟离乌，在看向娜娜后突兀出声：

　　“不知这位少女是……？”

　　他那双深紫色的眼眸在娜娜身上停留了好一会儿，像是在辨认什么让他感到熟悉的东西。

　　钟离乌已经感受到了娜娜的武魂是什么了。

　　同时他内心还有些疑惑。

　　像这种有潜质加入圣灵教的魂师……怎么手底下的人没有去把她招揽进来？

　　钟离乌之前并不认识娜娜，尽管娜娜以前是圣灵教的人，但级别差太多了，放在以前，娜娜根本不够钟离乌正眼相看的资格。

　　也就只有在陆仁带着她的场合，娜娜才能勉强进入钟离乌的视野。

　　见钟离乌发声，徐天然也有些好奇地看了眼娜娜。

　　这位少女一直跟在陆仁与镜红尘身边，今天是来商议魂灵的事情，她既然在场的话，就代表她也十分重要。

　　娜娜的娇躯抖了抖。

　　钟离乌那双深紫色的眼眸扫过她的瞬间，她几乎本能地想要后退。

　　但她很快稳住了身形，用一种远比自己想象中更加平稳的语气自我介绍道：

　　“小女名为娜娜，是陆先生的人。”

　　她的声音很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没有人能从她的语气中听出任何异样。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方才那一瞬间她用了多大的力气才压下心中翻涌的憎恨与恐惧。

　　曾经就是这个人的手下，把她囚禁在圣灵教的分坛中，用她父母的灵魂威胁她为邪魂师卖命。

　　而此刻她站在这个仇人面前，面不改色。

　　他就是圣灵教的教主……

　　娜娜抑制住心中的情绪，很快便平静如水。

　　“也是魂灵契约的主持人。”陆仁为娜娜加补了一句，不动声色地微微侧身，将娜娜半挡在自己身侧，隔开了钟离乌那道若有若无的审视目光。

　　“有她主持的魂灵契约，成功率可在百分之九十五以上，她是我亲手教出来的，对魂灵体系的理解仅次于我本人。”

　　徐天然靠在龙椅上，片刻后问道：

　　“这个成功率，就没办法到百分之百吗？”

　　“百分之九十五和百分之百之间，差了五个百分点。”

　　“在战场上，五个百分点的失败率可能就意味着成百上千的士兵因为魂灵契约失败而无法突破，这个代价可不小。”

　　陆仁说：“若是魂灵跟魂师武魂不匹配而发生意外，就会失败。但随着我们对魂灵契约不断开发，这个成功率最高能提升至百分之九十九。”

　　“至于那剩下的百分之一，是预留给意外情况的，毕竟武魂的种类千变万化，总有一些极其罕见的变异武魂需要定制化的契约方案。”

　　陆仁说完，还特意补了一句：

　　“而且即便是失败，也不会对魂师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最多就是浪费一个魂灵，而这个损失由我们自己承担。”

　　“可以，我真是越来越中意你了，陆仁。”

　　“像你这种特别有本事的人，我特别喜欢。”徐天然听后喜笑颜开，那双锐利的眼眸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欣赏与拉拢之意。

　　陆仁：“……”

　　怎么感觉听起来基情满满的？

　　“虽然陛下感到十分的满意，但我不得不说，二位看起来十分具有加入我圣灵教的天赋啊。”

　　钟离乌看着陆仁与娜娜却忽然间说了这么一句。

　　“二位，可否有兴趣加入我们圣灵教？”

　　“包括这魂灵契约由我们来做担保，那么想必陛下会更加放心。”

　　“毕竟圣灵教在研究灵魂这方面的底蕴，是整个日月帝国最深厚的，有了我们的技术支持，魂灵契约的推广速度会快上好几倍。”

　　徐天然面色顿时间垮了下来，显然对于钟离乌这个做法感到有些不满。

　　他方才还在想着如何拉拢陆仁，钟离乌就当着面挖人，而且看这样子可不是在跟陆仁套近乎……

　　以他这么个做法，反而让人才感到反感。

　　而且钟离乌说的是“我们来做担保”，言下之意无非是想将魂灵契约也纳入圣灵教的势力范围。

　　当着他的面瓜分利益，这种做法已经触碰到了徐天然的底线。

　　这也使得他心中对于圣灵教的厌恶感逐渐加深了，只是碍于合作关系的稳定性还没有表露出来。

　　陆仁冷笑一声，看着钟离乌，目光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冷漠。

　　他上下打量了一遍这位圣灵教教主，外表确实是一副得道高人的模样，但那双眼眸深处翻涌的阴冷与贪婪，却瞒不过他的精神力感知。

　　陆仁故意用一种极其敷衍的语气问道：

　　“请问你谁？我今天是来跟陛下谈合作的，好像跟阁下没有任何关系吧。”

　　“我们圣灵教乃是日月帝国的护国神教，而我则是护国神教的圣灵教教主，钟离乌，也是日月帝国的国师。”钟离乌也不觉得尴尬，对于陆仁那敷衍的态度完全不在意。

　　他活了这么多年，见过无数桀骜不驯的天才，像陆仁这样一开始瞧不上他的人多了去了，但到最后，要么被他的条件收买，要么被他用实力碾压。

　　于是乎钟离乌用一种极具诱惑的语气继续加码，深紫色的眼眸直直地注视着陆仁：

　　“陆仁，你非常有潜质。”

　　“如果你加入我们圣灵教，你将会是我教的圣子，地位仅次于我与太上教主，享有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

　　“教中的资源任你调配，甚至是供奉堂的强者随你差遣，你所开创的魂灵体系也会在圣灵教的势力网络中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铺向整个大陆。”

　　“怎么样，考不考虑？”

　　面对钟离乌高高在上的招揽与极尽诱惑的许诺，大殿之内瞬间安静下来。

　　谁都听得出来，这是圣灵教最高规格的拉拢，圣子之位，权柄滔天，放眼整个日月帝国，足以碾压无数权贵。

　　皇宫内的所有侍卫齐齐侧目，镜红尘眉头微蹙，静待陆仁回应。

　　在所有人看来，这般天大的机缘，寻常天才根本无法拒绝。

　　可陆仁闻言，只是嗤笑一声，眼神淡漠，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与不屑。

　　“圣灵教圣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他缓缓重复着钟离乌的话，脚步微移，毫无畏惧直面这位圣灵教教主，甚至在气场上，反倒层层碾压而上。

　　“钟离乌，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最基本的事？”

　　“我开创魂灵契约，造福平民百姓，让他们吃上红利，走的是普惠正道。”

　　“而你们圣灵教，倚仗邪术、残害生灵、滋生祸乱，沾满天下魂师的鲜血与罪孽，一身污秽令人感到恶臭无比。”

　　“你觉得，我会屈身加入你们这群邪祟败类，与狼为伍、与鬼为伴？”

　　陆仁的这番话狠狠砸在大殿之中。

　　他目光锐利如刀，直直盯着神色微变的钟离乌，继续冷声补刀：

　　“还有，别拿你的所谓圣子之位来恶心我。”

　　“你那所谓的圣灵教圣子，在我眼里，一文不值。”

　　“就凭一个圣子，想白嫖我的魂灵契约？这种空手套白狼的事情你也做的出来，你踏马是真不要点逼脸啊，钟离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