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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46 节

第199章 躲在超市后门抽烟的二人(下)

勇者可以不活,但不能没活 · Tokyo哥斯拉 · 4,128 字

  混乱爆发得很快,结束的也很快。

  飞空艇的旅行动辄两三日,若是跨越大陆,飞上一周乃至半月都是常事。就如同地球豪华游轮上的船妓一样,在需求旺盛且没有被捕风险的飞空艇上,这类勾当是相当常见的事,而能在飞空艇长期卖淫,和船员们自然脱不开干系,甚至彼此是家眷关系的都屡见不鲜。

  搞飞空艇也不是什么安全行当,运送的货物价值连城,空中又孤立无援,自西大陆战争开始后大量的军舰矩阵流入黑市,驾驶飞空艇空中截货的强人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东国的安防企业主要业务便是为飞空艇提供安保,船员也多是些退休冒险家或流氓地痞,否则长久飞下来总有翻船的一天。

  像是格林德沃飞不列颠这种在发达国家中的短程航线还算安全,若是跨大陆,尤其是飞东国群岛或西大陆两条线,艇中总要有一名超凡者坐镇,飞盗抢劫都算不得危险,徘徊在空中的巨鸟凶兽才是真正威胁所在。

  在这样的船员阵营下,惹事的又是什么人呢?

  一身劲短的黑衣,古董一样的腓烈海鸥摄像机挂在胸前,若非拿着一本石板高的《黄金戒条》,会让人误以为他是摄影师之类的闲人。

  船员们如此戒备也是有其原因的,此人身材极其魁梧,身高近乎一米九五,肩膀宽阔,典型的北大陆白人长相,臂膀极其粗壮,哪怕穿着件长袖也能看出健身痕迹。

  自然而然的,这般体型会让人联想到骑士——骑士序列会令身高和体格猛地增长一截,其有恃无恐的模样更像是超凡者。

  不过船员们也不是好相与的,敢在这个时间节点跑不列颠航向,各个都是下过地下城的狠人。

  船员们一拥而上,将他团团围住,凶神恶煞的骂了一阵,却没人先动手,大抵也怕这真是超凡者,示威一轮后,船员中的大副缓缓开口道:

  “吃饱了撑着,哪艘飞空艇没人卖淫?”大副眼眸隐晦不明,看着男人手里那本《黄金戒条》,目光中渐渐多了些戒备。

  超凡者不可怕,对于普通人而言很少见,但当冒险家时间长了总能见到,序列九之流在军警黑道与豪门大院中多少有一些,与普通人差距不会特别大,算不得可怕。

  但若是教徒.....就难免让人想到神教的神秘警察了。譬如教廷的审判庭、永恒教派的守钟人、白教的仲裁机密处.....这些人平日并不披着神职外衣,以普通人身份行走于市井,只在神教需要时才执行任务。那其中一个个都是好手中的好手,放在冒险家公会至少铂金级起步,重点是他们脑子大多有问题,超绝宗教魔怔逼,触了逆鳞那说屠船就屠船,是为执行神的道义。

  跑船的消息都灵通,自勇者现身后,江湖上满是不列颠危险的传闻,里头宗教警察数量多到像在打伐魔战争,彼此之间骇人听闻的火拼更是一场接一场....

  这人看着像。

  不是宗教魔怔逼,谁管卖淫?

  虽说迷雾海阻绝大海,扎根于北大陆的归树神教这些年在南方动静小了很多,但大副也不敢赌,思及于此,还是决定息事宁人。

  “看你买了票.....罢了。不就要把她带走吗?”他从兜里取出三枚银币,丢给一旁的妓女,那是从生意中赚的抽水。大副尽量让声音柔一些,“若你想走,到了不列颠后就跟着这位先生下船去吧,不强留。”

  飞空艇和这些驻船妓女是合作关系,走了也走了,市场空出来很快就会有人填上,大副不心疼,犯不着得罪一个可能是宗教警察的疯子。

  谁料那男人根本不领情。

  “什么叫不就要把她带走?”

  男人眉头一皱,声音严肃起来:“我说这位脑门上纹圆头老猫的男同志,你这话不对啊。”

  “这tm是老虎。”大副大怒。

  “你们是飞空艇,你们有义务确保船上没人卖淫,这是你们的义务,懂吗?跑一趟船就有五个女人卖十五个晚上的淫,跑十趟就是一百五十个晚上,一艘船一辈子要跑多少趟?你们是色欲信徒吗想卖多少淫?”

  见众人哑口无声,男人满意地点点头。

  “呵,行了,我感觉天父的教诲已经触及你们灵魂了,多的我就不说了,把船上所有妓女都喊出来,全部来我这上课,立字据以后不收留妓女卖淫,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大副冷声问。

  一个妓女无所谓,一船妓女可就要命了,这是他和船长的重要副业。

  “一个兴趣使然的摄影师罢了。”

  大副彻底服气,挑挑下巴,让手下们围上去试试深浅,若真是个疯子,那千米之下的大海就是他的归宿。

  摄影师双手抱拳,掌心一压,指节发出脆响。

  “若你们听不懂教义,在下也略通一些拳脚。”

  遂摆出拳架,俨然一副宗师姿态。

  船员们被吓得止住脚步,这么多人都不怕?

  大副冷哼一声,多年在船上的积威起效,加之这边人多,大伙们犹豫片刻后还是怪叫着杀了上去。

  战斗很快结束。

  在旁围观的客人们本来还以为有好戏看,纷纷摇头走开,什么东西。

  男人好像是练过,挥拳能看出一些帝国军体拳的影子,但力气也就大些的练家子水准,能与他这身腱子肉相称,但要说多惊世骇俗,有没有一拳能把人打到连滚带爬的超凡者水准,那自然是没有的。

  大伙一开始忌惮,过了两招后便看出底子,纷纷大怒。这种体格和拳脚若一打一那的确棘手,围两三个都不一定能赢,但在场多少人?

  很快便三两成群抓手扛脚,沙包大的拳头直往脑门上招呼,打的摄影师抱头鼠窜,护着怀里摄影机倒在地上叫的和汤姆猫似的。

  在场唯一劝架的只有那名被感化的妓女,能起什么用。好在大伙见他只是疯子,倒也没真动刀,毕竟这是走商贸航线的飞空艇,这么多旅客围观着,真出了命案下船后不好交代。

  但一顿狠打肯定少不了,若真是普通人,三五周别想下船。的

  “别打脸,诶,别打脸——嗷呜!!”

  估计是被打没辙了,蜷缩在甲板上的摄影师大喊:“别看啦!救一下啊!”

  众人一惊,还以为有帮手,纷纷环顾周围。

  结果见没人靠过来,于是接着打。

  “靠!!我要告诉她....哎呦....你和我打探她小时候有没有暗恋对象——”

  旋即一阵风卷过,船员们还没弄清发生了什么便被扫到一旁,倒了一地。

  奎恩现身,急眼怒骂道:“憋瞎说嗷,什么时候问过?”

  大副一惊,认出了这是谁....是给住在船底那位大人物提箱的男人!

  “先生您好,有什么能为您服务的?”

  大副迅速换了张脸,黑社会也不是不能干服务业。

  “您和这位疯....先生认识?”

  奎恩挥挥手,懒得多说什么,大副立马带着船员闪人,一句话都不多说。

  卖淫一年才能抽几个金镑啊,她为了坐这艘船把货运公司都买下来了,房间都是女仆连夜来布置的,光是让船长开稳点塞的小费都够去朗蒂尼亚姆嫖小歌星了。

  “哎呦....嘶.....”

  摄影师一手扶腰一手撑地,颤巍巍站起来,被打得不轻。

  摄影机倒是保下来了——得益于用《黄金戒条》挡在上头,好端端一本圣典全是大脚印,对天父之敬畏令人怀疑这家伙是不是对家塞进归树神教的内鬼。

  奎恩没想到,在离开爱士威尔后,竟然又见到了悉萨。

  他看了悉萨红肿的眼眶一眼。

  “神父先生,好久不见,风采依旧啊。”

  “我现在不是神父了....这个待会再说。你没受伤吧?”

  一旁的女人见他被打成这样,还不忘关心自己,顿时有些泪眼汪汪的。

  “天父说,要重视培养妇女人才,认真落实妇幼重大公共卫生服务项目,加强妇女教育培训,促进妇女公平就业.....”他身残志坚语重心长地拍拍女人肩膀,“到不列颠后,找个班上。”

  “自从我父亲去世以后,再也没有人这么关心我了。”女人流着泪说。

  不管是哪个世界,世道都是一样的,干这一行或多或少沾些家庭教育和童年的因素。

  “我可以扮演你的父亲。”悉萨与她深情对视。

  女人俏脸顿时红了。

  “你是想让我在哪叫你爸爸.....你特么躺地上做什么?”

  奎恩把扮演死人的悉萨拉起来,又把女人支开。

  悉萨先是翻了翻口袋,结果只翻出一包干瘪的烟盒,那烟也不是什么值钱东西,西威尔常见的小作坊香烟,七便士一包。

  奎恩便递了根给他,女士细烟,全是从宁宁那偷来的,一根能买悉萨几十包。

  说过谢了,悉萨把烟咬在嘴里,往地上一蹲,望着船外飘过的蓝天白云开始揉搓伤口。

  奎恩在一旁好奇的看着。

  也不知道是言灵还是什么,红肿的伤在简单揉搓后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了下去。

  看他一时半会揉不完,奎恩也蹲到了地上,给自己点了一根,两人一起在超市后门封烟。

  “你怎么也在这?难道升职迁往不列颠了?”奎恩想到他说自己不是神父了,消灭延根流亡政府时学院向归树教堂表达了感谢,毕竟遭受星空污染的权贵名单一开始是悉萨给的,这算是不小的功劳。

  “不,恰恰相反,我被开了。”悉萨的嗓音有种惊人的松弛感,不管他在说什么都透着股从容。

  “被开了?”奎恩心说这么巧,“为什么?”

  悉萨摇摇头,“米莎书记不讲道理,我左脚踏进大门,她就把我开除了。”

  “你是不是惹她了?”奎恩想起那个可爱的腓烈红发萝莉。

  “完全没有,就无端端的,我也没招惹她,一进门就说让我滚蛋。”

  “那是挺没道理的。”

  “是吧,你也觉得我只是在她洗澡时把门撬开看一眼,就把我开除很没道理吧?”悉萨吐出一口烟,对上司抱怨颇多。

  “......重点是开门吗?”奎恩气笑了。

  “现在没有工作,去不列颠散散心。”悉萨笑着举起挂在脖子上的相机,“都说不列颠的王储之争要结束了,等新王登基,国家举行庆典,就能看见满街盛装出席的人民,呵,应该会拍到一些不错的照片....”

  这个理由奎恩纯当扯淡。

  悉萨能出现在这艘船上,能敏锐发现两天不出门又刚好走上楼梯的自己,能是巧合?

  “摄影师先生,您的言灵呢?”奎恩换了个问题,看着一按到伤口就倒吸冷气的他,惊奇道:“倒不知道你还有这方面的癖好.....”

  “对普通人用言灵也太过分了。”悉萨微微一笑:“平时给妓女上课时,我从来没用过言灵!”

  “这是什么很值得骄傲的事吗....”

  悉萨先看了眼身后,才低声道:

  “船上有高手,用了要被注意到的。”

  “高手?”奎恩眉头一皱,他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这船从爱士威尔出发,再危险能危险到哪里去?”

  爱士威尔的护山大阵会拒绝所有超过序列六的超凡者。

  “不清楚,但我这种秘使比较招人厌,能不暴露最好。”

  奎恩微微点头,这倒是实话。

  因为秘使的极度稀缺性,一些地下组织甚至会对秘使进行有预谋的绑架,用言灵来实现一些寻常超凡力量和奥术都无法达成之事。

  “之前的事,多谢了。”奎恩说:“若非你们的调查,还抓不住Q先生的帮手。”

  那些人通过星光被尤瑟笼络,在城市中极度隐蔽,且各个身居高位,若不揪出来,尤瑟哪怕人在不列颠也能继续对爱士威尔施加影响。

  “那件事还没完呢。”悉萨问:“你还记得我说的话吗?”

  “.....你说,爱士威尔可能诞生深渊神选?”

  奎恩摇头,“学院已经调查过,神选诞生前需要进行很多仪式,规模小不了,藏不住人。城市内应该没这个风险。”

  “所以我才前往不列颠啊。”悉萨说:“我认为,神选可能被转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