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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9 节

第42章 鹦鹉(中(zhōng))

勇者可以不活,但不能没活 · Tokyo哥斯拉 · 2,280 字

  白炽的强光贯彻天地。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比光慢一步敲打耳膜,天空似被那恢弘光柱一分为二,他站在9¼站台上,学院古老的大门被他眼睁睁看着坍塌。

  黄金之风的帮众们欢呼着一拥而上,若换成地球现代的衣服,简直就是黑哥们去沃尔玛搞零元购的场面。

  【占卜结束】

  意识与系统播放的画面断开,昏暗的帐篷重新回到眼前,艾洛蒂跪在硬纸板与衣服堆成的床前,麻木地清理着母亲呕吐出的秽物。

  这个女人的病情已经严重到无法进食,时日无多了。

  小鹦鹉还在呆呆的看着那封抄袭自地球文豪的情书,目光微颤逗留在倒数第二行上,某种悲伤的感同身受弥漫在黑羽毛上。

  奎恩再次点开占卜系统的记录功能,观看长期占卜的结果画面。

  这条记录旁边还记载了重播次数——32次,可见奎恩对这则占卜的疑惑。

  仅次于小魔女脸红娇喘的425次,高居重播次数榜第二。

  长期占卜的范围为半年,而这是自己在六月时进行的占卜——

  在黄金之风教父艾克·卡朋的带领下,奎恩与一众黑哥们手持街头械斗武器,攻击格林德沃大门。

  这是系统所判定的在未来半年内对奎恩影响最为重大的事件。

  因为太为抽象整蛊,奎恩当时见到这一幕时下意识认为系统坏了,毕竟占卜系统在启动时就进行了数次报错。

  在他当时看来,未来半年影响最大的事一定是对琳的刺杀。

  哪怕事后来看,奥术祭那一夜对他的影响也并不比刺杀勇者要小。

  再然后,还有听证会那一天——这两日都被勇者的金手指时间回溯,但这两天分别改变了奎恩对待异世界的心态,与对待自身过往的心态,他不确定占卜系统所谓的‘影响’是否只限于现实事件,若真是如此....

  影响最大的事件也应该是十月十七日,勇者拔剑那一日。

  除了安库亚的刺杀计划成功,奎恩想不出还有什么时间回溯成功的可能。

  可在明白勇者是茜莉雅后,他势必会尽一切可能破坏刺杀计划,哪怕那么做会被魔王发现,用仅剩的那一划令咒命令他自杀。

  无论如何,奎恩都想不出未来到底要怎样才能变成占卜预言的那样....诡异。

  但令他脊背发寒的是,占卜中的未来一些本来想不通的地方在一个接一个的实现。

  他加入了黄金之风,喊艾克“老大”。

  那一大群冲进学院的黑哥们也都很眼熟,譬如其中领头的便是黄金之风双花红棍雷克斯,头顶那对盘羊角杀气十足。

  在七月时,他曾带着夏黛儿乘坐0000号列车穿越晨昏结界,进入了格林德沃主堡内,甚至还待了一整晚。

  理论上来说,把夏黛儿换成一大群黑帮成员也应该行得通,关键在于他这名学院助教发动列车,尼伯龙根就会把他们识别为访客。

  现在的问题是——

  他和艾克这么做的动机是什么?

  轰开学院大门的光柱从规模来看,至少是九阶奥术,又是谁在后面帮忙?

  安库亚没有这个能力,琳在人型状态下也做不到,雨宫宁宁更不用说,小鹦鹉研究情书都比研究奥术来劲....

  奎恩也曾发挥过想象力,就像大学生幻想“若有一天突然得到一亿该怎么花”那样,思考一个类似“中彩票”的前置条件——

  譬如魔王下了令咒,自己就会这么干。

  不然他一个本就能自由出入学院的人,干嘛要带人轰开学院大门?

  被学院开除有两种可能:星之花的事暴露,或魔族卧底身份暴露。

  前者会直接导致黄金之风物理消失,后者会导致他物理消失,两拨人马就不可能凑到一起。

  带领黄金之风进入学院又是为了什么呢?抢星之花?

  奎恩脑海里忽然毫无预兆的出现了晋升灰烬时系统编织出的梦境——

  弥雨桐腹中的“胎儿”,曾告诉他在格林德沃的镜湖之底,封存着一片“律法”。

  奎恩不清楚“律法”代指什么,亦或是某种至高的伟力,哪怕翻遍格林德沃的藏书也找不到任何与之相关的信息。但第三勇者的日记中,记载了教廷给予的完整骑士命途与晋升方法,其中最后一条便出现了律法....

  那是能令超凡者成神之物。

  没有思路,奎恩不再多想。

  既然系统信誓旦旦的说明占卜无法规避,占卜中诡异的未来对自己的影响甚至超越了勇者拔剑....奎恩现在能抓住的线索,似乎只有与自己同行的艾克。

  而艾克身上的疑点,线索就在眼前。

  “你先别擦了,我问你个事。”奎恩拍了拍艾洛蒂的肩膀。

  正在为母亲清理呕吐物的艾洛蒂猛地一颤,自己竟没察觉他是何时进了帐篷,但联想到对方诡异的本领——在黄金之风跟随艾克的日子里,她也曾见过一些能人异士,所以略微愕然后,便窘迫地低头道:“抱歉,让您看笑话了.....”

  奎恩的目光移到床上。

  床上的女人面容枯槁,唇角毫无血色,眼眸半睁半眯,瞳孔已然有些溃散的痕迹。

  脖子下满是化脓的湿疹,奎恩皱眉,这可不只是肺炎.....

  没什么医学常识的艾洛蒂似乎没注意到,自己的母亲恐怕熬不过今天了。

  又或许注意到了。但多日的痛苦与麻木已经击垮了她的内心,此时的一举一动更像是放弃后的一种尽人事听天命。

  “你和教父是怎么认识的?”

  艾洛蒂抬起头,唇角微动,眸子中黯淡无神,不理解也不想思考他为何在这时问这种事。

  “告诉我,详细一些,包括你们的房事。”奎恩从裤腰带后抽出一卷奥术卷轴,“我救你母亲的命。如何?”

  “你....你要对他不利?”艾洛蒂并不傻,下意识往后缩,可撞到她后背的是母亲下垂的手臂。

  “【愈合如初】,二阶奥术,治好不可能,但能吊一条命回来。”抖了抖卷轴,奎恩言简意赅的说:“我可以给钱给你买药。多少钱取决于你能提供多少有价值的信息....嗯?”

  艾洛蒂的脸上闪过了拒绝、迷茫、纠结、愧疚乃至愤怒等等情绪,可当她再次抬起头来时,才发现自己已经让开了位置。

  奎恩撕开了卷轴,铺在她母亲的脸上,微绿色的荧光亮起——

  “开始吧。”

  艾洛蒂嘴巴动了动。

  “我第一次见到教父先生时,是在怀特曼先生举办西进银行慈善晚会上....他作为嘉宾发言....”

  “在那之后,我在宴会厅寻找盥洗室,又恰巧遇到了他....”

  “他当时的模样很奇怪,一个人对着盥洗室的镜子....”

  “自己和自己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