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 菩萨的改观

符观音很快就抵达了一处佛寺古刹聚集地。

这里的位置信息，还是白孔雀通过神水教的情报网络汇总而来，在一座西域难得一见的郁郁青青之山岭内，佛寺聚集。

远看不见有建筑，只有几个僧人出没在山间小道当中，近看则逐渐发现佛寺的塔尖儿。

走得越近，一座座佛寺便如雨后春笋，跃然于眼前。

虽然有着一番风景画般的韵味，但是慈航元君在靠近了这里之后，黛眉已经皱起，嗅到了许多不好的气味。

符观音停下了脚步，暂时没有继续靠近，她取出地图确认位置，确认自己没有走错地方。

“寺陀岭，因为山体天然呈现出胖佛的轮廓，便有僧人在此聚集建造寺院，规模比想象中的要大呀。”

“地图上说，这里只有五座的佛寺，可是实地一看，都有几十座了，发展得有这么快吗？”

羽丹和羽晶搭话道。

她们身上包裹着砂灰色的宽袍，雪白漂亮的羽翼隐藏在其中，看不出一丁点的轮廓痕迹，因为那双羽翼可以化作银白色的纹路，回归到她们的肩胛骨上。

符观音与她们相处了一段时日，直到现在才知道这一点，要不是两位羽人女子怕引起了巫冢成员的注意力，她们估计都不会把本族的特征给藏起来。

符观音说道：

“除去少数刻意戒财的僧人师傅，大部分的佛寺都很能聚财，乃至于成了套路。

需要建造寺院、佛像，基本都是一呼百应，信众们自发贡献巨额香火，很快就能修成。”

她跟大悲寺的僧人们聊过此事，那里的僧人说，佛家能有如此的流传度，与那一字千金的佛经是息息相关的。

许多才子名人也鄙夷僧侣，自带戒心。

但佛经中的许多思想，无意中总能让一些困于现境的文人才子产生感悟，以这些才子的影响力为基础，文人圈子很容易就将禅思当做一种小众独特的风雅之事。

到了后面，佛家就成了行脚商人的百货箱，谁都能从中找到自己想到的东西。

商人百姓拜财求保佑，文人诵经避世，附庸风雅，乃至于到和尚庙里求子求姻缘的都不在少数。

就如一座商行，市场需求着什么，佛家就推出对应的产品来满足那无止境的欲.望，想不流行都难。

“还真是不得不佩服......”羽人族的两位姐姐，感慨赞叹，“能做到这种程度，亦是一种大本事了。”

符观音没有详聊下去，真要说下去的话，几天几夜都说不完，她的目光重新汇聚在寺陀岭。

“走吧，与慈航元君一同过去看看，由她来钦点这里的僧人，要不要送去楚公子那里。”

其实，从慈航元君的脸色来看，她光是通过望气，已经对此地有了一个大概的判断。

可是，万一有那么一两位善僧呢？

说不定他们的气息，被这满山的晦气给压制掩盖住了，还是得亲自进去转上一圈的。

【先去最高峰的那座寺院看看，位处最高者，当是此地之首，先看看为首的僧人弟子是何等面目。】

几人一同腾云飞起，直奔最高峰而去。

那座崇高的佛寺，亮出了金顶佛光，正打算应敌，慈航元君轻描淡写的挥手，金光自然散去。

守山门的佛僧惊讶，抬头张望：

“怎么回事？是何人擅闯禁地？”

“莫不是二长老要来抢住持的金舍利，当心一些！”

“为何这镇守佛寺的金光，亮了一下就消失了？不应该的呀......”

这些僧人瞧见了慈航元君的身影，又目睹到了护山的佛光被她随意控制，当即知晓她的身份超然。

尽管还不知道她是哪位高人，佛僧们齐齐跪下，合掌叩拜。

“菩萨娘娘！”

慈航元君的素手浮现一只玉瓶，她捻起瓶中的柳枝，轻洒水珠，令佛僧们在她面前不可欺瞒，随后便盘问起了此地的状况。

这寺陀岭分作三院，送子、求财、治病。

送子的便是把女子带去后院，让僧人们进行人工送子，还得收取一大笔的香火钱。慈航元君放大耳力，专注于其中一座大院，便能听见里面的众多靡靡之音。

求财的未必真的赠与财运，而是让僧人假装成商贾面目，在山门口大声感慨灵验，声称自己发了多大的财，让更多人来供奉香火。

若有人较真，要求一个说法，直接回一句“别人都灵验了，你为何不找找自己的问题？”，便可解决麻烦。

至于那治病的，治是真的治，小病用药材，大病靠法术，但是诊金极贵。

利用求医者的治病心切，坐地起价，敲骨吸髓，让他治个病就要搞得倾家荡产。

慈航元君一直都是低眉半合眼，只是听到中途，眼眸彻底闭起，两道柳叶眉都拧皱了起来。

比楚无疾陈述那些过分计划时，皱得还要深。

【倒是不怪那麒麟子的态度了......】

慈航元君喃喃道，她还想在这么大一处佛僧密集的地方，寻一两个善苗，现在看来还是天真了。

山门石梯前，陆陆续续聚集了许多佛僧，他们齐齐跪下，等待菩萨的传法传恩。

阶梯挤得密密麻麻，从山顶一直排到了半山腰，仍旧有许多僧人在往这边赶。

【即日起，所有人动身迁徙至凉金国，此为命令！】

慈航元君的嗓音空灵又威严，回荡在山岭之间，宛若神灵从苍穹降下勒令。

铜钟的洪浑声音响起，将慈航元君的话语变为法咒，施加到寺陀岭的每一个佛僧的脑海当中。

钟声将他们震得浑浑噩噩，不自觉的起身，启程朝着凉金国的方向前进。

【观音，我们走，继续去下一处！】

符观音听着慈航元君的催促声，心情微妙，没想到她会有这种转变，竟然着急去清理门户了。

就她的态度来看，楚无疾那边发展地府的事情是不用愁了。

符观音给了羽丹和羽晶一个目光，两人会意，赶紧跟上步伐。

仅这第一天的时间里，她们就逛了数地的佛寺聚集区域，慈航元君转一圈就“过审”，直接宣布流放到凉金国。

有一些寺院的方丈住持，不愿放弃自己辛辛苦苦的家业，尝试运功反抗，但是在慈航元君面前，根本就是徒劳。

她甚至把寺院里供奉的罗汉雕像都“宣调”出来，押送这些僧人前去流放地。

【本座还以为，大悲寺以外的寺院，估计是良莠参半的状况，再恶劣便是三七分化，总该有一部分是潜心修行佛法的......】

【不曾想，连轴赶路一天，连一座正经佛寺都没有！】

慈航元君的本体只是佛经意志，最大的执念是寻找当代传人，便可以不管身外事了，但她自己都没想到能被气到心生忿怒。

【对比之下，那麒麟还真是愈发顺眼起来了。】

觉察到这个念头，慈航元君都要被自己给气笑了。

符观音则连连点头，趁机帮楚无疾多说好话，道：

“对的，楚公子不像元君印象里的那般顽劣，只是初见时有点误会，回去之后我定与他说说，让他先低头向元君道个歉！”

符观音后面有了解到，楚无疾“驱魔”的那一夜，真的是把慈航元君往死里〇，打桩功、暗劲透体......有点本事全往她身上招呼了。

若非顾忌到是她符观音的身躯，楚无疾恐怕都要凿得冒烟，火星子飞溅了。

回去之后，先让楚无疾给个台阶道歉，缓和一下关系。

未来有了慈航元君的坐镇，去地狱也多一层保障，不能再任着脾气和慈航元君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