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算账
妖精,休想乱我孝心 · 佚名 · 2,105 字
楚无疾的话音落下,白素锦酝酿的回应也收了回去,没有出言争辩,而玄衣那边看了儿子一眼,同样选择结束这个话题。
但结束这个话题,不代表谈话结束了,刚刚还有一件事被忽略着呢。
她沉吟片刻,琼鼻间呵出一口气,道:
“确实,老话说多了也无趣,我屠了金台寺,你们不惜触怒天怒龙宫,坚决收拾了天龙法僧,倒也没有真的就‘宽恕’过去了,还算合我的心意。
那现在就不聊旧账了,聊聊新账吧!”
楚无疾一愣,没有反应过来怎么一回事,他眨了眨眼:
“什么新账?”
玄衣的面色变回冷淡,她睨了白素锦一眼,视线回到儿子的身上:
“白蛇不许你称呼我为娘亲一事,一段时间不见,突然就生分的喊起‘玄衣夫人’了?”
她清楚的记得,上次见面的时候,楚无疾起初不清楚她的身份时,姑且还说有点愣,后面知悉了她的身份,哪怕有所迷茫,但还是认她这个娘亲的。
这前后两次见面的变化,多半就是有人从中作梗。
是谁就不言而喻了。
“这可不是我的授意,你自己跟无疾确认。”白素锦不认账,坐在旁边准备抿茶,发现没有准备自己的那一杯,索性拿过儿子的来喝。
楚无疾现在就尴尬了,他的眼神躲闪,犯难的说道:
“这......这确实不关她的事,是我自己的擅作主张。”
白素锦的喝茶动作顿住,抓了其中的一个细节:
“‘她’是谁,别用指代的称呼。”
“是娘亲白素锦......”
白素锦满意了,对面那位的意见就更大了。
黑裙美妇在妖艳之美中散发着戾气,质问道:
“很好,为何在白素锦的面前就喊娘亲,我这里就成‘夫人’了,打算给我一个下马威么!”
“......”
楚无疾何等的儿郎,现在如坐针毡,脊背都微微拱起,不再挺拔如松,头疼不已。
他为何这次见面,突然就喊“玄衣夫人”了,还不是怕白蛇娘亲这边发作,到底还是白蛇娘亲更加亲一些。
哪怕两边都有选择的理由,但白素锦这边是必选项!
现在的结果,其实没有出乎他的预料,玄衣娘亲那边炸毛了。
“无疾你沉默了这么久,看来确实是你的意思。”玄衣瞪着红眸,错愕又消沉。
这种状况,就像是原配的娘亲,突然发现儿子的心向着小三娘亲一样。
楚无疾感受到了她藏在冷厉之下的难过,心有不忍,硬着头皮解释道:
“我绝无给你下马威的意思,心中也认可玄衣你这个娘亲,你只是在旧事上的态度有异议,对我这个儿子是没有异议的,也清楚过去的许多点滴经历。
只是相较之下,玄衣娘亲出现得有些突然,而白素锦陪伴得更久一些......”
“白素锦娘亲。”白蛇及时纠正,不漏过任何一点。
沉默忽然持续了良久。
青蛇小姨都忍不住钻了出来,小脑袋悄悄的从领口探出了半边,担忧的看着玄衣。
她也不愿这位心魔姐姐过于伤心难过。
倘若这位心魔,是将恶意投向周围的所有人,弄得人神共愤,那不管她知晓多少经历,青蛇也不会将其当做一回事,只会当做妖魔鬼怪又降临到了功德之躯中。
可她偏偏又坏得不彻底,充其量就是行事作风要激烈狠辣一些,好像还挺合她青蛇的性格?
实在是难以当做异类来看待......
“无疾,你说说话呀!”青蛇小姨悄声说道。
楚无疾的心中苦涩,他早就想打破沉默了,但是能说什么呢?
他低头和小姨的那双眼眸对望,悄悄摇头。
最后打破沉默的还是玄衣。
她阴沉着脸,冷淡的说道:“行了,你们先去落宿休息吧,侍女会为你们带路。”
话音落下,她如光掠去,消失在了房间内。
楚无疾和青蛇小姨面面相觑,想挽留又怕没话说,只得起身,让侍女带路去歇息。
......
玄衣离开后,前往了神水教的地下圣坛,白孔雀和步妙早早就在此闲聊了。
两人刚刚还在琢磨,玄衣会和楚无疾他们聊些什么,没想到玄衣就脸色不妙的出现了。
看着样子,应该是聊得不欢呀......
步妙想用打趣的口吻,开玩笑两句,但是白孔雀摇头制止了,示意她别乱说话。
开玩笑也得看时候,玄衣正在气头情绪上,可别触了眉头,到时弄得自己这边也不愉快了。
两人耐心的给足了时间,让玄衣慢慢消解心中气愤。
而黑裙美妇的心中,勉强能理解儿子的选择,只是情感上不太能接受。
白素锦那边确实陪伴得更久,而且容貌气质也与过去十多年一样,是楚无疾心中最熟悉的人,他会优先考虑白素锦,无可厚非。
楚无疾要是不这么选,白素锦反而是在白蛇庙之后,又认识一头白眼狼。
她玄衣的出现确实就唐突得多了,要是没有那场金光雷劫的奇异造化,恐怕都没有机会站在楚无疾的面前。
但心中还是有股郁闷气。
她和白素锦就是天然不对眼的,因为各自代表了当年的对立心境。
过了许久,白孔雀见到玄衣的面色缓和,方才打听起了事由:
“现在能说说了?”
“嗯,说完之后,你帮我去调查一件事。”
玄衣暗暗咬牙的把刚才的小摩擦说了出来,白孔雀和步妙都哑然无语。
真的是......吓大伙一跳,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
步妙没有说风凉话,轻声吐槽道:“竟然是为‘娘亲’这个称呼而剑拔弩张,这恐怕是天底下的头一回吧?”
白孔雀则说道:“玄衣,你刚刚说要调查事情,是什么?”
“在我苏醒之前,有人染指过这具功德之躯,能查到是谁吗,我要活剥了他!”
玄衣这是要将郁闷气都发泄到此人的身上。
白孔雀很犯难,这事情又不是发生在西域,想查都缺少门路呀。
她琢磨道:“我建议你直接找你的那位妹妹去问,不是说她知晓线索的吗?没有必要从我这边绕大圈去找。”
玄衣扶了扶额头,点头道:
“也对,真的是气糊涂了,刚刚才跟你们说过的事,我自己竟然都没有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