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尝试换个大帝姬

楚无疾在门外听着，反应与小帝姬一样，同样有些意外，只不过意外的内容不太一样。

他记得靖安王妃当时挺羞耻的，明明是在分享字迹笔锋，而且还是那等仙贤高人的著作，她却做了这种事，实在是难堪，无颜面对那几本经文了。

没想到靖安王妃会把那张宣纸给收起来。

“当时好像还弄破了一点的，宣纸那么薄，大片沾水之后都快烂了，这都让王妃处理好了？”

楚无疾错愕失笑，随后等屋里的两人跳过了此话题，他准备进屋里露脸时，小帝姬又挑起了个颇为有趣的话题，他的步伐顿住。

“那个......王妃，楚公子平日里的为人如何？”怀婉问道。

“你不是来靖安王府玩了好几日了吗？自己应该有看见的才是，为何问我呢~而且我也只会说无疾的好话，就这么信任的向我打听？”靖安王妃轻笑的反问。

帝姬少女犹豫了一下，坦然的解释道：

“我感觉王妃可以信任，没有因为我的身份而戒备我.....还有就是，我来了几日，楚公子都在跟瑶儿公主和小菟姑娘玩，不太合我想象中的神仙作派。”

能这么袒露心扉，怀婉确实是很信任靖安王妃，因为王妃能潜心琢磨文墨之道，不追求表面的美感，有这种耐性的女子不会坏到哪里去。

而且，很多时候，一座府邸的主人如何，看仆人也能知晓一二，这里的侍女在精神上很松弛，没有为奴为婢的忐忑。

靖安王妃说道：

“我觉得无疾很好，他会那样跟小姑娘玩，那是因为他本就不是仙家神人，只是......本领比较大！”

帝姬少女点了点头，她为自己的冒昧询问而歉意，道：

“我在来之前，就听周围人说得有多可怕，心中难免担忧和亲过来的生活会是如何，这几日悄悄观察，又不似预想中的可怕，便有些迷茫。”

靖安王妃差点都忘了和亲这一环，她庆幸楚无疾没有答应下来，不然的话......

哪天真到了和亲洞房的那一夜，帝姬少女发现楚无疾把她这位义母王妃也拉进房间了，王妃都不知道如何面对这孩子的目光。

想想就一阵冷汗！

楚无疾稍微等了一会儿，这才走进房间，假装刚刚到。

“母妃，怀婉帝姬也在吗？”

“无疾，你来了，瑶儿和小菟没有粘在你的身边？”静雅端庄的王妃又沏了一杯茶，端给楚无疾，明眸善睐，看着他的目光中有一份温情的母性。

“她们玩累了，已经睡着了。”

楚无疾接过茶水，走进过去后，帝姬少女跟着行礼，楚无疾问了几句公式化的问候。

诸如：跟王妃聊了什么，在离火国待得可还习惯之类的......

帝姬少女彬彬有礼的详细回答，不忘记答谢王妃的陪伴与照顾，各方面的礼仪都很到位。

“有时会感觉人生地不熟，但是王妃待我很亲切，婉儿在此还算适应！”

楚无疾愈发觉得这姑娘不太适合当帝姬，尽管她很用心的学习了这一身份的门道，特别是初见面时，确实能感受到她那份帝姬少女的威严。

楚无疾先前都担心过，这姑娘会不会因为尊严什么的，引发一出“傲气公主受辱”的戏码，跟云清莹先前被他骗了后花园时的羞愤反应一样。

结果是想多了。

怀婉的性子里，根本就没有那种傲意，她是带着为国为民，以身饲虎的觉悟过来的......

楚无疾挠了挠头，坦言道：

“帝姬，你刚刚要是说住得不习惯，我就能顺势开口，把你送回天机国了，要不要重新回答一下？我最近打算去天机国一趟。”

怀婉眨了眨眼，花了点时间消化他的话，摇头说道：

“不用了，婉儿觉得在这里也好。”

靖安王妃不排斥这姑娘，摸索过她的秉性后，还挺认可这位邻国帝姬的，她关切的问道：

“为何？我与婉儿虽然恰聊过几日，但应该抵不过你对故乡的熟悉吧？”

眉目清秀，落落大方的帝姬少女回道：

“我没有那种魄力坐在帝姬的位置上，未来真的让我掌事了，怕是要祸害百姓的。现在最起码能以质子的身份，为天机国黎民做一点事，要是突然回去了，那就又回到以前的状态了......”

怀婉提及了此间的更多往事。

在上一任帝姬消失了之后，天机国内的这个位置就空缺了下来，而怀婉的家世又契合血脉条件，算是王室宗亲里的辈分较高的，家里人就把她给推了上去。

她只是代表家族利益而坐上去的。

可以的话，怀婉其实更想当太医馆里的医者，这才是她想做的事情。

自从被推上了帝姬这个位置，她连医书都不敢贸然去看了，生怕被教训说“有损威严”，现在来到了异国他乡，她才无所顾虑的翻起了那些旧书。

“要不怎么说，人与人之间的差别这么大呢！帝姬这等年纪，就有如此责任觉悟~”楚无疾佩服的感慨。

“楚无疾过誉了，我有听王妃说过公子的许多事，我只能空谈，但公子实实在在的做过许多好事，比如迟照镇那里，我与龚礼妹子也是见过一面的！”

怀婉的明眸里闪过异彩，她都不知道，原来本国边境发生过这么一件神异之事。

而且龚府也属于她认识的人呢，以前节日时还见过侍郎夫妇。

楚无疾可当不起这份赞誉，想来还是有点心虚的，因为他在这一件事上，算是偷了天机国的国土，把那座将军山的地契给拿了......

“天机国的上一任帝姬消失了？这种身份，能是说消失就消失的吗？”他疑惑的皱眉。

“听说是成为了昆仑圣女的接班人，但婉儿并不清楚实情，从未去过那等仙家圣地。”

圣女的接班人？

楚无疾的脑海中，浮现了那位穿着水晶绣鞋的昆仑圣女，她是新一代的圣女吗？

也就是说，她在进入仙家前也是天机国的帝姬？难怪能够与大祭酒聊得那么亲近，完全没有仙人与凡人的隔阂感。

这不就更巧了么，正好带小帝姬过去，看看能否“换货”，换个大的帝姬回来。

“这两天我会动身去昆仑墟，到时会带上你，让你跟老帝姬见个面，索要几本昆仑医经回来~”

“......楚公子，请不要强行送婉儿离开。”帝姬少女露出难色，澄澈无瑕的眼眸中流露出了坚定。

仿佛在说，就算把她送走了，到时也会为了天机国百姓，重新跑回来当人质的！

楚无疾失笑，他的神情认真道：

“不会强行把你丢在那里的，我只是正好要去昆仑墟办事，你在这里住得习惯的话，那我到时再带你回来。”

靖安王妃是帮楚无疾说话的，她哪怕不知道楚无疾的用意，也先附和道：

“婉儿，你要是能托关系，讨要几部医经回来，那就有得聊了~”

帝姬少女见到两人这么说，便点头应下了，她心中也对本国的仙家圣地，有无限的好奇。

“那好，婉儿便借楚公子的福分，一窥昆仑墟的盛景了！”

靖安王妃想起了一些传闻，道：

“听说这个月份，在天机国那边有鬼节的说法？离火国这边就不见有。”

怀婉点头：“是有鬼节的祭祀游行，好像是有些地方才有，有些没有，离火国北边的小泽国都有呢。”

楚无疾算了算时间，当初在小泽国云泽乡见到那么多的阴魂鬼物，也跟这有关吗？

“这鬼节有无忌讳，真有阴魂鬼物大肆出没吗？”

怀婉哪里知道这种事，她只能谈及自己的见闻：

“习俗当中，说是这段时间的阴气重，女子不宜夜间外出，身弱的男子也不可走夜路，官府则会操办祭祀之事，追念先人亲友。

民间传说当中，遇上邪祟事的人不少，但身边就没见到有谁真碰上过。”

楚无疾想起来了，普通人就算真遇上了，他也未必能见到呀！

当初他遭遇鼠道人的袭击，那叫一个汗流浃背，山神犬的眼睛都比他好使。

“阴魂鬼物，都是小问题，真碰上麻烦了，到时我直接去崆峒山叫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