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小孩子也会凿姑娘了。
妖精,休想乱我孝心 · 佚名 · 3,355 字
楚无疾还真的是无法拒绝这个提议,当下不方便打扰天狐娘娘的歇息,但是能看见那双毛茸茸的狐耳,他心中也会安心踏实许多。
不过,符观音都来到房间里了,楚无疾没法把她当做摆饰,一声不吭就任由她在旁边坐着,这有点不好。
还是得寻一点话题来聊上两句,楚无疾道:
“观音姑娘,你之后有何打算,回圣火教派的隐居地吗?”
符观音的金色发丝略有些凌乱,那是天狐娘娘遛穷奇时留下的痕迹,不至于影响她的魅力气质,反而显得坚强不屈,宛若绽放在战场狼藉中的沙漠玫瑰。
她思索了一下:
“对,暂时的打算就是这个,但是不着急的,我的身子可以借给天狐娘娘先用着,晚十天半个月回去,不会有太大的影响,楚公子不必忧心我的行程!”
楚无疾还真不是担心这个,他的脑子还有点迟钝,不如平常那般活跃,单纯就是找个话题与她聊天而已。
“我还不至于逗留那么久,充其量就是三四天的时间,只是好奇观音小姐的后续打算,在把白孔雀的答复带回给长辈们,又如何打算?”
气质中有股圣洁温雅的韵味的婀娜女子,露出了苦笑:
“这个还没有想好,我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楚公子之前还叫我不要焦虑那么久远的事情。”
白孔雀的答复,实实在在的丢了一个大难题给她。
如果白孔雀只是为了一己私欲,为了权势之心,制造出了水火教的分裂,那符观音可以带上长辈的怨气,很简单直白的去恨她。
往后的余生,就不断的修炼,直至把她正面击败,纵使白孔雀死了也换不回水火教,但至少了却上一代人的夙愿。
可白孔雀有着她自己的遭遇、思考结果,由此冷静的否认了水火教的宗旨。
其实,白孔雀的那一套话,符观音在仙家修行时,有听到过类似的教诲
——法不轻传。
这个词在民间,已经被妖魔化成了“有缘不行,只度有钱人”,但是在仙家那里,道理是说得明明白白的。
法术神通,若是落入了心术不正的人手里,那对于普通人是一场灾难,碰上天生的坏种,哪怕他的修行天赋再好,都不能收为门徒。
水火教当初不就犯了这个毛病吗?
自以为很高尚、无私分享,陷入了慷慨济世的自我感动当中,实则是把更大的祸乱种子播种在西域土地之上。
白孔雀是真的碰上了报应,且发生在了自己的故乡身上,她在悲痛中才领悟了这一道理。
她掠夺典籍经文叛逃的事,确实不耻,但是分裂水火教一事,似乎......确实是正确的事。
符观音慢慢的说着自己的想法,最后怅然自笑:
“楚公子,其实......我现在连回去见长辈的勇气都没有,他们已经老了,为了水火教操心了一辈子,万一知道自己是错的,恐怕会无法接受的吧?
连这一道关我都畏惧,就更别说以后了。”
善心用在了错误的地方,恶心了自己,也害了别人。
“......”楚无疾挠挠头,他有点麻瓜。
怎么感觉这个卧室变成了互相诉苦的病友房了?
也好,要是只有一个人消沉,另一个内心轻松愉快的人,会有心理负担,觉得自己的快乐是有罪恶感的,现在就很适合待在一个房间里发愁了。
“观音小姐,我那壶召唤酒酒前辈的酒还没用呢,之后你可以把她召唤过来,请教请教。”
“但是我拿不出年份悠远的美酒来招待了,上次那坛‘朱雀垂涎酿’已经是孤品......”
“就说是我召唤来的,到时我炒两个下酒小菜给酒酒前辈抵债就行了。”
楚无疾厚脸皮的说完,又回到了符观音的事情之上,道:
“观音小姐,你是在长辈们的耳濡目染之下成长起来的,你能坦率的承认自己的错误,他们应该也可以。只不过人老了,就容易好面子,嘴硬顽固几句。”
符观音点了点头,她决定到时先跟几个德高望重的长辈聊,再让老家伙们内部传消息,免得在她这个晚辈面前架不住丢脸。
“那楚公子,水火教的状况已成定论,再无翻篇的可能,以你这位事外人的眼光来看,水火教是怎么样的?”
她在心中不想承认水火教真的那般一文不值,那始终是她童年时的家,又不愿一味偏袒,只能求助信得过的“外人”,想知道对方的看法。
楚无疾在继续聊下去之前,先让符观音到床上歇着,自己则起身到椅子处落座:
“躺着歇息吧,天狐娘娘接管了你的身子后,依然会留下疲惫负担的,刚刚站着聊着那么久,像什么话?”
符观音哪里好意思,她更愿意自己坐椅子。
两人互相谦让了一番,最后则是一同靠坐在床上聊天。
楚无疾回到先前的看法话题上,理了理思路,缓缓说道:
“水火教未必就像白孔雀说得那么坏,一个乐意把法术经文,无私分享出去的组织,可以说它的判断有误,将事情想得太美好太简单,但不能说得千刀万剐那么坏。”
“......是吗?”
“多少富裕的粮商,碰上饥荒之后,宁愿粮食烂在仓库里,眼睁睁的看着百姓饿死,都不肯煮一锅粥出去接济人。水火教是恶,这种就是大善人了?”
光靠一个自我感动,可做不到水火教这种大方分享功法的程度,只能说是认知存在局限,本着善心去做事,却忽略了许多,做得不够完美。
但是苛责太过的话,以后人人都自私为恶了,还落得个耳根子清静。
符观音眨巴了一下眼睛,感觉自己都听得迷糊了,无奈的打趣道:
“楚公子,我为何感觉这些事情的对错,全看谁的口才更优呢?怎么说都有道理一般,先前你要是帮我回击白孔雀就好了~”
楚无疾还真没法否认,可当时他也没想到那么多,更谈不上帮忙反击白孔雀,现在就是马后炮说两句,帮忙安慰符观音而已。
“许多事情只要做成了,连其中的错误都像是以小博大,深谋远虑。可一旦没做成,别人怎么说你的不是,你都无法反驳。”
“不错,这么一说,白孔雀还真的是狡猾,自己当了那么多年的圣女,最后跑了,撇清关系~”
符观音也只是说笑,她没有再去纠结对错,已经没有意义了。
白孔雀确实“卑鄙”,把自己摘出去了,现在像个事外人一样点评、埋汰故友。可她并非是单纯说风凉话的人,她经历了故乡的惨剧,重新审视了自己的理念,并付出了行动,打造神水教。
置身世间之下,谁又不是迷途的羔羊?
嘴上辩不出对错真相,实际去做了才能知分晓。
恰如当年很多人都在夸赞颂扬水火教,白孔雀就是其中的追随者,认可水火教所崇尚的美好,可实际走了些年头,才逐渐看出弊病。
楚无疾忽然问了一句:
“观音小姐,天狐娘娘现在休息得如何了?可有丝毫的不适?”
金发女郎瞧见了清俊少年郎的担忧,赶紧留意了一下天狐娘娘的气息啊,不待她回应,天狐娘娘就先一步醒来了。
不过,天狐娘娘却并非出来活动,只是吱一声聊聊天,她笑道:
“小郎君总问这个,怕是要把小观音给问烦了。”
楚无疾听见狐女的声音,脸色都好看了许多,他回道:
“不会的,一天最多问两次......额,有点少了,还是三四次左右吧。”
天狐娘娘无可奈何的叹息,又狡黠的说道:
“小观音控制一下自己的气息,尽量与奴家一样,要是能做到的话,将心跳脉搏也与奴家对齐,之后小郎君想知道奴家歇息得香不香,那就不用一直烦着问你了~”
“算不上烦,我才是烦着楚公子帮了一路!”
符观音而今也是正儿八经的修士了,控制一下自己的身体脉搏,是十分轻松的事。
她聚精会神的调整着自己的气息,使其慢慢与天狐娘娘趋同。
她打算这两天适应一下,尽量做到能自然而然的保持节奏,不然冷不丁就调整一下气息,楚无疾可能会以为天狐娘娘“断气”了。
而天狐娘娘暂且接管了符观音的身躯,其中一只眸子变成了狐眸,另一只则保持着正常,说明符观音能知晓正在发生的事。
天狐娘娘张开双臂,对楚无疾催促道:
“小郎君,过来听一听心跳与呼吸,现在是一样的。跟小观音聊得好好的,冷不丁就问奴家的状况,多冒昧呀~要是让小观音嫌弃奴家用她的身子怎么办?”
“天狐娘娘是恩人,我怎么会计较这种小事?”符观音解释道。
这位西域美人在自己跟自己对话解释,楚无疾见到这一幕,感觉有点好笑,他说道:
“天狐娘娘,我觉得你这样更冒昧~”
天狐娘娘一副无辜的样子,转而向符观音问道:
“小观音,我让小郎君过来听一听心跳,你会觉得冒昧吗?”
......这是在曲解他的话!
楚无疾想要解释,符观音没怎么纠结,欣然大方的应下了:
“无妨的,楚公子想听一下心跳而已。”
说不清是谁在控制身子,金发女郎主动将身旁的楚无疾搂在怀里,让他的脸庞尽可能靠近自己的柔软心脏。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在卧室里缓缓凝聚成形,黑影在扭动中,身材的曲线轮廓逐渐清晰,曼妙傲人,火辣得动人心弦。
长发披散的赤眸美妇人出现了,她看清了床上的男女状况,神色一愣。
玄衣刚从地下圣坛那边过来,打算与楚无疾这孩子聊一下,她没有礼貌敲门的习惯,没想到会撞见这一幕。
当初那么木头的孩子,也到了要凿姑娘的开窍年纪了。
散发着慑人魔气的美妇人,面无波澜的说道:
“我到下面的空中庭院里等着,完事了下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