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黑素锦...？

现在已经进入早春了，但春寒尚在，尸体腐烂得不算严重。

两位黑衣的年轻兄妹，并行而上，走到矮山上的石阶，确认沿途有无更多的线索情报。

“是妖来袭击的，有浓重的妖气。”青蛇小姨说道。

这话由她这位蛇妖来说，还是有点奇怪的，但又不知如何吐槽。

楚无疾保持着步频，放小的步子，因为他的后腰斜挂着那大砧板，山间路窄，他的步子一走大的话，砧板就会碰到云清莹，未必会碰倒她，但肯定会扇到少女的挺翘.臀儿。

到时她就又要冷着脸蛋了。

楚无疾猜测道：“会不会是这寺庙还得罪了别的大妖，招致寻仇？”

云清莹的想法相似，她轻轻点了点头，捂着鼻子不去闻那臭血味道：

“有可能，若是随手滥杀的大妖，山下的百姓肯定也会被杀了取乐，但现在死的都是僧人，报复目标太明确了。”

确实如此。

楚无疾突然发现这妖族也是藏龙卧虎的，一整个寺庙，说屠就屠了。

就山下的那些武僧尸体，其筋肉结实匀称，用民间私兵的视角来评价，这是一支精兵，地方官府的力量估计都不敢动这寺庙，只能向上级去寻求增援才能对付。

云清莹忽然顿住步伐，楚无疾没留意到，继续往前走，结果砧板果然拍了少女的弹润曲线。

少女扭头看向他，楚无疾则摆出不明所以的神情，似乎刚刚走神了，云清莹见到他的茫然神情，便没有说什么。

虽然她很较真，但楚无疾不是故意的话，那就不计较。

“清莹，怎么突然不走了？”

“那边的尸骸上，有佛家的法宝，虽然不是特别厉害的东西，但属于开光加持过的器物。”

“那个洛阳铲和乞讨的碗？”

“那是方便铲和化缘钵！”云清莹没好气的纠正道。

在山间石梯外，有几具尸体落在了围栏外的山坡树枝中，干涸的血液染黑了袈裟，毙命得死不瞑目，在尸体开始出现浮肿后，那眼珠子更是突出来的，略显狰狞。

要是午夜到访，冷不丁一眼见到这一幕，多半会吓得哆嗦。

佛家的法宝就如同垃圾一般，被遗弃在尸体旁。

打完怪都爆装备了，竟然不捡走，这凶手还挺讲究，想来是看不上这种普通的法宝了。

楚无疾问道：“天狐娘娘，能还原一下此地的战斗经过吗？还没见过法术僧人的出手呢。”

天狐娘娘的声音，好似从少女的玲珑奶脯里传出来：

“不行，这座山太普通了，留不住灵气，那尸体上的气息早就散干净了，小郎君只能自己去看看伤口，判断是怎么死的了。

不过寺庙里应该能截留住一点灵气，好歹也敛了那么久的香火。”

这个知识点，楚无疾还是记得的，当初在瀑布水潭那里就提到过，得是一些特定的风水宝地，才能长时间留住往来者的施法痕迹。

若非当时意外发现了蝎子精的痕迹，楚无疾都没有眉目线索，之后就更加不可能去接触西域镖人了。

少年郎又疑惑不已：“这座山如此普通，为何寺庙要选在这里建？”

白素锦算是这里的半个本地人，她解释道：“风水上都差不多，那就挑个风景好的地方建呗，我那庙也是随便挑的位置。”

还真的是朴实的解释，原来是挑风景的吗......

楚无疾以为这种懂法术的势力，牵扯到土木动工的选址，应该都是有大学问在其中的。

两人进入寺庙之后，血腥味的浓郁程度再上一个档次，熏得眼睛都有不适，不禁半眯起来。

前院里的大香炉不见了，应该就是百姓搬到白蛇庙前的那一个香炉。

诵经堂中，那尊佛像倒下，佛身上有清晰的刮痕，金层被刮走了。

地上又是一地的尸骸，许多身着百衲衣的诵经僧人横死，倒得十分整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凶手故意摆放的。

可实际状况，多半是行凶者见到一群僧人在站立念经，随手就一击全灭了，对方连反应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铛铛——”

沉闷的摇铃声在这座死寂的寺庙里回荡，它无端响起，摇动的声音节奏中，有着说不出的怪异。

“去看看吧。”楚无疾很淡定，从内心到神情都没有半点的波澜。

兄妹跟随着声音的源头，一路前行，来到了一处战斗痕迹明显的地方，墙壁被鞭刃抽得千疮百孔，血渍溅在墙上。

一位方丈袈裟的老僧，从地上的血泊中爬了好一段距离，拖出长长的血迹，翻找出了一个摇铃。

这是从现场痕迹能判断出来的信息。

现在，那位方丈老僧已经死透了，生机无存，面色发黑，尸斑乌黑，但是身体却像是留着执念，强行摇动铃铛。

“真是稀罕，死透了，僵硬了，还能冷不丁的摇一下铃铛，这是在做什么？有何用意？”

楚无疾近距离打量，提高警惕心，防备这僧人诈尸挠他。

云清莹当下没法给出解释，她的见识尚浅，说不清楚这僧人的举止用意，她只能说出自己的猜测：

“人死了，尸体在一线执念的影响下，还在坚持摇铃，应该是十分重要的事。

前辈们，可有见解？”

白素锦给了个更加贴切的说法：

“想求援叫人吧，这铃铛同样是开光加持过的，可能是佛家寺庙间的联络手段，应该是求援用的。”

楚无疾狐疑：“求援？这寺庙都被屠了好几天，尸体都开始臭了，怎么还没来援手？”

云清莹一点就通，她明白了缘由：“这老僧的伤势太重了，难以驱动法力来摇铃，单纯这样摇是没用的。”

青蛇小姨在进入寺庙后，就没有再说话，但是她的蛇首一直在袖子外张望，蛇眸锐利的注视着四周。

她冷冷的说道：“没有，那个天龙法僧不在这里，刚刚一路上都没有他的尸体！”

冤有头债有主，青蛇分得很清楚，尽管这寺庙与天龙法僧是一伙的，但她们姐妹二人的直接仇家是天龙法僧，这座金台寺并不在目标之内。

天龙法僧没有死在这里的话，那当年的老账还能找得到人来清算！

楚无疾光是听小姨的语气，就知道她在想什么，提醒道：

“小姨先别激动，现在又找不到人，你说的天龙法僧要是真的在这附近，恐怕早就回来帮僧人收尸了。”

青蛇小姨觉得有道理啊，很快就无精打采的缩了回袖子里。

寺庙里能用肉眼确认的情况，基本都确认完了，仍旧是一片死地，从矮山下死到矮山上，没有幸存的。

楚无疾看向云清莹，只不过是对她体内的天狐娘娘讲话：

“这里还有气息残留吗？”

“有的，其实奴家还依稀捕捉到了那小妖女的法术气息，合欢媚功~”

云清莹听到天狐娘娘的话，反应不小，俏脸的神情变得严肃，她想起了先前的落败屈辱，难道天狐娘娘说的是先前那个合欢圣女？

而狐女没有卖关子，一只法术小狐狸已经蹦跶了出来，小脚很短，走起路来却很快，连蹦带跳的。

它拿自己的大尾巴作拂尘，抽丝剥茧，接连在好几处地方施展法术，将寺庙里发生的打斗交手都重新了出来。

尽管有不少位置的战斗是缺失的，好似打着打着就进入了“监控死角”，但是行凶者的真面目能够认出来。

其中一位女子是熟面孔！

楚无疾纳闷道：“还真是那合欢圣女，上次见她还是在西域，怎么又跑到这里来了？那穿着紫纱裙的女子，难不成是白孔雀？”

他不曾见过白孔雀，只是听符观音和西域镖人们提及过这位水火教的前圣女。

她手握一颗水晶般的蓝色宝珠，大小与圣火珠相似，珠子内有水球飘动，整颗宝珠给人的感觉便是一团流动的水，在运转法术时，水珠会飞掠出一只圣洁美丽的白色孔雀。

几乎就是下意识的能联想到“白孔雀”这个名字。

意外归意外，他的注意力很快就放在了第三位女子的身上，一袭单调的黑袍，浮凸丰满的身段若隐若现，黑夜般的长发披散，身上散发着黑气，魔性与杀意宛若实质。

这位黑发女子似乎才是金台寺惨案的凶手，她动手最凶。

惊鸿一瞥间，这位黑袍女子的容貌映入众人的视线当中。

哎呦喂，还以为是何方神圣呢，这不是白......黑素锦吗？

哪怕有着翻天覆地的气质差异，这黑袍女子的神情中更是凶性凝厉，比青蛇小姨都有过之而无不及，但是那相似的绝美容貌是很难认错的。

就是白蛇，不会有错的！

天狐娘娘玩味的笑道：“这是哪里来的凶手，为何正好与白蛇的容貌相同，连仇家对象都相同~？”

青蛇小姨是陪伴白蛇最久的人，这是还没化形时就已经结下的姐妹情义，但此时此刻，青蛇小姨都不禁怀疑自己了。

“姐姐，你难不成......还有一位孪生的黑蛇姐妹？怎么不早点让我认识一下。”

放在平时，青蛇小姨这话就是想吃白眼了，但现在是说得真没毛病！

楚无疾顿了顿，半晌才挤出了一句话：“娘亲，这位是我素未谋面的小姨，还是大姨？”

“......”白素锦的心情复杂，接不上话。

她也想知道，这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