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 每个娘都有各自的妙

一夜无话，三人都睡得香甜沉稳，醒来后便开始在山里溜达，以搜寻食材为理由，在雪地上走动散步。

昨夜青蛇小姨偷偷给楚无疾开小灶，喂夜宵的事情，没有掀起太大的波澜风浪。

再怎么说，青蛇小姨和楚无疾都上过正戏了，还是换着“号”来和楚无疾亲昵的，白素锦要是现在见到两人牵个小手都意见特别大，那实在是有点说不过去。

当然，白素锦的心中并非是当做无事发生，更不是赞同放纵，只是她不知如何去说，加上白素锦对儿子心存愧疚。当下就只好在妹妹胡来之后，象征性的嗔斥她两句。

“小菟，你娘亲怎么不跟着来？”楚无疾向前面的小家伙搭话询问。

小白虎在昨夜吃过烤鱼后，又变回了真身，确实是更加喜欢自己用惯了的躯体。

她作为小向导，在这茫茫林海当中，如入无人之境，根本不会迷路，兴奋的到处蹦跶，跑远了又折返回来，等三人跟上。

吃过一次火候精湛的熟食，她现在就等着带楚无疾捕猎，再整一顿滋润的！

“我娘确实不爱动，都是让我自己跑出去玩的，她说要耐心修炼，是......发育很快的阶段？”

小菟摇头晃脑，记不清母亲当时是怎么说的了，反正大概是这么个意思。

她给了楚无疾一个眼神，让两脚兽自己悟。

“难怪你会追着小狐狸出来，追到迷路，被一头黑熊惦记~”青蛇小姨哈哈一笑，她从楚无疾的口中，知道了小白虎的相关事迹。

青裙女郎没有恶意，更多是逗小孩子的口吻，但是小白虎羞愧难堪，那是她不愿回首的经历。

堂堂山君大人......的女儿，竟然被一头笨熊追得落荒而逃。

“两脚蛇姐姐和两脚兽一样坏！”小菟的反击十分无力。

白素锦则解释起了小白虎先前的话：“白虎夫人说的应该是心境怡然，修行起来如有神助的阶段，看来确实是得天独厚的，跟寻常的白虎妖族不一样。”

这应该就是修行路上的“青春期”，长身体长得快吧......楚无疾问道：

“娘亲也有过这样的阶段吗？”

白素锦顿下步伐，深切认真的说道：

“一般都会有的，只是或长或短。有些修士修行起来一日千里，几十年就追上了别人数百年的修为。所以，当发现自己置身这种事事顺的状态，得下点功夫，把握时机，说不定哪天就结束了。”

楚无疾似有所思，又纳闷的笑了笑：

“那我怎么没有感觉到这所谓的‘如有神助’的状态呢？”

“本姑娘也没有。”小白虎也凑过来认真听了。

白素锦和妹妹青蛇皆相视一笑，不是笑小白虎娇憨，而是笑自家那宝贝男丁的浑然不自知。

青蛇小姨与他最乱来、最亲近，当下都忍不住吐槽他：

“无疾，你真正开始花心思去修行多久了？只说肉身淬炼，暂不计较你那修道的进展。”

楚无疾感觉自己的修行，其实从很小就开始了，跟猛兽打斗，还是白素锦对他的暗中食补、药浴。

他姑且应道：“不到一年。”

青蛇小姨不满意，追问：“再准确一些。”

“我在夏秋之际被小姨丢在瀑布山洞的，没过多久就认识了天狐娘娘，而今是腊月后，满打满算开始肉身淬炼了两个季节。”

青蛇小姨被姐姐白蛇虚捏了一下脸颊，面子上挂不住，她若无其事的说道：

“那不就行了，你而今的手段和实力，比仙家宗门里许多苦修上百年的小修士都生猛，这还不算‘如有神助’？”

小白虎一脸凶乎乎的神情，指责道：“我两岁了，都不如你修炼两个季节，两脚兽贪得无厌！”

老虎的成年是四岁左右，小菟自称是两岁，不可用人族的观念来视之。

白素锦顺势提点了小白虎两句，道：

“这就是你娘亲常年待在洞府修行的原因，该好好珍惜当下，在不好的那天到来前，你很难说清楚今天到底有多好！”

小菟好像懂了。

青蛇小姨则低声与楚无疾道：

“又来了，姐姐过去在白蛇庙时就这样，虽然不会对百姓说教，但是观察到了什么道理就灌给我。这哪里是妖呀，比神仙干的活都正了！”

楚无疾轻声笑了笑，没有腹诽牢骚。

他早年也听娘亲讲了许多，经常是母子二人在荒坟、破庙里歇下，就把白天的见闻经历当做睡前故事聊一聊。

哪怕是知晓了她的白蛇精身份，娘亲白素锦在他的感觉中，仍旧是仙气飘然的，温和中散发着神性。

这种仙气跟宁仙芝娘亲有极大的不同。

仙家修士更讲究出尘，不干涉俗世，只处理妖魔，免得对世道造成太大的动荡与影响，能够理解这份性情，但在外人的感官上还是冰冷漠然，可望不可即的。

而白素锦则更契合百姓心中的神祇形象，始终温柔的注视着世人，庇护着百姓，守一方风调雨顺，妖邪不侵，百无禁忌。

没有说哪种“仙气”更好，只能说两种各有特点，各有其好，因为楚无疾在这两方中——都有一位娘亲！

......

时间不知不觉就来到了中午，楚无疾正好逮了两只野山鸡，即刻制作了一回窑鸡。

把处理好的野山鸡拿叶子包好，随后搭起简易的土窑开始烧，待到土块都烧得发黑了，就把土窑弄塌，将野山鸡丢进去，用灼热的土块埋起闷熟。

而熟透了的烧鸡鲜嫩多汁，还带了泥土的火香气，在这寒冬的季节里品尝，风味最足。

小白虎一人独吞了一整只，幸福得都要冒泡了，吃饱了就趴在楚无疾的怀里睡。

剩下的一只窑鸡则由三人共同分食，这一家三口的食量可大可小，没太纠结，聚在一起有个兴致就足够了！

楚无疾拿小白虎的皮毛来擦手，借着撸猫顺毛的动作，将手上的油水擦拭得干干净净。他放低了声音，说道：

“娘，感觉一下子就回到了从前的时候，四处游山玩水的时候，好像什么都没有变。”

白素锦想摇头，哪能没有变呢，多了个顽劣的青蛇，楚无疾还多了几个娘，得亏她们没有跟上来，不然这跟结队出游有何区别？

人数怕是不少，来头还一个比一个大！

但白素锦就没有出言埋怨了，她细细品味了此刻的心境与氛围，轻轻颔首：

“是很像，到处玩乐吃喝，区别就是不用存钱了，赶路也飞快，不必一步一步慢慢走~”

青蛇小姨在旁边烧着柴火，打算煮几杯雪水茶，忽然笑道：

“都大妖了，去个地方玩还存钱，自讨苦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