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小姨：姐，我和无疾办事，会躲着你的

楚无疾开始讲述功德之躯活过来之后的事，大致过程，其实青蛇小姨都把脉络交代清楚了，只是补充一下楚无疾的个人感受，还有更多细节。

毕竟青蛇小姨中间有离开的时候，她难以详尽的知晓全部。

楚无疾坦诚归坦诚，可是跟天狐娘娘在屋子里乱来的事，那就不敢说出来了。

尽管白素锦和青蛇小姨，多少能看出来他与天狐娘娘的猫腻，但是也无可奈何。

“修道修仙一事，别看我现在完全没有进展，但宁师尊那边有......全身心的指点我，只是肉身淬炼对我当下的帮助比较大。”

“这应当算是取巧走捷径了吧？但是没有办法，老实本分的修行，我估计现在见到小妖小鬼都得绕着走！”

楚无疾讲得口干舌燥，把这段经历的脉络延伸到西域那部分就结束了，王府的那段事情可不方便提及。

白素锦大致都有认真听，但是中间有走神的时候，她在无奈的思量着儿子的变化。

楚无疾对自己这个娘亲，肯定还是亲近的，不加私心、隔阂的亲近，和过去大体上没有太大的区别，可那一丝丝的变化，则令白素锦不适应，又无法提出来。

另外那两个与楚无疾相识不久，就口口声声叫嚣着是他娘亲的女人，固然是冒昧了些，可她们确确实实分担楚无疾的伤心难过。

助他走出莫大的怅然心伤，还领着他修行。

身立得正，白素锦想驳斥她们的唐突都难......

“娘，你走神了，在想什么？”楚无疾忽而问道。

“姐姐，你这样可不好，太不上心了！”

旁边的青蛇小姨还算是认真的，因为有部分经历是她不知情的，她也怕楚无疾这家伙呆头呆脑的，万一详细描述自己和小姨是怎么缠绵的，那不就是害她挨骂吗？

幸好这臭小子还算机灵，该省略的都省略。

白素锦回过神来，她见妹妹青蛇又悄悄把大腿都缠压在楚无疾身上了，没好气的弹了她的额头一下。

“我是听完了无疾的话才走神的，走神也是因为感慨他这段时间的不容易！”

楚无疾自然不会放在心上，他刚才讲的时候，时不时都会看白素锦，隔一阵子就能与自己的这位白蛇娘亲对上视线，知道她听一听，感慨一下，再继续认真听。

他见白素锦没有述说感慨的念头，便没有执意去问，而是好奇的戳了戳娘亲的美娇躯，捏捏她的纤手、脚丫，确认真实感。

“娘，你这重塑出来的妖身，感觉跟之前的功德之身......差别不大呀，修为有下跌吗？”

白素锦伸过双臂，给他继续观摩打量，浅笑着解释道：

“修为没什么变化，只是少了香火功德的加持，好比无疾你去钓鱼时忘记带饵料，完全不影响捕获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回来。”

这个比喻不恰当，还有点怪，但楚无疾是听懂了，大致了解白素锦当下的状态，反正就是影响不大的意思。

青蛇小姨有点没听明白姐姐白蛇的比喻，她怕楚无疾没听懂，帮忙解释道：

“白蛇庙当地的百姓，现在受苦了又开始祈祷了，装可怜求同情，曾经的香火联系就会把当地的声音传过来，打扰姐姐的心境。

香火功德沾上了就丢不掉，想无视又做不到，不重塑妖身的话，迟早要害得姐姐的情绪变得躁怒无常，指不定就害出心魔了！”

“怪不得有一段时间，娘亲经常莫名其妙的叹气皱眉。”楚无疾姑且还是感谢小姨的解答。

小姨对待外人和亲人确实是态度差距极大，现在关系熟了，这么丁点的小问题，她都会长篇大论的解释清楚，不嫌麻烦。

回想一下初到瀑布山洞时的那位小姨......真陌生呀！

楚无疾又好奇道：“心魔是什么，压抑许久后的发怒？”

“有点像，总之就是突然间性情大变了，还会变得疯狂。心魔弱时，就只是偶尔在脑海中闪过的恶念，心魔强大时，有可能跑出来作恶。”

“这么吓人！那小姨有心魔吗？”

“我能有什么心魔，被惹怒了就打，打完就舒服了。”青蛇小姨很豁达泰然。

她绝不留隔夜仇，真要说留隔夜仇，那不得算一算利息？多生气了一宿呢！

几百年来，青蛇憋得最久的烦闷心事，恐怕就是这白蛇庙变故，还有就是自己跟姐姐白蛇的关系僵化。

楚无疾莫名羡慕小姨的这种心性，他笑着看向窗外，忽然发现冬日渐斜，隐约化作夕阳的橘色。

时间过得也忒快了，感觉都还没聊够，有说不完的话。

“娘，小姨，你们这段时间都会在京城里的吧？在老宅这里住？”他确认道。

不能光顾着闲聊了，得问问起居方面的事。

“对，陪无疾你到年后，看这屋里的状态，无疾你最近应该没在这里过夜吧？”

“嗯，最近都在王府里面住，就是因小白虎而结识的靖安王府，天狐娘娘也在那边，我怕你们吵起来，过两天带你们去见面，你们大老远回来，先歇两天......”

楚无疾讪讪然的笑了笑。

天狐娘娘先前骂得可凶了，到时一见面就怕是摩擦出火星，可这又是逃不过去的坎儿，同在京城里，大妖们一个眨眼的功夫就闪过去，迟早会碰面的。

他暗中观察娘亲和小姨的反应，青蛇小姨冷哼了一声，而娘亲白素锦则垂眸点头，表示了解。

楚无疾继续说道：“那我去市集买菜，待会儿做一顿晚饭给你们！”

白素锦见到儿子的主动与热切，终于感觉是离开了清幽的隐居地，返回到了家人身旁。

她浅笑道：“可以，我和小青陪你一起去逛吧，看看这离火京城的市集有何变化。”

青蛇小姨有点想偷懒，她试探着说道：“我想变回蛇身，藏在无疾的胳膊上，也算一起逛街了，大老远飞过来也很累的！”

这主要是在征询姐姐白蛇的意见。

白素锦点头应允，事到如今，不再讲那么多的规矩，只是提醒道：“那我也变吧，但小青你别往其它地方乱钻！”

一白一青的两道光，飞入楚无疾的袖袍，随后化作两条蛇中美人，蜿蜒缠绕的附在他的手臂，冰凉又光滑。

楚无疾感觉有点奇怪，但是很快就适应了。

黑色武人袍的袖子上绣着两条蛇，现在袖子里也缠着两条蛇了。

他屈起胳膊，把袖口扭着朝向自己，与内里的两条美丽蛇精对视，相顾一笑。

不过蛇身状态下，摆不出丰富的表情，想露出笑脸都很难，白蛇和青蛇只能探出脑袋，用湿.润纤长的蛇信子撩拨他的脸，表达亲近。

“那我们出门了，有什么想吃的菜就与我说，不过别太大声了，容易吓着路人。”

逛街回来，便是生火做饭。

不过现在生火加热就简单多了，白素锦直接丢一道法术就行了，施法时她还有点惭愧，确实是回想起了前面那么多年的“自讨苦吃”。

等到这顿晚餐结束，楚无疾收拾好碗筷，天色正好入夜。

“娘，小姨，我先回王府那边了，至少得说一说你们回来了，那边是很照顾我的人家，不能让人家不明不白的等待，明天一早我再过来。”

青蛇小姨还是有点意见的，但暂时选择沉默，没有表露出来。

白素锦维持着一贯的通情达理，点头道：“行，早上那个喊我‘白姨妈’的小丫头，也能带过来与我见面。”

楚无疾离开老宅后，屋子里就静下来了，今夜正好还无风无雪，人不说话就一点声音都没有，静悄悄的。

白素锦和妹妹相处许久，不会为了显得有多热闹，而刻意找话题。

两人相继在床榻躺下。

青蛇小姨此时才把刚刚的心里话吐槽出来：“怎么跟分家了似的，我们过来了也不一起过夜，啧！”

她很想自己溜去找楚无疾，又担心碰见了那只九尾狐，到时吵架就不好了，正式重逢的第一次就弄得剑拔弩张的，也是在让楚无疾难做。

白素锦听着“分家”这个形容，为之一愣，发现还真的是挺贴切的。

大家相隔不远，就这都得分开来过夜，可不就是分家吗？

“无疾他是被小青你打习惯了，还是真的这么有适应力，一点都不怕我们的妖身。”

青裙女郎将身上的衣裳放到床尾，一件青色的肚兜遮盖在雪白柔美的肌肤之上。她说道：

“不是我说，无疾他都经历多少事情了，见鬼、见仙、见妖族渡劫，连大肥蛟都宰过一次了，还会怕我们的蛇身吗？”

“也是......”

白素锦得承认自己多虑了，这才绕了一个大圈，走到今日的地步。

彼时要是试着与他坦白一下，兴许那神霄宗的女仙，莫名滞留人间的上古天狐都没有趁虚而入的机会。

可她白素锦也是因为无比喜欢这个孩子，先前才会如此担忧纠结，就怕楚无疾一见到她的真身就吓跑了，那就太伤人了。

类似的事情经历过白蛇庙那一回就够了，好不容易经过十几年的游山玩水，方才挽回了心境，实在不敢再去试一次。

事到如今，该过去的都过去了，该发生的也发生了，白素锦只能暂且不去想此事，至少儿子还是很亲近自己的。

而那两个女人......好歹都对楚无疾有恩，付出不浅，难以指责。

“姐姐，我与无疾亲昵的时候，是你去客栈回避一下，还是我们去客栈？”青蛇突然发现这个问题十分重要且严肃。

“说什么混账话，睡觉，休息！”

“这么大反应做什么，我也是怕你生气，姐姐你不喜欢看，我肯定得带无疾躲着你来了......”

“你还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