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偶遇西域镖人

楚无疾站在原地，目送自己刚“入手”的女仙人干娘腾云离去。

宁娘飞去一段距离，还回头看了楚无疾一眼，对上视线后，楚无疾挥手表示让她安心。

确认宁娘与那位酒鬼女道人消失在天际，楚无疾这才收回了视线，环顾这座山峦。

流风山的高处阴凉，十分容易聚集寒气，结霜下雪，但是现在则是光秃秃的。

山麓位置的一圈都是焦黑的，草木只余下焦炭，再往高处看去，不见丁点的生灵气息，鸟虫尽无，更别提走兽了。

天空中偶尔有食腐的飞鸟掠过，但是转一圈就会离开。

楚无疾往上走了几步，忽觉脚下踩了什么，低头一看才发现是小狐狸的焦黑骨骼，混在焦土草木灰当中，还以为是石头。

一阵穿山的海风吹过，推走了灰土，露出了更多的小兽骸骨，除了尾巴骨不翼而飞，大体上还算完整。

楚无疾呼了一口气，冒起一阵白烟，更觉得此地寒凉，喃喃道：

“都是割尾的，应该是猎户集中处理狐狸尸体的地方。”

又逛了几步，烈火焚燃留下的焦土中，发现了人族的骸骨，这应该就是意外被烧死的猎户了。

“还真是奇观。”

......

简单逗留了一阵子，楚无疾就离开了流风山，这里没有别的东西能看。

距离官道还有一段距离，楚无疾已经听见了鼎沸的人声。

此地距离碣石城的城门足有五里地，但是官道两侧全是摊贩，叫卖声不绝于耳。

路上的行人源源不断，怕是在离火京城的郊外都见不成这样的热闹景象。

不过这都是有原因的，碣石城只两个城门，再加上毗邻海岸，能扩建的土地有限，空间一窄就显得人多了。

似乎城里的普通百姓都被挤兑到城外，只能搭个草棚来住。

其中有一段官道的路旁，一大片密集的住宅区，由草棚、茅草屋凑在一起而成。

“这种一般是逃难的流民乞丐才住的吧？看这些人的体面衣着又不像，起码也是吃穿有保证的普通百姓。”

楚无疾对这边的风土人情都感到陌生，却没有太过于关注。

他只是来这里了却一桩仇恨的罢了。

给了路边茶摊半两碎银，楚无疾买了一碗茶，借着闲聊打听起了这边的状况。

“老板，我是外面来的，听说这边的祭祀大典要开始了？”

“后天就开始了，挨着海岸边的街巷都封了，闲人免进，好多百姓都只能出来这里搭草屋住。”

楚无疾恍然，又看了眼对面的草棚住宅区，就说那里的百姓不像是落难的贫民。

“警戒度这么高？那祭祀大典开始的时候，平民都不给看的吗？”

“给的，后天早晨才会撤去封锁，怕有小偷小摸的贼人顺走海龙王的供品，到时就没得交代了，那可是碣石城的财神！”

茶摊老板说着，又比划了一下那些供品的规模，从海岸的一端，摆满到另一端，全是牛羊丝绸财宝。

“这祭祀供品之丰厚，怕是比我们出海国的国主寿宴，还要丰厚的喔！”另一位本地茶客掺了一嘴，语气中满是对本国国君的不屑。

楚无疾早已知晓一些传闻，却还是假装无知，好奇问道：

“海龙王的祭祀大典，比国君的寿宴都厉害？不怕僭越犯上，引来国君发兵吗？”

那茶客有点高傲，他翘着二郎腿，大冷天还扇着纸扇来显示风雅，大笑道：

“所以说外地的乡巴佬就是见识浅，国君想逞君威，但君威哪有龙威厉害？

以前试过发兵的呀，准备过江时，军队折了一半，全被海龙王收了！”

楚无疾一副不相信的神情，怀疑道：

“杜撰的谣言吧？若真是如此，海龙王怎么不飞出来，一统天下？”

“我家就在那江边，当年亲眼所见，龙尾一甩就拍烂了大桥。至于海龙王为何不一统天下，估计是看不上，人家在海里怕是有自己的龙宫呢！”

楚无疾见对方不似撒谎吹嘘，心中暗道：

“还以为蛟龙是潜在的秘密，合着当地百姓都知道的，甚至以蛟龙庇护为荣，蔑视国君？”

但好像又能理解，城主大肆招揽奇人异士，那得压得住这些人才行。

万一招揽了一个匪心重的，想要鸠占鹊巢，杀城主来夺位呢？

那城主自然得让别人知道，自己的背后大哥是蛟龙，那招揽来的奇人异士才能老实。

楚无疾又喝了一口茶水，准备进城了，实在是喝不下嘴。

这茶水的茶味极淡，就像是那种已经泡到没了味的茶叶渣，再继续冲泡的味道。

比当时离开云泽乡，在路边喝的粗茶还要糟糕，人家老伯只是大锅熬茶得随意，但是茶叶是真的一把一把的放，茶味很足。

“老板，找钱，我进城去看看。”

“找钱？半两碎银就是一碗淡茶的呀。”

“确定？”

“童叟无欺，附近都是一个价！我这可是正经茶庄里买的好茶，上等大红袍！”

茶摊老板大概是习惯了外乡人对价格的惊讶，他的态度淡定，指了指附近的茶摊标价牌，确实都是一个价。

随后又取出一个精致的瓷罐子，看着是正经茶庄出品，开盖之后，茶叶的清香浓郁，价格不菲。

只不过茶摊老板煮一次茶，就只放一两片新茶叶进锅里。

有种又穷又要讲究奢华格调的感觉。

楚无疾看得无话说，懒得为这半两碎银掰扯，快步离去，径直进城。

“我来的时间还挺好，要是再晚一段时间来，怕是就错过这祭祀大典了。”

要是没有祭祀大典带来的独特时机，很难等到碣石城主外出走动的机会，那楚无疾就只能尝试“潜入刺杀”了。

尽管这边有许多关于蛟龙的传说，但是真正在众人的面前现身，就只有出海国国主发兵的那一次。

在此之前和之后，没有谁真的见到有蛟龙现身，就连祭司大典这种斥资巨大的仪式，都没有蛟龙出现。

“后天的祭祀大典，碣石城城主一露面，我混在人群当中，直接强杀他，杀了人就跑。”

楚无疾的计划早就定下了，现在就漫步在碣石城的街道上，熟悉这里的地形环境。

看看城主府何在，到时城主出行的队伍，会从哪里出现，走哪一条路前往海岸边的观海台。

不能真的到了祭祀大典的当天，才临时开始勘查地形。

走着走着，楚无疾发现了一家熟悉的店铺。

海岚之家。

店内专门售卖异域风情的服饰衣着，两侧展台琳琅满目，一边是舞娘裙纱、金缕衣，一边是蚕丝长袜、玉高跟。

相比温水郡的总部，这边的海岚之家在商品上明显要混杂得多，价格也贵了几倍有余，看来铺租的影响很大！

楚无疾没有心思关注这些奇异的服饰，他比较在意店铺内的一群西域人士。

其中一位队伍领头者，用带着口音的话语，问道：

“听说海岚之家在四处打听我等的消息？不知是什么原因，可否言明？”

楚无疾一听，顿时心惊，视线一边寻找着双胞胎大洋马的身影，一边惊叹道：

“功德气运这么强？这都能让我在异国他乡偶遇这群西域镖人！

不过，怎么没有见到大洋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