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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4 节

第0054章 番外:哥哥的秘密心事(1)

流年似水(兄妹) · 我思故我在 · 4,710 字

  no.1

  我妈怀孕了,肚子圆得像吞了个南瓜,她说里面装着我的弟弟或妹妹,现在还不确定。但确定的是我成了哥哥。

  她叫我过去摸摸肚子,跟弟弟妹妹打个招呼。

  鼓鼓的肚皮有些奇怪,我小心地把手轻放上去,不敢使劲。

  真的好圆。

  几个月以后,这个圆肚子就会变成我的弟弟妹妹吗?怎么做到的……

  有什么东西突然蹬了我一下,我头皮一炸,赶紧缩回手后退。

  我妈哈哈大笑,安慰我别害怕,那是弟弟妹妹感受到我在打招呼,跟我闹着玩呢。啧,哪有用蹬人闹着玩的,肯定是个野小子。

  我笃定我妈怀的是个弟弟,顿时了无兴趣。我更想要妹妹,妹妹乖,隔壁楼小二胖的妹妹就又听话又懂事,跟他不像一个妈生的,我也想要个可爱听话的妹妹玩。

  no.2

  半夜被老爸老妈吵醒,他们掀开被子火急火燎地往外跑,我莫名其妙,以为地震还是着火了,立马起床跟上去,手撑在床单上摸到湿乎乎一片。

  我妈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尿床。

  先没空取笑我妈,我糊里糊涂跟着跑到门口换鞋,我妈苍白痛苦的脸上全是汗,但她笑着跟我说,她要生了,明天我就要见到弟弟妹妹了。

  我傻了。

  虽然我不想要弟弟,但真到了这个时候,不得不说,心里还是有些期待。

  我弟会是什么样子呢?

  我无比好奇。等他出生了我可以带他一起玩弹珠,隔壁小二胖总是玩着玩着就要回家陪妹妹,没劲,等我有弟弟了就跟老弟一起玩,不找他了。

  no.3

  我妈生了,护士出来报喜,说是个妹妹。

  Yes——!!!

  我在产房前振奋地一蹦三尺高,比我妈都想喜极而泣。我爸还跟个死人似的在椅子上打盹,也不去迎接我妹,烦,他能不能滚外头睡。

  我妈剖腹产麻药劲儿还没过去,护士把妹妹抱出来给我们看,我踮着脚抻直脖子拼命去看我妹。

  噫……怎么……和我想象中不太一样?

  好丑。

  看不出来男孩女孩,甚至不大像人,它还在闭着眼睛放声啼哭,透红充血的脸蛋圆乎乎肉嘟嘟,头上稀疏几撮黄毛,看起来不甚美观。

  我一时间失落得无边无际,我可爱的妹妹……

  然而我姥他们却全都在夸好看,拉着她一条小腿直说腿真长,将来指定是个大高个漂亮姑娘。

  ?

  他们从哪看出来的?

  我自我怀疑地抬头又张望几眼。

  ……怎么回事。是我被他们慈祥热切的夸赞洗脑了吗,还是几眼下来已经看┈━═☆ 露露超可爱哒 ☆═━┈习惯,再仔细瞧一瞧我妹,怎么竟还真觉出几分可爱来。

  尤其她停下啼哭之后,乖乖巧巧地就睡了过去,皮肤渐渐由红转白,像姥姥过生日饭桌上摆的寿桃。

  感觉,似乎,也没丑得那么不可救药。

  算了,好歹是我妹。我极力说服自己,当哥哥的不能嫌弃妹妹。

  no.4

  妈妈他们给妹妹取名叫孟影。

  我问为什么叫这名字,我妈说,我奶请大师跳大神跳出来的。

  大师还可有名,这一代专门干这个的。

  我目瞪口呆地惊叹,哇塞,居然是跳大神跳出来的吗?这也太有文化素养了吧!

  你名字也这么来的。我妈笑呵呵补充。

  我要把我的《探索·科学百科》送一本给我奶。

  no.5

  妹妹一点点长开了。

  别说,还真有点可爱,脸蛋白生生的像个汤圆,一对眼珠乌黑水亮,像汤圆皮漏出两团芝麻馅儿,特别讨喜。

  但她的眼睛又不完全是黑色,有些偏棕黄,色泽跟头发一样浅,我怀疑可能是营养不良,因为她吃奶总是吃几口就不吃了。

  别问我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抱着奶瓶给她喂过几次。

  我妈拍着平坦贫瘠的胸脯遗憾地说她没有奶水喂不了奶,所以我和妹妹从小都得喝奶粉,有时候她晚上做家务忙,没空喂妹妹,就会安排我代劳。我爸依旧是个死人,死人好歹还安安静静不惹人烦,他除了喝酒看电视制造噪音垃圾外什么都不会。

  给我妹喂奶的感觉,特怪,又挺新奇。我单手抱妹妹暂时还比较吃力,只能托着她的后背,让她半坐在婴儿床上,我扶着奶瓶底,她两只小手扒着奶瓶,小嘴儿咬住奶嘴一嘬一嘬地咂巴奶,模样那个全神贯注,眼睛都瞪直了。

  我堂堂一个大男生,此情此景之下,竟被激发出些许母性。

  不过她吃得好香,温水兑的奶粉而已,有那么好吃吗?

  我被勾起了馋虫,做了一番心理斗争,回头偷偷瞄老妈一眼,她在擦地板没看这边,我从我妹嘴里抽出奶瓶,自己尝了一口。

  确实蛮香浓,不愧是我妈精挑细选的好奶粉。

  我妹突然没了奶,一开始反应迟钝地傻愣着,两只手空空举在半空,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回过神后,她看着我,哆嗦着缓缓张大冒着奶泡的嘴,哇一声大哭了出来。

  我立马把奶嘴塞回去,然而为时已晚。

  我妈横空朝我劈来一记如来神掌。

  然后我再没体会过母性。

  可惜。

  no.6

  我妹第一次喊“哥哥”的那天,我兴奋得绕床冲刺八圈。

  随后才淡定而高傲地去厨房通知我妈,妹妹会说话了。

  第一个喊的是我哦,是“哥哥~”哦,不是妈妈也不是爸爸。哼,谁让你们工作忙没空陪她。

  经过我妈许可,我老狒狒抱辛巴一样抱着会说话了的我妹跑到楼下,喊隔壁小二胖下来分享这一天大的喜事,让他也听听小影喊我哥哥。小二胖没等听就吱哇乱叫着“她好可爱!”,然后伸出脏手要来摸。

  我迅速闪过身不让他碰,斜楞眼瞪他,只是给他看一看而已,又没准他动。

  小二胖骂我小气,随他便,反正谁都不许碰我妹。

  no.7

  爸妈离婚了,我和妹妹归老妈。

  离婚前他俩在家里吵架,老爸砸了好几个酒杯,还差点对我妈动粗。我这辈子不会原谅他,他不是个男人,更不是个人。

  离婚后老爸不知所踪,我妈带着我和妹妹搬了家,收拾行李去新家是在晚上,妹妹坐在出租车后座靠车门的座位,小狗一样快活地把头探到车窗外面看风景,小腿一晃一晃,咿咿呀呀问我们要去哪儿。她什么都不懂。

  新家是个简陋的房子,简陋的房子也没住上几天,我妈带我和我妹又坐火车回了县城老家。接着再次住进一个同样简陋的房子,然后再再再一个。

  我已经模糊了家的概念,今天在这个“家”,明天去那个“家”,到底哪里才是我最终的家?

  我搞不清我们要归于何方,妹妹也仍旧什么都不懂。白天只有我俩在┈━═☆ 露露超可爱哒 ☆═━┈这个残缺不全的家,我总会紧紧抱着她,生怕她也像搬家时丢落的行李一样丢在不知何处,她太小了。

  以后她要是结婚,我绝对不会让她丈夫这么欺负她。

  no.8

  我现在最佩服的人是我姥我姨,别人是三岁看到老,她们打我妹出生就能看到她成年。

  小影越大越漂亮了。的确长成了他们所预测的大高个漂亮姑娘,一张小脸迟迟没褪去婴儿肥,个头身量却出落得日益挺拔纤瘦,她说她在他们班站排要站最后排,因为别的女生没她高。

  我十分骄傲,这才是我妹妹。

  就连小时候没几撮的黄毛头发,也渐渐变成一头柔顺靓丽的浓密长发,一段时间不剪就能长到及腰长,在阳光下泛着灿灿的光像金子的颜色。她同学妈妈问我妈是不是给她染头了,连小学老师都说,小小孩儿的染头不好。我妈费尽口水到处解释真的没有染,天生丽质她有什么办法。

  我和我妹在小学共同待过一年,她一年级我六年级。

  她进校门第一天,我就向所有人公布了我们的关系(兄妹关系),我鼻子朝天得意洋洋等着大家伙依次来我跟前夸我妹真好看,结果等来的第一句是有小男生勾搭你妹。

  艹,谁?!是谁?!!

  敢碰我妹一下明天升旗台挂他首级!!!

  no.9

  我妹是个听话孩子,不会搞早恋的。

  因为我告诫过她这不行了。

  no.10

  二姨家最近新换了个笔记本电脑,旧台式才用两年还不算老,她犹豫是扔了还是卖了,最后看我家没电脑,干脆直接送了我妈。

  我妈把电脑放在了我妹屋子里。一是因为她屋子最大,二是放我那儿的话她怕我沉迷。

  啧,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

  电脑之于我妹,唯一的用途就是看米奇妙妙屋以及玩蜘蛛纸牌,跟浪费寿命没区别,为了物尽其用着想,白天趁我妈上班不在,我“善意”地把她赶一边儿玩芭比娃娃,自己跟同学打CS。

  我妹被我赶走了也不敢说什么,她翻我个大白眼,坐床上看书去了。

  电脑也没配耳机,我放着声音跟同学组队打了两把,又一次成功吃鸡后队友要去放个水,等他回来期间我拆开一袋薯片,忽然想起我妹好像一直没出声,她还在看书吗?

  我转头望去,发现小影正坐在床边,歪倚着窗台,一只手肘搭在台面上,托腮静静看着风景。

  小玩意还挺忧郁。

  当天正值夏季,日头炎炎,灿阳笼在她白皙柔润的脸颊上,睫梢浮着浅金,薄而殷红的小嘴像涂了一层胭脂。唇红齿白,秀美恬静。

  我向来喜欢看小影的嘴巴,天生就红艳艳的,让人一眼移不开。

  我妹当真很漂亮,无怪乎是左邻右舍公认的小美女。

  她在看什么呢?我顺着她的目光向外望去,天上连只鸟都没有。我妹总是动不动就发呆,又沉默寡言不爱说话,我实在好奇她那小脑袋瓜里成天都装着些什么东西。

  看着看着我有些手痒,放下薯片过去扒拉她,晃悠她的肩引得她不耐烦地拧眉斜我,我嬉皮笑脸问:“你看什么呢,这么认真?”

  “没看什么啊。”

  “那你一直盯着窗外?”

  “我只是在孵蛋。”

  “孵什么?”

  “我的心灵之蛋。”

  “你的什么蛋?”我云里雾里,这又是什么新奇物种?和水宝宝一样?

  我妹以一种鄙夷的眼神瞅着我,从裤兜里小心翼翼捧出一枚圆圆的蛋。

  一枚鸡蛋。

  “我的心灵之蛋。”我妹虔诚地说,“它马上就会孵化了。”

  我从她手心里捡起蛋左右确认,被她虔诚得有点不确定,“这不就是鸡蛋吗?”

  我妹一把夺回她的心灵之蛋,责怪我道:“你不要乱碰!”

  这么宝贝。

  我无语地问她为什么要孵蛋,你祖先是猿猴又不是恐龙,纯正哺乳动物,哪来的孵蛋基因。

  “等它孵化了你就知道了。”她故作高深道,然后把鸡蛋揣回裤兜里。

  可能坐得太久屁股发麻,她抬起屁股挪腾了一下,坐下时,空气中响┈━═☆ 露露超可爱哒 ☆═━┈起清脆的一声“咔嚓”。

  我妹登时脸色煞白。

  “呀,完了。”我惋惜道,“你的心灵之蛋被你坐爆了。”

  我妹一脸天塌了的表情,颤抖着双手把鸡蛋壳从裤兜里慢慢捡出来,漫开的鸡蛋液沾了她一裤子又一床单,破碎的蛋壳这下真成了她破碎的心。

  我幸灾乐祸地看着她。

  “完了,妈妈要骂死我了。”我妹无助而苦兮兮地说。看来比起心灵之蛋的中道崩殂,她更悲痛于今晚将因裤子和床单上的一大片鸡蛋液而招来老妈的暴打。

  电脑那头传来队友的招呼,我没搭理,扬起眉梢对我妹说:“我可以帮你洗床单裤子,但你得答应我个条件。”

  我妹刷一下亮起眼睛,跟我交头接耳:“什么条件?”

  “下次老妈买烤鸡脖,你把你那根让给我吃。”

  我妹顿时萎靡下去。

  烤鸡脖可是珍稀之物,我俩一般很久才能求来一根——不是便不便宜的问题,是我妈嫌脏,不让我们多吃。

  她恹恹地转过身去没再理我。宁愿挨揍也不肯让出鸡脖,有骨气。

  但不理我就没意思了。我又去晃悠她的肩,妥协道:“算啦,你下来,裤子脱了,我给你洗。”

  我妹却莫名又不肯了,倔强地趴在窗台上,“不用了。”

  啧,这小孩儿。

  我妹一郁闷就爱闹别扭,很多时候我甚至猜不出起因是什么,不过也乐得哄她。

  汝之别扭固然执拗,然,吾素有一计,可使汝笑而悦之。

  我凭仗身高优势把她抵到床角,压着她就开始挠她腰肉。

  “让不让我洗?嗯?让不让?”

  我妹快要痒疯了,咯咯笑着眼泪流得满脸都是,口水都快出来了,跟被钓上岸的鱼似的不停扭动挣扎:“哈哈……啊哥哥……!哥哥别……哈哈……不要……不要……”

  我分膝跨坐在她身上不让她起来,单手摁着她不让她躲,她浑身都是痒痒肉,好摆弄得很,这不,几下就已呼哧带喘地缴械投降,“我错了,我错了,哥哥……你洗吧……你洗吧,我这就脱……”

  我满意地收手。

  “你起来呀。”我妹推我的大腿。

  我不经意跟她水汪汪的眼睛对视,忽而愣住。

  ……她脸好红。

  耳朵也是。

  我妹长什么样我再熟悉不过,她小腿上有几颗痣我都清清楚楚,但当下,睨着她的脸,我竟无端觉出几分特殊又不同的滋味。

  她巴掌大的脸蛋被笑出的眼泪口水糊得有些狼狈,眼儿红红脸也红红,躺在我身底下气喘吁吁,小小的胸脯在我分开的双腿间一起一伏,凌乱的睡衣露出雪白的肩膀与锁骨。

  ……

  我起来了。

  我走了。

  “喂,你去哪?不帮我洗裤子了吗?”我妹在后头呼喊我。

  她先等会吧,我可能正好也需要换条裤子。

  no.11

  那只是个意外。

  真的。

  我心情复杂地洗着裤子,暗想。

  不过,或许,好像,也确实是时候该教教我妹,什么叫“男女有别”、“女大避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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