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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九章 狐狸的一言堂

唯我独法:东京奇幻日常 · 黑枪叁号 · 4,006 字

  联大会议厅内的灯光全开,每一盏嵌入天花板的射灯都在倾泻着明亮到近乎不留死角的光芒。

  来自各国的外交官们正襟危坐,没有人交头接耳,没有人翻阅文件,仿佛一群坐在考场里等待试卷发下来的学生。

  青泽双手撑在胡桃木讲台上,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

  “今天,我先说一说接下来的计划。”

  他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出,在偌大的会议厅内清晰地回荡。

  “有关各国的劳工保障问题,我认为应该提上议程,越努力工作,却越看不见希望的世界,不是一个正常的世界。

  有意见的人,可以举手发言。”

  台下静悄悄的,没有一只手举起来。

  数百名外交官屏住了呼吸。

  这个议题的分量,在座的每一个人都心知肚明。

  它意味着跨国资本的蛋糕将被重新切分,意味着既得利益集团要吐出已经吞进嘴里的肥肉。

  但没有人敢反对。

  青泽视线所过之处,众人纷纷垂下眼帘。

  他点了点头道:“既然大家都同意,那关于这件事具体该如何推进,稍后联合国将派人和各国好好讨论。”

  秘书长立刻上前半步,恭声道:“是,稍后我会亲自牵头,组织专项小组与各国逐一洽谈,争取尽快拟定合适的法律条文,第一时间交给您过目。”

  “我相信你们的能力。”

  青泽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没有任何刻意的鼓励或威压,语气很平淡。

  他不认为能坐在这个大厅里的人会是蠢货。

  或许他们过去曾在某些场合发表过令人费解的愚蠢言论,但那从来不是智商问题,而是利益使然。

  当青泽以绝对的武力碾压一切时,任何利益集团的顽抗都像纸糊的堤坝。

  聪明的人都明白什么时候该放弃挣扎、选择顺从,所以办事效率绝不会像以前那样拖沓。

  “给你们两天的时间,应该够了吧?”

  “够了,完全够了。”

  秘书长连连点头,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青泽转向汉斯道:“把各国递交的提案都拿过来,让我看看。”

  “是,冕下。”

  汉斯立刻侧身,向身后候命的秘书打了个手势。

  秘书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打开一只黑色公文包。

  汉斯从中取出一沓厚厚的文件。

  数百页纸张被整齐地装订成册,各国文字已全部翻译成英语,密密麻麻地排布在纸面上。

  青泽接过那叠提案,随口道:“英语太麻烦了,以后都翻译成汉字,方便我看。”

  “是。”

  汉斯躬身应下,动作没有丝毫迟疑。

  台下,英语国家的外交官们脸色齐齐一变。

  英语能成为世界主流语言,本就是殖民时代靠船坚炮利强制推广的产物。

  即便后来去殖民化浪潮席卷全球,许多前殖民地国家也早已用习惯了这套语言体系。

  而青泽简简单单的一句“翻译成汉字”,却很可能在未来的十年、二十年内,彻底改写全球文字的格局。

  原因很简单,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强的男人。

  他的喜好,自然而然地会吸引无数人争相效仿。

  就像可乐。

  自从青泽在那次直播采访中,提到喜欢可乐后,百事可乐、可口可乐、天府可乐……

  所有可乐品牌的股价便如坐上了火箭,一路飙升至今。

  资本市场上甚至出现“狐狸概念股”,专门押注与他喜好相关的一切产业。

  如今他要看汉字,会有多少父母逼着孩子从小学习汉字,只为将来能在狐狸面前秀一秀书法?

  这些念头在英语国家外交官的脑海中飞速闪过,但他们的屁股却像被钉在座椅上一样安稳。

  心里担忧归担忧,抗议是绝对不敢的。

  青泽没给他们更多消化情绪的时间。

  他单手捏住那数百页纸的两端,手腕一翻,纸张便如折扇般弯折起来。

  接着,他的拇指扣住纸页边缘,以一种近乎残影的速度快速翻动。

  哗、哗、哗。

  翻页声连成一片急促的脆响。

  在这足以令普通人眼花的速度下,青泽的视线精准地捕捉到每一行英文,没有遗漏任何一个词汇、任何一处标点。

  各国的提案五花八门,从地缘政治的边界纠纷到某个小岛上的濒危鸟类保护计划。

  有些重要得足以影响千万人的命运,有些琐碎得像是一封写给圣诞老人的愿望清单。

  全部都要处理的话,显然要在这儿耽搁大半天。

  青泽只挑了两个自己感兴趣的话题,将那一沓纸往讲台上一放,对着麦克风道:“梵蒂冈教皇提了一个很有意思的建议。”

  “他认为,超额累进税率虽然今年才正式生效,但可以追溯至去年,让那些年收入超过两百五十万美元的大富豪,补交去年的税款,用以填补各国的财政亏空。”

  二楼记者席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

  追溯收税!

  这意味着全球顶尖的富豪阶层将被凭空割走一块巨大的肥肉。

  搁在以前,这种提案连提都不可能被提出来。

  但现在不同了,记者们脸上涌现兴奋之色,齐齐注视着下方。

  青泽继续道:“我认为这个应该从今天起执行,有反对意见的人,可以举手,说出自己的想法。”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全场。

  一秒,两秒,三秒。

  没有人举手。

  台下坐着的都是人精。

  收税对国家财政是百利而无一害的好事,以前不敢收,是因为担心资本跑到其他避税天堂。

  而现在狐狸坐镇全球,哪个国家敢不开门配合?资本又能逃到哪里去?

  青泽看着台下那片整齐划一的沉默,微微颔首道:“既然没有异议,那就这么定了。”

  “接下来,是有关邪教的问题。”

  这个词一出口,台下不少外交官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在某些国家,宗教问题向来是敏感地带。

  “这个世界上,很多人都信奉乱七八糟的神,但我要在这里说明一点。

  恶魔也好,邪神也好,都不可能出现在这个世界。

  所以各国大可以尽情打击那些邪教,对那些被骗的信徒给予关怀治疗,让他们重新回到正轨。”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片刻,目光从众人脸上一一掠过,确认没有人提出异议。

  “今天就说这么几件事。”

  青泽松开撑在讲台上的手,语气轻松道:“至于在法国制造生物武器的那伙人,我将亲自出手,揪出他们。”

  眼看青泽想要走,南非外交官猛地举起了手,脸色因紧张而涨红。

  青泽停止将灵能灌入飞翔之鞋,问道:“你有什么意见?”

  南非外交官站起身。

  他朝着讲台深深鞠了一躬,然后直起腰,恭声道:“尊敬的狐狸先生,我对前面两项法案完全没有意见。

  只是……我希望您能考虑一下有关文物归还的问题。

  在殖民时期,有太多珍贵的文物被欧盟那些海盗国家抢走,我们希望他们能归还,并赔偿当初对殖民地造成的损失。”

  话音落下,联大会议厅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英法意等欧洲国家的外交官脸色骤变,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记耳光。

  非洲联盟和加勒比共同体过去不是没有提过类似的赔偿诉求,金额一年高过一年,可欧盟从来都置若罔闻。

  文物归还倒是有过几次,可那都是象征性的,面子上应付一下就把新闻稿发出去。

  真正的好东西,还好好地锁在伦敦、巴黎、柏林等国的博物馆里。

  毕竟,祖上辛辛苦苦坐着军舰漂洋过海抢回来的东西,怎么能别人一张嘴就轻轻松松地送回去呢?

  青泽沉默了片刻,手指轻轻敲击着讲台边缘道:“关于赔偿金额,这是各国之间的历史遗留问题,我不方便越俎代庖。

  你们自行商讨。”

  南非外交官的眼神黯了一瞬。

  “不过,”青泽话锋一转,“文物的事情,确实应该有个了断。”

  “凡是通过战争掠夺或其他非法手段从他国获取的文物,全部归还给原有国家。”

  英国外交官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举起了手。

  青泽看向他,目光平静道:“你有什么想说的?”

  英国外交官站起来,他看上去很镇定,只是双手死死握着桌沿。

  他小心翼翼地措辞,语气恭敬道:“狐狸先生,那些文物相当宝贵,有些国家至今仍处于战乱或贫困之中,他们……恐怕不具备妥善保管文物的能力。

  贸然归还,只怕会让文物遭到二次损害。”

  这是他绞尽脑汁能想出来的最合理、最不像是反对的理由。

  直接说“我不同意”,那他是绝对没有那个胆子,哪怕把英国首相本人拉过来塞在这把椅子上,让他面对狐狸,也不可能勇到说出一个“不”字。

  但又不能什么都不说。

  大英博物馆的馆藏,几乎有九成都符合归还的条件。

  真要按狐狸说的这个计划做,大英博物馆都可以关门了。

  所以他只能绕到文物保护上。

  青泽点了点头。

  英国外交官心里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听到讲台上传来平静的回应:“对于确实没有保管能力的国家,你们如果想继续保留文物,可以出钱租赁。

  具体的金额和条款,与那些国家自行商谈。

  但对有能力保证文物安全的国家,必须归还。”

  青泽转向站在侧方的联合国秘书长,交代道:“后续你安排人对接一下,注意这件事情的进展。”

  “是。”

  联合国秘书长恭敬地回答。

  英国外交官坐了下来,嘴唇紧抿,没有再继续发言。

  法国外交官立刻举起了手。

  英国外交官眼睛一亮,腰杆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难道这家伙有什么好办法能保住更多文物?

  青泽转向法国外交官道:“你有什么话?”

  法国外交官站起身,脸上堆起笑容道:“狐狸先生,有关那伙制造生物武器组织的下落,我们法国方面已经初步查明,就在瑞士境内,有他们的总部实验室。”

  话音刚落,另一张桌子后面坐着的瑞士外交官差一点当场骂出娘来。

  他脸上保持着外交官应有的平静,可两颊的肌肉几乎不可察觉地绷紧了,牙关咬得发酸。

  没有人希望狐狸踏足自己的国土,因为那意味着不确定的变数。

  狐狸对待恶人的态度举世皆知,不管身份贵贱,想杀就杀。

  但瑞士外交官也不敢否认。

  万一他拍着胸脯说“绝无此事”,结果那伙人真在瑞士被找到了,事后岂不是要背上一个“包庇极端分子”的罪名?

  “很好,那我就去瑞士看一看。”

  青泽点了点头,目光最后一次扫过全场,从各国外交官的脸上缓缓移过。

  那目光中没有威胁,没有警告,却让每一个人都下意识地绷紧了脊背。

  “接下来的会议,就由联合国秘书长主持,你们慢慢讨论,我先告辞了。”

  话音刚落,他将识海中的灵能灌入飞翔之靴,墨青色的风纹在靴面上骤然亮起。

  他的脚轻轻一蹬地面。

  呼,一声极轻微的破空声掠过联大会议厅的上空,风从四面八方涌来,温驯地簇拥着他,穿过联合国大会堂的穹顶,在门口一个轻盈的直角冲天而起。

  眨眼间,他的身影就没入了纽约上空那片清澈的蓝色天幕中,朝着瑞士直飞而去。

  尽管他已经在日本收获多达两千一百八十三道红名标签,今天的红名标签刷新上限很可能已经满了。

  但对于制造生物武器的极端分子,他绝不会有丝毫手软。

  联大会议厅里,各国外交官们抬起头看着讲台。

  台上已经空荡荡的,只有那一沓被翻过的提案还整齐地搁在讲桌上,纸页的边角被空调的微风偶尔掀动一下,发出极轻微的哗啦声。

  几百人几乎是在同一时刻齐齐地松了一口气,像是参加了一整场严苛考试的学生终于听见了收卷的铃声。

  属于狐狸的“一言堂”结束了。

  接下来,又来到各国外交官们最熟悉的环节。

  不管讨论什么提案,该争的必须争,连一个标点符号都要计较,绝不让步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