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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08 节

第六百零二章 以色列对平民的双标

唯我独法:东京奇幻日常 · 黑枪叁号 · 5,416 字

  舍巴农场早已经没有农民居住了。

  这片土地横亘在三国的边界线上,成了一处备受争议的地方。

  以色列在名义上无法拥有这片土地,却凭借实力,强行占据。

  用带刺的铁丝网和混凝土军事哨所将这里圈起。

  但自从榊岳熊大神,以雷霆万钧之势将以色列的所有战斗机、坦克、远程导弹尽数摧毁,只保留用于防空的导弹后,这个国家的军事实力便如同被抽掉脊梁骨,骤然坍塌。

  珍珠党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天赐良机。

  他们顺势推进,在舍巴农场的制高点上修建自己的军事哨所,同样拉起锈迹斑斑的铁丝网,同样筑起沙袋掩体。

  两名士兵一组,轮流驻守在这片土地上,与对面沉默对峙。

  今天本来和以往的任何一天没什么两样。

  烈日高悬,空气干燥得仿佛一点火星就能点燃,远处的山丘在热浪中扭曲变形。

  直到从以色列的方向,一支上百人的队伍浩浩荡荡地涌来,高举着白底黑字的标语牌。

  “滚出我们的土地!”

  口号声整齐划一,就像是一群被精心排练过的合唱团。

  他们在哨所前的空地上停下,开始对那栋低矮的混凝土建筑展开谩骂。

  污言秽语像苍蝇一样在燥热的空气中飞舞。

  哨所内部,阿里死死攥着手中的步枪,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真想把下面那群叫嚣的混蛋全部突突掉,一个不留。

  阿里和以色列之间横亘着一笔算不清的血债,他的叔叔、他的堂兄、他儿时的玩伴,都死在那片被侵占的土地上。

  每一次看到蓝白相间的旗帜,他都会杀意沸腾。

  可他没有那么做。

  真对平民开枪的话,在国际舆论场上,珍珠党会瞬间从“抵抗者”变成“屠夫”。

  虽然他只是一个小兵,但他心里清楚。

  一切以大局为重。

  上面消灭以色列的决心不会动摇。

  可如何消灭?

  这绝不是头脑一热、端着枪冲过去就能干成的事情。

  需要谋略、需要时机、需要等待敌人露出致命的破绽,方能一击致命。

  阿里深吸了一口气,那空气里满是尘土和铁锈的味道。

  他绷着脸,将注意力集中在哨所墙壁上那道细微的裂缝上。

  下面的人群越骂越激动,情绪像滚雪球一样膨胀。

  有人开始试图剪掉铁丝网,有人朝哨所吐口水。

  多伦藏在人群的中后部,一顶鸭舌帽压得很低,遮住了半张脸。

  他看着周围这些群情激昂的民众,心里感到一种满意。

  这些人不愧是大以色列的公民,很精神!

  多伦目光不着痕迹地扫向左侧,那里站着他的同伙。

  一个穿着工装裤、膀大腰圆的壮汉。

  两人视线交汇的瞬间,对方立刻秒懂,悄无声息地将手伸进背包,摸出早已准备好的燃烧瓶。

  玻璃瓶里灌满了汽油,瓶口塞着浸过松节油的布条。

  单纯的谩骂是不够的。

  多伦心里清楚得很。

  如果只是嘴上骂人,对方开枪的事实就会变得不太可信。

  可要是在骂声震天的时候,往军事哨所的方向丢燃烧瓶,性质就完全不同。

  “武装暴徒袭击军事设施”,对方再开枪,那就是天经地义的自卫。

  当然,这种“合理性”是基于客观事实的逻辑。

  而在犹太资本掌握的舆论霸权面前,事实从来都是可以随意捏造的泥团。

  指鹿为马是常规操作。

  甚至可以说,如果这次行动的目的不是为了把大洋彼岸的美国也一起骗下场,多伦甚至都懒得让人投掷燃烧瓶。

  直接安排一个射杀场景。

  燃烧瓶被人悄悄点燃,橘红色的火苗在瓶口“噼啪”跳动,就像是一条跃跃欲试的小蛇。

  瓶子被迅速交到前排一个年轻人的手中。

  那人满脸通红,眼神狂热,正准备扬起手臂,将手中的火焰朝哨所狠狠掷去。

  砰!砰!

  两声清脆的枪响骤然撕裂空气。

  阿里鸣枪向天空示警,步枪的枪口还冒着一缕青烟。

  “后退!立即后退!否则我们将被迫采取进一步措施!”

  然而,枪声没有吓到那群以色列人。

  他们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发出一阵哄笑和更加疯狂的叫嚣。

  在他们根深蒂固的认知里,自己是平民。

  对面的人根本不敢开枪。

  就像是他们在加沙地带的检查站前,只需要往路中间一站,那些运载援助物资的卡车就必须停下,动都不敢动。

  这是一种特权。

  所以,握着燃烧瓶的六个人互相递了一个眼神,不但没有放下手臂,反而将手中的火焰举得更高,抬手就要朝前丢去。

  轰隆隆……

  一阵沉闷的雷声从天际滚过。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现在是下午两点,阳光炽烈得能将柏油路面晒化,天空湛蓝得连一丝云絮都没有。

  这种大晴天,哪来的雷声?

  这个疑惑让他们下意识地扬起头,眯起被强光刺得生疼的眼睛,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然后,他们看见了。

  一道身影正以惊人的速度从高空急速向下降落。

  斗篷在激流的空气中猎猎作响,像是一只折翼却又被某种力量强行推下的乌鸦,又像是……

  从天而降的神罚。

  此刻,青泽已经换上【阿拉斯的假面】。

  下方的人群在抬头看清那张面具的刹那,脸上齐齐露出了惊恐。

  那是一种生物本能层面的恐惧,就像是草食动物在草原上骤然望见了盘旋的雄鹰。

  握着燃烧瓶的六个人手一抖,玻璃瓶差点从指尖滑落摔碎在地,瓶口跃动的火苗在风中剧烈摇曳,险些提前引火烧身。

  “狐狸!”

  哨塔上的阿里脱口而出,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惊喜。

  他听过那个传说。

  在特拉维夫街头,狐狸大杀特杀,将那些平日里不可一世的占领者如同割麦子一般放倒。

  对阿里来说,凡是敢杀以色列人、能让那些侵略者流血的人,那就是英雄好汉,就是值得他发自内心喝彩的豪杰。

  “哇,快跑!”

  刚才还梗着脖子、叫嚣着“滚出去”的人群瞬间崩溃了。

  他们丢下手中的标语牌,木质和硬纸板的牌子噼里啪啦砸在地上。

  燃烧瓶也被随意地扔在一旁,玻璃碎裂的声音伴随着汽油渗出、火苗舔舐沙土的“滋滋”声。

  众人转身就跑,什么“大以色列”的荣光、什么领土的神圣,在这一刻都被求生的本能踩在脚下。

  因为他们比谁都清楚,面前这位,是真的会杀了他们。

  没有警告,没有他们熟悉的那种“舆论博弈”,只有一视同仁的死亡。

  多伦也一样。

  他混入溃散的人群,双腿摆动的频率快到极致。

  当然,他在心里给自己找了一个完美的借口。

  他这不是怕死,绝对不是,只是……只是活着才能为大以色列的版图扩张继续贡献力量,这才是对耶和华、对锡安主义最虔诚的侍奉。

  盲目的送死是愚蠢的,是不负责任的,那反而不虔诚。

  他这样说服着自己,使出吃奶的力气往前狂奔,肺部像破风箱一样拉扯。

  砰。

  青泽落在地面上。

  他精准地控制了力道,足以踩碎钢铁的冲击力被化解于无形,地面没有龟裂,没有塌陷,只是以他落足点为中心,震起了一圈细细的尘土,如同水面上扩散的涟漪。

  他背后的金色光翼轻轻一振。

  整个人骤然消失在了阿里的视线之中。

  他微微一愣,连忙抬头努力望向前方。

  没有剑啸,没有惨叫,没有任何声音。

  一百颗头颅,在同一瞬间从脖颈上整齐地滚落。

  切口平滑得像是被最精密的激光划过,大量的鲜血如同压抑已久的喷泉,从平整的断颈处狂涌而出,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目的猩红。

  一百具无头尸体又向前惯性跑了两三步,才陆陆续续地栽倒,扬起一片沙尘。

  空气中残留着无数道黑白色的剑影,细密如织,纵横交错,就像是一张无形的死亡之网。

  所有线条的尽头,都指向青泽手持黑刃的背影。

  炽热的地中海阳光倾泻而下,却无法将黑刃上缭绕的黑雾照亮半分。

  那雾气浓稠如墨,吞噬着一切光线,而雾气内部密布的白色光点,在这一刻又新增了上百道。

  每一道,都是一个刚刚被收割的灵魂。

  众人头顶上那些猩红的名字标签迅速融合、坍缩,化作一道道凝实的红光,如百川归海般没入青泽的胸膛。

  暖流在胸腔内炸开,在瞬间被身体的每一个细胞贪婪地吸收,转化为奔腾不息的魔力,在经脉中汹涌咆哮。

  但距离突破那层壁垒,这些仍然远远不够。

  青泽一点都不失望。

  他相信,这不过是一道开胃菜罢了。

  以色列虽然国土面积狭小,但这里绝对是一个不逊色于美国的“宝地”。

  宗教的狂热、战争的积怨、殖民的原罪,在这片土地上孕育了足够多的红名标签。

  青泽背后的金色翅膀再次一扇,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无声地向前突进,继续狩猎。

  哨塔上,阿里目瞪口呆地望着前方那一片血色修罗场,激动得浑身发抖。

  他恨不得手里有一台相机,将这一幕永远地记录下来,狐狸的背影、漫天的血泉、无头的尸体、还有那阳光下缓缓消散的黑白剑影。

  可惜,他这里没有那种东西。

  这个前哨站穷得连一台像样的通讯设备都紧缺,更别提成像设备了。

  他只能拼命地睁大眼睛,用肉眼、用心灵,将这一切深深地刻进脑海的硬盘里。

  “好厉害……”边上的同伴满脸感叹,声音里满是敬畏与狂热,“回去后,我一定要好好和所有人说一说今天的事。

  每一个字,每一个细节,我都要讲给他们听!”

  “哈哈……是啊。”

  阿里立马收回了涌到嘴边的话,面庞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用力地点头附和,“我们见证了历史。”

  他最后望了一眼青泽消失的方向,已经看不到任何背影。

  但阿里知道,那个背影,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

  谢莫纳是以色列北部最大的城市,也是一座在宗教狂热与现代消费主义交织下显得格外撕裂的都市。

  下午的烈日将柏油路面烤得发软,街道上的热浪扭曲着远处戈兰高山的轮廓,连空气都泛着一股灼烧塑料般的焦味。

  达娜住在一栋中产家庭的高档公寓内,十七层的视野足以俯瞰半座城区。

  落地窗外是钢筋水泥的丛林,而室内则是另一个世界,恒温二十六度的中央空调将盛夏的酷热彻底隔绝在外,人造的凉爽空气里弥漫着水果香薰的甜腻气味。

  桌上的奶茶杯壁凝结着水珠,冰甜可口的液体通过吸管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她是一位网红,或者说,一个精于流量变现的表演艺术家。

  只要什么东西赚钱,她就可以立刻变成什么形状的容器。

  加沙冲突最激烈的时候,她没错过那场流量的盛宴。

  拍摄自己故意浪费珍贵淡水、将整盘食物倒进垃圾桶的视频,甚至戴着头巾、涂着黑眼圈扮演失去孩子的巴勒斯坦母亲,在镜头前哭得肝肠寸断。

  虽然招来了排山倒海的骂声,可那些骂她的人都不是她的受众,不是她的“家人”。

  达娜完全不在意,在这个时代,黑红也是红,骂名也是名,只要能转化为账户里不断跳动的数字,一切都值得。

  最近的爆火流量自然是超凡赛道。

  狐狸、魔法、神明、里世界这些关键词的搜索量高得惊人。

  她频繁解说此类新闻,并且将所有的内容都巧妙地编织进自己的叙事框架里。

  以色列就是神的选民,这块土地上的犹太人是被耶和华亲手选中的人上人。

  最近发生在以色列的一切苦难,战斗机被毁、坦克变成废铁、国际社会的冷眼,全都是上帝对他们爱的鞭策。

  就像父亲会用鞭子抽打犯错的儿子,上帝让以色列遭受这些,是为了锤炼他们的信仰,只要能够通过这场试炼,所有的信徒都将前往流淌着奶与蜜的天堂。

  “家人们,”达娜慵懒地靠在人体工学转椅上,补光灯将她精心修饰过的面容照得白皙透亮,“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们,这个世界上,绝对没有、也绝对不可能有,比犹太人更高贵、更有智慧的民族。

  我们是被选中的人,这是写在《塔纳赫》里的真理!”

  她说得口干舌燥,便抓起桌上的奶茶杯,对准吸管狠狠地吸溜了一大口。

  冰凉的椰果和珍珠在口中爆开,甜腻的快感让她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电脑屏幕的右下角,弹幕像瀑布一样飞速滚动。

  有刷着“达娜说得对”“犹太民族万岁”的以色列死忠粉,也有用各种语言疯狂刷屏痛骂她的阿拉伯人和巴勒斯坦人。

  那些污言秽语在达娜眼中不过是免费的数据燃料,她没有回骂。

  因为她知道,自己的铁粉们会像疯狗一样扑上去帮她骂回去。

  而那些黑粉的谩骂,反而让直播间的热度指数像坐火箭一样飙升。

  达娜放下奶茶杯,她清了清嗓子,正准备继续她那套“苦难即恩典”的理论,将今天的直播推向下一个高潮。

  就在这时,弹幕的风向忽然变了。

  “达娜,你小心点,狐狸出现在谢莫纳!”

  “我也看到网上的消息,谢莫纳的黑帮老大刚才被干掉,就在市中心!”

  另一条紧随其后。

  直播间里的气氛瞬间紧绷了起来,连那些一直刷屏骂战的黑粉都停下手中的键盘,满屏的弹幕被关于“狐狸”的消息占据。

  达娜瞥了一眼屏幕,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道:“大家放心,我跟外面那群黑帮混混可完全不一样。”

  她刻意挺了挺胸口,手指轻轻敲击着胸前的银质大卫星项链,“我可是虔诚的犹太教信徒,神会庇佑祂最忠实的子民。

  狐狸?

  他根本不会对我下手,因为他不敢与神明为敌!”

  “后面!!!”

  一位网友突然发出了一条血红色的醒目弹幕。

  紧接着,下方的弹幕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接连炸开“后面!”“身后!”“回头!”“快跑啊!”

  在这整齐划一的警告队列中,一个顶着巴勒斯坦国旗头像的阿拉伯人打破节奏:“你该死了。”

  达娜脸上的笑容猛地一僵。

  就在那一瞬,她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凉意从脊椎尾部直冲天灵盖,就像是有人在她后颈吹了一口来自冰川深处的寒气。

  她浑身的汗毛在空调房中根根倒竖,下意识地想要扭头。

  然而,她的脖子才转到一半。

  刷。

  一道黑白色的剑光闪过。

  纯粹的死亡在零点零一秒内降临。

  脖颈被撕裂的那一刻,达娜立刻听到数千怨灵的凄厉尖啸

  紧接着,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吸力从剑刃上传来,仿佛那柄黑色的西洋剑是一个无底的黑洞。

  她的意识、她的记忆、她所有的恐惧与贪婪,都在这一瞬间被数千只无形的手拖拽着,从肉体中拔了出来,拽入那片翻滚的黑雾之中。

  头颅无声地滚落。

  鲜血从平整的断颈处高高喷起,化作一片猩红的雨,直接泼洒在她面前的直播手机上。

  镜头被粘稠的血液糊住,画面在瞬间变成了一片令人窒息的血红。

  直播间里,达娜那张挂着精明笑容的脸消失了,只剩下“咕噜咕噜”的血泡破裂声,和一片不断晃动的浓稠红色。

  “达娜!不!该死的狐狸!我要杀了你!”

  她的铁粉在直播间里发出撕心裂肺的怒骂,文字后面跟着一连串崩溃的表情符号。

  而那些一直以来被她嘲讽、被她消费苦难的阿拉伯人和巴勒斯坦人,则在血红色的屏幕前爆发出一片欢呼。

  “死得好!”“真主的公正终于降临了!”“这就是神罚!”

  青泽没有逗留。

  金色的光翼在他背后无声一振,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从十七层的落地窗破空而出,飞向下一座城市。

  以色列的红名标签分布得太散了,一个城市往往就那么寥寥几个。

  这样下去,效率太低了。

  他心念一转。

  难不成,那些罪孽深重的“高品质猎物”,全都集中在特拉维夫?

  如果是那样的话,他不如趁早去那里,免得让那群人等太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