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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6 节

第三百八十二章 课外实践

唯我独法:东京奇幻日常 · 黑枪叁号 · 4,477 字

  活动室内,午后慵懒的阳光透过窗户,在地板上切割出明亮的光斑。

  青泽是第一个打完手中所有牌的人。

  他将最后两张牌轻轻放在案几上。

  然后,他伸手探向堆在案几中央的那堆零食,精准地拿起一块巧克力。

  它的头顶正漂浮着一个青色标签。

  【以太宁神药剂】。

  他自然没有拆开,随意地将巧克力揣进了外套口袋。

  随后,他目光扫过围坐在案几上胶着的女生们。

  坐在北面的樱庭奈绪感觉压力山大。

  她自诩是玩抽鬼牌的高手,善于观察。

  可今天这场牌局,让她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人外有人”。

  青泽就不用说了,那张脸就像戴了永久性的扑克面具,眼神深邃无波,完全看不出任何情绪起伏。

  可偏偏,他每次抽牌都像未卜先知,总能精准地绕过那张万恶的“鬼牌”。

  星野纱织则完全是另一种路数。

  她脸上的表情丰富得像在演舞台剧,惊喜、犹豫、懊恼、窃喜……轮番上演。

  可你若真信了她脸上写的“剧本”,十有八九就会一脚踩进她精心布置的陷阱,把那张鬼牌喜滋滋地抽回来。

  最让她犯怵的是夜刀姬。

  这位金发少女往那儿一坐,散发出的气场根本不像在玩休闲卡牌游戏,倒更像在进行一场“输家切手指”的极道谈判。

  那双漆黑的眼眸锐利如刀,冷冷地扫过来时,樱庭奈绪甚至觉得自己的皮肤都有种隐隐的刺痛感,让她不太敢长时间与对方对视。

  挑牌的时候,心神难免因此分散。

  可恶……再这样下去,真的要输了!

  樱庭奈绪在心里无声呐喊,握着牌的手指微微收紧。

  又过了一会,星野纱织发出一声得意的轻哼,打完手中的最后两张牌。

  “耶!第二名!”

  她欢快地宣布,然后伸手从零食堆里挑了一个裹着金色锡纸的巧克力球,动作利落地“啪”一下拆开包装,倒出一粒圆滚滚的巧克力丢进嘴里,“咔嚓咔嚓”地咀嚼起来。

  酥脆的口感和浓郁的甜味让她满足地眯起了眼睛,像只偷到腥的猫。

  她好整以暇地托着腮,视线在剩下的两位“选手”之间来回扫视,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牌局进入白热化阶段。

  樱庭奈绪看着自己手中仅剩的两张牌,又看了看夜刀姬面前竖着的三张牌,心脏不受控制地“咚咚咚”狂跳起来,手心都沁出一层薄汗。

  绝对不能抽中鬼牌!绝对不能!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壮起胆子,迎向夜刀姬的目光。

  恍惚间,她仿佛看到对方身后浮现出一头染血咆哮的猛虎虚影。

  她吓得一个激灵,眨了眨眼,猛虎消失,眼前还是那位漂亮却气势迫人的金发少女。

  冷静,冷静点,樱庭奈绪!你能行!

  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颤抖着伸出手,手指在夜刀姬面前那三张牌的上方缓慢地划过,试图从对方的表情或肌肉的细微变化中捕捉到一丝线索。

  然而,夜刀姬那锐利到几乎实质化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手上,让她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勇气迅速流失。

  最终,她心一横,眼一闭,匆忙地抽起中间那张牌。

  翻开一看。

  樱庭奈绪的脸色瞬间大变,像被霜打过的茄子。

  是鬼牌!

  那张咧着嘴笑的彩色小丑,此刻在她眼中无比嘲讽。

  她连忙把牌混入自己手中,再重新竖好,试图掩饰。

  轮到夜刀姬了。

  她盯着樱庭奈绪那强作镇定的脸,手指在自己剩余的三张牌之间慢悠悠地晃动。

  当指尖掠过某一张牌时,她清晰地看到樱庭奈绪的脸颊肌肉细微地收缩了一下,呼吸也屏住了。

  夜刀姬的手指毫不犹豫地移开,抽走最右边的那张牌。

  红桃三。

  和她手中的另一张梅花三凑成一对,打出。

  “哈哈!你输啦!”

  星野纱织发出银铃般清脆又带着点幸灾乐祸的笑声,拍着手道:“接受惩罚吧,樱庭前辈!”

  樱庭奈绪认命地闭上眼,又睁开,然后凑上前,仰起那张小脸道:“来吧!”

  青泽、星野纱织、夜刀姬三人各自拿起一支水性黑笔,在她光洁的脸颊上,各自添上了一道鲜明的“战利品”。

  “我们继续!洗牌!”

  樱庭奈绪撸起袖子,一副要血战到底的架势。

  哪有赌徒天天输?

  梭哈!

  艹。

  真有天天输的赌徒啊。

  临近下午上课的预备铃响起时,樱庭奈绪那张原本白皙俏丽的小脸,已经被水性笔画得密密麻麻,黑乎乎一片,找不到任何还能下笔的“空白地带”。

  青泽看了眼时间,开口道:“就到这里结束吧,马上就要上课了。”

  “好吧……”

  樱庭奈绪颇为遗憾地捶了一下面前的案几,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不甘心地嘟囔:“可恶,明明感觉下一把运气就要转过来了,我有信心能赢的。”

  “樱庭前辈,我觉得你还是不要吹牛比较好哦。”

  星野纱织摇了摇头,指了指她的脸道:“再画下去,恐怕就要画到你的脖颈了。”

  “唉,跟你们这些不懂逆风翻盘艺术的人说不通。”

  樱庭奈绪夸张地叹了口气,从实木地板上站起身,拍了拍裙子,然后转向一直安静待在角落的部员,招呼道:“花泽,我刚才输得那些镜头,后期一定要给我咔嚓剪掉,一秒都不能留!”

  “哦。”

  花泽桃香扛着那台便携式摄像机,软软地应了一声。

  从活动开始到结束,她就像一尊沉默的雕塑,稳稳地将摄像机扛在肩头,镜头始终对着牌局中心。

  她一点也不觉得累。

  毕竟自己一米八的高个子,能长时间扛机器很正常。

  星野纱织嘟起嘴,吐槽道:“樱庭前辈,你这太耍赖了吧?”

  “哼,我可是将来要跑新闻的记者预备役!”

  樱庭奈绪理直气壮地一扬下巴,叉腰道:“丢脸的瞬间,怎么能原封不动地刊登在我的专栏上?”

  几人说着,离开哲学社活动室,走向教学楼。

  ……

  下午的第一节是物理课。

  物理老师在讲台上挥舞着粉笔,讲解着力学原理,黑板上的公式如同天书。

  星野纱织坐在倒数第二排靠窗的“黄金位置”。

  她把物理课本竖起来,看似在专注地盯着书页上那些复杂的图示。

  但实际上,她的一颗心早就飞到了放学后的时光里。

  哲学社接下来的活动该怎么安排呢?

  尽管新闻部这次的专栏重点是采访青泽老师,但作为报道的一部分,哲学社也会被摄入镜头。

  身为哲学部的部长,她觉得自己有责任为社团的公众形象考虑一下。

  放学后,还是得带大家去外面“社会实践”一下比较好……

  理由嘛,嗯,就说“观察都市人群的存在状态,反思现代性困境”好了。

  听起来就很哲学!

  她天马行空地想着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思维飞速运转,一个像模像样的“课外实践计划”很快在脑海中勾勒出雏形。

  她决定等下课后就发消息和青泽商量。

  至于上课发消息?

  她试过一次,结果青泽不但没回,下课后还特意发消息过来,训斥了她一顿,强调上课纪律。

  自那以后,她就再也不敢在上课时间给青泽发任何消息了。

  ……

  放学铃响,宣告着一天课程的结束。

  教学楼底层,鞋柜区瞬间变得喧闹。

  大量的女生聚集在这里,弯腰、开柜、换鞋,动作娴熟,构成一幅放学时分特有的景象。

  星野纱织也挤在人群中,换好了自己的室外鞋。

  她拎起书包,脚步轻快地走出教学楼。

  明媚得有些晃眼的阳光从湛蓝如洗的天空毫无保留地倾泻下来,清新微暖的空气扑面而来,拍打在脸上,让她有一种解脱出来的舒畅感。

  她扭头,凑到夜刀姬耳边,用手掩着嘴,小声道:“哇,刚才不知道是哪位的脚,味道差点没把我送走。”

  “这也没办法。”

  夜刀姬倒是没怎么生气,只要不是有人故意把“生化武器”般的脚丫子伸到她鼻子底下。

  对于这种因规矩而不得不聚集换鞋、自然产生的气味,她还不至于迁怒于人。

  让脚有味道的女生在自己换鞋时不许出现在周围?

  这种霸道的要求,夜刀姬不会提。

  星野纱织依旧嘟囔着,表达对“校规”的不满道:“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啦。

  我听好多学校早就改革,教学楼里可以直接穿室外鞋进出。

  长藤高中在这一点上,还真是有点落后,改天我得跟月岛姐提建议。”

  “你真想提,直接发消息给她不就行了?”

  “嘿嘿。”

  星野纱织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摸了摸后脑勺,“我确实加了月岛姐的好友,但是没怎么主动发过消息。”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点难得的腼腆:“我有想过要和月岛姐搞好关系,她那么厉害又漂亮。

  可是每次点开和她的聊天框,看着那个空白的信息栏,我就总觉得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聊什么话题才合适。

  怕话题太幼稚,或者打扰到她。”

  夜刀姬听她这么一说,下意识道:“说起来,你私底下也没怎么主动给我发过消息。”

  “那不是怕打扰到你嘛!”

  星野纱织立刻换上一副委屈巴巴的小表情,眨着大眼睛看着夜刀姬,那眼神仿佛在说“快说,你其实不介意”。

  夜刀姬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句话要是真说出口,以后她的手机怕不是要变成专属消息接收器,“叮叮咚咚”响个不停。

  从早到晚被她那些奇思妙想和碎碎念轰炸……

  她这么想着,果断地抿紧了嘴唇,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试图用沉默抵挡。

  星野纱织也不急,就那样一直用小狗般湿漉漉的期待眼神看着她。

  两人一边走,一边进行着这场无声的眼神“拉锯战”。

  从教学楼走到校门口这短短一段路,夜刀姬在那双眼睛的持续“攻势”下,终于撑不住。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妥协道:“行了,不打扰,你想发消息的时候,随时都可以发过来。

  我看到就会回。”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

  星野纱织的脸上瞬间阴转晴,眉飞色舞道:“那我以后可就要多多打扰你啦~”

  两人正聊着,教学楼门口又走出几个人。

  青泽率先走出,身边跟着樱庭奈绪,以及扛着摄像机的花泽桃香。

  青泽没有转向停车场的方向,而是走到校门口,对星野纱织和夜刀姬道:“好啦,人齐了,我们出发吧。”

  “嗯!”

  星野纱织用力点头,脸上写满了对接下来的“社会实践”期待。

  樱庭奈绪有些好奇地凑过来,问道:“哲学社放学后的活动,不是应该在社团活动室里,等待有烦恼的学生上门寻求帮助吗?”

  “也不是天天都有学生来找我们帮忙啦。”

  星野纱织解释了一句,随即换上一脸学术探讨般的认真表情,道:“在没有委托的时候,我们通常都会选择到街上去,进行调查。”

  “观察川流不息的人群,看他们的日常举止、表情、互动……

  从这些最普通的生活碎片中,去思考和印证那些伟大哲学家们关于人性与存在的名言,这才是实践出真知嘛!”

  “哦……原来如此!”

  樱庭奈绪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被这个听起来很高大上的理由说服了。

  她又接着问道:“那平时的社团活动,主要是老师主导,还是你主导呢?”

  “当然是我啦!”

  星野纱织立刻骄傲地挺起胸膛,校服外套上的扣子仿佛都因为她的动作而绷紧了些,让站在她对面的樱庭奈绪下意识地往后微微退一小步,生怕扣子“崩”到自己脸上。

  “是嘛,我还以为老师作为年轻人,会比较有热情,想要主导活动室的事情。”

  “顾问老师的主要职责是从旁监督和指导,确保社团活动安全、合规,避免她们做出什么危险或出格的事情。”

  青泽接过话头,语气平和地解释道:“至于具体的社团活动内容和形式,只要在合理范围内,我一般不会干涉,由部长和部员决定。”

  “明白了。”

  樱庭奈绪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一行人说说笑笑,沿着街道,朝着高田马场站周围繁华的商业区走去。

  由于近日东京游客数量激增,即便是工作日的下午,街道上也已经是人流密集。

  各种语言的交谈声、店铺的音乐声、车辆的行驶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热闹喧嚣的都市图景。

  星野纱织看着眼前黑压压的人群,目光机敏地一扫,提议道:“走了这么一段,有点累了。

  我们先找家咖啡厅,喝杯咖啡,吃点下午茶吧。”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个“包在我身上”的笑容,补充道:“放心,我请客!”

  说着,她得意洋洋地从钱包里掏出一张泛着哑光黑色的信用卡,在指尖灵活地转了转,晃了晃。

  阳光照在卡面上,反射出不容忽视的光泽。

  这个在少女看来只是寻常的炫耀动作,却立刻吸引混杂在密集人流中的外国游客注意。

  那人的目光如同捕猎的鹰隼,瞬间锁定星野纱织手中那张象征财富的黑卡。

  同一时间,青泽也捕捉到这道不怀好意的视线。

  他顺着感觉望去,轻易地在人群中定位那个戴着鸭舌帽的外国男人。

  对方头顶那猩红刺眼的标签。

  【盗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