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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7 节

第一百七十五章 狐狸是财神爷?

唯我独法:东京奇幻日常 · 黑枪叁号 · 3,881 字

  包间的门被推开,廊道里炽白色的灯光瞬间撕裂包厢昏暗,将门边一片区域照亮。

  姜虎烈高大魁梧的身影如同铁塔般堵在门口。

  他身材壮硕得惊人,上身只穿着一件被肌肉撑得紧绷的黑色弹力背心,虬结的肱二头肌和胸肌轮廓毕露。

  下身是宽松的黑色休闲裤,脚上一双大码运动鞋。

  每一步踏在地板上,都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大哥,你不该在这里动手。”

  他一进来,没有先汇报正事,反而皱着眉头道:“你看,搞得地面都是血,等下清理起来很麻烦,还容易留下痕迹。”

  金在勋随手将金属夹子“哐当”一声丢回盘中,脸上并没有露出被冒犯的恼怒。

  尽管他在情绪失控时,往往会对外人做出极其残暴的事情,但对于他真正信赖的左膀右臂,永远都保持着异乎寻常的宽容。

  眼前的姜虎烈,正是这样的心腹悍将。

  他总能忠实地执行金在勋的任何命令,并且往往办得干净利落,不留首尾。

  对于这样难得的人才,说话直率些,在金在勋看来根本不算什么过错,甚至是“自己人”的表现。

  金在勋咧嘴笑了笑,抬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道:“啊,是我一时上头了,没忍住。

  下次一定注意。

  说说你那边,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女人已经迷晕,妥善送到教授家里了。”

  姜虎烈语气平淡地汇报,仿佛在说运送一件普通家具,“他很满意我们提供的便利服务,已经答应和我们长期合作。

  接下来,就是按计划找一个足够隐蔽的地方做制毒工厂。”

  “干得漂亮!虎烈!”

  金在勋走上前,用力拍了拍姜虎烈厚实如岩石的肩膀,脸上浮现出毫不掩饰的兴奋,“以后我们就不用再忍受那群吸血鬼中间商扒皮抽成了。”

  提到“中间商”三个字,金在勋的语气带上咬牙切齿的恼火。

  那些混蛋居然以“狐狸在东京闹事,风险增大”为由,要求大幅提高毒品进货价。

  这让他非常不爽。

  也让他决定抛开中间商赚差价,建立从制作到贩卖的一条龙产业链。

  但做这种事需要专业人才,更重要的是,需要一个能避开警方监控的原料进货渠道。

  因此,他把目标锁定在一位在化学领域颇有建树的大学教授身上。

  通过满足那位教授的特殊癖好,让他以“学术实验”为名,购入大量管制化学材料。

  再通过虚报实验损耗的方式,将多余部分截留下来,那他的“地下工厂”就能顺利开工。

  想到钞票如流水般涌入口袋的景象,金在勋不由得神采飞扬道:“人人都怕那个神出鬼没的狐狸。

  但要我说,他哪里是什么带来死亡的瘟神,分明是咱们的财神爷!

  多亏他闹这一出,把东京的水搅浑,我们才能够趁机扩张组内势力!”

  “哦?是嘛。”

  一个带着嘲讽意味的声音,突兀地接过了话头,如同在温暖的房间里投入一块寒冰。

  金在勋脸上志得意满的笑容瞬间僵住,如同被冻住的油脂。

  是哪个不知死活的混蛋,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他猛地扭过头,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一个圆滚滚、带着毛发的物体从门外被抛了进来,划过一道短暂的弧线,“咚”地一声闷响,砸落在波斯地毯上,滚了两滚才停下。

  那是一个人头。

  脸上凝固着极致的惊惧,扭曲的五官仿佛在诉说死前见到的恐怖。

  那双失去所有神采的双眼直勾勾地瞪着金在勋的方向,让他心头猛地一悸,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他的视线迅速投向门口。

  一具无头的身体随之僵硬地向前倒下,脖颈处的断口光滑、整齐,温热的鲜血如同失控的小型喷泉般向外滋射,溅在门框和墙壁上,发出“呲呲”的轻响。

  紧接着,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如同来自地狱的索命使者,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门口。

  炽白的光线从他身后打来,清晰地照亮他脸上那张制作精良的狐狸面具,眼眶周围精心勾勒的金色火焰纹路在光线下仿佛在缓缓流动、燃烧,散发着神秘而危险的气息。

  深紫色的斗篷垂落至脚踝,布料似乎异常厚重,能将周围的光线都吞噬进去,只留下一个令人不安的剪影。

  “狐、狐狸?!!”

  金在勋像是被瞬间扼住了喉咙,发出的声音尖锐、失真。

  青泽的目光扫过血腥的包厢。

  姜虎烈等人头顶是猩红刺眼的【狗头人】标签,而金在勋头顶则是【狗头人头目】。

  地面那颗刚刚停止滚动的脑袋上,【狗头人】三个字已然融合,化作一道红光,穿透面具,没入他的眉心。

  “财神爷来了,你怎么不笑?”

  听着这毫不留情的讽刺话语,金在勋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恐惧迅速被暴戾取代,他厉声喝道:“你们两个蠢货!还按着他干什么?!抄家伙!!”

  说话的同时,他身体如同受惊的狸猫般急速向后跃退,一只手迅捷地抓向玻璃案几上的手枪。

  在如今的东京极道圈子里,配枪几乎成了标配。

  无论是他这种搞毒品的,还是那些收保护费、经营柏青哥店的团伙,身上不带把硬家伙,都不敢出门。

  那两名彪形大汉闻声,立刻松开李宇彬的肩膀,迅速地伸手入怀拔枪。

  失去了压制,李宇彬从跪姿变为在地上无意识地痛苦翻滚,剧烈的疼痛和失血让他意识模糊,只能像离水的鱼一样,身体痉挛般地撞击着周围的桌脚和沙发腿,发出“砰砰”的闷响。

  青泽举刀向前一指。

  “看招!”

  姜虎烈猛地大喝一声,竟出人意料地从怀中掏出一枚拔掉安全插销的军用手榴弹,毫不犹豫地朝青泽站立的位置奋力掷来。

  “这还是东京吗?”

  青泽忍不住吐槽了一句,感觉这些极道的装备都比得上美国黑帮了,连这种大范围杀伤性武器都搞得到。

  但他心中丝毫不慌。

  手中鬼彻向前疾刺,动作快如闪电,刀身精准地贴上飞行中的手榴弹弹体,随即手腕巧妙一抖,运用一股柔韧的巧劲,竟如同打网球般将那枚危险的手榴弹原路反拍了回去。

  姜虎烈惊得瞳孔骤缩,脸上血色尽褪,想要扑向厚重的沙发背后躲避,却已然来不及了。

  手榴弹几乎是跟着他的动作飞到了眼前!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相对密闭的包间内炸响。

  手榴弹在离姜虎烈极近的半空猛烈炸裂,内部的预制弹片如同死亡金属风暴般绽放,呈毁灭的圆形向外激射。

  噼里啪啦的声响中,人体在密集而狂暴的弹片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一般,被轻易撕裂。

  “啊!!”金在勋布满纹身的胸膛上瞬间爆开十几处恐怖的血洞。

  他感觉内脏仿佛都被冲击波和弹片撕裂了,钻心的剧痛让他无法握紧刚刚到手的手枪。

  整个人“噗通”一声重重瘫软在地,背靠着沙发剧烈地喘息,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

  青泽迈前一步,问道:“你们说的那个教授,住址在哪里?”

  “文京区小石川5丁目12-3!!”

  金在勋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报出了地址,脸色惨白如纸,喘着粗气,用尽最后力气哀求道:“我、我知道错了!

  饶我一命吧!

  我保证以后再也不碰那些生意,我还会动用我所有的关系,全力打击东京任何一个贩毒的组织。

  哈……哈……给我一个洗心革面的机会,求求你了,好吗?

  我很有用的……”

  他眼眸充满了卑微的期望。

  青泽对此置若罔闻,脚下一蹬,身形如狂风般掠上前,刀光似是夜空中的红月一闪。

  金在勋那颗布满惊恐表情的头颅便与身体彻底分离,滚烫的鲜血如同泼墨般溅在身后昂贵的皮质沙发和贴着壁纸的墙壁。

  “大哥!!”

  姜虎烈虽然自身也被弹片重创,但目睹金在勋被杀,一股无法抑制的悲愤与怒火直冲天灵盖,他嘶声咆哮道,“狐狸!

  你以为你在东京杀几个人,就能扫清这个世界的黑暗吗?

  你太天真了!

  你杀了我们,很快就会有新的仁川组冒出来。

  只要人有欲望,毒品、妓女、赌场!

  这些就永远不会消失!什么都不会改变的!

  你只是在白费力气!”

  “天真的是你们。”

  青泽慢悠悠地回答,动作却异常凶猛。

  拧腰,一记侧踢狠狠踹在那张厚重结实的钢化玻璃案几上。

  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整张案几在青泽狂暴的魔力下轰然炸裂,化作无数大小不一的玻璃碎片,如同瞬间爆开的弹幕般呈扇形激射而出,覆盖整个包厢前半部分。

  姜虎烈只觉眼前一花,全身各处便传来难以忍受的剧痛,整个人被激射而来的玻璃碎片扎得千疮百孔,如同一个破碎的血葫芦,当场倒地,气绝身亡。

  另外两名持枪手下,连同在血泊中微微抽搐的李宇彬,都在这波无差别的毁灭风暴中,结束了生命。

  他们头顶的【狗头人】标签纷纷融合,化作四道红光,齐齐没入青泽眉心。

  他没有继续在这里停留,身影被脚下自然涌起的浓稠阴影迅速吞没,再飞速跳转,准备赶往文京区。

  根据他以往的经验,那种人,头顶绝对顶着红名标签。

  ……

  与此同时,月见馆大堂。

  听到楼上传来的巨大爆炸声,妈妈桑吓得手里的酒杯都差点掉在地上,心知上面肯定出了大事。

  她又惊又怕,却又不敢亲自上去查看,只好强作镇定,指派了一名背负贷款的小姐,上二楼去探明情况。

  她和其余惊魂未定的店员、小姐们等在楼下。

  空气中弥漫着恐慌的气氛。

  “啊!!!”

  一声凄厉到完全变调的尖叫从二楼传来,如同利刃划破短暂的寂静,吓得楼下众人浑身一抖,花容失色。

  紧接着,便看到那名上去查看的小姐连滚带爬、几乎是摔着滚下了楼梯。

  她披头散发,脸色惨白如鬼,语无伦次地尖叫道:“杀、杀人了!

  金大哥他们……全、全都被杀了,脑袋……到处都是血!”

  “全死了?!”

  妈妈桑脸上瞬间血色尽失,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

  店的前后门一直有人看着,都没有异常动静,那个凶手是怎么进来的?

  难不成是遇到传说中的狐狸了?!

  “要、要不要报警?”

  旁边一个同样吓坏了的店员颤声提议。

  妈妈桑脸色变幻不定,内心挣扎了片刻,最终一咬牙,道:“报……报吧!赶紧报警!”

  如今的极道组织,早已不像过去电影里那样讲究人多势众、反而越来越趋向于精英化。

  仁川组的核心支柱,就是金在勋。

  他拥有人脉和财力。

  其次就是姜虎烈等几个敢打敢拼的亡命徒。

  现在他们被不知名的人一锅端,仁川组基本是瞬间瓦解了。

  剩下的那些外围成员,都是有奶便是娘,随时可以改换门庭。

  妈妈桑就是其中之一。

  她经营的风俗店在法律层面是“合法”的,提供的是“陪酒服务”。

  以前店里出了什么麻烦事,都有金在勋在上面顶着。

  现在顶梁柱倒了,如果她选择隐瞒不报,那么接下来警察追查起来,要顶雷、被调查的人,那就是她了。

  妈妈桑自问没那个本事和胆量扛下这一切。

  还是把所有的麻烦都原封不动地丢给警察去处理吧。

  这样最“干净”,也最安全。

  至于人到底是谁杀的,那是警察该操心的事,与她这个“守法经营”的店主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