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8章 美妇盯上

　　江凡注视着令牌中，冰心气急败坏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缕笑意：

　　“死丫头，跟我斗？”

　　嗖？？

　　冰晶吊坠被鱼钩带回来，他一把握住，仔细检查一番，不由惊讶：

　　“准界器？”

　　“不...

　　江凡盘坐于接天峰巅的石台之上，体内经脉如被烈火灼烧，神魂震荡未平。 虚无界中三日，现实不过瞬息，可那短短光阴却似跨越千载轮回。 他双目微闭，额角渗出细密血珠，每一口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腥气？？ 那是灵魂受创的征兆。

　　绿珠守在一旁，手中紧握界核碎片，指尖微微发颤。 她能感受到那残片中封存的记忆如同活物般蠕动，仿佛有无数冤魂在低语哀嚎。 她不敢多看，生怕一瞥之下便堕入其中，沦为记忆的奴隶。

　　“主人...... 你伤得太重。 “绿珠低声劝道，”至少先调息片刻，等古禅佛尊他们赶来再商议不迟。 “

　　江凡摇头，声音沙哑却坚定：”没时间了。 大酒祭以命换我一线生机，若我不立刻行动，他的牺牲便成了徒劳。 “

　　话音未落，天际忽有金光破云而至，古禅佛尊踏莲而来，身后紧随天戈贤者、冷月贤者、红袖三人。 他们皆是感应到太虚令异动与界核碎片的气息波动，匆匆赶来。

　　“阿弥陀佛。” 古禅佛尊合十低诵，“江施主安然归来，实乃万幸。 但你气息紊乱，魂光黯淡，若再拖延，恐有走火入魔之险。 “

　　”我无妨。” 江凡强撑起身，将界核碎片托于掌心，“诸位请看此物。 “

　　随着他心念一动，界核碎片骤然释放出一道幽蓝光幕，虚空中浮现出那一幕惊世骇俗的记忆影像？？ 九轮血日高悬，黑袍跪伏，赤袍执典，血诏现世！

　　众人脸色齐变。

　　“《血诏》？！” “天戈贤者瞳孔猛缩，”传说中早已湮灭于远古时代的禁忌之书，竟真的存在？ “

　　”不止存在。” 江凡冷冷道，“它正在复苏。 整个南天界，不过是他们用来筛选'容器'的试验场。 而我...... 是他们选中的新任血皇继承者。 “

　　”荒谬！” 冷月贤者怒喝，“你是功德榜首，受天地嘉奖，岂会沦为邪道傀儡？ 这定是虚无幻象，或是敌人设下的陷阱！ “

　　江凡冷笑一声，抬手一挥，太虚令浮现半空，灰白光芒流转间，映照出他在虚无界所见的一切：乱古血侯修复血枪的诡异过程、战场方位被精准锁定的疑点、大酒祭临终前的警告......

　　“这些，都是陷阱吗？” 他目光如刀，直刺冷月贤者，“还是说，你们早就知道些什么，却选择沉默？ “

　　空气瞬间凝固。

　　红袖眉头微蹙，欲言又止。 天戈贤者沉默不语，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唯有古禅佛尊缓缓开口：“江施主所言之事，牵涉极深。 若真有人暗中控万界命运，借战争筛选容器，那其势力之庞大，恐怕已渗透至各大圣地核心。 “

　　”所以我说？？ 敌人不在域外。 “江凡一字一顿，”而在我们之中。 “

　　此言一出，四人皆震。

　　绿珠忽然低声道：“主人，我在须弥神牢深处，曾察觉一股极其隐晦的血气波动。 那气息...... 与乱古血极为相似，但却更加古老、更加纯粹。 “

　　江凡眼神骤寒：”你说什麽？！ “

　　”就在你进入虚无界的那一刻，那股气息突然苏醒，随即又沉寂下去。” “绿珠咬唇，”而且...... 我看到守牢的三位罗汉，其中有两人，在你归来前一刻悄然离开了岗位。 “

　　”有人放水。” 江凡断然道。

　　古禅佛尊神色凝重：“须弥神牢乃镇压远古罪魂之所，连圣人都不敢轻易靠近。 若真有血诏余孽藏身其中，且已被唤醒...... 后果不堪设想。 “

　　”必须立刻封锁神牢！” 天戈贤者终于开口，“派人彻查所有值守人员，尤其是近三日轮值者。 “

　　”来不及了。” 江凡猛然站起，周身气势暴涨，哪怕重伤未愈，依旧逼得众人后退一步，“他们在等一个时机？？ 等我从虚无归来，魂体虚弱，因果之力最不稳定之时，引动血诏共鸣，强行开启'血皇仪式'！ “

　　他抬头望向南方，那里正是须弥神牢所在之地。

　　“他们要的不是我的肉身，是我的命格。” 江凡声音冰冷，“我是二次论功、九碑同名之人，功德纯净如初生之阳，正是承载太初之血的最佳容器。 只要在我身上完成血诏烙印，便可逆转阴阳，令万界重归血统纪元！ “

　　红袖终于忍不住问道：”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直接杀进神牢？ 你现在的状态，怕是撑不过十招！ “

　　江凡嘴角扬起一抹近乎疯狂的笑意：”我不是去战斗的。 “

　　他缓缓举起太虚令，令牌表面符文剧烈跳动，灰雾缭绕间，竟开始自行吸收四周灵气。

　　“我是去'问因果'的。”

　　众人一怔。

　　古禅佛尊猛地睁眼：“你要动用太虚令最后的力量？！ 不可！ 你只剩一日时限，若在现实中耗尽权限，神魂将永堕虚无！ “

　　”正因只剩一日。” 江凡平静道，“我才必须赌这一把。 “

　　他闭上双眼，心神沉入识海，催动太虚令最后一道禁制？？

　　**踏轮回，问因果。 **

　　刹那间，天地失色。

　　接天峰巅风云倒卷，九座功德神碑同时轰鸣，仿佛感应到了某种超越规则的存在正在觉醒。 江凡的身影开始模糊，如同水墨画中被人轻轻抹去，一层层剥离现实，踏入时间长河的夹缝。

　　他的意识顺着因果之线逆流而上，追寻那“最初的因”。

　　画面闪现？？

　　远古时代，一片浩瀚星海之中，一颗赤红星体自宇宙深处坠落，砸入某颗荒芜古星。 星体破裂，流出猩红液体，形如血液，却蕴含毁天灭地之力。 当地原住民将其奉为“神赐之血”，建立祭祀文明。

　　而后，一位身穿赤袍的智者出现，解读血中奥秘，写下《血诏》三卷，宣称：“饮此血者，可通神明; 执此诏者，可掌生死。 “

　　从此，血诏时代开启。

　　无数种族为了争夺血源爆发大战，亿万生灵涂炭。 最终，七大圣人联手封印血星，斩断血脉传承，并将《血诏》拆解为三部分，分别镇压于三大禁地：南天界、须弥神牢、以及......**太仓祖庙**！

　　江凡心头剧震。

　　太仓祖庙？！

　　那是中土最高祭祀之地，历代贤者加冕之所，也是古圣神碑的诞生源头！

　　难道...... 连古圣体系，也曾沾染血诏之力？

　　他继续追溯，却发现因果之线在此处断裂，仿佛有一只无形之手刻意抹去了后续真相。

　　就在这时，耳边响起一道低语：

　　“你终于来了。”

　　江凡猛然回头，发现自己置身于一条由无数眼睛构成的长廊之中。 每一只眼睛都在转动，凝视着他，低语着同一个名字？？

　　**江凡...... 血皇归来......**

　　前方尽头，站着一人。

　　身披赤袍，面容模糊，手中捧着一本漆黑典籍，正是《血诏》！

　　“你是谁？” 江凡厉声喝问。

　　那人轻笑：“我是你的前世，也是你的宿命。 你以为你在反抗命运？ 其实你一直在按照既定轨迹前行。 南天之战、功德夺魁、太虚令降临...... 这一切，都是为了让你走到今天这一步。 “

　　”胡说！” 江凡怒吼，“我所做的一切，皆出于本心！ “

　　”本心？” 赤袍人嗤笑，“你可还记得，第一次斩杀敌将时，心中为何毫无波澜？ 你可记得，在南天界外，为何能瞬间领悟须弥神牢的封印之法？ 因为你体内流淌的，不只是你的血。 “

　　江凡浑身一僵。

　　“你的血脉，早在千年前就被种下。 你是'初代血皇'与人类女子所生的混血后裔，是唯一能承受完整血诏而不崩坏的'完美容器'。 我们等了千年，只为等你觉醒。 “

　　”我不信！” 江凡咆哮，太虚令剧烈震动，试图切断这段因果。

　　可那赤袍人只是轻轻翻开《血诏》，口中吐出一句咒语：

　　“以血为契，以魂为引，唤汝真名？？ **江玄夜**！ “

　　轰！！

　　江凡识海炸裂，无数陌生记忆如潮水涌入？？

　　他看见自己身穿赤袍，立于九轮血日之下，脚下是堆积如山的尸骨。 万千生灵跪拜，称他为“血皇”。 他手持血枪，一击碎星，挥手间改写天地法则......

　　那是...... 真正的他？

　　不！ 不对！

　　另一个画面浮现？？

　　一名女子抱着婴儿逃亡，在暴雨中跌倒，怀中孩子啼哭不止。 远处追兵逼近，黑袍猎猎。 女子咬破手指，在婴儿眉心画下一道符印，泪水滴落：“孩子，忘了你是谁，活下去......”

　　那婴儿，正是幼年江凡。

　　而那女子...... 竟是大酒祭口中提到的“故土后辈”之一？！

　　“你不是江凡。” 赤袍人缓缓走近，“你是江玄夜转世。 我们为你安排了人生每一步，只为唤醒你真正的身份。 “

　　江凡双膝跪地，头痛欲裂。

　　他是谁？

　　是他自己？

　　还是那个屠戮万界的血皇？

　　就在他意志动摇之际，太虚令突然爆发出最后一道光芒！

　　一道苍老的声音在他心底响起：

　　“记住，真正的因果，不在过去，而在选择。”

　　是大酒祭的声音！

　　江凡猛然抬头，眼中血丝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清明如镜的坚定。

　　“你说我是江玄夜转世...... 可那又如何？ “他缓缓站起，握住太虚令，”就算我曾是血皇，如今的我也只有一个名字？？ 江凡！ “

　　”我所行之路，非你安排; 我所斩之敌，皆因我愿; 我所得功德，出自本心！ “

　　他高举太虚令，对着因果长河怒吼：

　　”今日，我以残魂为祭，逆改命格？？ 我不做血皇，只做我自己！ “

　　轰隆??!!!

　　整条因果长河为之震荡，那赤袍人的身影开始扭曲、崩解。

　　“不可能！ 你怎么可能挣脱血诏宿命？！ “

　　”因为我选择了拒绝。” 江凡冷笑，“而你，不过是困在过去的老鬼罢了。 “

　　随着最后一句落下，太虚令化作飞灰，江凡的身体重重摔回现实世界，气息几近断绝。

　　但他嘴角，却挂着胜利的笑。

　　绿珠扑上前扶住他：“主人！ 你成功了？！ “

　　江凡艰难点头：”血诏对我的影响...... 已被斩断。 我不是江玄夜，也不是他们的容器。 我是江凡，独一无二的江凡。 “

　　古禅佛尊神色震撼：”你竟真的逆转了因果...... 这等壮举，便是昔日圣人也未曾做到！ “

　　”但这代价太大。” “天戈贤者沉声道，”太虚令已毁，你神魂受损，三年内无法突破任何境界。 “

　　”值得。” “塬江凡喘息着，”只要不再受他人控，哪怕终生止步于此，我也无悔。 “

　　就在此时，南方天际骤然传来一声巨响！

　　一道血色光柱冲天而起，撕裂苍穹，直贯星河！

　　须弥神牢，破了！

　　紧接着，千里之外传来战鼓之声，数十道强大气息腾空而起，竟是中土内部多个宗门同时叛乱！ 更有几名平日德高望重的长老，此刻周身缠绕血气，手持血刃，屠杀同门！

　　“他们动手了！” 红袖脸色惨白，“这些人...... 都被血诏控制了！ “

　　江凡挣扎起身，望向那血色光柱，眼中燃起熊熊战火。

　　“他们以为毁掉太虚令就能让我束手就擒？” 他缓缓拔出腰间长剑，剑身嗡鸣，似在回应主人的决心，“可惜啊...... 我虽失神器，却得了真相。 “

　　”现在，轮到我去找他们算账了。”

　　他转身看向众人，声音如雷：

　　“召集所有未被污染的贤者，封锁四方要道，严禁任何人出入中土！ 我要以接天峰为阵眼，布下'九狱封魔大阵'，将这场阴谋，彻底埋葬！ “

　　”若有阻拦者？？”

　　他剑指苍穹，喝道：

　　“杀无赦！”

　　风起云涌，大战将至。

　　而在那血色光柱的最深处，一座由骸骨堆砌而成的祭坛之上，一名身形高大的男子缓缓睁开双眼。

　　他全身覆盖着古老鳞甲，胸口镶嵌着半块《血诏》残页，手中握着一杆猩红长枪。

　　他望着天空，低声呢喃：

　　“江凡...... 你逃不出命运的网。 血皇之路，终究是你唯一的归宿。 “

　　”下一局，我会亲自下场。”

　　血风呼啸，杀机弥漫。

　　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