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Helga Stay Night

　　克里斯蒂亚诺教士自然很清楚莫林的想法，后者显然不想当这么个出头鸟。

　　毕竟他一个‘帝国主义战士’，却老有人叫他‘弑君者’......确实有些太地狱了。

　　在这方面，教廷自然是可以搞一些‘正面宣传’来进行对冲。

　　虽然说从综合国力上来看，教皇神权国还没法与其他大国去抗衡，但单论宗教力量对于欧罗巴大陆上信徒的影响力，绝对是独一档的存在。

　　“这一点倒是不用担心，莫林上校......就算你不说出来，我相信梵蒂冈的相关部门也会进行一些宣传......”

　　莫林：“哦？此话怎讲？”

　　克里斯蒂亚诺教士顿了顿，然后接着说道：

　　“毕竟从结果上看，这次事件对于教廷算是正面影响，再一次证明主的光辉所挥洒的区域，是不会容许黑暗力量的存在的！”

　　“而莫林上校你更是一个极好的宣传素材，因为就算是教廷历史上那些出名的圣骑士与圣徒，也很少有能像你这样......额，拥有相对密集经历的。”

　　“根据我们在出发前，得到的贵国陆军通报的情况来看，上校你之前在塞尔维亚还遭遇了‘Vukodlak’，这同样是一种违背伦理的禁忌改造项目。”

　　克里斯蒂亚诺教士的这番话说得很直白，简单来说类似于“每次扫黄都有你”......

　　再加上莫林的‘战绩可查’，所以被教廷当成‘圣徒’来宣传，增加宗教影响力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这也许就是主的安排吧......”

　　克里斯蒂亚诺教士最后总结道，而莫林也果断打住了这个话题的延伸方向。

　　众人慢慢放松下来之后，莫林终于找到了一个空档，抽空扫了一眼系统界面。

　　刚才在向斐迪南一世发起最后攻势之前，【情报】页面确实弹出了新消息，只不过当时的战斗节奏根本不允许他分心去看。

　　而当他终于看清那条消息的完整内容后，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叛教者’安杰洛在净化仪式过程中夺取了受损严重的‘心脏’，目前已经与神圣布列塔尼亚特别任务舰队汇合】

　　这是真的出大事了。

　　不过莫林毕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再加上今生练就的演技，他的表情管理只失控了一瞬间。

　　在旁人看来，顶多就是莫林上校对着空气愣了一下神。

　　收起系统界面后，莫林贴近了还在交代圣骑士打扫工作的克里斯蒂亚诺教士，然后用一种非常自然的语气朝对方开口问道：

　　“教士阁下，有件事我想确认一下。”

　　“嗯？但说无妨。”

　　“话说教廷那边对心脏的净化仪式......应该已经完成了吧？不会出什么岔子吧？”

　　克里斯蒂亚诺闻言转过头来，口中传出了一声疑惑的哼声。

　　“上校怎么突然问这个？”

　　“谨慎惯了......”莫林耸了耸肩，继续很自然地说道：“毕竟是弗拉德三世的心脏，多确认一下总没坏处。”

　　对于莫林的这个理由教士倒也没多想，从这段时间的接触来看，莫林在他眼中也确实是个比较谨慎的人。

　　思索片刻后，教士重新开口说道：

　　“斐迪南一世刚才在被血肉组织包裹的过程中明显遭到了反噬，这也是为什么他的实力断崖式下降......说明心脏的活性一定已经被大幅度压制了，净化仪式的效果毋庸置疑！”

　　他的语气里带着十足的信心。

　　“而且此次净化仪式的阵容非常豪华！由三名资深主教带队，其中最年轻的安杰洛主教，更是被誉为最有希望成为史上最年轻的‘大主教’的人选。”

　　莫林听到‘安杰洛’这个名字的时候，差点没绷住。

　　竟然还是最有希望成为最年轻大主教的人选？

　　但这位‘最有希望’的大主教候选人，不出意外的话这会儿正抱着弗拉德三世的心脏，坐在布列塔尼亚战舰的舱室里往大西洋跑呢。

　　但莫林还是硬生生把表情管理做到了极致，只是略带随意地点了点头。

　　“那就好，不过教士阁下......还是抽时间确认一下比较好，让这件事彻底画上句号！”

　　“哈哈哈啊哈，莫林上校你还真是个谨慎的人。”

　　克里斯蒂亚诺笑着摇了摇头，然后继续说道：

　　“不过谨慎点确实是好的，我一会儿就派人去联系封印地那边，顺便也报告一下我们这边的情况。”

　　莫林没有继续追问。

　　系统给出的情报显示心脏‘受损严重’......这至少说明净化确实进行了很大一部分，心脏不太可能恢复到完整状态。

　　但布列塔尼亚人花了这么大代价去抢，肯定不会是拿回去当摆件的。

　　这个情报目前只有自己掌握，但莫林暂时没办法解释情报来源。

　　直接来个‘人前显圣’？

　　莫林没法确认这么做的风险，谁知道其他人是个什么反应......所以他只能稳妥起见，先暂时憋着。

　　“唉，这外挂怎么也是如此不便之物......”

　　另一边，克里斯蒂亚诺教士并不知道莫林心里的这些想法，而是抛出了另一个话题。

　　“上校，其实最要紧的事情不是这个......从我们喝下‘天堂3号’合剂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差不多一小时二十分钟。”

　　教士这么一说，莫林也想到了‘天堂3号’的副作用，而对方也继续说着。

　　“药效一过，虚弱状态的持续时间因人而异......最长可以持续72小时。”教士提醒道，“所以在进入虚弱状态之前，我们最好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待着。”

　　莫林倒是很快做出了反应，直接将现场的指挥权交给了路德维希和克劳斯，叮嘱他们负责后续的清扫和阵地整理工作。

　　安排完一线的这些事情后，莫林也和克里斯蒂亚诺教士一同坐上了一辆教导部队的卡车。

　　很快，卡车在满是残骸的街道上颠簸着驶向城外，沿途到处都是正在碳化分解的血族残躯和缓缓推进的萨克森步兵纵队。

　　有些士兵在看到卡车经过时，发现车上坐着的是莫林和一名教廷壮汉后，还忍不住朝这边挥了挥手发出一阵欢呼。

　　在开出城市后不久，莫林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开始出现前兆了。

　　一种微弱的酸麻感从四肢末端蔓延上来，如果在激烈的战斗当中，这种感觉基本都会被忽略掉。

　　但当眼下莫林和克里斯蒂亚诺教士处于平静状态时，这种力气正在被一点点抽走的感觉，就变得非常明显了。

　　旁边的教士靠在车厢壁上，脸色也明显比十分钟前白了不少。

　　“看样子这就开始了？”莫林问了一句。

　　“嗯......”教士的回答依旧简短，但声音里那股中气十足的劲头明显比刚才弱了几分。

　　两人都不再说话，安静地等着卡车把他们送到目的地。

　　又过了差不多10来分钟，卡车终于赶到城外临时指挥部，莫林跳下卡车后让教士自己先去休息，自己则直奔马维茨中将以及克莱斯特等人所在的主营帐方向。

　　提前收到消息的马维茨中将等人，这会儿已经来到了营帐外面，克莱斯特三人更是快步迎了上来。

　　教导部队三人组的表情介于‘如释重负’和‘上校你有没有少了什么零件’之间。

　　马维茨中将这会儿也完全没有什么将军架子，同样加快脚步走了上来，看到莫林似乎没有受什么伤后，才点了点头。

　　“莫林上校，辛苦了......”

　　如果说马维茨中将以前只是听说过莫林身上的‘赫赫战功’，但并没有太多实感的话，那么今天他也算是彻底被莫林所折服.......

　　或者说在萨克森帝国陆军的军官、士兵当中，莫林对他们的‘杀伤力’是相当恐怖的，越是纯粹的军人，就越难抵抗这一点。

　　“中将阁下，斐迪南一世已经确认击杀，城内血族已经全面崩溃，入城部队正在逐步全面控制城市。”

　　“后续清扫工作我交给了路德维希和克劳斯，详细的战斗报告我之后再补。”

　　莫林做了一个简要汇报，大致说明了整个交战经过和目前城内的情况后，又向马维茨中将告知了自己需要休息的情况，后者自然是二话不说让他抓紧休息。

　　等到马维茨中将返回营帐后，那种酸麻感已经从四肢蔓延到了躯干，莫林又拉着‘三人组’走到一边，快速交代了几句。

　　“如果一会儿有个圣骑士送一把黑色长剑过来，那是我的战利品，帮我收着。”

　　克莱斯特：“是，上校！那您......”

　　“现在我需要去洗个澡，然后睡觉.....接下来一段时间的部队指挥就交给你们了”

　　莫林说完最后一句话，头也不回地朝后勤区走去。

　　虽然条件有限，只是一个用帆布围起来的临时冲洗区，水也谈不上多热，但莫林在水流打在身上的那一刻，整个人还是舒服地叹了口气。

　　血污、灰尘、焦糊的血肉组织残渣、还有不知道沾了多少层的各种不明液体......全部在水流中被冲刷下来，将脚下的地面染成了一种复杂的颜色。

　　莫林用了大概七八分钟把自己从头到脚刷了一遍，然后换上了一套勤务兵准备的干净军服，最后一路小跑回到了自己的营帐。

　　做完这一切的时候，他的双腿已经有些发软了。

　　很显然，距离‘天堂3号’合剂失效，已经进入了最后的倒计时。

　　卡着最后几分钟的窗口，莫林快步回到了自己的营帐。

　　行军床就在两步之外，上面铺着一条薄毯子和一个瘪了半边的枕头——天意爷作证，对于莫林来说，这一刻没有任何东西的吸引力能比得过这张行军床。

　　不带一点犹豫的，莫林整个人就倒在了行军床上，脸直接埋进了那个瘪枕头里。

　　几十秒后，帐篷里响起了均匀的呼吸声。

　　帐篷外面，曼施坦因刚好走到入口处，探头往里看了一眼又默默缩了回来。

　　“上校已经睡了？”保卢斯在后面小声问道。

　　“是啊.....”曼施坦因同样压低了声量，“就像被人从背后一闷棍放倒了似的。”

　　两人就这样站在营帐入口处，面面相觑了一阵。

　　“这一仗打完，上校怕是得好好歇上两天，这段时间我们都累得不行，更不要说他了.....”

　　保卢斯低声嘟囔了一句，而曼施坦因正想开口说什么，一阵脚步声从侧面传来。

　　这一轮当值的勤务兵小跑着过来，在看到两人立马绷直了身子，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长官！”

　　“什么事？小点声报告！”曼施坦因压低了声量。

　　“我是过来准备守着上校帐篷的......额，然后刚刚在外围碰到了施迈瑟小姐，她似乎一直在找上校。”

　　勤务兵同样把音量控制得很低，接着说道：

　　“但是克莱斯特中校之前下了命令，不允许任何人打扰上校休息，所以卫兵没放她进来。”

　　“施迈瑟小姐？”

　　曼施坦因愣了一下，紧接着脑子转得飞快。

　　这些天赫尔嘉一直带着她的技术团队就在前线阵地上搞武器测试，本来隔得就不远。

　　布加勒斯特的战斗刚结束，她肯定是收到消息第一时间就过来了。

　　“嗯.....这样，你去把施迈瑟小姐带过来。”曼施坦因朝勤务兵挥了挥手。

　　勤务兵明显没反应过来，眨巴了两下眼睛。

　　“带过来吗？可是上校在休息，我在这儿守着就行了吧——”

　　“你？”

　　保卢斯这会抢在曼施坦因之前开了口，上下打量了勤务兵一眼，语气里明显带上了一些抱怨。

　　“就你这笨手笨脚的样子，怎么照顾好上校？前几天好不容易补给运上来了，厨房想着给上校弄了顿猪肘，结果差点被你小子打翻了，就忘了？”

　　勤务兵缩了缩脖子，显然是无话可说，最后在两人凌厉的眼神下转身悻悻地跑了。

　　曼施坦因看着勤务兵离去的背影，朝保卢斯竖了个大拇指。

　　“话说回来，你在这种事情上反应比我还快.....”

　　保卢斯面无表情地回答道：“我只是在陈述事实，这家伙虽然很老实，但确实笨手笨脚的，厨房给我抱怨好几次了.....”

　　没过多久，勤务兵就领着赫尔嘉快步走了回来。

　　小姑娘明显是换上了一身相对干净的工装，头发草草地扎在脑后，走到曼施坦因两人跟前的时候，脸上的焦急根本藏不住。

　　“曼施坦因中校！莫林上校他——”

　　“嘘。”

　　曼施坦因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压着嗓子快速把情况说了一遍。

　　“上校没受什么伤，放心吧，施迈瑟小姐......只是因为一些特殊情况，身体暂时进入了虚弱状态，需要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赫尔嘉听完，攥紧的拳头松开了一些。

　　“大概需要休息多久呢？”

　　“不好说，可能一两天.....当然，也许以上校的体质，他睡一觉就恢复过来了~”

　　曼施坦因顿了顿，接着说道：

　　“赫尔嘉小姐，如果你愿意的话，正好可以留在这里照顾上校。”

　　他看了一眼身后的营帐，又没好气地看了勤务兵一眼。

　　“上校醒过来的时候，第一个看到的如果是你，肯定比看到那个笨手笨脚的家伙要高兴得多。”

　　赫尔嘉的耳根红了一下，但表情很快就恢复了一贯的那种认真。

　　“中校阁下，我留下来没问题，但是......这样会不会给你们添麻烦？”

　　她说完又补了一句。

　　“军营里让外人留在军官帐篷.......会不会不太合规矩？”

　　“请放心吧，不会对我们造成困扰的。”

　　这一次开口的是保卢斯，他摆了摆手，语气笃定地说道：

　　“赫尔嘉小姐本身就是施迈瑟公司的负责人，属于军方的技术合作伙伴，在这里出入本来就不需要特别审批。”

　　他说这话的时候正儿八经地，理由也确实无懈可击。

　　赫尔嘉点了点头，没再过多犹豫，快步走进了营帐。

　　曼施坦因和保卢斯对视了一眼后，带着勤务兵转身离开，走出十几步后，曼施坦因朝附近值守的卫兵招了招手。

　　“上校的营帐周围五十米，闲杂人等一律不准靠近.....有事找上校的，全部转到克莱斯特中校或者我和保卢斯少校这边来。”

　　“是！”

　　一切安排妥当后，两人才各自散去忙自己的事。

　　.......

　　另一边，赫尔嘉掀开帐帘走进有些昏暗的营帐时，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

　　莫林此时还是趴在行军床上，脸埋在一个瘪成饼状的枕头里，正呼呼大睡。

　　点亮了营帐里的一盏马灯，并将亮度调到最低后，赫尔嘉放下门帘隔绝外面的视线，然后蹲到行军床边上。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莫林这个样子。

　　刚洗过澡换上的干净军服在睡姿的挤压下皱成一团，领口的扣子也没系好。

　　脸上的血色褪了不少，眉头拧在一起，哪怕是在睡梦中也没有完全舒展开。

　　赫尔嘉在莫林身边待了这么久，印象里对方几乎就没有真正停下来过。

　　在她的认知里，老板永远是那个站在所有人前面、精力充沛、什么事情都能处理的人。

　　但现在的他，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疲惫到了极点的年轻人。

　　赫尔嘉的手伸出去，又缩了回来。

　　她想把莫林翻个身，让他躺得舒服一些.......趴着睡多难受啊，但又怕自己的动作把人弄醒。

　　犹豫了好一会儿，她还是轻手轻脚地把莫林踢到床沿外面的一条腿搬了回去，然后将滑到一边的薄毯子重新盖好。

　　做完这些之后，赫尔嘉从营帐角落找到了一把折叠椅，打开后搁在行军床旁边坐了上去。

　　然后她就发现自己好像也没什么别的能做的了。

　　莫林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睡着，偶尔换个姿势，翻了个身从趴着变成了侧躺，呼吸声一直很平稳。

　　赫尔嘉就坐在椅子上看着他，时间一分一分地过去。

　　营帐外面偶尔传来几声远处的哨声和辉晶卡车引擎轰鸣，但都被卫兵隔绝在了足够远的地方。

　　帐篷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

　　大约半小时后，赫尔嘉打了第一个哈欠。

　　她用手背挡了一下嘴，使劲眨了眨眼，试图把涌上来的困意压下去。

　　但遗憾的是没有任何用，因为这些天的连轴转实在太消耗精力了。

　　就像她对莫林说的，自己带队过来真的是来做正事的，教导部队在前线更新、换装了一些装备，赫尔嘉几乎是每一个型号都亲自跟着收集数据、调整参数。

　　连着三四天，每天的睡眠时间也并不算充足。

　　在战地工坊里的时候，机器的轰鸣声和技术员们不断地提问能帮她保持清醒。

　　但现在，身边只有安静的帐篷和莫林平稳的呼吸声，这种氛围简直和催眠没什么区别。

　　赫尔嘉又撑了一会儿，身体开始不自觉地往前倾。

　　她干脆把胳膊折起来，趴在了行军床的边沿上。

　　“唔.....我就趴一会儿......”

　　但这个姿势维持了大概几分钟，赫尔嘉的脖子就酸得不行了。

　　折叠椅的高度和行军床不太配，趴着的姿势再加上胸前沉甸甸的负担，让她的腰也跟着难受起来。

　　她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看了看身边的行军床，莫林侧躺着，身后还空出了一些位置。

　　萨克森陆军的制式行军床虽然不宽，但挤两个人......勉强还是够的。

　　赫尔嘉脑子里闪过了好几个念头：

　　这样做好像不太合适？

　　但老板应该不会怪罪她的吧？

　　毕竟自己也是实在太困了，还不是为了帮老板卖出更多武器......

　　而且曼施坦因中校不是说了嘛，外面有卫兵守着，不会有人进来的~

　　心里转了三四圈后，赫尔嘉咬了咬嘴唇，蹬掉了沾满灰尘的靴子，尽可能轻地躺到了行军床上。

　　行军床在两个人的重量下发出了一声“嘎吱”的抗议，赫尔嘉整个人顿时僵住了两三秒，然后才侧过头去看莫林。

　　还好，对方并没有醒。

　　小姑娘悄悄松了口气，然后拉过毯子的一角盖住自己。

　　莫林的后背就在几厘米之外，她能感受到对方身上传来的体温。

　　说不上来是什么原因，这种感觉让她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紧绷了好几天的神经，在这一刻彻底松开了。

　　“嗯！就小憩十几分钟，然后就起来照顾老板~”

　　赫尔嘉心里这么想着，然后沉沉地睡了过去。

　　.....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一个小时，也可能过去了好几个小时。

　　赫尔嘉在睡梦中隐约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搭在了自己的腰上。

　　然后逐渐醒过来的她意识到，这是一条胳膊稳稳地箍住了她。

　　她迷迷糊糊地想动一下，但那条胳膊收得更紧了，整个人被往后带了几厘米，后背贴上了一个温热的胸膛。

　　紧接着一只手掌沿着她的腰线向上移动，就像装了雷达一样，方向极为明确。

　　赫尔嘉一下子清醒了过来，但还是晚了一步，因为那只手已经开始‘勇攀高峰’。

　　没过多久，手掌精准地落在了它不该落的位置上，然后以一种极为自然的姿态......握住了。

　　赫尔嘉整个人僵住了，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她，脸从耳根一直烧到了脖子。

　　虽然说心中并没有什么抗拒，但对于她来说，现在的情形还是太过刺激了。

　　就在她准备想办法先爬起来，免得引发更大尴尬的时候，大手开始轻轻沿着一个方向揉了起来，让赫尔嘉第一次体会到了一种奇异的感觉。

　　就在这时，莫林突然开始嘟囔了起来，温热的气息喷在赫尔嘉的耳廓，让她的眼神逐渐迷离起来。

　　但下一秒，传入耳中的内容，却让小姑娘瞪大了眼睛。

　　“西西莉娅姐姐，怎么感觉你变大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