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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2 节

第488章 围城......轻而易举啊!

堑壕大栓与魔法 · 咸嘉湖灵感大王 · 7,462 字

  布加勒斯特老皇宫议事厅内,斐迪南一世坐在议事厅尽头的高背椅上,面前的长桌两侧站满了被转化的军官和‘血石’秘密结社的成员。

  桌面上摊着的那份电报和复印件,已经被好几个人翻来覆去看了不止一遍。

  从保加利亚王国前线返回的援军指挥官波波维奇将军发来的措辞,每一个字都十分得体。

  “......全军上下誓死效忠陛下,必将竭尽所能向首都方向推进......”

  “......部队在连续行军与遭遇战中损耗较大,目前正在进行必要的休整与重编......”

  “......恳请陛下再坚持数日,我部正在等待从保加利亚前线抽调的后续兵力......”

  范恩少将把电报放回桌上,没有说话。

  但在场所有受过军事训练的人都读出了字面背后的意思,并感到了一阵绝望。

  原本他们想着凭借血族的力量,支撑到援军抵达,然后一起向萨克森人发起反攻。

  但眼下援军几乎只差最后一步了,却死活攻不动这最后二三十公里的距离,反而自身还遭受了巨大伤亡......

  议事厅里安静了很长时间,最终还是范恩少将先开了口。

  “陛下,军方有一个提议。”

  斐迪南一世抬了抬手,示意他说。

  “集中我们所有的力量......包括血裔和血仆的力量,趁夜色向城外突围。”

  范恩少将走到沙盘前,用指挥棒在萨克森人防线上划了一个方向。

  “萨克森人的主力已经南移去堵截援军了,他们看似已经彻底围死了布加勒斯特,但实际上却是将兵力完全分散开来。”

  “如果我们在某一点集中所有血裔和血仆进行突破,同时集中大量武装力量从其他方向发动佯攻牵制......有一定概率能撕开缺口。”

  “突围出去之后呢?”斐迪南一世神色如常的追问道。

  “和波波维奇将军的部队汇合,前后夹击萨克森人负责阻击我方援军的部队......”

  范恩少将哪怕已经被转化为了血裔,但此时的语气依旧有着职业军人的沉稳而果断。

  “就算无法一举击溃对方,至少也能打通和援军之间的联系,不至于继续困在这座死城里等死。”

  这个方案让在场的军官们纷纷点头,从纯军事角度来看,确实是眼下最合理的选择。

  但范恩少将的话音刚落,长桌的另一侧传来了一个苍老而沙哑的声音。

  “不行。”

  秘密结社的首领齐奥塞斯库突然开口反对,他虽然拄着一根黑色的木质手杖,但自从被转化为高级血族后,他的身体状态其实在快速复苏。

  “布加勒斯特是帝国的首都......绝对不能放弃。”

  范恩少将转过身,盯着这位‘血石’秘密结社的首领。

  “齐奥塞斯库阁下,我很尊重您在陛下身边的地位.......但恕我直言,首都只是一个称号罢了,城市还在这里不会跑掉......我们突围出去,将来总有重新夺回来的一天。”

  “但如果所有人都死在这里,那就什么都没有了。”

  齐奥塞斯库摇了摇头,重复了一遍:“不能走。”

  范恩少将的耐心在这些天里已经被消耗了太多,再加上原本就对齐奥塞斯库这个‘弄臣’一般的人物充满了反感,所以他直接向前迈了一步,声音拔高了半个调。

  “为什么?给一个理由......一个让我和城市里这些士兵死在这座城里的理由!”

  秘密结社的其他成员立刻挡在了齐奥塞斯库身前,双方之间的空气骤然紧绷起来。

  “首都是国之根本——”

  “少跟我扯这些大话!”

  范恩少将直接打断了对面一个结社成员的发言。

  “你们到底在瞒着什么?从一开始,你们就在背着所有人搞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陛下的转化、血族生物的制造、城里那些失踪的平民......”

  他转向斐迪南一世,手扶在腰间军刀刀柄上,微微躬身。

  “陛下,我等是军人,不怕死......但留下来保卫首都的士兵也是人......如果要让他们死,至少让他们死得明白。”

  议事厅再次陷入沉默。

  高背椅上的斐迪南一世闭着双眼,面部的表情在烛火的映照下晦暗不明。

  半晌,他睁开了那双猩红色的瞳孔,嘴角竟然微微翘了一下。

  “诸位,自从贵族和政客撤走之后,这间议事厅可有好久没这么热闹过了。”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谁也没想到国王会在这种时候冒出这么一句。

  但紧跟着,斐迪南一世的语气骤变。

  他的视线落在了齐奥塞斯库身上,冰冷的压迫感从高位倾泻而下。

  “齐奥塞斯库......”

  老者的身体猛地一颤。

  “告诉他们,告诉所有人,你反对离开布加勒斯特的真正原因。”

  这是来自血族上位者对其他所有血族生物的直接指令。

  齐奥塞斯库的嘴唇剧烈抖动着,额角青筋暴起,整个人弓着身子,看起来正在试图抗拒什么。

  但他最终还是无法抗拒斐迪南一世给出的‘直接指令’.......这和他此前背着对方私下做一些小动作可完全不一样。

  几秒钟后,老者缓缓挺直了身体,声音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了出来。

  “布加勒斯特......是‘血河’的承载地。”

  范恩少将皱起眉头,‘血河’这个词他从未听过。

  齐奥塞斯库继续说了下去,每一句话似乎都在从他身体里抽取着什么。

  “血河是始祖遗留在此地的最后力量......它存在于这座城市的地下深处,是我们血族一切力量的源泉。”

  “陛下的转化、血仆的制造、包括我‘血石’结社数百年来在罗马尼亚暗中维持的一切......都依托于血河的存在。”

  “人也许可以离开布加勒斯特,但血河无法带走......”

  老者的声音变得沙哑至极,而议事厅内此时也鸦雀无声。

  “萨克森人已经知道了血族的存在,如果我们放弃这座城市......以萨克森帝国和梵蒂冈教廷目前的关系,后者一定会派人过来......到时候,‘血河’就彻底保不住了。”

  “我们数百年的根基,将彻底毁于一旦!”

  齐奥塞斯库说完最后几个字后,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力气。

  随后他缓缓转身,带着秘密结社的成员一起跪伏在斐迪南一世面前。

  “陛下......请您开启血河。”

  “只要血河完全开启,这座城市就是不可攻破的堡垒......萨克森人纵有千军万马,也绝无可能跨过血河的领域。”

  范恩少将站在原地,拳头攥得咯咯作响,他的脑子正在飞速运转,试图消化刚才这番话里的每一条信息。

  斐迪南一世则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齐奥塞斯库,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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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马尼亚援军被击退后的第二天,战场终于安静了下来。

  从里希特霍芬他们上午拍回来的航空照片来看,波波维奇那三个师的残部已经后撤了不少距离,正沿着几条乡间土路往东南方向收缩。

  此前的阵地上已经看不到任何集结迹象,更没有炮兵前推部署的动作。

  “短期内不会再来了。”在自己的帐篷里休息的莫林,放下手中刚刚送来的航空侦察照片,对身旁的克莱斯特下了判断。

  克莱斯特点了点头,手里同样拿着几张刚冲洗出来不久的航空侦察照片。

  “对方原本在强攻我们阵地的时候就损失不小,被‘雷霆战士’从中心开花后,预备队和前沿指挥都被打乱了......换成任何一个正常的指挥官,都得停下来好好舔舔伤口。”

  “而且他们多半会等保加利亚前线抽调更多部队回来,至少获得兵力上的优势后再动手。”

  莫林点点头,向指挥营帐的方向走去。

  克莱斯特跟上他的步伐,顺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份电报。

  “长官,还有两个消息。”

  “说。”

  “第一个,马维茨中将的先头部队已经搭乘在河谷出口附近的车站缴获的罗马尼亚人的列车,抵达了我们之前在普洛耶什蒂建设的前进基地,正在卸载物资和装备......后续部队预计在两天内全部到位。”

  莫林嗯了一声。

  “第二个,教廷的人也出发了,他们从维也纳搭乘一艘运输飞艇,算算时间现在应该飞到半路了。”

  “教廷来的是什么人?后方那边有没有更多的情报?”

  “有。”

  克莱斯特翻出另一张电报纸递过来,同时向莫林说道:

  “这次来的人不多,总数没超过百人,隶属于梵蒂冈教廷体系内一个全称是‘Congregatio pro Exorcismis et Purificatione’......意为‘驱魔与净化圣部’的部门。”

  莫林接过电报扫了一遍,脚步略顿了一下。

  “驱魔与净化圣部......”

  “后方的情报里没有太多关于这个部门的资料,只提到它在教廷体系内属于比较特殊的存在,外界公开信息几乎为零。”克莱斯特补充道。

  莫林没有说什么,但已经看向了系统【信息】界面里刚刚刷新出的关于这个部门的词条。

  相关内容倒是不算多,只知道这个‘驱魔与净化圣部’的历史,可以追溯到这个世界中世纪的‘猎巫运动’开始的时候。

  当时的教廷为了应对各种超凡力量的威胁......尤其是当时还属于‘异端’的施法者们,专门组建了这个武装修会性质的部门。

  猎巫运动.....

  莫林脑子里忍不住闪过一个念头。

  “可别告诉我这帮人和法师是死对头......”

  他甩了甩脑袋,把注意力拉回来,然后又看向了克莱斯特:

  “皇储殿下和总参谋部那边是什么态度?”

  “两边都发了专门的电文......”

  克莱斯特显然早有准备,立刻回答道。

  “皇储殿下的措辞比较委婉.....‘欢迎一切有助于解决罗马尼亚血族问题的力量参与协同’,总参谋部则稍微直接一些,不过双方核心意思差不多,但特意强调了一条。”

  “前线指挥权不变,教廷来访人员需服从战斗群的统一协调。”

  莫林点了点头,这条是关键。

  不管教廷来的是什么人,只要他们踏进战斗群的作战区域,就得听他的安排。

  这一点总参谋部和皇储都替他撑了腰,省了不少可能的麻烦。

  关于教廷的话题告一段落后,莫林和克莱斯特一路走回了阵地后方的指挥营帐。

  曼施坦因、保卢斯还有一些战斗群的军官已经在里面等着了,众人面前的桌上铺着一张大比例的战区态势图,上面用红蓝铅笔标满了各种标记。

  莫林进门后也没废话,直接站到地图前面。

  “说说吧,你们觉得接下来对面会怎么走?”

  保卢斯先开了口:“从战场态势来看,我们和对方之间存在严重的信息不对等。”

  “我们掌握了全局......罗马尼亚援军的具体位置、兵力构成、行军路线,以及布加勒斯特城内包括血族问题在内的所有情况。”

  “反观对面的指挥官,他只知道萨克森陆军正在进攻布加勒斯特,但不清楚我们具体有多少兵力,更不清楚城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曼施坦因点点头,接过了保卢斯的话继续说道:

  “罗马尼亚这批援军的指挥官肯定已经和城里取得了联系,不过城里那位斐迪南一世,绝不敢把和吸血鬼相关的实情告诉援军。”

  莫林听到这里,也忍不住笑了笑。

  “那确实.....要是罗马尼亚援军的指挥官知道自己拼了命要去救的国王已经变成了吸血鬼,手下的‘罗马尼亚弟兄们’还肯效这个忠吗?别说继续进攻了,不调头跑路就已经算好的了。”

  帐篷里几个人都笑了起来。

  “所以我也敢打赌,对面现在是两眼一抹黑。”

  莫林将双手撑在桌沿上,扫了一圈在场的军官。

  “援军被打残了不敢动,城里的底细他们又不知道.....在这种局面下,我们完全可以从容地等马维茨中将的部队到位,完成最后的合围。”

  “到时候里面的出不来,外面的进不去,布加勒斯特就是一个死局。”

  说完这些,莫林直起身背对着地图,面朝远处布加勒斯特的方向伸了个懒腰。

  “围城......轻而易举啊——”

  话还在嘴里,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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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身体猛地绷紧了,后颈的汗毛根根竖起。

  一种极其强烈的魔力波动从身后的方向.......也就是布加勒斯特所在的方位,骤然爆发开来。

  这种感觉......和他之前潜入城里侦察时,在老皇宫附近感受到的那种隐匿的脉动属于同一类。

  但规模不在一个量级上。

  “长官?”克莱斯特第一个注意到了莫林的异常。

  莫林没有回答他。

  几秒钟后,克莱斯特也不需要答案了,因为在场所有人都来到了营帐外,看到了异常。

  地平线的方向,也就是布加勒斯特城所在的位置,一道血红色的光柱从地面拔地而起,像是被什么力量从地壳深处硬生生地抽了出来。

  那道光柱冲上半空后并没有消散,而是开始向四面八方扩散,在空中铺展开来,最终形成了一面巨大的、透着不祥光泽的云状帷幕。

  帷幕仍在缓慢扩张,血红色的‘云层’边缘处有暗红色的纹路在不断蠕动,看上去显得十分的诡异,连带着空气都变得有几分甜腥......

  指挥营帐周围传来了大量嘈杂的声音,阵地上的萨克森士兵们纷纷放下手里的活计,呆呆地望着北方天际那片不断蔓延的血色。

  莫林的系统【情报】界面也在同一刻刷新了。

  【警告:布加勒斯特城内‘血河’已经激活。】

  曼施坦因此时也看向了莫林,说话间明显有些发抖:“长.....长官,这是发生什么了?”

  莫林则看着远处血红色的天空,长叹了口气。

  “大的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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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天,地中海。

  L23号装甲运输突击飞艇,在六百米的高度上缓慢巡航。

  天气很好,万里无云。

  湛蓝的海面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碎金般的反光,偶尔能看到几艘远处的商船拖着白色的航迹,朝不同方向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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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于并非处于战斗状态,飞艇上的大部分艇员都在享受难得的半休日。

  有人在吊床上翻着几周前的旧报纸,有人在甲板夹层里打牌,炊事班的伙夫正在飞艇的厨房舱里开始整理晚餐要用的食材。

  唯一没法偷闲的,是瞭望班的士兵们。

  飞艇底部甲板下方悬挂着一个半球形的钢结构玻璃瞭望台,提供了极为开阔的视野。

  而在特殊情况下,当装甲飞艇隐藏在云层当中时,还能用钢缆将这个瞭望台下降到云层之外进行侦察。

  此刻蹲在里面的瞭望兵名叫赫伯特,一个巴伐利亚来的小伙子,正用一架笨重的徕茨航空望远镜对准海平面距离四十公里外的位置。

  那里是神圣布列塔尼亚帝国的马耳他海军基地。

  赫伯特调整着焦距,港口的轮廓在镜片里保持着清晰的画面......防波堤、灯塔、码头上模糊的吊臂结构,以及港内的黑色舰影。

  旁边的魔力侦测设备则安安静静地运转着,一名瞭望班的魔导技师静静操控着,它的仪表盘上有一根细长的指针,偶尔跳动两下又归于平静。

  赫伯特把观测结果工工整整地填在报告表上,然后让人送去了上层甲板。

  报告很快到了舰桥上值班军官马德伦上尉手里。

  马德伦扫了一遍内容:港口内外无舰船进出迹象,魔力波动正常范围。

  和两小时前的报告一模一样。

  和四小时前的也一样,或者说和前面四次侦察报告一样.....

  马德伦上尉确认无误后,在报告末尾签上自己的名字,放进了舰桥旁边的文件架里。

  一切按部就班,稳得不能再稳。

  他正准备去弄点喝的,给午后嗜睡的自己提提神的时候,身后的舱门被推开了。

  L23的艇长弗雷德中校走上了舰桥。

  眼下他正半敞着制服外套,看起来应该是刚从艇长休息舱出来,只不过他脸上完全没有午睡后的那种松弛,反而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烦躁。

  “中校。”

  马德伦让出了当值位置,顺手把刚收到的侦察报告递了过去。

  “目前为止一切正常,马耳他方向的舰队依旧没有动静。”

  弗雷德接过报告看了几秒,然后抬起头。

  “从什么时候开始'正常'的?”

  马德伦被问得一愣,回忆了一下后开口回答道:

  “呃......从我们接替L30轮值以来,每次报告都是这个情况.....”

  弗雷德把报告拍在导航台上,走到舰桥侧面的舷窗前,叉着腰朝马耳他的方向望了一会儿。

  “马德伦,你记不记得L30和我们交接之前,最后报告的内容?”

  马德伦想了想,从文件架底层翻出L30号飞艇传递过来的交接信息。

  “大约二十小时前,L30观测到最后一批疑似货船的单位进入马耳他港口,此后港口再无任何舰船进出。”

  “对。”弗雷德扭过头来。“二十个小时了,一艘船都没出来,也没有新的进去。”

  马德伦张了张嘴。

  “中校,也许他们只是在进行港口内部的例行整备?据说布列塔尼亚地中海舰队这段时间可能要有大动作,所以在提前进行准备工作?”

  “这就是问题所在,所有人都知道最近的地中海将不平静.....所以这个过于平静的军港,就显得有些不正常了.....”

  弗雷德中校的话把马德伦上尉堵得哑口无言,舰桥上另一名当值军官,航空长尤利安上尉,这时候也凑了过来,插了一句。

  “中校,港口的魔力侦测确实有波动,不过强度和频率都在‘正常值’范围内。”

  “根据我们出发前获得的情报,布列塔尼亚的地中海舰队编制里有高环随行法师,港区内也部署了大型对空魔导器,有些魔力读数是合理的。”

  弗雷德没有立刻反驳,而是沉默着思索着什么。

  就在这时,一名通讯军官来到舰桥,将刚刚收到的电文送到了弗雷德中校手中。

  后者在看完电文内容后,表情也变得更加严肃起来。

  “你们俩再看看这个.....”

  马德伦和尤利安凑过去,那是飞艇通讯舱前收到的电文,来自帝国空军地中海巡航指挥部。

  内容很简单:负责前往高卢海军主力停靠的奥兰港进行监视任务的L31号装甲飞艇,于三小时前在航线上遭遇风暴,被迫调整航线,暂缓前往奥兰港的行动。

  马德伦读完后没有太大反应,飞艇遭遇恶劣天气改航线,这种事在他们此前部署在北海的时候时有发生。

  但几秒钟后,反应过来的马德伦上尉和航空长尤利安的表情变了。

  “等等......地中海上遭遇风暴?”

  弗雷德中校:“现在是六月初,地中海在夏初受亚速尔高压控制,是全年风暴概率最低的时段......L31走的航线又是沿着北非海岸线,不经过任何已知的气象异常区。”

  马德伦和尤利安对视了一眼。

  “中校您的意思是......那不是自然的风暴?”尤利安低声说。

  “我不确定。”

  弗雷德摇了摇头。

  “但两件事凑在一起就不对了......马耳他港口突然安静得跟死了一样,同时负责监视奥兰港的飞艇恰好被‘风暴’阻拦——”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如果马耳他港口的沉默和L31遇到的风暴都不是巧合,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有人不想让萨克森帝国的飞艇看到点什么。

  马德伦的手不自觉地按上了舰桥后方墙壁上的一处控制拉杆。

  “中校,您的命令?”

  弗雷德中校沉默了三秒,然后做出了决定。

  “全艇战斗警报。”

  刺耳的警报声撕裂了L23号飞艇上半休日的宁静。

  吊床上的士兵们翻身坠地,打牌的人一把掀翻了桌子甚至来不及收拾赌资,就朝自己的战位跑。

  很快,原本处于常规巡航状态的L23号装甲飞艇就进入战斗状态。

  弗雷德中校站在舰桥正中央,下达了他在这次巡航中的第一道战斗命令。

  “降低高度至三百米,航向转向马耳他。”

  “全速前进,进行抵近侦察。”

  马德伦站在导航台前转达命令的时候,后背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

  抵近侦察意味着他们要逼近对方港口大型对空魔导器,以及舰队法师的攻击范围,如果马耳他的布列塔尼亚人并没有什么异常的话,这将是个非常危险的举措。

  L23号装甲飞艇的引擎轰鸣声陡然拔高,庞大的艇体在空中缓缓转向,朝着四十公里外那座沉默了整整二十个小时的军港压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