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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9 节

第465章 法术猎兵不是区!

堑壕大栓与魔法 · 咸嘉湖灵感大王 · 6,434 字

  埃尔温·隆美尔,萨克森帝国陆军中尉,帝国禁卫突击教导部队二营一连连长。

  在另一个时空里,这位日后名震世界的军事天才似乎总和关键战役差着那么一步——差一脚就能赶上某场大战,差一天就能参加某次决定性行动。

  以至于后世的军事爱好者们给他取了个调侃味十足的绰号:‘隆不在’。

  不过这一次,隆美尔赶上了。

  二营一连的士兵们从河谷深处冲出来的时候,每个人的状态只能用‘惨烈’来形容。

  就连向来体能出众的隆美尔,都觉得自己的肺和双腿已经不属于自己了。

  从听到前方塌方道路不通的消息开始,他就领着一连拼了命地往前跑。

  十二公里的山路跑到后面,完全是靠着某种说不清的惯性在机械地迈步。

  但当他带着一连冲出河谷口,看到前方高地上硝烟弥漫、枪声密集得连成一片的时候,那股快要把他压垮的疲惫,忽然被另一种东西盖过去了。

  三营还在战斗,他们赶上了.......

  “一连!跟我上高地!”

  隆美尔嘶哑着嗓子吼了一声,也不管身后的士兵们是不是已经跑到了极限,拔腿就朝高地的反斜面冲了过去。

  在他身后,上百名同样跑得东倒西歪的教导部队士兵,没有一个人停下脚步。

  那些此起彼伏的射击声、爆炸声、还有隐约能辨别出来的萨克森语叫喊声,就是最好的兴奋剂。

  士兵们跟在隆美尔和舒尔茨等军官后面,手脚并用地向上移动。

  有人脚下踩滑了,被身后的战友一把抓住后背的背带拽了回来,然后两个人继续闷头往上爬。

  等到好不容易接近高地顶部,隆美尔和他的一连基本已经透支到了极限。

  大部分士兵半跪在地上或者拄着武器大口喘气,这种状态下要是让他们立刻端枪射击,估计子弹能飞到天上去。

  不过三营这边的反应倒是也很快,一个满脸硝烟的三营士官蹲到隆美尔面前,冲他比了个‘没事’的手势。

  “你的人什么状态?能打吗?”

  隆美尔回头看了一眼自己身后那些正在翻过坡顶、一个个瘫倒在地上大口喘气的士兵们。

  “打不了....”他老实回答,“至少得缓十分钟。”

  “那你们先歇着别冒头!把弹匣和手雷给我们就行!”

  隆美尔愣了一下,然后立刻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一连所有人!把多余的弹匣、弹链、手雷往前面递!”

  他的命令被迅速执行,一连的士兵们虽然自己已经快散架了,但摘弹匣、解手雷这种事还是干得利索的。

  大量弹匣、弹链和长柄手雷被一双双手传递到了前方阵地上。

  三营那些正在射击阵位上的士兵们,也终于不用再数着弹匣里的子弹打了。

  “哈哈,弹药来了!”

  “快快,给我多拿几个弹匣!”

  MG14的射手从旁边接过一条新弹链,动作麻利地装上供弹口,拉栓上膛,然后扭头朝缓坡下方一通猛扫。

  那种被压着打了好几轮后终于能敞开了泼弹药的感觉,让好几个射手差点喊出声来。

  正在往上冲的罗马尼亚散兵线立刻感受到了变化——刚才还在间歇性点射的高地阵地,火力密度猛地暴涨了一截。

  “这不对劲!”

  前面的罗马尼亚军官在枪林弹雨中嘶吼着,但他的声音很快就被一串机枪扫射淹没了。

  与此同时,二营后续的部队也在陆续抵达,十分钟内,又有将近两个连的兵力爬上了高地。

  更关键的是,二营带来了两挺MG08重机枪,以及驮运它们的驮马。

  当士兵们把这两挺沉重的家伙搬上高地、架到加固过的射击阵位上后,整个阵地的火力态势发生了质的变化。

  从三营原有的两挺MG08,到现在的四挺。

  四挺水冷重机枪的交叉火力网,几乎覆盖了缓坡的每一寸地面。

  罗马尼亚人的进攻部队,冲到了距离阵地大约十五米的位置上——这也是整场战斗中他们离高地最近的一次。

  然后就再也前进不了了。

  前排的罗马尼亚士兵被密集的弹幕压得整个人贴在了地面上,后排涌上来的又被不断增强的火力一排排扫倒。

  “撤!撤退!”

  当他们的士气终于撑不住的时候,残存的罗马尼亚士兵开始往坡下撤退,有些人干脆就地一滚,顺着斜坡就滑了下去。

  缓坡上留下的尸体和伤兵,比前两轮加起来还多。

  隆美尔这时候已经缓过来了一些。

  他靠在一块岩石掩体后面,擦了把脸上混着汗水和泥土的污垢,然后探出头看了一眼正在溃退的敌人,还有几乎遍布整个缓坡的尸体。

  短短半个多小时的战斗,罗马尼亚人几乎在这里打光了一个营......

  远处罗马尼亚这支先头团的集结地上,骑着白马被卫兵护送到安全位置的罗马尼亚老上校,也拿着望远镜看到了高地上的变化。

  火力密度变高了......而且不仅是轻武器的火力,重机枪的数量也在增加。

  这说明萨克森人的增援部队已经赶到了。

  对于老上校来说,这个速度实在是有些太快了。

  在之前行军的过程中,他就已经收到过来自河谷守军的电文,表示他们将通过爆破的方式阻塞道路,阻止敌人的机动车辆通行。

  但现在这个情况,怎么看都不像敌人被拖延了。

  “难道敌人是飞过来的?”

  老上校望着硝烟密布的高地,忍不住发出一声感叹。

  与此同时,里希特霍芬和殷麦曼在空中驾驶两架侦察机,也消耗了所有的弹药。

  两人此次出击的对地攻击成果可以说是非常丰富了,敌人的山炮营有一半的炮组无法继续战斗,进攻部队的集结区也遭到攻击,里希特霍芬甚至攻击了行军中的大部队。

  不说具体的杀伤人数,至少威慑力已经拉满了......从行军队伍到现在还分散隐蔽在道路两侧就能看出来。

  由于无法再做到更多的事,而且两人也缺少直接和地面部队联系的手段,所以他们最终选择了返航。

  大不了回去完成补给后,再飞一轮就是了。

  两架‘鸽式’侦察机很快越过了河谷出口,向普雷代尔隘口的方向飞去。

  虽然看到空中的友方飞离而去,但地面上的三营并没有觉得有什么担心,因为此时增援部队已经陆续赶到,还带来了更多的轻型迫击炮。

  另一边,罗马尼亚的老上校在重新整顿部队后,又下令发动了第四次进攻。

  这回罗马尼亚人学聪明了,他们将散兵线拉得更开,利用缓坡上零星的灌木和碎石作为掩护,采取短距离跃进的方式推进。

  然而阵地上的教导部队,在二营带来的生力军和补给弹药的支撑下,防线的火力不减反增。

  罗马尼亚人从三个方向发起的冲击,再次被打退。

  缓坡变成了一片修罗场,密密麻麻的弹坑和尸体从坡底一直延伸到半坡。

  缓坡上,残余的罗马尼亚士兵开始向后溃退。

  枪声渐渐稀疏下来。

  从远处观察战场的罗马尼亚老上校,举着望远镜看着高地上明显增多的火力点,表情相当难看。

  他放下望远镜,沉默了很长时间。

  身边的参谋长等了半天,小心翼翼地凑过来。

  “长官......要不要组织第四轮——”

  “不打了。”

  老上校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他转身看向参谋长,疲惫地摆了摆手。

  “等后面的部队到了再说,总不能让我们团一直进攻,把人都给打光了!”

  团参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最后点了点头转身去传令了。

  老上校独自骑在马上,又看了一眼那座让他损兵折将的高地。

  三次进攻,打光了先头团差不多三分之一的兵力。

  而高地上飘扬的硝烟背后,萨克森人的阵地不仅没有被突破,反而变得更加牢固了。

  老上校只是再次举起望远镜,朝着高地上方看了很久,然后摇了摇头。

  虽然他知道随着后续部队抵达,更大规模的进攻还会继续,也会有更多的火炮会投入使用。

  但他心中也有一种预感——他们已经错失最佳机会,也许接下来无论怎么做,都无法突破敌人防线了。

  ......

  普雷代尔隘口,临时指挥所。

  莫林盯着系统地图,看着代表教导部队各营的兵牌一个接一个地汇聚到河谷出口的位置上,罗马尼亚军队的兵牌开始后退后,他提着的那口气终于放下来了。

  地图上的态势已经很明朗了,教导部队一营、二营的主力都已经抵达河谷出口,和先到的三营会合后迅速投入了防御。

  莫林很信任自己的部队,在这种明显有利于防守方的阵地上,对抗一支训练、装备顶多算是20世纪头几年水平的敌人,问题不是很大。

  所以他的关注点已经转移到了下一步。

  系统地图上,那片灰色的【无法通行区域】色块旁边,‘正在清除中’的标识下方有一个进度条。

  从100%开始,现在已经缓慢降到了87%......禁卫后备步兵团正在卖力地挖。

  这个进度说不上快,但至少在往好的方向走。

  而隘口另一侧山下,装甲飞艇的野战维护平台上,物资装载进度也爬到了21%。

  所有事情都在向战斗群有利的方向发展,只不过需要时间。

  一旦山路被重新打通,车队快速抵达河谷出口,就算外面还有罗马尼亚人的一个后备师,也不可能挡住战斗群的进攻。

  而等到L15装甲飞艇带着物资跟上后,战斗群也能很快部署出一个‘前进基地’,然后以此为跳板,开始向下一个目标进攻。

  按照安德烈西亚中校此前和莫林的沟通,在将战斗群的物资运过去后,L15装甲飞艇不会停留太久。

  它会返回特兰瓦西亚的后方基地进行补给,然后再装载皇储殿下调动的一支支援部队过来支援莫林。

  这也是一开始制定的作战计划的一部分,皇储格奥尔格与诺贝尔斯多夫少将,自然也没想着让莫林一个战斗群就把罗马尼亚人的首都啃下来。

  战斗群更多是进行防线突破,到了需要消耗大量生力军的攻坚时刻,自然会有其他部队前来助阵。

  快速过了一遍当前的信息后,莫林朝着隘口下方装甲飞艇的方向看了一眼。

  L15庞大的灰色艇身,在山谷间格外显眼。

  装甲飞艇正在以肉眼可见的效率往货舱里搬运物资,装载进度正在一点点往上涨。

  只要飞艇装好了,飞过去就是半个小时的事。

  时间......现在一切都取决于时间。

  ......

  保加利亚王国,南部防线。

  坐落于里拉山脉海拔1200米高度的里拉修道院,距离保加利亚王国首都索菲亚60公里。

  修道院厚重的石墙在阳光下投射出冗长的阴影。

  这座始建于十世纪的东正教修道院,在和平年代是信徒朝圣的圣地。

  但在过去几个月里,它变成了保加利亚王国南部防线的核心指挥节点,此处和20公里外的杜普尼察,也是首都索菲亚南边的最后防线。

  保加利亚王国陆军第二、第三和第九步兵师的混编部队,一直坚守此处,将希腊军队以及从另一个方向绕过来的奥斯曼帝国军队阻挡在山脉当中。

  在防守战开始初期,凭借着大量萨克森武器,以及秘密入境的萨克森军官团的支援,保加利亚人在直接放弃马其顿地区后,将敌人引入腹地并迎头痛击。

  但随着战斗持续,敌人投入越来越多的部队进攻后,防线的处境也开始变得愈发艰难。

  不仅仅是各项补给告急,兵员也开始无法得到补充,因为国内不断动员的新兵,都在源源不断地填入到抵挡罗马尼亚王国和奥斯曼帝国的防线当中。

  修道院主殿的穹顶上,那些描绘着圣徒与天使的壁画,已经被炮击震落的灰尘覆盖了一层又一层。

  后殿改造成的指挥室里,大量保加利亚军官正在紧张的忙着手头的事,而三名萨克森帝国陆军军官正站在一张铺满标注的作战地图前。

  “杜普尼察西南防线的报告已经七个小时没有更新了。”

  说话的是三人中军衔最高的,一名萨克森陆军少校,他用铅笔在地图上画了个圈,把杜普尼察西南方向的一段防线标了出来。

  “最后一次通讯,那边的保加利亚指挥官说希腊人的进攻烈度突然翻了一倍,有些不寻常。”

  旁边的一名上尉翻了翻手里的报告文件夹。

  “不止杜普尼察,我们面前的防区这两天也都提到了同样的情况......攻击他们的敌人里面,多了一些之前没见过的精锐单位。”

  “什么样的精锐?”少校追问。

  “前线的描述比较零散......大致就是一批装备格外精良的步兵,有近战搏杀能力极强的,也有射术非常准的......多个目击者提到这些人的体能和反应速度远超普通步兵。”

  “但他们确认不是法师?”

  “对,这些人使用的是常规武器,没有观察到什么明显的施法行为.....或者说并没有出现攻击性法术。”

  三人沉默了一会儿,而一直没有说话的第三名军官,这时候也插了一句。

  “有没有可能是布列塔尼亚人派来的精锐部队?高地步兵之类的......那帮高地蛮子的作战风格倒是符合描述......”

  少校想了想,摇了摇头。

  “高地团的特征太好辨认了,方格短裙和风笛,前线不可能认错......报告里没有提到这些特征。”

  三个人再次陷入了沉默,同时也感觉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

  就在这时,指挥室的木门被从外面推开了,一股冷风裹着硝烟味灌了进来。

  走进来的是一个穿着保加利亚陆军制服的中年男人。

  他的左手拄着一根铁木法杖,右手提着一顶满是灰土的军帽。

  制服的左袖被烧穿了一个洞,露出里面被草草包扎过的一段绷带。

  “彼得洛夫大师!”

  少校率先开口,微微欠了欠身。

  伊万·彼得洛夫,五环变化学派法师,保加利亚王国仅有的九名战斗法师之一。

  在过去这段时间的防御作战中,此人贡献了大量的法术支援.......从一些攻击法术,到【转化岩石】这种可以协助修建堑壕的法术,很多防线的工事都有他的手笔。

  彼得洛夫大师把军帽甩到了桌上的地图边,然后一屁股坐进了椅子里。

  “前面怎么样了?”萨克森军官中的一人,递了一杯水过去。

  彼得洛夫接过水壶灌了几口后,完全没有其他国家法师那种‘风度’,随意地擦了擦嘴。

  “不太好.......我先回来歇一阵。”

  他顿了顿,看向三名萨克森军官。

  “还有个坏消息,我在前线碰到了对方的法师。”

  三人的表情同时变了。

  “法师?”萨克森的上尉猛地站起来,“希腊人自己的?还是布列塔尼亚派来的高地法师?”

  “不确定。”彼得洛夫摇了摇头,“交手时间太短,我没来得及判断对方的学派——”

  他的话还没说完。

  修道院外面突然传来了一声巨响。

  “轰——!“

  爆炸的冲击波透过石墙传了过来,指挥室里的灯盏被震得晃了几下,天花板上的灰尘扑簌簌地落了一脸。

  几个人本能地蹲低了身体。

  “这他妈什么情况?!”上尉趴在地上骂了一声,“炮击?怎么都打到这里来了?”

  “等等.....这好像不是炮弹。”

  彼得洛夫的表情瞬间变了,他是法师,对魔力波动的感知远比普通人敏锐。

  “是法术!”

  紧接着第二声爆炸,比第一声更近。

  修道院外院的方向传来了密集的枪声和喊叫声,然后是一连串沉闷的撞击声,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撞开大门。

  三名萨克森军官从地上弹了起来。

  少校第一个冲到墙边,从挂钩上摘下了自己的MP14冲锋枪,拉栓上膛。

  另外两名萨克森军官也紧随其后,几乎是同时完成了武装。

  指挥室里的其他保加利亚军官也纷纷拿起了放在附近的步枪和手枪,一时间金属碰撞的声响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彼得洛夫也站了起来。

  他的法杖在右手中被握紧,左手忍着伤口的疼痛,从腰间的枪套里拔出了一把毛瑟军用手枪。

  在经过大量高强度战斗后,这位保加利亚的战斗法师已经明白了一个道理......

  就算是法师,在这个年头在战场上该带枪还是得带枪。

  指挥室外面的走廊里,脚步声和枪声越来越近,紧接着——

  “砰——!“

  指挥室的厚木门被一股巨力从外面炸开,碎裂的木板飞溅进房间。

  三名萨克森军官几乎没有犹豫,下意识地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哒——!“

  三支MP14的火力倾泻在门口位置,子弹打在烟尘中透出的人影上,然后他们听到了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声响。

  “铛!铛!铛铛铛——!“

  这是子弹在撞击金属表面后弹开的声音。

  烟尘中,几道穿着全身板甲的身影大步踏进了房间,而三名萨克森军官也瞳孔一缩,因为他们已经认出来这是布列塔尼亚人的重甲单位!

  这些全身甲的穿戴者,身高至少超过一米九,体格壮硕得离谱,冲在最前面的两个重甲士兵,左右手各持一把单手阔剑。

  他们没有减速,踩着碎裂的门板直接冲进了房间。

  第一剑横扫,劈翻了一名挡在前面的保加利亚军官。

  第二刀下劈,将旁边试图用步枪格挡的卫兵连人带枪砍倒在地。

  鲜血溅满了边上的石壁,指挥室里也瞬间炸了锅。

  “开火!开火!“

  所有人都在射击,但子弹打在那些甲胄上只能留下浅浅的凹痕,连贯穿都做不到。

  “砰!砰!砰!”

  彼得洛夫举起毛瑟手枪朝最近的甲士连开三枪,三发全打在胸甲上弹开,而目标连晃都没有晃一下......

  他当即切换到施法姿态,打算先给自己加持个【石肤术】,然后再用法术位里已经快空了的法术反击。

  法力从体内涌出,彼得洛夫能感受到法术正在成型——

  然后一切戛然而止。

  这位五环法师的身体突然僵住了,一种从内到外的、无法抗拒的麻痹感瞬间侵蚀了他的每一根神经。

  他的嘴张着,咒语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

  手指僵在半空,法杖从没有知觉的指尖滑落,在石板地面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最后进入房间的,是一个没有穿全身甲的人影。

  此人穿着一身与希腊军服完全不同的深色法师长袍,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

  他的右手微微抬起,五根手指以一种施法姿态张开着,正对着彼得洛夫的方向。

  【人类定身术】。

  彼得洛夫在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后背冰凉一片。

  而另一边,已经冲进指挥室内部的重甲士兵们,则挥舞着沾满鲜血的武器,将包括三名萨克森军官在内的众人砍翻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