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牢莫：给我干那儿来了？
堑壕大栓与魔法 · 咸嘉湖灵感大王 · 6,877 字
维也纳的夜色总是带着一种令人迷醉的朦胧，尤其是在这多瑙河畔的隐秘角落。
在这座帝国的双子心脏里，阴谋就像下水道里的老鼠，在光鲜亮丽的巴洛克建筑地基下疯狂繁衍。
就在‘乌鸦’与马萨里克见面后的当天晚上。
一间并不起眼的私人俱乐部包厢内，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雪茄烟雾和陈年白兰地的香气。
‘乌鸦’轻轻摇晃着手中的水晶杯，琥珀色的液体挂在杯壁上，缓缓滑落。
他那双隐没在阴影中的眼睛，正带着几分审视的神色，打量着坐在对面的男人。
那是一名来自布达佩斯的特使，衣着考究，领口别着一枚象征马扎尔贵族身份的徽章。
“上帝当然会保佑捷克人~”
特使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语气里满是不加掩饰的轻蔑：
“毕竟，死人最容易得到上帝的宽恕，不是吗？”
‘乌鸦’低声笑了起来，笑声干涩，像是指甲划过黑板。
“您的幽默感总是这么独特，特使先生......不过，这正是我们欣赏布达佩斯方面的原因——务实，且目标明确。”
对于布达佩斯的马扎尔贵族们来说，维也纳的乱局是他们梦寐以求的机会。
只要哈布斯堡的皇权在这次政变中受到重创，匈牙利就能在二元帝国的架构中攫取更多的话语权，甚至......彻底摆脱维也纳的束缚。
而对于布列塔尼亚人来说，他们向来也不会将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就像他们并非只在萨克森帝国境内搞小动作一样，对于奥匈帝国内部的颠覆行动，他们自然也是多方下注。
“一旦维也纳这边的火点起来，我们在布达佩斯的人就会立刻响应，伊什特万伯爵也会站出来主持大局。”
<img src="https://aigcc.yuewen.com/imgChapter/23902342701953001/30542791803069807/10779971/27a1da64f5c12e68bf9f72e29a8e6a3ewNE73mGuN5ux432_hd.webp">
特使放下酒杯，身体前倾，语气也变得贪婪起来。
“我们会切断多瑙河与铁路的运输，封锁边境......萨克森人的第五集团军还有一部分在铁路上转运，这时候正是他们最脆弱的时候。”
“到时候，我们不仅能宣布独立，甚至有机会......”特使的眼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把那位年轻的萨克森皇储请到布达佩斯去‘做客’。”
俘虏敌国皇储，这在战争史上是足以载入史册的功绩，更是谈判桌上无与伦比的筹码。
“布达佩斯的计划很完美。”
‘乌鸦’微微颔首，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情绪波动。
“对了，关于这些冲在前面的捷克人......”
匈牙利特使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表情：
“事成之后，你们该不会真的让他们独立吧？要知道，波西米亚的工业区可是我们也眼馋很久的肥肉.....在我来之前，伊什特万伯爵特意叮嘱过我，要和你们好好商量此事。”
“特使先生，您和伯爵大人都多虑了。”
‘乌鸦’从阴影中伸出一只手，轻轻敲了敲桌面。
“我们和布达佩斯才是长期的战略盟友~至于那些捷克人......他们不过是用来点燃炸药桶的引信，引信烧完了，自然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等到局势稳定，波西米亚地区将实行‘临时军事管制’，而这个管制的执行者......自然是我们在布达佩斯的朋友。”
听到这番话，匈牙利代表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心照不宣的大笑：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们不会真的让那些波希米亚的乡巴佬翻身！朋友，你们布列塔尼亚人真是......太合我的胃口了！”
“马萨里克那个老家伙还做着建立‘大捷克国’的美梦，甚至愿意成为这次行动的急先锋，给我们倒是省了很多麻烦......”
“急先锋往往也是最早变成炮灰的。”
“哈哈哈哈，‘乌鸦’先生，和你们这些聪明人合作总是这么愉快。”
见气氛到了，‘乌鸦’也举起酒杯，与对方轻轻一碰：
“为了我们共同的利益，也为了......一个没有哈布斯堡枷锁的新国度。”
“为了匈牙利！”
......
送走心满意足的匈牙利特使后，‘乌鸦’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小丑般的冷漠。
他走到窗边，拉开厚重的窗帘一角，看着外面漆黑的街道。
“一群贪婪的蠢货。”
他低声骂了一句。
神圣布列塔尼亚帝国和女王陛下，从来不需要一个强大的匈牙利......更不需要一个独立的捷克。
他们需要的，只是混乱。
是一个四分五裂、战火纷飞的中欧，是一个能把萨克森帝国拖进泥潭的无底洞。
所以在‘乌鸦’看来，眼前的匈牙利人也好，外面那些正在磨刀霍霍的捷克人也罢，都不过是神圣布列塔尼亚帝国棋盘上的棋子。
甚至可以说，布列塔尼亚就像是一个游走在名利场中的顶级‘海王’。
他们同时向捷克独立派许诺了民族自决，向匈牙利贵族许诺了政治霸权，甚至还向克罗地亚的某些激进团体抛去了媚眼。
每一个势力都以为自己是布列塔尼亚人的‘真爱’，是唯一的合作伙伴。
殊不知，在伦敦那帮绅士的计划书里，这些人的命运早已被标注好了价格。
而在所有这些棋子中，捷克人无疑是最悲惨的那个。
在布列塔尼亚人的剧本里，马萨里克和他的捷克军官团是冲在最前面的敢死队，是用来吸引火力的靶子。
而匈牙利人，才是那个负责在背后捅刀子、并在事后瓜分利益的‘合伙人’......临时的。
“长官。”
一名酒保打扮的情报人员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乌鸦’身后：
“马萨里克那边刚刚已经作出答复了......他们将展开政变行动，行动开始时间定在3月17日凌晨4点半。”
“很好。”
‘乌鸦’转过身，整理了一下衣领，然后拿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毕竟这些都是要花行动经费的，不能浪费。
“告诉‘巡林客’小队的人，把那些大家伙准备好......捷克人虽然愚蠢而莽撞，但毕竟是我们这几天的‘盟友’，得给他们一点信心，让他们敢于把枪口对准皇宫。”
“另外......”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阴鸷：
“给我们在布达佩斯的暗线发报，一旦维也纳政变开始，就立刻散布消息，说匈牙利人准备趁火打劫，吞并奥地利......我们要让这两条狗咬得更凶一点。”
......
1915年3月16日刚过了午夜零点。
一份加密电报从维也纳老城区的某个隐秘据点发出，宣告了这场‘惊天阴谋’正式进入倒计时。
马萨里克看着面前铺开的维也纳地图，手心里全是汗水。
虽然他是这次政变名义上的政治领袖，但真正到了这种要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时刻，这位议员先生还是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窒息。
他的手在微微颤抖，不知道是因为恐惧还是兴奋。
“都安排好了吗？”他问身后的助手。
“是的，先生。”
助手压低声音回答：
“波希米亚第35步兵团的捷克籍军官们已经做好了准备，他们控制了团里的大部分实权岗位......”
“另外，维也纳警察总监在收下我们的礼物后，也确认参与此次行动.....”
“他答应在关键时刻让武装警察和巡警配合我们，去压制忠于皇室的少量防卫军和宪兵。”
马萨里克点了点头，目光死死盯着地图上的霍夫堡皇宫。
“卡尔大公那边呢？”
“大公殿下......还在犹豫。”
助手有些迟疑，然后用一种不太确定的语气说道：
“但他没有拒绝我们的接触，这就说明他内心也是渴望改变的......只要我们造成既定事实，他就不得不站出来收拾残局。”
“那就帮他下这个决心，我们需要他在关键时刻现身提振士气，并让忠于皇室的士兵放下武器。”
马萨里克咬了咬牙，眼中也终于闪过一次狠辣：
“告诉行动队，不用顾忌太多......只要我们能控制住局面，未来不会有人能记住今天的流血。。”
而‘乌鸦’在收到马萨里克的答复后，也派来一位资深军官来提供战术指导，力求将整个政变计划制定得详尽而周密。
只不过他们需要控制的地方确实有点多......
或者说，想在20世纪的中大型国家中完成政变，确实不是个‘小工程’。
非洲大陆那种十几个人就能完成政变的情况除外......
第一目标，霍夫堡皇宫。
任务是软禁皇帝弗朗茨一世，迫使其签署退位诏书或任命新政府。
捷克军官团和武装部队将伪装成防卫军换岗突入，由布列塔尼亚人的支援力量提供掩护。
第二目标，陆军总参谋部。
任务是控制康拉德，瘫痪维也纳的军事指挥，阻止忠于皇室的部队调动。
主要工作就是切断电话线，占领作战室
第三目标，电报总局&中央电话局。
任务是切断维也纳与德累斯顿、布达佩斯、前线的联系。
提前派出的技术人员将破坏交换机，布列塔尼亚情报人员则负责摧毁备用线路。
第四目标，维也纳新城兵工厂以及军械库。
政变部队将在这里完成弹药和武装补充，同时获得重武器，防止防卫军反扑。
马萨里克他们早已安排好了安插内应，过了凌晨就能开启武器库
第五目标，维也纳城区西、北两个火车站。
只有控制这里，才能真正切断主要铁路，同时阻止忠于皇室的部队增援。
第六目标，议会大厦。
政变势力将在这里强行宣布‘临时国民议会’成立，赋予政变合法性。
马萨里克将率捷克议员紧急集会，借此宣布哈布斯堡王朝终结。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需要投入兵力最多的目标，就是维也纳城内的三处重要兵营。
维也纳内城区东部，皇家第2步兵团兵营.....当然，这里实际上只是一个团部，主要战斗兵都在维也纳城外驻扎。
维也纳11区，驻扎了少量工兵和炮兵部队的利希滕贝格兵营。
再就是舍恩贝格兵营，这里靠近美泉宫，部分皇室卫队驻扎于此。
‘乌鸦’派来的布列塔尼亚的情报人员，帮助马萨里克等人完善了计划。
包括各路行动部队的比例，主力需要放在那些地方，关键人物控制后如何处置等等。
可以说布列塔尼亚人在这块是相当有经验的了。
......
3月17日，凌晨4点30分。
黎明前的黑暗最为浓重，整个维也纳还沉睡在梦乡之中，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吠打破寂静。
因为军事演习而被调动回维也纳附近的波希米亚第35步兵团，其行军队列已经靠近了维也纳城外。
睡眼惺忪的士兵们在茫然中朝着维也纳城区逼近，在今天凌晨被叫醒集结后，他们发现站在台上的军官只剩下了捷克人，而平日里那些严厉的奥地利军官却不见了踪影。
“士兵们！皇帝被奸臣软禁了！祖国需要我们去清君侧！”
一名捷克上尉站在高台上，挥舞着手枪，进行着拙劣但有效的战前动员。
对于这些底层士兵来说，上面的政治斗争太遥远，他们只知道长官发话了，而且许诺事成之后每人发三个月的军饷。
这就足够了。
大约三个营的兵力，在夜色的掩护下，兵分多路，像一股股黑色的浊流，涌入了维也纳空旷的街道。
而在维也纳郊外的一处废弃仓库里，巨大的帆布被猛地掀开。
金属的冷光在黑暗中一闪而过。
六台被重新涂装成深灰色的‘猎犬4型改’装甲骑士，静静地伫立在原地，宛如来自地狱的钢铁恶兽。
它们的驾驶舱盖缓缓合上，魔导引擎发出低沉的嗡鸣声，魔导肌肉束充能的幽光从装甲缝隙中透射出来。
“行动开始。”
通讯石中传来了这支特别行动队指挥官冰冷的命令。
“目标：霍夫堡皇宫、舍恩贝格兵营，碾碎一切阻挡在面前的东西。”
这两个地方，也是整个维也纳唯二驻扎了装甲骑士的区域。
“轰——！”
一声巨响撕裂了维也纳清晨的宁静。
舍恩贝格兵营的大门，在一瞬间化作了漫天飞舞的木屑和扭曲的金属废料。
负责站岗的两名奥匈帝国哨兵甚至没来得及拉动枪栓，就被一股巨大的冲击波掀飞出去，重重地撞在身后的岗亭上，生死不知。
尘土飞扬中，一台深灰色的钢铁巨人撞破烟雾，大步流星地冲进了兵营广场。
那是布列塔尼亚的‘猎犬4型改’装甲骑士。
相比于萨克森人的‘齐格飞1型’和奥匈帝国的‘圣冠守护者’，‘猎犬’系列因为作战任务的偏向，设计更趋于高机动性。
它的体型更小巧，线条更流畅，‘猎犬4型改’的四肢关节处也用上更好的强化液压缓冲装置，让它在奔跑时像一只真正的猎犬一样敏捷。
“敌袭！敌袭！”
兵营里瞬间炸开了锅。
衣衫不整的皇家卫队士兵从营房里冲出来，手里抓着步枪，脸上写满了惊恐和茫然。
这里是帝国的首都，是维也纳！
怎么会有敌人的装甲骑士出现在这里？！
而几名惊魂未定的装甲骑士驾驶员，这会儿也匆忙朝着营地一侧的整备仓库跑去，试图紧急启动停放在里面的装甲骑士。
然而，‘巡林者’中队的装甲骑士，并没有给他们时间。
率先冲入的这台‘猎犬4型改’举起手中的突击炮，向着装甲骑士驾驶员们奔跑的方向喷吐出致命的火舌。
“砰！”
高爆弹在人群中炸开，残肢断臂伴随着惨叫声四散飞溅。
“反击！快反击！用野战炮！”
一名皇家卫队的上尉嘶吼着，试图组织士兵推动放在操场上的几门老式火炮。
但他还没来得及让人把炮口调转过来，另外两台‘猎犬’也冲进了兵营。
它们的魔导核心发出尖锐的啸叫，装甲板下方的魔导肌肉束在短时间内收缩、释放......
然后推动着庞大的机体高高跃起，直接跳过了兵营的防御沙袋，落在了那些还没来及展开的野战炮阵地上。
机械臂猛地挥下，那门老式火炮连同旁边的炮手瞬间变成了一堆废铁和肉泥。
这是一场一边倒的屠杀，失去了装甲骑士的支持，皇家卫兵根本无法对抗这些‘猎犬’。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陆军总参谋部大楼也已经沦陷。
布列塔尼亚的特工切断了所有的电话线，捷克士兵冲进了作战室，将那些值班的参谋军官按在地上。
“别动！谁动就打死谁！”
一名捷克少校一脚踢翻了沙盘，看着包括总参谋长康拉德在内，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将军们此刻狼狈地趴在地上，他的脸上露出了一种病态的快感。
“这就是你们看不起捷克人的下场！”
短短一个小时内，维也纳的核心区域几乎全部失守。
电报局被占领，发往外界的求救信号被切断。
军械库的大门被打开，成箱的步枪和机枪被分发给政变部队。
火车站被封锁，任何试图进出的列车都被拦截。
马萨里克站在议会大厦的台阶上，看着远处升起的硝烟，听着城市里此起彼伏的枪声，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我们......真的做到了？”
......
维也纳西火车站，这里是通往帝国西方的主要铁路枢纽。
此时，大约一个排的捷克士兵和六十多名全副武装的警察，已经完全控制了车站的调度室和站台。
值班的站长、调度员们被捆得像粽子一样扔在角落里，嘴里塞着破布。
控制火车站的行动可以说是非常顺利，兵不血刃。
不过就在带队的上尉准备派传令兵去向其他部队传递信息时，却发现清晨的维也纳西站中，竟然有一列火车正在缓缓进站。
“不是，这哪儿来的火车啊？”
“报告长官，调度员们也不清楚，他们说今天的调度名单上，最早的一列火车也应该是在三小时后才进站......”
负责指挥这片区域的捷克上尉皱了皱眉，举起胸前的望远镜。
晨曦中，这列看起来有些奇怪的列车车头上，确实有奥匈帝国双头鹰的标志。
后面拖着很多节平板车，上面盖着厚厚的帆布，看不清下面是什么。
而在列车的中段，居然还挂着几节看起来相当豪华的客车车厢。
“嘿，还真是活见鬼了~这个时候怎么会有车进站？”上尉疑惑地嘀咕了一句。
“也许是前线运回来的伤员？或者是哪个大贵族逃难的专列？”
旁边一名前来协助的警官猜测道：“看那几节客车车厢，档次可不低。”
这名捷克上尉犹豫了一下。
按照命令，他应该拦截所有列车。
但这趟车是从西方开来的，显然不是前线返回的部队，而且从客运车厢和平板车来看，更像是在拉货的。
捷克上尉顿时想到了贵族和大商人们，走私物资的情况......如果是这样，那么这列不在调度表上的‘幽灵列车’就合理了。
上面运载的多半是某个大贵族、大商人的私产，说不定还能捞上一笔油水。
“不管了，让它进站。”
上尉挥了挥手指挥道：
“让弟兄们围上去，等车停稳了再上去检查，如果是肥羊，咱们就......”
他做了一个数钱的手势，周围的士兵和警察都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在刺耳的刹车声中，这列满载‘走私物品’的列车缓缓停靠在了4号站台。
......
莫林是被一阵剧烈的刹车晃动给弄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感觉脑袋像是被人塞进了一团棉花，昏昏沉沉的。
教导部队团部搭乘这趟奥匈帝国的军列出发后，前半段旅途都很顺利。
只不过在进入奥匈帝国境内没多久，这台所谓的‘奥匈帝国自研精品’车头已经出现了三次‘小毛病’。
并最终停车检查维修，耽误了好几个小时的时间。
而按照计划，这趟军列还需要花上差不多两天的时间，才能抵达边境的涅科夫齐，和教导部队以及‘格奥尔格皇储集团军’的大部队汇合。
所以莫林这会儿也在抓紧补觉，并完善自己的法术研习。
有些烦躁地坐起身后，莫林揉了揉脸让自己清醒一些，然后看向了车窗。
厚厚的绒布窗帘拉着，只能看到外面透进来的一点微光。
“克莱斯特，我们这到哪儿了？”他喊了一声。
睡在一旁座椅上的克莱斯特也刚醒，正打着哈欠穿外套：
“不知道啊，团长......这车这一路多少回了，估计又是哪个零件坏了吧。”
“这帮奥匈帝国的工程师，造出来的东西跟他们的帝国一样，看着光鲜，里面全是毛病。”
莫林吐槽了一句，然后站起身拉开了车窗帘。
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瞬间清醒了。
巨大的拱形玻璃顶棚，精美的铸铁立柱，还有站台上那些用萨克森语和匈牙利语双语标注的指示牌。
远处，还能隐约看到城市轮廓中的大教堂尖顶。
“你大爷的......”
莫林终于没忍住爆了一句粗口。
“这车组给我干哪儿来了？这还是边境吗？”
他立刻调出了脑海中的系统地图。
随着地图界面的展开，莫林感觉自己的血压瞬间飙了起来。
只见那个代表自己位置的星型光标，正稳稳地停在一个标注着‘Wien（维也纳）’的大字旁边。
“维也纳......我们他娘的到了维也纳？！”
莫林直接气得笑出声来，不过很快他的笑容就凝固在了脸上。
因为在系统地图上，以他所在的列车为中心，周围的站台上，显示出了一个代表敌方单位的红色兵牌。
“不是哥们.....奥匈帝国不是盟友吗？怎么首都还能刷敌人的？”